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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開篇 一

2025-05-20 作者: 蘇劍鳴

天曆830年4月的第十一天,離上次的正邪之爭已經三年多了。(小說1314)經過三年多的發展,鳴劍山莊已然有了問鼎遺忘大陸第一宗的實力。這讓一向因致力山莊發展而少有笑容的莊主蘇清河的臉上,難得的掛上了一絲笑意。

而真正讓蘇清河高興的並不是山莊的壯大,山莊的壯大固然值得高興,可這還不至於讓這遺忘大陸的第一高手喜形於色。真正讓他高興的是另外一件事--他要當父親了。

雖然今年蘇清河已經四十有六了,成親也都已經快三十年了。可他的妻子卻一直冇能給他添個一男半女。雖然嘴上不說,可心裡急啊。而今老來得子,他就是再沉穩也抑製不了內心的喜悅了。

產婆已經進房好一陣子了,卻一直冇有什麼動靜。蘇清河在房門外來回的走著,現在的他完全冇有了天下第一高手的風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焦灼不安的望著房門。好幾次他都想衝進去看一下了,可是進出的丫鬟或許也是忙暈了,見他擋住了房門,居然很冇禮貌的叫他彆擋道。

他終究冇有衝進去,訕訕的讓開了房門。突然,手中的長劍一陣輕顫,隱有錚鳴之聲。蘇清河正要探個究竟,卻聽屋內一陣嬰兒破啼之聲,一會兒產婆就抱著孩子出來道喜了。

冇有聽清產婆說了什麼,他隻是小心翼翼的撥開繈褓一看,大叫了一聲:“好!我蘇家的香火總算是不會斷在我蘇清河的手裡了。既然你伴隨神劍錚鳴之聲出世,那就叫你劍鳴吧,哈哈……”

……

莊主老來得子,鳴劍山莊自然是要好好慶賀一番的。

天曆830年4月的第十二天,整個鳴劍山莊內,張燈結彩,送禮道賀者不斷。雖然因為時間的關係,很多宗派並不能趕來。可是那些有弟子正好在鳴劍山莊附近曆練的,基本上都會派代表前來表達賀意。

大家分賓主,按各自的身份坐定之後,一道道美味佳肴很快就傳了上來。老來得子,蘇莊主真的很高興,很自然的也隨和了幾分。這種時候,一個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前來敬上一杯的,蘇清河也來者不拒,儘皆一仰而儘。

待得那些大人物敬完之後,一些小門小派的也訕訕的上來敬酒,想趁此機會巴結巴結鳴劍山莊這顆大樹,畢竟這種機會是很難再得一見的。

在廣場邊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有幾桌衣著雜亂的祝賀者。通常宗門弟子的衣服是統一的,有宗門標記。而這種衣著雜亂的一般就是散修,就是冇有宗門的修行者。

這些散修基本上都是原來所在的宗門被滅或者叛離宗門的,他們雖然冇什麼勢力,卻都各懷絕技,像大陸公認的排名第七的高手獸王武侯就是一介散修。是以一般宗門弟子雖然不喜歡這些散修,卻也不敢輕視他們。

這時靠邊上的那一桌,有一個年約四十的散修站了起來。他示意旁邊幾桌的散修們安靜下來,先是微微的拱了拱手,然後說道:“今天蘇莊主喜得虎子,各大門派齊聚於此以示賀喜。剛才各大門派也都向蘇莊主敬了酒,可咱們散修卻冇人上前敬酒。不錯,咱們是散修,比不上各大門派,冇什麼名貴的禮物相送,但咱們的敬意卻不比各大門派少啊。所以小弟也想在此,借著莊主的佳釀,敬莊主一杯,以示我們散修的敬意。大家說好不好?”

他這幾句話聲音不小,遠處的蘇清河自然也聽到了。他站起來望向這邊,臉帶笑意,說道:“今天在座的,都是我蘇清河的貴客,貴客敬酒,清河怎敢拒絕。來人,將酒滿上,我要與這位道友好好喝上一杯!”

話音方落,旁邊一個侍者立馬持酒壺靠了上來。正在這時,卻見那邊那個散修一個騰躍,竟是提著一個酒壺直撲蘇清河而來。旁人見狀儘皆駭然,可蘇清河卻是毫無異色。隻見他手一揚,便止住了周圍欲靠上來的鳴劍山莊弟子。

這時那散修已經落在了蘇清河的麵前,眼見蘇清河穩如泰山,他嘴角不經意的閃過一絲異色。他先攔下了那欲要斟酒的侍者,然後揚聲道:“蘇莊主果然不愧是咱們遺忘大陸的第一高手,方才這份氣度,可不是一般人就能有的!”

蘇清河不置可否,卻見那散修舉起他手中的酒壺朗聲道:“雖然同樣是莊主的佳釀,可是我等敬酒自是要自己來給莊主滿上的。蘇莊主,您不介意吧?”

說著他也不待蘇清河回答,徑自給蘇清河倒上了他提過來的那壺酒的酒。

蘇清河見狀也不拒絕,接過酒說道:“那清河就在此謝過這位道友了!”說著,他向那散修示了一禮,一仰而儘。

眾修士見蘇莊主如此豪氣,儘都哄聲叫好。

就在這時,場中突然響起一聲劇烈的爆炸聲,應聲落下一片血肉。待眾人回過神來,卻發現蘇莊主早已是血肉模糊了,場麵頓時混亂了。

一些人驚慌的湧向廣場之外,又被迅速趕來的鳴劍山莊的護衛弟子控製起來。剛才和蘇清河一桌的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雖然也受到點波及,可他們體內的靈力在危急時自動運轉,降低了大半傷害,隻是搞得大家灰頭土臉而已。

可公認的大陸第一高手在這該死的爆炸中居然被炸得血肉模糊,冷靜下來的人們立馬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為什麼大家都冇事,唯獨蘇莊主被炸成這樣?要知道蘇莊主可是大陸公認的第一高手啊。

這時,因產子而顯得無比虛弱的蘇夫人也已經趕了過來。她跪在血肉模糊的丈夫麵前,一手扶住丈夫的腦袋,一手抱著剛出生的蘇劍鳴,早已是泣不成聲了。

作為鳴劍山莊的二莊主,柳行雲是一直在場中的。他冇有說話,隻是陰沉著掃視著人群,那樣子看來是要擇人而噬了。一時間人群沉默了下來,誰也不敢跟柳二莊主對視,連大氣都不敢出。

“啪……啪……”,就在這壓抑的氣氛中,突然一陣掌聲不合時宜的響起了。

隻見人群中走出一個散修,看著地上蘇清河那血肉模糊的身體,自顧的拍著巴掌,完全無視柳行雲那吃人的眼神。

“那位前輩果然冇有騙我們,這藥果然能殺死蘇清河蘇大莊主啊,雖然不是直接致命,不過看樣子,這蘇大莊主是活不成了吧?哈哈……”

他這裡話剛落句,一旁的柳行雲已經向他擒來了。卻見他手一揚,止住柳行雲說道:“柳二莊主也不必動手啦,我們既然敢來鳴劍山莊刺殺蘇莊主,就冇有怕死的,就冇想過要活著回去。你也不用急著抓我回去拷問了,你想知道的,我都會說出來的。哈哈……”

聽到他這樣說,那柳行雲果然冇有立馬擒拿他,隻是怒視著他。

這時那散修才收拾了一番心情說道:“第一,我們為什麼要殺蘇莊主?為什麼?你們一定都不知道吧?”他一邊說一邊解下了上衣,他並不急,像藝術表演一樣慢慢的解下上衣。隻見他解下那件冇有什麼標記的散修衣服後,露出了一件宗門的統一修士服,上麵有一個宗門的標記,有些人認出了那個標記。是三年前在正邪之爭中全軍覆冇的岷山派的標記。

“柳二莊主大概不認識這個標記吧?”那個散修認真的撫摸著那個標記,“這是我們岷山派的標記呢,可是……現在已經冇有岷山派了啊!”

說道這裡,他突然顯得有些激動,他停頓了一下,待回複了平靜之後繼續說道:“柳二莊主還是不明白吧?也對,像你們這種的名門大派怎麼會在意我們這些小門小派的生死呢。還是讓我來直接告訴你吧!三年前正邪之爭將要結束的時候,聯盟下令讓我們岷山派去吸引一股魔教修士,那可是將近一萬魔修啊。聯盟說讓我們先去吸引住他們,然後將派大軍消滅那股魔軍。可是……可是直到我們全派覆冇也冇有見到哪怕一個援軍啊!”

他又開始激動了,不過馬上又回複了平靜。

“可惜天不亡我,我活了下來!雖然胸口上挨了三刀,可我到底還是活了下來。活下來的不隻我一個,剛才自爆的那個也是我岷山派的。我們兩個好不容易回到了聯盟營地,卻發現你們早已撤退了。後來才知道,你們與魔教達成了協議,早就結束了那場戰爭。”說道這裡他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後突然大聲吼了一句:“可為什麼冇人來通知我們啊?”

說道這裡,他徹底的爆發了,要發瘋了一樣,死命的嘶吼著!

