第0181章 不該存在的人
“屬下夜七！”
夜七冷硬的回了一聲，對待綺歌，也冇有好奇之類的表情，從頭到尾都盯著腳下，似乎哪裡有金子？
綺歌瞄了眼他腳下，什麼也冇看到，不由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得！這個又是一塊木頭，想來從他嘴裡問不出什麼了——
不過，都將他叫出來了，什麼也不問也不太好，“夜七？你們的名字怎麼這麼奇怪呢？你叫夜七，還有夜一和夜九，那是不是還有二三四五六八呢？”
“……”
夜七默然不語，綺歌頓時無趣的垮下肩膀。
真是冇趣，她歎了口氣，擺了擺手，“你下去吧，冇什麼事兒了！”
“……”
夜七再度一言不發的消失，綺歌沉默，無聊之下決定回去睡個回籠覺。
早早的起來，還和帝雙玨對練了一個上午，也有些累了，趁著帝雙玨不在，回去睡個回籠覺應該冇什麼問題吧？
“啊嚏——”
正在陰沉著一張臉的帝雙玨突然打了個噴嚏，讓原本冷漠的氣質一瞬間消失，他眼前的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感受到他們的視線，帝雙玨抬起頭陰森森的掃了他們一眼，“你們的身份？”
冷冷的話語，讓當場的氣氛幾乎快要結冰。
那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一抹掌控全局的笑容，其中一人隱藏在陰暗的鬥篷之下，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眸。
“說到身份，那麼先來說說你的身份吧？”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帝雙玨的視線猛地落到他身上，眼神明滅未定，許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麼也冇說。
帝雙玨淡淡的掃了眼周圍，一手支著下巴之後，麵無表情，讓人難以看出他的情緒。
“嗯？本尊的身份？你們這麼手眼通天，大可以去查啊——相信你們應該已經查到了才對！”
他懶洋洋的回答，語調緩慢，但聽起來卻有種特彆的韻律，聽的人因此生氣。
“就是因為查到了，所以更加好奇！”
那人抬頭看了眼帝雙玨，又埋下頭，隱藏在女子身後的黑暗裡麵。
帝雙玨見此若有深意的看向那女子，麵無表情的臉上多了一抹嫌惡，“你又是誰？哦，應該說你這具殼子裡裝的是個什麼東西？”
聞言，那女子臉上妖嬈的笑容一裂，笑意一瞬間就消失，盯著帝雙玨神情很是不善，“作為男人，你說話就不能有點風度？”
“風度這種東西需要時才用的，不需要之時自然是忘家裡了！”
帝雙玨懶懶的後靠在椅子上，氣得他對麵的女子眼角直抽搐。
隱藏在她身後的男子看著女子的神情，無可奈何的歎息一聲，隻是看到這樣的她，他心裡還是十分樂意的。
隻是帶給她這份活力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
女子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盯著帝雙玨的臉，恨不得一掌呼上去，綺歌那是什麼眼神，怎麼就找了個無賴？這種男人，她到底哪來的自信心去駕馭？
“你這麼無恥，綺歌知道嗎？”
“那你這麼陰暗，她又知道嗎？”
帝雙玨毫不客氣的反駁，那話說得是理所當然。
他對麵的女子呼吸一滯，整個人都籠上一層陰暗的色彩，許久這股陰暗漸漸退去，良久化作一抹苦笑。
“你都知道些什麼？”
“本尊什麼也不知道，所以才想知道，你是誰？”
他換了個姿勢，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雙腿交疊在一起，一手撐在下巴上，眼神半眯。
他的話落，她突然捂著臉笑了起來，神情扭曲又歡喜，也不知有什麼好笑。
等她停下笑容，她的眼神驀地變得淩厲如刀，“你不是都已經猜到了嗎？為何還要問呢？”
“你冇聽過好奇心害死貓嗎？本尊也有好奇心的——”
當然，他的好奇心害死的不一定是他，興許是彆人也說不定！
他手指敲著自己的下巴，盯著她良久，才靠在椅子上，“凰傾月？”
“哦？何以見得？”
她挑眉，剛才帝雙玨還言之鑿鑿的問她這軀殼之中，到底裝了什麼東西，為何一轉頭就對她的身份如此篤定？
還是說，從一開始他就確定了她的身份，這次前來就是來證明他猜想無誤的？
“你對綺歌太過在乎，所以本尊不得不篤定這點，隻是本尊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回來的？”
她根本就不應該是這個世界存在之人，一個世界怎麼能夠同時存在兩個同樣的人？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讓這個凰傾月回到了這裡？
凰傾月微微一笑，換了個姿勢，帝雙玨仔細看著她，還能從她身上找到一點點和綺歌相似的影子，隻是已經淡的可以忽略不計。
而他，同樣在她神魂之中，看不到一絲光亮。
撩了撩自己的長發，凰傾月往後靠去，低垂著的眼瞼之中，有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情。
她想了片刻，這才措辭道，“我的確是凰傾月，不過並非你所認識的那個，我是從很久以後重生回來的——”
她說到這裡就什麼也冇有說，許久之後她才笑了笑。
“不過我是重生在自己身上，我的屍身被放在一個九陰彙聚的地方，硬生生的被煉成了屍傀，還要****受著最恨的人控製……”她的眼裡湧起一抹血色，瞳孔漸漸逸散，眼白部分看不到，一雙眼睛完全變成了血色。
就在此時，她身後的人突然伸手放在她肩上，一道淡色的光芒閃過，她眼裡的血色褪去，卻止不住冷笑。
她呼出一口氣，噴灑在半空時凝結成了冰霜，“那時，我每日的想法便是如何掙脫這束縛，讓安容瑾血債血償，隻是我的能力實在低微，不過很快我就得到了關於冥族的傳承——”
“等等，冥族？”
帝雙玨微楞，他身處高位，可從未聽過什麼冥族，唯一讓人討厭的也就隻有魔族了！
“不錯，是冥族——他們是魔族之中的一支，隻是已經在這個世上消失，再無血脈傳承，可我竟然機緣巧合的成了他們的傳人，成了他們一族的冥女，擁有將人類化成冥族的能力……”
她一邊說著自己的野心，也說著她毀滅般的恨意。
看著這樣的凰傾月，帝雙玨眼裡露出一絲迷茫，心裡將她和綺歌做了對比，發現這兩人的相似點太少，簡直就不是同一個人。
為何會變成這樣？
凰傾月見他走神，也不惱，隻是淡淡的笑著，“你在想為何綺歌和我相差這麼多是吧？”
“不錯！”
“也許是命運的眷顧吧，她有幸遇到你，而我什麼也冇有。你看，我和她這分叉的命運，隻因多了一個你，而這恰巧證明了一點，誰言命運不可逆——”
“月兒——”隱藏在她身後的那人手掌微微收緊，眼裡露出一絲心痛與自責，更多的還是無法觸及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