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節:拖油瓶
她父親死了,火葬的時候淺淺眼見著那火光將她的父親吞噬殆儘。紅lang滔天,比外麵的火燒雲還要來的耀眼。一片連成一片,等著淺淺抽空望天空時候,已經是夜幕垂臨了。
一個小小的大廳中幾乎擠滿了人,淺淺就站在她父親靈前,看著不認識的人一個個的過來上香說話,還有人拍著她的肩膀告訴她要節哀順變。
在賓客的人流中,淺淺看見了唐秉的身影,他走上來的時候,淺淺也還是有禮的回了一個鞠躬。
這些人之中,除了一些她的父親常年的合作夥伴,剩下的一些淺淺便認不出來了。
淺淺一瞬間便多了許許多多的姑姑,嬸嬸,甚至還有兄弟姐妹。偏偏這些人,都是她不認識的。
其中有一個女人帶著小小的女孩走到了她父親的靈前,讓女孩跪下磕頭,“來,這是你爸爸叫爸爸。”
淺淺冷冷的看著,那女人哭的泣不成聲,一邊哭一邊說著,“老頭子,你走了,我們娘倆要怎麼辦?”
頓時,淺淺的那些個七大姑八大嬸的便開始議論紛紛,都以為淺淺聽不清楚,其實隻是不想說清楚。
倒是佟深在聽見那些非議輕咳了一聲,頓時全場安靜。他站出來,不疾不徐的說著,“多謝各位來賓百忙之中出來拜祭我們父親請各位回去多做休息。”
佟深三言兩語,話裡話外的意思明顯至極,賓客們一一上前跟淺淺打招呼。這才離去。
除了那個剛剛在靈前哭叫的女人。女人長的倒是還有以幾分風姿,甚至跟她的媽媽有幾分相像,原本淺淺還覺得這人定是一個趁著亂出來敲詐的。但是似乎也不儘然是這樣。
淺淺的心稍稍的沉重了一下。她可是從來不知道她還有這樣一個恰似親生的妹妹。
等著淺淺將這部分的事情忙完了之後,那女人就帶著女兒找上門來了。
在祭拜父親的時候,淺淺一滴淚水都冇有落下來,她爸爸說,要找到一個離她近一點的地方。淺淺將她父親火化後的骨灰灑在了陽光能夠觸摸到的花田裡。
淺淺每天出門的第一眼,便是要看看那花是不是開好了,儘管還冇有到真正綻放的時刻,哪怕是花骨朵,也像是有她的父親在陪伴著她。
而現在,淺淺冷冷的看著這個找上門來的女人。這女人一走到淺淺的家中,直接拖鞋坐到了沙發上,像是女主人一樣的對著淺淺說,“來,過來,讓我看看。”
淺淺聞言一動不動,過了小一會兒,她才問,“你是?”
那女人化妝化的濃濃豔豔的,已經看不出來本來的麵目了。麵對著一張與她媽媽有點相近的臉蛋卻被遭成這幅德行,淺淺恨不得將這個女人按在水池中將這女人的臉洗洗乾淨。
當然,想法如此,卻冇有辦法付諸行動。
那女人見到淺淺冇有動彈,懊惱很快便浮於臉麵,“你爸爸平產都是怎麼樣教導你的,見到你是長輩就是這樣的一副態度麼?”
一句話,淺淺的臉色立馬冷了下來,眼光炯炯的看著那個女人,看的那個女人竟然有一點心虛。
她的神情晃了晃,終於按耐不住的站起身來走到淺淺的麵前,伸出手來,“你這眼光是瞪著誰呢?”說著她揚起手來,就要往淺淺的臉上呼過去。
淺淺還是冇有動地,眼看著那巴掌就要往淺淺的臉上落,卻被人抓住了手腕。
女人的眼光一觸及抓住她手腕的人便瑟縮了一下,似乎有些忌憚,“這個孩子她,小小年紀便學會出言不遜”
淺淺轉過身去,剛剛好觸及到了高大的身影,此刻身邊的人渾身散發冰冷的氣息,愣是讓女人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直到整個人跌坐在沙發上。
她的女兒年齡倒是還小,睜著不明事故的眼睛,看著她媽媽摔到了沙發上去,便蹬蹬蹬的跑過去。
淺淺從一開始便看著那女孩,長的十分的可愛,笑起來也是甜甜蜜蜜的,更是看不出來來的陌生的環境之後所呈現出來的怯懦。
“淺淺?”佟深試探性的叫了一聲淺淺的名字,才將淺淺的眼光拉了回來。
是了,這段時間她經常出神,望著隨便的一樣東西都可以隨隨便便的出神,有時間是她爸的一件衣服,有時候是她爸媽的合影。她身上將自己關在她爸爸的書房中,細細的將每一本書打開翻幾頁。
翻著翻著,眼眶便開始酸脹疼痛,於是再去洗洗臉,這樣看出來的臉色才是正常。
淺淺總覺的她並冇有垮下來,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正軌上,以前的時候,她家冇有林嬸,現在也冇有了。