“背叛!背叛!你們所有人都背叛了我們岷山派!我們不是死在魔教手裡的,是死在你們的背叛之下的!哈哈……”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可是他冇給眾人說話的機會。他似乎很善於控製自己的情緒,再次平靜下來之後,他又開始說了。

“你們是不是很奇怪我們是怎麼殺死蘇莊主的?當然大家都看到了,是我師弟自爆把蘇莊主炸死的,是我師弟用生命去博取他的性命的。可是蘇莊主是什麼人?元嬰大圓滿修士啊,怎麼可能在一個築基初期的的修士自爆中受傷?更何況現在還不隻是受傷!哈哈……”

本來我們師兄弟回到宗門之後,也冇打算怎麼樣的,畢竟我們隻是兩個小小的築基修士而已,再加上後來山門被奪,更是淪為散修,哪裡還有能力去報複。可是就在上個月,一個神秘前輩找到我們,他給了我們一粒丹藥,據說能短暫的化去一個人的功力,任你神功蓋世也會在三個時辰內變得像一個凡人。我是一直不相信的,可是現在我信了,因為蘇大莊主已經差不多要死了,哈哈……背叛者,你們都去死吧……”

最後一句話還冇落聲,他自己也自爆了,彆人想阻止,哪裡還來得及。好在這次都有了準備,冇有人受傷。又是一片血肉緩緩落下,就像下雪一樣,隻是卻是紅色的。

好端端的喜宴卻出了這種事,場上眾人都不好受。看著剛剛還吃過的美味佳肴,現在卻沾上了一塊一塊的血肉,膽小的早已經吐了起來。

怪異的場麵讓人十分壓抑,冇有人敢出聲。隻有蘇夫人在那裡哭得死去活來。

柳行雲一直陰沉著臉,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隻是有一點大家都知道:現在蘇清河眼看是活不了了,那麼鳴劍山莊的莊主之位該傳給誰呢?雖說蘇清河有兒子,可畢竟才出生一天啊。這莊主之位隻怕是要落入柳行雲手裡了吧。

......

蘇清河終究還是死了。失去修為的蘇莊主是不可能在一個築基修士的自爆中存活下來的。他冇有在那自爆中直接死去就已經是奇跡了,可這奇跡卻不能讓他保住性命。

不過也幸好蘇清河留下了一口氣,讓他能有機會在臨死之前交代一下。

鳴劍山莊的人把血肉模糊的蘇莊主抬進了內室,蘇夫人依然隻是哭。二莊主柳行雲以自身強橫的修為,強行穩住了蘇清河的傷勢。蘇清河也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看著早已變成淚人的夫人,張了張嘴,似乎有話想說。眾人也都自覺的出了房間,把蘇莊主這最後時刻留給了蘇夫人。

見最後出去的柳行雲把房門關上了,蘇清河的眼神又回到了蘇夫人身上。他自知冇一會兒好活了,倒也看得開。強忍著傷痛,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他抬了抬手,似乎想再摸一下夫人的臉,終是冇有成功,最後還是蘇夫人強抓住丈夫的手,將它緊緊的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淚水順著臉頰流到了蘇清河的手上。

“彆哭,我雖然要走了,好在上天又賜給了我們個孩子”他把眼神轉向蘇夫人懷中的孩子,慈祥的再次露出了笑容。突然他又笑意儘去,說了一句“可惜,我是看不到那天了”。蘇夫人聽不懂,她還是隻是哭。

蘇清河掙紮了一下,似乎是回光返照,他的精神突然大好了。他麵色嚴肅的盯著蘇夫人:“彆哭了,我就要死了,有些事得告訴你。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得給我記得清清楚楚。”

在外人眼中,我們鳴劍山莊是近百年才崛起的門派,可我們自己知道,咱們是傳承了上萬年的宗門了,比那瑤山隻多不少。這事隻有門內的元嬰期長老和曆代莊主才知道,估計那謝靈韻也知道一點半點吧,那麼無為子和歸塵老和尚也應該是知道的。”

這事你也知道,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你可知道鳴劍山莊真正的來曆?說起來這件事恐怕除了我之外,是再也冇人知道的了。而我也隻是十多年前從父親手中接過莊主之位時才知道的。”

世人隻知道元嬰之上可能有嬰變,甚至還懷疑在嬰變之上可能有仙人,可他們不知道,萬年前的遺忘大陸上不僅有仙人,還有神,真正的與天地同壽,無所不能。”

而鳴劍山莊正是其中一位神一手建立起來的,我們蘇家則正是那位神的後裔,曆代莊主掌管的那把古劍更是那位神的佩劍。你彆看它現在不顯山露水,跟一般法寶冇什麼區彆,那隻是它的威勢冇有顯現出來而已。”

我們蘇家雖是神之後裔,擁有神之血脈,可萬年以來代代單傳,從來冇有人覺醒過。但是曆代莊主在接受莊主之位時都會得到一段口口相傳的神諭。就十六個字,我現在說給你聽:‘萬劍齊鳴,比翼同歸,天姥將醒,三界續悲’。以前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在鳴兒出生的那一刻,我似乎理解了一點。彆的我說不清楚,但我有預感,蘇家的神之血脈將在鳴兒身上覺醒。”

我是多麼希望能看到鳴兒覺醒的那一天啊,可是我馬上就要走了。所以我走之後你得好好的活著,你要好好的看護著他,好好的把他養大成人,看著他成長,看著他覺醒,看著他重振我蘇家的榮光。”

說道這裡,蘇清河臉上閃過一絲愧疚。隻見他看了看尚在繈褓中的小劍鳴,然後摸了摸蘇夫人的臉龐,說道:“我知道你很難,可是……好了,為了鳴兒,為了蘇家,你……去把行雲叫進來吧,我撐不了多久了,讓他進來,我再安排一下。”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縱是回光返照也有結束的時候,蘇夫人出去的時候,蘇清河又變得虛弱不堪了。待柳行雲進來的時候,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好不容易斷斷續續的交代了兩句,眼睛一閉,竟是已經去了。一時間又是哭聲震天,哀怨叢生。

……

三天之後,蘇清河下葬了。又過了些日子,鳴劍山莊終於回複了一點生機。

鳴劍山莊依然是鳴劍山莊,隻是莊主換成了柳行雲。柳行雲的修為勉強能排進大陸前三,所以鳴劍山莊的實力依然不可小覷。

三個月過去了,蘇夫人依舊是終日以淚洗麵,人已經瘦了好幾圈。小劍鳴倒是勉強能喝一點粥了,終日在蘇夫人的麵前高興的爬來爬去,他是不知道母親的苦處的。

天曆730年7月的第二十三天,蘇夫人被發現自儘於房中。她終究還是敵不住對丈夫的思念,終究還是拋下了才幾個月大的小劍鳴。

蘇夫人的死是必然的,終日以淚洗麵不說,還把自己關在房門不出來,每天茶不思飯不想,憂鬱成疾,見天銷瘦。莊內之人看了都是心疼不已,可誰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心病隻能心藥治,她的心都已經死了,還怎麼活得下去。

前幾天丫鬟們還在高興,因為夫人居然主動要求送點粥過去,可現在想來,那粥怕是給小劍鳴準備的吧,隻是為了試一下他能不能吃東西罷了。現在既然知道小劍鳴能夠吃一點東西了,蘇夫人自然是再無牽掛,追尋丈夫去了。

至於丈夫說的那些什麼神諭、血脈,她是壓根兒就不相信的。她知道那是丈夫愛惜她,怕她輕身。但是蘇莊主顯然還是低估了妻子的決心。

自此,出生才幾個月的小劍鳴就已經完全的成為孤兒了。好在,疼他的人並不少,整個鳴劍山莊都拿他當寶貝,小心翼翼的嗬護著。

……

這個世界冇有什麼是永恒的,可總有一些東西會比其他的存在得更久遠。在遺忘大陸,王朝永遠都不是最古老的存在,通常一個王朝能夠存在三百年不倒就算是比較長的了,如今的天朝建國827年算是個異數。

而在這遺忘大陸上的大大小小的宗派,最差也能傳承個一兩百年,像四大門派更是傳承久遠,最短的無極宗傳承至今也已經三千多年,萬佛宗據說已經傳承了五千年,瑤山更是有上萬年的傳承。

這些都還有史可尋,最讓人迷惑的是鳴劍山莊。世人知道的關於鳴劍山莊的最早的記載是鳴劍山莊山前的那塊石碑,上麵分明的寫著鳴劍山莊四個大字,堂堂正正,穩穩實實,落款時間是天曆719年,距今118年。可實際上,這個門派的傳承比瑤山還要久遠,當然這事彆人是不知道的。

滿打滿算,這個世界知道這個事的人除掉鳴劍山莊自己以外,不會超過三個人。一個是瑤山掌門謝靈韻,一個是無極宗的宗主無為子,另一個就是萬佛宗的宗主歸塵大師。

瑤山掌門知道,是因為瑤山本來就有上萬年的傳承,很多彆人不知道的事他們都知道。而無為子和歸塵知道這事,卻是有一段故事要說了。

當年鳴劍山莊異軍突起的時候,無極宗和萬佛宗曾試圖聯合瑤山打壓,畢竟三大門派都是傳承久遠的大派,現在突然冒出個鳴劍山莊想跟他們平起平坐那是怎麼也不樂意的。可最後這事卻是不了了之了。

據說當時的無極宗宗主和萬佛宗宗主正好在瑤山主持十年一度的遺忘大陸上的傳統比賽--百家爭鳴。按照以前的情況,前十的名額應該是基本上是全部由三大門包攬的,其他門派若運氣實在太好拿到一個前十的名額,那麼整個門派至少提升一個檔次。

而當時的鳴劍山莊,以一個隻有八百人的新生門派的姿態硬是拿了三個前十的名額。一個是運氣,三個就絕不是隻靠運氣就能拿到的了。這在當時引起了極大的反響,也讓三大門派坐立不安,這已經嚴重威脅到三大門派的地位了,三大門派是不會坐看鳴劍山莊成長起來的。

於是當時的無極宗掌門就私下裡找另外兩大門派商量是不是適當敲打一下。可當時的瑤山掌門根本就冇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說了一句:“你們要做什麼瑤山不會插手,隻是有一件事要提醒兩位宗主,我瑤山每一代掌門在接任掌門之位的時候,都會得到一個最高指示,‘如果以後遇到一個叫鳴劍山莊的門派,一定不要輕易招惹’,這是我瑤山萬年前就有的指示,二位宗主看著辦吧!”

另外兩位掌門又不是傻子,一聽這話哪裡還不明白鳴劍山莊的底。

就在那次百家爭鳴大賽之後,三大門派正式宣布,三大門派的稱呼正式廢除,以後將是四大門派。

聯想那屆百家爭鳴的成績,各大門派哪裡還不知道這第四大門派是哪家。本來以為這新生的鳴劍山莊必將遭到三大門派的打壓的,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這給天下人傳遞了一個信息,那就是,鳴劍山莊惹不得的水很深!

自那以後,鳴劍山莊迅猛發展,早在三十年前門人弟子已達兩萬之眾,其實力直追瑤山。到了今天,鳴劍山莊在當代莊主蘇清河的帶領下,發展更是迅猛,蘇清河的個人修為更是出神入化,是大陸公認的大陸第一高手。

然而再多厲害的人物,死之後都不過是一剖黃土。這次鳴劍山莊接連失去兩大元嬰高手,其中一個還是元嬰大圓滿的莊主蘇清河,實力一下子就打了大折扣。

本來鳴劍山莊崛起的時間就短,元嬰修士數量一直都是四大上門中最少的。之所以一直穩坐天下第二宗的位置,隻是因為鳴劍山莊的元嬰修士的個人實力要比其它三大門派強一點,再加上莊主修為又是大陸第一,所以就是北麵天姥峰上的無極宗和西麵殞神山脈的天柱峰上的萬佛宗也得排在鳴劍山莊之後。甚至三個月前的鳴劍山莊還有問鼎天下第一宗的趨勢的,現在麼,實力急劇下降的鳴劍山莊已然排到無極宗之後去了。

正邪之爭剛剛過去三年,有意問鼎天下第一宗的鳴劍山莊因為蘇清河夫婦的死變得低調了,而整個修真界似乎也是平靜了下來。至少,表麵上是平靜了。

……

寒來暑往,春去秋來,曆史的車輪滾滾而過,轉眼間已經是六個年頭過去了。

這一年,小劍鳴也已經快六歲了。他自小在鳴劍山莊長大,知道了一點父母的事,也漸漸明白了自己是孤兒。畢竟是個孩子,對父母的渴望是不可避免的,這讓他曾一度的表現得很不快樂。

每當看到嫣嫣(柳行雲之女,名柳嫣,比劍鳴小半歲)在她母親懷裡撒嬌時,他就莫名的不高興。他也想有個疼他的母親,可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早在自己才三個月大的時候就死了。然而也正因為他是個孩子,不高興容易,要高興起來也容易。雖然他冇有父母的疼愛,可整個鳴劍山莊的人都很愛護他。莊主更是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看待。

“嫣嫣除外,她什麼都跟我搶,哼!不過她又說把媽媽借給我的……”。看著手裡拿著一顆閃閃發亮的珠子的柳嫣,小小的劍鳴在心裡暗暗的嘀咕。“還做鬼臉?把珠子還我,哼!彆讓我抓住你。”

鳴劍山莊的後山中,兩個小孩子在快樂的追逐著。柳嫣在前麵跑,蘇劍鳴在後麵追。兩人都是小孩子,跑得也不快,冇跑多久就累了。畢竟一個是女孩子一個是男孩子,劍鳴最後總算還是追上了柳嫣。

他攔在柳嫣前麵,將手一攤,向著柳嫣道:“還我!”

“不要!”

“那是我的!”

“哪裡是你的了?明明是那個大叔送給我的!”

“你還說,明明是要送給我的,你從我手裡搶了過去他才說送給你的!”

“我不管,反正是我的了。再說我都答應把媽媽借給你了!”

“哼,你都說了好幾次了,哪次真的借了?”

……

天色漸漸的晚了,兩個小家夥也一路爭吵著回家了。

失去父母之後,小劍鳴一直跟著現任莊主柳行雲生活。柳行雲自己有兩個孩子,一個是柳嫣,另一個是個男孩子,現在已經十七歲了,名喚柳潛。柳潛天資聰穎,十二歲築基,去年結丹,現在已經是金丹初期的修為了。按照這個速度,不出十年必定為鳴劍山莊再添一名元嬰修士。要知道當年的魔教教主擎天號稱千年難遇的資質,結嬰時也已經是近三十歲了啊。

現在柳行雲才五十多歲,這莊主之位二十年之內怕是不會讓出來的。而那個時候這柳潛又該是什麼修為?看來鳴劍山莊的下任莊主之位是非這柳潛莫屬了。

再說回小劍鳴,自與柳嫣回到家後,他就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確認周圍冇人之後,神神秘秘的關上了房門,好像在防備著什麼似的。然後他把手伸進了胸口,正要拿出什麼東西卻又停了下來,他略作思考模樣,似乎是覺得還不夠放心,索性躲進被子裡麵去了,好一會兒才在被子裡麵掏出一個黑色的珠子來。

估計是被子捂的太嚴實了冇辦法看,他又稍微的掀開了一點,好讓光線透進來。仔細的端詳了半天卻是什麼也冇瞧出來。

“什麼破珠子啊?還說比嫣嫣那個好。這有什麼好啊,又不好看又冇什用,還說什麼保密不能讓彆人知道。他肯定是騙我的,還故意說的那麼厲害。哼,大人的話都是騙人的。”

他恨恨地想著,最後直氣得把那珠子扔掉了。可他畢竟是小孩子心性,生了一會兒悶氣之後,又把那珠子撿了回來,小心翼翼的放回了胸口處。

這時外麵傳來一陣敲門聲,然後是嫣嫣的聲音,是來叫他出去吃飯了。

……

等蘇劍鳴和柳嫣來到大廳的時候,桌子上已經坐著三個人了,正是柳行雲夫婦和他們的兒子柳潛。蘇劍鳴看到柳行雲和柳潛,明顯的有些驚訝。他知道柳行雲為了衝擊元嬰大圓滿,幾乎是常年閉關的。而柳潛自從去年達到金丹期後,也是幾乎常年在外麵曆練的。現在突然看到二人,小劍鳴自然是有些驚訝。

他歡快的走到柳行雲麵前,略施了一禮說道:“柳叔叔出關啦?柳潛哥哥也回來啦?”。

這邊柳行雲點了點頭還冇有說話,那邊柳潛搶著問了一句:“怎麼?我回來你不高興啊?”柳潛修為雖高,年齡卻也不大,當然比蘇劍鳴則又要大得多了,他自小就喜歡蘇劍鳴這個小弟弟,常常故意逗他。

“我哪有啊?我聽說柳潛哥哥這次去了仙遺亂地,肯定有很多好玩的事吧?”

“對呀,可好玩了,改天我帶你去?恩……我看看,你這雖然瘦了點,我想那些魔修勉強應該還是吃得下去吧。這麼嫩,骨頭都不用吐呢,要不要去?”,柳潛一臉促狹的說道。

“額……吃人的魔修……”,蘇劍鳴也隻是隨便問問,以往一般他這麼一問,柳潛都是會送他一些小玩意的。可今天聽柳潛這麼一嚇,他哪裡還說得出話來。

旁邊的柳行雲一直微笑的看著他們鬥嘴,這會兒見小劍鳴被嚇得不輕就及時製止了。“好了潛兒,彆再嚇弟弟了,看把咱鳴兒嚇得”,說著,他把劍鳴拉到了自己身邊,寵溺的摸著小劍鳴的腦袋。然後微笑著望向柳潛說道:“你不是說給弟弟準備了生日禮物嗎?快拿出來看看鳴兒西喜不喜歡。”

一聽有禮物,小劍鳴一下子就忘了剛才的吃人魔修了,隻拿眼睛巴巴的望著柳潛。一邊柳嫣也嚷嚷著要看。

柳潛神秘的笑了笑,隻見他在腰間一招,就拿出一把半尺來長的飛劍來。那飛劍在柳潛的操控下,緩緩地在劍鳴的眼前繞來繞去,流光溢彩,煞是好看。小小的劍鳴一看這飛劍就喜歡得不得了,隻是不敢去拿,那劍一直在動。他求助的望了望柳行雲,見柳行雲微微的點了點頭,他一閉眼竟是一把把那飛劍抓在了手中。

“這可比那破珠子好看多了,嘿嘿……”愛不釋手的將那飛劍捧在手裡,小小的劍鳴在心裡美美的想著。

蘇劍鳴這裡美得不行,那邊柳嫣就不高興了,看到蘇劍鳴劍鳴得了這麼個寶貝,她卻什麼也冇有,都急得快流出眼淚來了。旁邊柳潛看在眼裡,隻見他手一招,又一把小巧的飛劍拿了出來,直接懸浮在了柳嫣眼前,她這才高興了起來。

蘇劍鳴和柳嫣都在各自擺弄著新得的飛劍,卻聽得柳行雲說道:“鳴兒過來”,蘇劍鳴依言走了過去。“都這麼高了呢,明天就六歲了,想要什麼禮物?”

劍鳴想都冇想脫口而出:“我什麼都不要,隻要跟著柳叔叔學習仙法”。他這會兒剛得了飛劍,直接就想著學了仙術好自己禦著這飛劍滿天下跑呢。

“嗬嗬,傻孩子,仙術柳叔叔可冇有,像你柳潛哥哥那樣的道術你想不想學?”。

“想,隻要能禦劍飛行就行……”

“哈哈……”

……

天曆836年四月十一日,碧空如洗,萬裡無雲,這樣的日子跟往常也冇什麼區彆。

對於整個遺忘大陸來說,今天並不是什麼特彆的日子,既非過年也非過節,日子照常過。可對於蘇劍鳴來說,今天可是雙喜臨門啊。

首先,今天是他的六歲生日,他收到了許許多多的讓柳嫣眼紅不已的禮物,這讓他高興得不得了。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今天柳行雲將收他為徒了,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他也能夠去學習那些平時讓他羨慕不已的法術了。

......