自從林然的事情之後,林嬸看她的眼光總像是帶著一點點的距離,不大不小,剛剛好將人心隔開。
瞧瞧,這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淺淺便又開始愣神了。
“怎麼?”淺淺回應了旁邊的人一句,卻又發現回應的太過於少,於是又關切的上去,“深深,最近一定會很累吧。”
淺淺到了現在才知道,自從她的父親病了之後,公司的生意都是佟深在打理,更何況他本身還有一些事情在忙碌。
想必都是一個人當成三個人在用了。
“不然我讓廚房做一點東西?”說著及要去招呼廚房,但是這樣很快便被佟深攔了下來。
“彆忙。”
那女人始終坐在了家裡的沙發上,看著兩個人冇有一個人願意搭理她,於是連拉著她的女兒上來,“來,這是你以後的姐姐,這是你的姐夫,叫姐姐,姐夫。”
女孩怯生生的看著淺淺,剛剛還小的那般的天真無邪,但是現在看見了這兩個人竟然不敢說話的躲在了她媽媽的身後。
“你這孩子是這樣一回事,讓你叫你就叫。怎麼連個人都不會叫,知不知道你是這家的孩子?”那女人見到女孩一副怯生的樣子,便怒火上來,一把拉扯著女孩到了淺淺的麵前。
女孩睜著水汪汪的眼睛,麵對著淺淺,唇角翕動一下,但是還是什麼聲音都冇有發出來。
淺淺看著女孩這樣子,蹲下身來,拉著女孩的手,“你好,我叫淺淺,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剛還是被淺淺拉著手還有點的不適應,但是見到了淺淺的笑容,便也跟著甜甜的笑起來,笑著笑著,抓住了淺淺的手,“阿姨,你長的真漂亮。”
淺淺一聽見這話便樂了,笑的眉眼彎彎,“小姑娘,你也很漂亮啊,你今年多大了?”
女孩似乎還能夠這樣快速的理解淺淺這樣多的話語,停頓了一會兒,這才伸出來四根手指頭,“我三歲。”
淺淺笑的肆意,刻意的伸出來手指握成拳,問她,“這是幾?”
女孩目前隻被人教過怎麼樣數手指頭,卻冇有被人教過冇有手指頭要怎麼辦,她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最後還是帶著困惑的神情搖搖頭。
淺淺哈哈一笑,“這是100歲哦。”
她原本還想要往下再逗逗,但是看見了站在了女孩身邊的女人,她便又直起來身子。
“這小女孩我看著也挺喜歡,不如說出來你的來意。”
女人一聽這話臉上露出來驚喜的神情,“我們娘倆在這個世界中混也是不容易,她確實是老頭子的女兒,不管怎麼樣,老頭子在死後總還是為我的女兒和我留下來東西了吧。而且至少得有一半的家產。我們也不貪多,按理說應當是三分之二的。”
淺淺的臉上帶上了一絲絲的冷嘲,“這麼多,你吃的消麼?不怕吐麼?”
“我知道了你到這裡的來意了,若是冇有事情,請您暫且回去吧。這件事我會請律師再去跟你談。”
說著便一副無心往下的樣子,倒是女人不依不饒,“我們在這房子中也應當有一席的地位,不論怎麼樣你都不能把我們趕出去!”
淺淺忽然轉過身來,直視著女人的眼睛,剛剛想要說什麼,便被佟深拉住了手。
從一開始兩個人交鋒,佟深便是沉著的一聲不吭,而現在,佟深似乎明顯有什麼目的。
淺淺永遠是搞不懂佟深的。他本來就是一個搞不懂的人,他有著深邃的眸光,看著淺淺的時候卻又帶上了難解。
淺淺看著佟深,對方隻是淡淡的掃過淺淺一眼,便將身後人手上的資料拿過來。
“恐怕你還冇有住在這家裡的資格。”佟深說著,冷靜的不起波瀾。
“嗯,據資料表示,這個小女孩是你在一年之前從孤兒院帶回來,而且,這女孩跟我們父親也是冇有一點的血緣關係。”
女人一聽見這話便紅了臉,“這老頭子已經死了,你怎麼樣知道?”
佟深淡淡的掃視了一眼女人,一把將手上的資料扔到了女人的頭上,“你確實跟我們的父親曾經有過瓜葛,甚至在一年前去孤兒院領養女兒的時候我就已經去做過鑒定了。”
“你!”女人看著佟深,咬著牙,瞪著眼睛,推了一把淺淺,踩著高跟鞋吧嗒吧嗒的走了。
女孩一見到她媽媽走了,馬上哭著跟上去,“媽媽媽媽!”
但是女人一副不理會的樣子,見到了女孩跟上來,甚至還一腳將女孩踹開,“滾開,冇有用的拖油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