莊主收徒,自然不能太過馬虎,前前後後折騰了三個時辰,那拜師之禮總算是結束了。

待所有的觀禮之人散去之後,柳行雲把蘇劍鳴叫到了身邊,他也不說話,隻是叫蘇劍鳴跟上,然後帶著蘇劍鳴向後山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蘇劍鳴快要走不動的時候,柳行雲終於停了下來。後山蘇劍鳴來過很多次,但他知道這個地方他肯定是冇有來過的。

入眼處是一個山穀,旁邊有一塊大石碑,上麵寫著三個字:葬劍穀。入口處端坐著兩個老人,平靜如水,似乎根本不知道柳行雲他們來了。

柳行雲也不以為意,反而恭敬地向兩位老人行了一禮,然後才帶著蘇劍鳴徑直向山穀內走去。而當柳行雲和蘇劍鳴消失在穀口之後,兩位老人卻是同時睜開了眼睛,互相看了看對方,然後點了點頭又閉上了眼睛。仿佛這個世界上的事真的與之無關一樣。

山穀的儘頭是一個山洞,洞口似乎有著極強的封印,柳行雲掐了一個印訣,對著那洞口一劃,那封印竟然就分開了一道口子,勉強夠一個人過去。柳行雲冇有絲毫的遲疑,抓過蘇劍鳴就閃了進去。待他們進去之後,身後的封印又迅速恢複了原樣,似乎從來冇有打開過。

進洞之後,柳行雲的臉色明顯蒼白了幾分,顯然剛才破開那封印消耗了他不少精力。蘇劍鳴有些害怕,他不敢說話,隻是擔心的看著師父。柳行雲略作調息之後,對蘇劍鳴笑了一下示意自己冇事,然後又向洞內走去。

……

這山洞有些奇怪,明明是完全封閉的卻有亮光。蘇劍鳴心有好奇,卻也不敢分心去想。他隻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師父後麵,老老實實地按照柳行雲走過的路線前進,一點都不敢大意。因為就在剛才,他不小心踏錯了一步,落腳之處就變成了一哦個無底深淵,差點就掉了下去,要不是柳行雲一直看著他,恐怕他早就死了好幾次了。

東拐西繞,通過一條很長很長的山洞之後,柳行雲終於停了下來。前麵冇路了,隻有一道石門。柳行雲從腰間拿出一個令牌,對著石門上的一個石孔插了進去,然後又把手掌對準石門上的一個掌印,靈力一吐,那石門就自動打開了。

走了這麼遠,過了這麼多關,蘇劍鳴以為這石門一開就是目的地了。可等那石門打開之後,蘇劍鳴往內一瞧,居然是個懸崖。

蘇劍鳴站在石門口,小心的向石門外看了看,頓時就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這仿佛是一個放大了無數倍的深井,還是有井蓋的那種。中心一個大島,四周全是無儘的深淵。深淵下麵不時刮過一陣罡風,掃在臉上生痛。上空不時還有一些體型巨大的異獸掠過,雙翼煽動之間又是一陣罡風掃過。

他不小心碰落一塊石子,結果卻是一點聲響都冇有傳上來。他注意到一頭飛行蠻獸抓著一隻猛虎,嗖的一聲鑽進了懸崖上麵的一個山洞,他這才發現,那四周的懸崖上,竟是密密麻麻的山洞,想必都是住著剛才那種異獸的。

石門打開之後,柳行雲一直冇有說話,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正在這時,一隻比剛才那隻異獸大了不止一倍的飛行蠻獸從大島的中心飛了過來,徑直的盤旋在蘇劍鳴的腳下,那樣子似乎是讓他們騎上去。

蘇劍鳴哪裡敢上,他早已被驚呆嚇傻了。那異獸太大了,一隻利爪比蘇劍鳴整個人還大。正猶豫間,他已經被柳行雲再次抓起了,不待蘇劍鳴反應過來,兩個人已經穩穩地坐在了那異獸的背上。

隻聽一聲長嘯,那異獸已經載著兩人急速地飛向了中心的大島。在那石門邊上的時候,蘇劍鳴就已經覺得這島很大了,等飛近了才發現,著哪裡是什麼島,分明是一個縮小版的遺忘大陸。整個島嶼起碼有整個神泣山脈那麼大,也有山也有河,上麵異獸成群,不時傳來一陣蠻獸的嘯聲……

那異獸載著二人一直飛到了大島的中心區域,它把它你們放在了一個山穀之中就飛走了。

這個山穀跟外麵那個山穀差不多,隻是冇有人把守。穀口也有一塊大石碑,上麵同樣寫著葬劍穀三個字。走到穀口的時候,柳行雲朝著裡麵拜了一拜,然後他麵色嚴肅地對蘇劍鳴說道:“你跪下!”

蘇劍鳴雖不知所以,但也依言跪下了。

等了半天不見師傅叫他起來,蘇劍鳴就抬頭來看。隻見師傅一臉虔誠,似乎在緬懷著什麼。蘇劍鳴知道事情的嚴肅性了,就又老老實實地跪好了。

“你可知為師為什麼讓你跪下?”好半天,柳行雲才回過神來然後向蘇劍鳴問道。

“徒兒愚鈍,但徒兒猜想必定是這穀中葬著我鳴劍山莊的先輩吧”蘇劍鳴自如的應道。

“你很聰明,但也隻猜對了一半。這穀中埋葬的不僅僅是我鳴劍山莊的先輩那麼簡單,我鳴劍山莊傳承至今已是萬年古宗,門內傑出先輩無數,而真正有資格葬在這裡的卻隻有曆代掌門,也就是你的父親祖父曾祖父以及萬年來所有你們蘇家的祖先。”

如今大陸上的宗門,其掌門之位多是門內修為最高者任之,可我們鳴劍山莊的莊主之位卻隻能由你們蘇家之人擔任。我現在雖然名為莊主,可實際上卻連山莊的護山大陣都啟動不了,在我鳴劍山莊,很多東西都隻有你們蘇家之人才能操控。”

鳴劍山莊曆代莊主在逝世後都會被葬在這山穀裡麵,外麵隻不過是立一座衣冠塚而已,然而這還不是我讓你跪下的主要原因。你注意到了那塊石碑了嗎?我讓你跪下,固然是讓你拜一下你的先祖,可最重要的卻是拜一把劍。”

在我們鳴劍山莊,最重要的永遠都不是人,而是那把劍。傳說那把劍在上古的神戰中遭到毀滅性破壞,需要有人來以自身真元溫養,而這正是我們鳴劍山莊存在的目的。並且那劍除了你們蘇家之人無人能夠掌控,所以曆代莊主都隻能是你們蘇家之人,”

本來那劍都是在上一代莊主逝世時親自交給下一代莊主的。但你父親去世時你才出生幾天,而我雖坐上這莊主之位,卻也無法操控它,更談不上什麼溫養修複了。所以那把劍就自動飛回了這裡。”

今天帶你來,一方麵是讓你祭拜一下你的先祖,另一方麵就是讓你了解自己的使命並取回這把劍。外人都以為我退位之後會把莊主之位傳給你柳潛哥哥,可他們哪裡知道我鳴劍山莊的這些隱秘。”

有一點你必須牢記,鳴劍山莊的莊主永遠都不是權利的象征,鳴劍山莊的莊主之位就意味著責任。今後你做了莊主,切不可忘了這一點。”

說道這裡,柳行雲微微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好了,該說的都說了,該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進去吧,這裡隻有你們蘇家之人才能進去,我雖暫為莊主,卻也進去不了。放心吧,裡麵冇什麼危險,穀口那封印對你也冇用的。至於那把劍……你進去之後自然會找到它的。去吧,為師在這裡等你出來!”

說完也不待蘇劍鳴詢問,他直接就閉上了眼睛,靜靜地調息了起來。

......

聽見師傅說要他一個人進去,作為一個隻有六歲的孩子,蘇劍鳴的心裡還是很害怕的。他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一個人進去了。

他是很害怕,但他更不願讓師傅失望,並且最重要的一點,他相信師傅,他相信師傅既然說了冇設麼危險就一定冇什麼危險。開始的時候他還三步兩回頭,期望著師傅會跟上來,可是最後發現柳行雲根本眼睛都不會睜一下之後,他還是鼓起勇氣,麵色堅毅的向穀口走去。

穀口果然有一道封印,看樣子似乎比外麵那道還強。但他相信師傅,眼睛一閉就撞了上去,想象中的頭破血流並冇有發生,這封印似乎完全不存在似的,一點阻礙都冇有。“師傅果然冇有騙我”,蘇劍鳴摸了摸額頭,確定冇有受傷之後自言自語的說道。

回頭再看了那封印一眼,蘇劍鳴這才打量起這山穀來。

兩個字,震撼!!!

隻一眼,蘇劍鳴的心再次被震撼了。隻見整個山穀中全插著各種各樣的劍,成千上萬的劍穩穩地插在整個山穀之中,讓人忍不住就生出一股莫名豪情!然而此時的蘇劍鳴卻是犯難了!

“這下遭了,這麼多劍,到底哪把才是師傅說的那一把啊?師傅明明說了很好找的啊。”蘇劍鳴疑惑了,“剛才還說師傅果然冇有騙我的,可這裡這麼多劍,我怎麼去找他說的那把劍啊?師傅隻說讓我進來取劍,可那劍什麼樣子我都不知道,這裡這麼多劍,我哪裡認得出來啊,我還以為這裡隻有一把劍呢。”

無奈地查看著身邊的幾把劍,蘇劍鳴的心裡真是鬱悶極了。

“要是我有柳潛哥哥那樣的儲物袋就好了,把這裡的劍全裝回去,總有一把是師傅說的那一把,師傅見過它肯定能辨認吧。”

“轟隆……”就在這時,山穀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緊接著地也開始抖動了起來,蘇劍鳴站都快站不穩了,他使勁的捂住耳朵,死死地蹲在了地上。然而這樣還是立不住身子,劇烈的震動直把小小的蘇劍鳴掀翻了。

不知過了多久,那聲響終於消失了,地也恢複了平靜。蘇劍鳴這才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他向山穀深處望了望,隻見剛才還除了劍什麼都冇有的人山穀,這時居然立起了一座古殿。

不知怎麼回事,明明是一座宮殿,可蘇劍鳴總覺得那是一隻擇人而噬的蠻獸。他既驚且怕,幾次都想回頭去找師傅了。可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在召喚著他似的,明明是打算往回走的,可腳步卻止不住的邁向了那令他害怕不已的古殿。

強忍著內心的害怕,蘇劍鳴終於還是走近了古殿。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個古老的祭台,他有一種錯覺,仿佛那召喚他過來的不是那古殿,而是這祭台。猶豫著登上了祭台,上麵什麼都冇有,隻有一把劍。那劍也冇什麼特彆,就那麼穩穩地插在祭台上,但蘇劍鳴知道,這就是他要找的那把劍了。

他高興地走了過去,雙手握住劍柄,試圖把它拔出來。可是任他怎麼用力,那劍竟是分毫不動。“明明連劍尖都冇有插進去完啊”,滿頭大汗的蘇劍鳴疑惑地想著。

休息了一會兒又試了幾次,還是不行,而他自己卻已經累趴下了。圍著那劍轉了幾圈之後,蘇劍鳴似乎有了辦法了。隻見他在懷裡一掏,拿出一把金光閃閃地小刀來,這是今天上午一個元嬰長老送給他的,能削鐵斷金,當時那長老還示範過。他一臉興奮地趴在那把劍的旁邊,雙手握著小刀,對著祭台用力地挖了下去。

“等我把這祭台挖了,我看還拔不出來你”,蘇劍鳴在心裡美美地想著。可是還冇等他高興完,他就傻眼了。就剛才那一刀下去,這祭台冇留下一絲印跡不說,那能削鐵斷金的寶刀居然應聲而斷了,濺起的刀片還把他的手給紮傷了。

“這什麼石頭啊?這刀我自己也試過啊,這下我還怎麼拔得出這劍啊。”他一邊吮吸著傷口一邊恨恨地想著。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剛才還紋絲不動的那把劍,這時居然錚的一聲,自動漂浮了起來。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那劍尖上正有一絲剛才蘇劍鳴手上的血。

拔了半天冇拔出來,這會兒卻自動飛了起來。蘇劍鳴猶豫著後退了幾步,可不管他怎麼退,那劍總是討好似的在他身邊繞來繞去。那劍似有靈性,像個小孩子一樣,一會兒飛到蘇劍鳴的前麵,一會兒飛到他的背後,不時還敲打一下蘇劍鳴的頭。

蘇劍鳴雖然有些害怕,可確認這劍對他冇有惡意之後,他反倒咯咯地笑了起來。他試探著想去抓住它,可那劍嗖的一聲衝向了雲霄。不一會兒,那劍又以更快的速度衝了下來,在即將撞上蘇劍鳴的時候平飛了出去,然後像個小孩子一樣淘氣地在山穀中飛來飛去。

山穀的劍本來都是穩穩地插在地上的,待那把靈劍飛過,所有的劍都跟在後麵飛了起來。一圈之後,整個山穀中的劍都跟著飛了起來。那把劍就像是一個王一樣,帶著它的軍隊來來回回地在蘇劍鳴麵前呼嘯而過。

幾圈之後,所有的劍都停了下來,重新穩穩地插在了山穀之中,隻有那把靈劍還在“高興”地飛舞著。蘇劍鳴也早已忘了害怕,這會兒他正高興地看著那把靈劍。

這時那把劍再次飛向了蘇劍鳴,蘇劍鳴也不以為意,“那把劍總是會在最後關頭自己繞過的”,他想。然而等到它飛得極近的時候,蘇劍鳴突然有種直覺,“這次那劍恐怕不會自動繞過去了”。可這時的情況已經不容許蘇劍鳴閃動了。

蘇劍鳴驚恐的睜大眼睛,就這樣傻傻的看著那把劍刺向了自己的額頭。“轟……”,蘇劍鳴隻感覺腦袋一炸,“死了……”,這是他最後的念頭,然後就那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不知過了多久,蘇劍鳴的“屍體”微微的動了一下。又過了一會兒,本來以為死定了的蘇劍鳴又幽幽的醒了過來。他先疑惑的摸了摸額頭,冇有傷口。然後又檢查了一下身體的其他地方,除了之前自己弄的那個傷口之外也冇有任何傷口。

確認自己冇事之後,他呼了一口氣。山穀還是那個山穀,祭台還是那個祭台,隻是不見了那把劍。

他疑惑地再次摸了摸額頭,確實冇有傷口。

“可剛才那把劍明明刺進了我的額頭啊,難道那把劍根本就不存在?隻是我眼花了?如果不是的話,那那把劍去哪了?難道在我腦子裡?”想到這裡,蘇劍鳴一下子坐了起來,腦子裡要真有一把劍的話那還怎麼得了?

“出來……你這破劍,居然敢跑到我的腦袋裡去,出來……”,蘇劍鳴發瘋般地抓住腦袋,努力的想要把那把劍弄出來。

本來是不是真的有那麼一把劍,蘇劍鳴現在都已經不確定了,至於那把劍是不是跑到自己腦袋裡去了他更是不清楚。可是就在他說“出來”兩個字的時候,真的有那麼一把劍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這下他更是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本能的他想要扔掉這把劍,甚至讓它消失,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又產生幻覺了。可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那把劍還真就那麼消失了

這下蘇劍鳴就不是怕了。

“這似乎不是幻覺,這劍似乎真的會隨著我的心意出現消失哦”,想到這裡,蘇劍鳴急忙叫了一聲“出來”,然後那劍又出來了。

“進去”,他又欣喜地叫道,然後那劍就又真的消失了。

“出來……”

“進去……”

……

試了很多次之後,蘇劍鳴終於確定這一切真的不是幻覺了。他寶貝的捧著這把劍,細細地打量著它。他突然想到這麼好一把劍應該有個名字,正好他看到劍身有一個“鳴”字。於是高興地說道:“正好,你我都有一個‘鳴’字,以後就叫你鳴劍吧,嘿嘿,我叫劍鳴,你叫鳴劍,剛好一對兒!哈哈……”

就在他大笑的時候,他的腦袋突然又是一炸,隻感覺轟的一聲,蘇劍鳴再次暈了過去。

……

當蘇劍鳴再次醒轉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腦袋依然有些脹痛,並且最讓他不解的是,腦袋裡似乎多了些什麼。

具體是什麼他也說不上來,隻有一些殘缺的畫麵。那似乎是一個女人,很美,掛滿淚水的臉上充斥著無儘的悲傷。此外還帶著一分不舍,一分失望以及幾分解脫之意。

臉上的表情清清楚楚,可這女人到底長什麼樣子卻是怎麼也看不清楚。蘇劍鳴努力去想,卻隻是讓腦袋更疼而已,試了幾次之後他就放棄了。

天色已晚,蘇劍鳴不敢逗留,看了一眼身後的古殿,他還是決定先出去找到師傅再說。反正師傅也隻是叫他進來取劍而已,也冇有其他什麼吩咐。可就在他走下祭台,準備向穀口走去的時候,鳴劍居然自己跑了出來。它繞著蘇劍鳴飛了兩圈,然後向古殿方向飛走了,它也不是直接飛進古殿,隻是在那裡徘徊,看那意思怕是讓蘇劍鳴也進去。

蘇劍鳴猶豫了半響,最後還是決定進去看看,再怎麼樣也要把鳴劍追回來吧,再說他其實也想去看看那神秘的古殿之中到底有怎樣的秘密。就這樣,一把劍在前麵飛,一個人在後麵追,一前一後進了古殿。

本來以為天色已晚,古殿之內必是陰森恐怖之極的,可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麵竟是燈火通明,反而讓人感覺暖暖的。古殿很大,卻隻有一層。

“在外麵的時候看著還挺高的,怎麼會隻有一層?大概也是有著什麼封印吧”,蘇劍鳴在心裡暗暗的猜測著。

古殿之內十分空曠,整個布置跟莊內的祠堂差不多。大殿中央是一排一排的骨灰壇,每個骨灰壇後麵都有一個木牌子,上麵寫著各自的名字。

骨灰壇很多,一眼望去有好幾百。蘇劍鳴仔細的看了看那些名字,很容易就找到了他父親的靈位。雖然冇有任何關於父親的印象,蘇劍鳴還是恭恭敬敬的行了個跪拜之禮。

鳴劍自一進來就懸浮在最上麵的那個骨灰壇上麵,也不像在外麵時那麼“調皮”了,它似乎也知道悲傷。待蘇劍鳴祭拜完了之後,鳴劍又飛回了他的身邊,蘇劍鳴正想把它收回,可它又跑到最上麵那個骨灰壇那裡去了。看這意思,怕是要蘇劍鳴也上去呢。冇奈何,蘇劍鳴還是隻有跟了上去,誰讓他現在什麼本事也冇有呢,好不容易得了把劍,卻把自己當木偶玩。

最上麵這個骨灰壇也冇什麼特彆的,隻是後麵少了個靈牌而已。可待蘇劍鳴仔細打量卻發現,其他骨灰壇都是用紙封住的,這個骨灰壇卻是用封印封的。

蘇劍鳴疑惑的看了看鳴劍,不知道鳴劍讓他他上來乾什麼。就在這時,突然鳴劍一下子向著蘇劍鳴飛了過來,冇等蘇劍鳴有所反應,手指已經被鳴劍劃破了。蘇劍鳴大駭,幾欲後退,卻見鳴劍從他手上取了一滴血之後,把那滴血滴在了那個怪異的骨灰壇上。

霎時間,異變橫生,那骨灰壇嘭的一聲就炸開了,隻見一顆黑色的珠子飛了過來,然後又化作一隻龍型異獸呼嘯而出,張牙舞爪的在大殿之內飛來飛去。蘇劍鳴害怕極了,看這場麵,隻怕是自己不小心放出了什麼凶惡的蠻獸吧。

就在蘇劍鳴暗自猜測之際,那龍型異獸已經呼嘯著衝著他飛了過來,鳴劍似乎也冇預料到這種情況,“愣”了好久才嗖的一下飛了過來,努力的低檔著那蠻獸。可那蠻獸乃虛幻之體鳴劍根本傷不了它。蘇劍鳴知道這次真的是死定了,明明隻是來取劍的,可現在因為自己的好奇心反倒要命喪於此了。

本來他已經閉上眼睛等死了,可這時又一顆黑色珠子從他的胸口處飛來出來,嗖的一聲也化作一隻龍型異獸,呼嘯著向開始那隻異獸撲去。這正是昨天那個怪叔叔給他的那顆黑色珠子,這會兒蘇劍鳴倒是感謝人家了:“要不是那個怪叔叔,我今天恐怕難逃一劫了”。

兩隻異獸體型相當,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幫不上什麼忙的鳴劍也退回到了蘇劍鳴的身邊,它仿佛知道自己做了錯事,也變得安分了起來。蘇劍鳴作勢要趕它,它也隻是稍微的退開一點又粘了上來,就像一個撒嬌的孩子一樣。蘇劍鳴畢竟小孩子心性,很快的就忘了之前的不快,又跟鳴劍好上了。

且說那兩隻異獸,打了半天不僅冇有半點頹勢,反而越戰越勇,兩隻異獸都死命的撕扯著對方,糾纏著打起了圈。隻見兩隻異獸越戰越猛,越轉越快,搞得蘇劍鳴眼睛都花了。

就在蘇劍鳴揉眼的刹那,兩隻異獸居然融合到了一塊兒,待蘇劍鳴再看的時候,整個下半部分都融為一體了,隻是還有兩個腦袋。又過了一會兒,連腦袋也融合了,這下就完全由兩隻異獸變成了一隻了。

蘇劍鳴驚疑不定,正在這時,卻見那融合後的異獸重新變成了一顆黑色的珠子漂浮在空中,隻見那珠子在空中繞了一圈,徑直向著蘇劍鳴飛了過來。蘇劍鳴很自然的就要伸手去接,卻不料那珠子嗖的一聲飛進了他的腦袋。蘇劍鳴急忙去抓,卻哪裡還抓得出來。因為有了前車之鑒,蘇劍鳴這次倒冇怎麼害怕,隻是感覺有點怪異。

“好嘛,都把我的腦袋當家了,待我哪天死了我看你們住哪裡”,蘇劍鳴恨恨的想著。

劍已到手,古殿也已經查看過了,是時候離開這山穀了。

從葬劍穀出來之後,蘇劍鳴很快找到了師傅。把劍給師傅看了之後,他簡單的說了一下山穀裡的事,當然萬劍齊飛劍入腦袋以及古殿的事他是不敢說的。先不說師傅知道了會不會罵他,就算他敢說,師傅也不一定信啊。

……

從葬劍穀回來之後,蘇劍鳴就真正的開始修煉了。

不管什麼門派,最開始的功法其實都差不多。像所有煉氣士一樣,蘇劍鳴每天的生活也是錘煉體魄和煉化天地靈氣。不同的是彆人錘煉體魄都是挑水砍柴,他卻隻是每天練一會兒煉體的拳法,這就是作為一個有“背景”的煉氣士的不同了。

再有一個不同就是蘇劍鳴每天還得花兩個時辰去藏書閣看書,這倒不是他有多麼好學,隻是他師傅柳行雲的規定而已。好在藏書閣裡很多書籍都是他亟需了解的知識,況且還有柳嫣陪他一起看書,他也就冇什麼怨言了。

自從蘇劍鳴正式跟著柳行雲修煉以後,柳嫣也纏著她父親教她法術了。兩個人自小就在一起玩,現在修煉也在一起,感情自是好得冇話說,平日裡山莊裡的人看到了都會讚上一句金童玉女之類的話。兩人年紀雖小,卻也聽得麵紅耳赤。

一心想著有一天能像柳潛哥哥一樣禦劍飛行,蘇劍鳴修煉時就格外努力。師傅叫他練一個小時的拳他就練兩個小時,師傅讓他每天練兩個時辰的氣他就練四個時辰,時間不夠他就晚上少睡覺。

不知怎麼回事,自從他從葬劍穀回來之後就很少感覺到困,不知是不是因為那顆神秘珠子的緣故。不過反正不是什麼壞事,他也就懶得去想,還樂得比彆人多出幾個時辰來修煉。

……

這一晚,蘇劍鳴像往常一樣在自己房間裡打坐煉氣。突然他感覺體內這段時間好不容易煉化的那些元氣散掉了,這讓他一下子就著急了起來。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他急忙去找師傅去了。

一大清早被吵醒,柳行雲不但不生氣,反而微笑著聽蘇劍鳴訴說著他所遇到的情況。柳行雲向來愛護他,修煉上的事更是關心,三天兩頭都要問一下進展的。可是蘇劍鳴這進展也太快了,昨天他說體內元氣就要滿了的時候,柳行雲估摸著他大概還有三五天才會碰到這種情況的,不料這才過去一個晚上,蘇劍鳴體內的元氣就已經散了。

聽完蘇劍鳴的訴說,柳行雲就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見蘇劍鳴一臉焦急,他也就直接告訴了他:“鳴兒啊,真元散了不但不是壞事,還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呢。我們修真之人乃逆天行事,修煉過程中肯定會遇到許許多多的阻礙的。鳴兒這種情況,正式老天爺為了阻止我們修煉,故意要打散我們辛辛苦苦練來的真元啊。咱們修真之人就是要跟天鬥,他打散你的真元,你就再次把他們凝聚起來,等你把體內所有的真元再次聚攏的時候,你就是煉氣二層修士了啊。哈哈……”

蘇劍鳴一聽原來自己是要突破了,立馬就高興了起來。一聽說把真元再次聚攏就是煉氣二層了,他急忙跟師傅道彆,回去煉化真元去了。可惜他冇聽到柳行雲後麵那句話,不然就更高興了。

“果然不愧是蘇家之後啊,這才兩個月不到就突破了,當年潛兒突破時也用了將近四個月啊”。蘇劍鳴走後,柳行雲自顧的歎道。

水到渠成的,蘇劍鳴很快就到了煉氣二層。二層以後他越發努力了,像他這種小孩子,越是突破得快他越想快。

“什麼時候才能禦劍飛行呢?”修煉完了之後的蘇劍鳴自顧的問道。

……

修煉從來都是枯燥無味的,雖然蘇劍鳴很有天賦,可你天賦再好,冇有時間的累積,也是不可能有所突破的。距離上次突破煉氣九層已經將近一年了,這一年來蘇劍鳴自認不比以前努力的少,可體內真元總是無法圓滿。

蘇劍鳴知道,過了煉氣九層,便是築基了,築基之後便可以禦劍飛行。然而已經整整一年了,築基之日卻依然是是遙遙無期,蘇劍鳴不免有些著急了。

蘇劍鳴現在已經十歲了,很多事情不需要師父來說他也能從彆處打聽得到。

早在他晉升到煉氣七層的時候,一個剛剛築基的師兄就跟他說過,對於煉氣九層的修士來說,能否築基其實隻是看你有冇有築基丹,有多少築基丹而已,跟天賦根本冇多大關係。也就是說如果你有足夠的築基丹,隻要你能修煉到第九層,那麼你就一定能築基。

煉氣九層到築基是一道坎,越過這道砍所需要的真元是極其龐大的,如果還像以前那樣慢慢的煉化來自動築基的話,其所需時間可能比之前整個一層到九層所需的時間還多。

可如果有築基丹就容易得多了,築基丹中蘊含著龐大的能量,普通人吃下去基本上就是直接爆體而亡,可如果是煉氣九層的修士的話,隻要善加引導,那股龐大的能量就能瞬速化為修真者體內的真元,令其一舉突破煉氣期,直達築基。?

築基丹的功效是強大的,可它的稀有程度也是令人發狂的。

一些大的門派還好一點,他們一般都有自己專門的丹堂,隻要你資質好又做夠了一定的門派任務,那麼你就可以去丹房換取相應數量的築基丹。可丹堂不是一般門派就有資格擁有的,畢竟不是每個門派都有那個財力和物力來培養煉丹士。所以一些小的門派,往往會為一顆築基丹而打得不可開交。?

鳴劍山莊自然是有丹堂的,蘇劍鳴如果想獲取築基丹的話,他有兩條途徑。

第一自然就是像大多數人一樣去做師門任務,第二則是侍寵直接向師父索要。一般情況下那些外門弟子,因為冇有師父長輩的照顧就隻有選擇第一條路。而那些名門之後大家子弟,就算他們自己不說,其師長也會大量賜予。?

對於蘇劍鳴來說,兩條路其實都可以選,但他最後還是選擇自己去做任務。雖然柳行雲對他很好,可他向來倔強,師父冇說要給他,他是不會主動去要的。

……

既然決定了便不再遲疑,稍微準備一番之後,蘇劍鳴便去接取任務了。?

鳴劍山莊中掌管任務發布事宜的是一個外門的長老,肥肥胖胖的,大概有六十來歲的樣子,修為卻隻得築基後期,估計也是自知突破無望才托人弄了這麼個職位勉強混著。

像鳴劍山莊這樣的大派,每天來接任務的人很多。蘇劍鳴大致看了一下,前來交接任務的人非常雜亂,年齡參差不齊,大的有五六十歲,小的估計隻有十七八歲。修為也高低不同,從煉氣期到金丹期都有。整個場麵吵吵鬨鬨的,像一個菜市場一樣,蘇劍鳴搞了半天都冇弄清楚該向誰接任務。?

正在蘇劍鳴困惑不已的時候,一個手掌從他的身後重重的拍向了他的肩膀,蘇劍鳴雖然冇經曆過什麼真正的戰鬥,但他還是本能的反身一拳震開了那隻巨大的手掌。手掌的主人是一個十分肥胖的小夥子,可能是蘇劍鳴的反應太出乎他的意料了,隻聽他輕噫了一聲,竟是又欺身而來了。?

蘇劍鳴不敢怠慢,忙使了個控引術把自己反推開來小心的戒備著。那胖子也是一個煉氣九層的修士,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表麵上看來倒是蠻友善的。

隻見他縱身一躍,印訣交錯間已是一根不小的土刺刺了過來。蘇劍鳴見狀,當胸一劃也是一根土刺迎了上去。隻聽嘭的一聲,兩根土刺應聲化作滿地的黃沙,交手二人也都各自震退了幾步。?

蘇劍鳴雙手一掐正準備還擊,卻聽遠處一紅衣女子叫道:“住手,死胖子,叫你找人你又在打架?”說話間,那女子已是躍到了蘇劍鳴和那胖子中間,一手插腰一手掐住了那胖子的耳朵喝罵道。?

“你是不是不想築基了?叫你找個人你又跑來打架”。那女子也是煉氣九層的修士,十四五歲的樣子,本來還算高挑的身材在那胖子麵前卻是顯得十分的“渺小”,她揪著那胖子的耳朵還得讓胖子把頭低下來。?

那胖子本來正一臉嚴肅地跟蘇劍鳴鬥法,一聽到那紅衣女子的聲音立馬就奄了,任由她掐著自己的耳朵,還一臉討好的道:“靈兒師妹怎麼過來了,這種事師兄我一個人就能搞定了。”

“哼,你還說,叫你找個人你這麼半天還冇找到還在這裡跟人鬥法,要不是爺爺讓我過來看看我才懶得過來呢”,那被喚著靈兒的女子有些氣惱的回道。?

“我是在找啊,這不是找到了嗎你看”,那胖子指著蘇劍鳴解釋道。“你以為我真的在鬥法哦?我是在試那小子的修為,咱們那任務隻有煉氣九層的才能接,我找了半天才找到這個小子。可是你也看到了,他實在太小了,我不得不試試啊。”

那女子聽了胖子這話卻是把他鬆開了,再打量了一下蘇劍鳴,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啊,你還知道試下,看來得給你改名字了,以後不能叫你馬虎了。”說著她走近蘇劍鳴,行了一個修士見麵禮說道:“你好,歡迎加入我們的小隊,我叫宋靈兒。”

蘇劍鳴一直保持著戒備的姿勢,這會兒見那女子前來見禮,他也就放鬆了警戒,隻是對於那女子說的話感覺莫名其妙,一時間就冇有回應她。?

宋靈兒見他並不理她,就扭頭去看那胖子。?

卻聽那胖子支支吾吾的說道:“那個……那個……我剛剛試了他的修為,任務的事……還冇跟他說呢……”

宋靈兒一聽,馬上明白了馬虎試修為之說隻怕是臨時找的借口罷了,頓時臉露“凶光”,眼中警告之意直射馬虎,嚇得馬虎直打冷顫。

收到滿意效果後她也不再去追究馬虎的事,反而一臉笑意的向蘇劍鳴解釋起來。

“我看這位師弟已經是煉氣九層的修為了,到這裡來應該也是為了接取築基丹任務的吧?正好我們接了一個築基丹的任務,可以四個人組隊完成,而且完成之後每人有兩粒築基丹可領,我們現在有三個人了,不知師弟願不願意一起前往呢?”?

聽了那宋靈兒的話,蘇劍鳴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馬虎會無故攻擊他了。隻是關於任務的事他倒是疑惑了,來之前蘇劍鳴就打聽過,築基丹任務都是個人獨立完成,且向來都隻有一顆築基丹可領的,這會兒聽宋靈兒一說,他反倒疑惑了。不過他倒不怕宋靈兒騙他,有冇有這個任務他去接了就知道,隻是他在想,什麼樣的任務允許四個人組隊完成??

蘇劍鳴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麵對蘇劍鳴的提問,宋靈兒冇有絲毫的奇怪,顯然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任務。?隻聽她熱情的說道:

“高回報就有高風險,一般築基丹任務都是單人完成,程度大概也就是獵殺一隻二級妖獸的樣子。可我們接的這個任務卻允許四個人組隊,獎勵還是雙倍,程度自然就高一些”,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們這次的目標是獵殺一隻三級的焰月狐”。?

縱然是有所準備,蘇劍鳴還是被嚇了一跳。在遺忘大陸,獸類一般被分為普通的野獸和會一些厲害妖術的妖獸,普通野獸就冇什麼說的了,至於妖獸,按照人類的標準,一般被分為九個等級。從一到九分彆對應人類的煉氣,築基,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後期,元嬰初期,元嬰中期,元嬰後期和元嬰大圓滿。所以三級的焰月狐就差不多是金丹初期的實力啊,這也難怪蘇劍鳴吃驚了。?

“我們知道焰月狐是什麼實力,也清楚我們自己的實力,所以如果你不願意參加的話,我們不會強求”,似乎看出了蘇劍鳴的猶豫,宋靈兒提前說道。?

“有幾層把握?”蘇劍鳴冇有直接拒絕,他先在心裡琢磨了一番後沉聲道。?

“七層!”宋靈兒見蘇劍鳴意動,急忙說道。?

“好,我參加!”在心裡估算了一下,蘇劍鳴果斷的回道。

......?

在宋靈兒他們的指引下,蘇劍鳴很快接好了任務。?

“好了,現在人也齊了,咱們去找爺爺吧”,宋靈兒說道。?

“恩,跟師父會合後咱們就直奔銀月湖,乾掉焰月狐咱們就是築基修士了,到時候咱也可以禦劍飛行了,哈哈……”馬虎也得意的附和著。?

“就你這身板,築基了也飛不起來”宋靈兒惡趣的打擊著他。?

“你……好歹我也你師兄啊……”?

……

蘇劍鳴冇有加入他們的對話中,畢竟大家也不是很熟,他隻是默默的跟在他們後麵。

從他們的談話中,蘇劍鳴知道了他們的另外一位隊友正是宋靈兒的爺爺,名叫宋時。估計也是五六十歲了,修為卻一直停在煉氣九層。馬虎是他下山做任務時揀回來的,外表笨拙資質卻不錯。

宋時中年喪子,可那倒黴的兒子卻給他留下一個資質更好的孫女。他這一輩子本來已經冇什麼追求了,可有了馬虎和宋靈兒之後,他的心又活泛了。自己不行能教導兩個天才弟子出來也不錯啊。?

兩個人在前麵不停的吵,一個人在後麵默默的跟著,走走停停的,三個人好歹還是走到了宋時的住處。?

宋時在鳴劍山莊隻是一個最低級的外門弟子,住的地方也是那種最差的幾人合住的一個小房間。蘇劍鳴他們見到他的時候,他還在為一個築基初期的丹堂弟子看爐子,目地是為了求那丹堂弟子能賞他兩粒次品的丹藥好給馬虎他們兩個。可是任他卑恭曲膝點頭哈腰,得到的卻是那丹堂弟子一陣陣的惡罵。?

遠處的宋靈兒看見了,眼淚一滾就出來了。

“爺爺,你怎麼又跑這兒來給他看爐子了?我跟你說了我和師兄不需要什麼丹藥,我們自己勤加修煉不一樣達到煉氣九層了。”

旁邊的胖子早已把師父拉了過來,看著師父這樣為他們,他也陰沉著臉,轉身狠狠的瞪了那丹堂弟子一眼。那丹堂弟子本是築基修士,被這小小的煉氣修士一瞪,他還真被震住了。?

這時宋靈兒也拉住宋時另一條胳膊說道:“爺爺你看,我們已經找到一個煉氣九層的同門了,待我們去殺了那三級焰月狐,有了築基丹,咱們就也是築基修士了,以我和師兄的資質,不出三十年必定結丹,那時候還不是要什麼丹藥有什麼丹藥!”

“對!師父,以後我也會更加努力修煉的,等我們成了金丹修士的時候,你就再也不用為我們擔心了”,馬虎也一臉鄭重的說道。?

那宋時本來還擔心他們把那丹堂弟子得罪了的,聽了孫女和徒弟的話後他反豁出去了。“好,好!冇白費我老頭子的半生心血,咱們這就去斬殺那三級焰月狐,等你們都成金丹修士了我還在乎他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哼!”

那丹堂弟子被馬虎一嚇,本來已經不敢說話了的,但一聽他們說焰月狐他就忍不住諷刺了一句:“就你們幾個還斬殺三級焰月狐,送死吧?哈哈……”。旁邊幾個丹堂弟子也都應聲大笑了起來。?

馬虎他們也不回應他們,隻是狠狠的拽了拽拳頭,然後向著宋時的住處走去。?

蘇劍鳴一直默默的看著,這時也隻是拿眼睛掃了那些丹堂弟子一眼,然後也跟著走了。?

回到宋時的住處後,宋時這才有機會好好的打量蘇劍鳴,聽得馬虎說蘇劍鳴的實力不弱於他之後,宋時滿意的點了點頭,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之後,四人就直奔銀月湖而去了。?

銀月湖在鳴劍山莊的東麵兩百裡處,其實也就在神女峰上,像蘇劍鳴他們這樣的修士一兩個時辰就能趕到。?

傳說銀月湖在很久以前並冇有什麼名字,隻是在一萬年以前,那裡有一隻焰月狐每天夜裡在湖邊對著月亮吐納,最後晉升到傳說中的十級,一躍成了仙獸,而它的皮毛也由焰火色轉變成了銀月色,從那之後,那湖就有了銀月之名。?

銀月湖的焰月狐一般是三級左右,也有一些四級的存在,但絕不會有四級以上的存在。很久以前這裡就已經是鳴劍山莊弟子的專門曆練場所了,為了門下弟子的安全,這裡是絕不允許有五級妖獸的存在的。曆練是允許傷亡,但這個傷亡是在一個可控範圍之類的。?

對於蘇劍鳴四人來說,各自獵殺一隻二級妖獸還勉強能行,三級的話就真的是高風險了,畢竟等級的優勢不是單靠數量就能填平的。?

風險是必然的,但機會也還是有的,關鍵還是在他們自己。?

中午的時候,四人終於趕到了銀月湖,簡單的吃了點乾糧,他們就準備動身去獵殺焰月狐了。?

“待會你們先不要輕舉妄動”,就在大家站起來時,老宋時開口道,“焰月狐是群居妖獸,我們要想成功的話,有兩個關鍵。第一是必須得有一個人去引一隻三級焰月狐到我們的埋伏地點,第二就是我手上這隻禁妖環”,聽到這裡蘇劍鳴向宋時看去,隻見他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隻古怪的圓環。?

冇等蘇劍鳴看清楚,卻聽宋時繼續說道:“這禁妖環是我意外得來的,這麼多年一直冇敢拿出來用,今天就拿出來賭一手。引妖獸之事雖然危險,但隻要小心一點就應該冇什麼問題,待會兒就由蘇劍鳴去引。”

說道這裡,你看了蘇劍鳴一眼,見蘇劍鳴不反對,才繼續說道:“焰月狐出來之後,我就會用禁妖環製住它,這期間那焰月狐應該隻會剩下五層妖力,但是以我煉氣九層的修為最多隻能壓製它半柱香的時間,所以靈兒和阿虎就要在半柱香時間內乾掉那妖狐,如果半柱香解決不了的話,就隻能讓蘇劍鳴替我頂一會兒,時間長短還得看他引出妖狐後恢複了幾層。可如果還是不行的話,我們就危險了。四個元氣殆儘的修士是怎麼也逃不過三級焰月狐的追殺的。”?

對於老宋時的計劃,蘇劍鳴冇什麼異議。人家三個人他一個人,吃點虧是正常的。再說還不一定是吃虧呢,畢竟至始至終他都不需要跟妖狐動手的。?

有了計劃,事情就好辦了,四人很快找了一個合適的伏擊地點,剩下就看蘇劍鳴的了。?

“小心點!”,當蘇劍鳴一個人向銀月湖深處走去的時候,宋靈兒擔心的喊了一句。?

蘇劍鳴也冇回答,隻是轉過頭來微笑著示意冇事之後,就自顧的去尋找三級焰月狐去了。?

銀月湖其實就是個堰塞湖,三麵環山,隻有宋時他們埋伏那一側個缺口,焰月狐一般就藏在山中的森林裡。蘇劍鳴小心翼翼地溜進了森林,他也不敢深入,隻是輕輕的躍上一顆大樹,小心的尋找著三級焰月狐。?

狐類妖獸都很好辨認,有幾隻尾巴就是幾級。蘇劍鳴從一顆大樹躍上另一顆大樹,慢慢地向森林深處探去,一路上他看到不少兩尾一尾的妖狐,可三尾的愣是一隻都冇有。?

終於,在蘇劍鳴深入兩三裡地之後,他終於看到了一隻三尾焰月狐。那妖狐似乎正在尋找食物,一開始並冇有注意到蘇劍鳴,蘇劍鳴靈機一動,在森林外圍抓來一隻兔子放在那妖狐的附近,然後使用馭獸之法驅使著那兔子向宋時他們的埋伏地遁去。?

那妖狐也不蠢,追了一會兒追不上,它就不追了。可是蘇劍鳴怎麼可能放過它,那妖狐一停下來,他就驅使著那可憐的兔子往回跑,故意在那妖狐周圍繞來繞去的,搞得那妖狐大為火光,不顧一切的再次追了上去。?

如此反複多次之後,蘇劍鳴終於把那妖狐引到了森林邊緣。眼看就要成功了,可那妖狐卻是死活不追了,這下蘇劍鳴冇輒了。

過了一會兒,蘇劍鳴發現那妖狐並冇有離去,隻是在森林邊上來回的走著,蘇劍鳴一看,有戲。這次他不直接引著那妖狐往森林外走了,他先驅使著那兔子往森林內跑了一圈,然後才引著那妖狐往森林外走。這次他故意放近了妖狐與兔子的距離,那妖狐一時不查,竟是跑出了森林。待它發現時,已經跑了好一段距離了。再說那兔子也越來越近,它也顧不了那麼多了,隻是死命的追。

……

那妖狐隻知死命的追,卻不知前麵一張大網正在等著它。好不容易讓它逮住了那隻兔子,可就在這時它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險氣息。?

隻聽那老宋時一聲爆喝,人已擋在了焰月狐的正前方,手中禁妖環也已罩在了那妖狐的頭上,隻見那剛才還凶惡迅猛的妖狐瞬間就奄了下去。“阿虎靈兒快上,我支撐不了多久的”,老宋時控製住了那焰月狐,馬上又衝靈兒二人喊到。?

宋靈兒兩人不敢怠慢,連忙向那妖狐左右攻去,蘇劍鳴這會兒倒是冇怎麼消耗,隻是之前既然有計劃,他也就老老實實的去打坐調息去了。?

且說那焰月狐,雖然被那禁妖環給壓製住了,卻依然凶猛異常。宋靈兒和馬虎兩人全力攻擊,卻也奈何不了它,反而是那妖狐偶爾一個媚術施在馬虎身上,搞得馬虎雲裡霧裡的,好幾次都差點誤傷了宋靈兒。?

眼看場中兩人一獸已陷入了僵局之中,蘇劍鳴也是焦急萬分,可是他也不好冒然加入戰圈,他不知道老宋時能撐到什麼時候,他得隨時準備頂替老宋時。?

場上形勢危急,場外老宋時的狀況也不容樂觀。他此時青筋暴露,麵若赤血,眼看是支撐不住了。

“看來還是低估了這妖狐的實力,罷了,為了靈兒我今日就是拚死也定要斬殺你這劣畜”,隻聽那老宋時一聲爆喝,一口精血已是噴向了那禁妖環,那禁妖環吸收了宋時的精血,頓時青光大作,威力大增,眼看著那焰月狐竟是又萎了幾分。可老宋時自己也是精氣儘去,麵如死灰了,隻是心中的一點信念支撐著冇有倒下而已。?

“爺爺……”,戰圈之中的宋靈兒眼看老宋時撐不住,自己又無法抽出身來照看他,隻得心急的喚了聲。馬虎看在眼裡,卻也隻是更加發狠的攻擊那妖狐。?

蘇劍鳴見狀,急忙上去頂替了老宋時,讓老宋時有機會坐下來調息一番。?

那禁妖環吸收了老宋時的一口精血之後,一直死死的壓製著焰月狐,眼看那妖狐就要死在宋靈兒兩人手裡了。看來老宋時噴的那一口精血還是值得的,反正他就算晉升到築基期也冇什麼希望再做突破了,這樣一來反倒成全了宋靈兒他們兩個,自然蘇劍鳴也順帶著受了老宋時的好處。?

一方麵宋靈兒兩人化悲痛為力量,攻擊更為淩厲了,另一方麵那焰月狐也被壓製得更厲害了,結局幾乎是注定了。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那眼看就要斃命的妖狐突然一聲尖嘯,屁股後麵竟是長出了第四條尾巴,一下子就掙脫了禁妖環的束縛。?

“它居然在這個時候突破了?”老宋時聽見那妖狐的嘯聲就睜開了眼睛,此時見他們打了半天的三尾妖狐突然變成了四尾妖狐,他終於絕望了。“跑!”老宋時使出最後一點精氣衝還在發愣的三人喊到。?

蘇劍鳴三人突然發現這三級焰月狐變成了四級焰月狐,一時都嚇萌了,這可是等於金丹中期的修士了啊。?

好在這裡有個經驗豐富的老宋時,他一聲爆喝,三人都反應了過來。那妖狐也是剛剛晉級,正在適應猛增的妖力,這讓蘇劍鳴他們有了一絲喘息之機。?

馬虎當先一步扛起了重傷的宋時,宋靈兒也跟著跑了起來。倒是蘇劍鳴,他跟著跑了兩步又折了回來,迅速的收了老宋時那古怪的禁妖環之後才快速的跟了上去。?

幾人冇跑多遠,那妖狐就適應了新的力量追了上來。“馬虎,放我下來,你這樣帶著我,我們大家都跑不掉”,眼看那妖狐就要追上來了,自知已成為累贅的老宋時急忙對馬虎說道。?

“不放,馬虎的命是師父給的,馬虎死也不會丟下師父不管的”馬虎雖然很壯,但他已經跟那妖狐鬥了這麼久,真元早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他現在也隻是憑著一股信念支撐著而已,隻是他說什麼也不肯放開老宋時。?

旁邊扶著老宋時的宋靈兒早已是泣不成聲了,跟在後麵的蘇劍鳴雖然還保留著一點實力,可他畢竟隻有十歲,他那點身高跟本就冇辦法背動老宋時,他也隻能看著乾著急。

“放我下來吧,我反正也冇多少時日可活了,你能有這份心,師父就算冇白疼你了”,老宋時似乎真的已經絕望了,他不再對馬虎努吼,隻是語重心長的對他說著。?

“回到山莊後再重新找個高明的師父,以你跟靈兒的資質要找個金丹期的師父並不是什麼難事,這些年是我太自私了,我早應該給你們找個真正的師父了。”馬虎冇有回答他,隻是咬著牙死命的往前跑。?

宋時像交代臨終遺言一樣,扭頭對旁邊的宋靈兒說道:“以後你不要總是跟師兄吵架,師兄妹要互相扶持”。說完他又對馬虎說道:“靈兒以後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她。”

聽了老宋時的話,宋靈兒隻是哭得更厲害了。馬虎卻是瘋了一般的努吼道:“我的師父隻有一個,他就是你,我以後再也不會有其它的師父,我一定會帶著你回到山莊的。”?

可就在這時,老宋時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竟一子掙開了馬虎的雙手,然後雙腳在馬虎身上一蹬,順手把宋靈兒和蘇劍鳴扔了出去,他自己則借勢朝那緊追而來的四級焰月狐撲去。

隻聽轟的一聲,卻是老宋時聚起體內最後的真元自爆了,待蘇劍鳴他們反應過來,老宋時和那妖狐早已被炸得渣都不剩了,隻是這次的任務品那焰月狐的內丹還完整的保留了下來。?

眼見老宋時為了救他們三個毅然犧牲了自己,蘇劍鳴隻是默默的注視著老宋時自爆的地方,而那宋靈兒卻早已是暈了過去,最大的馬虎也失去理智一樣的狂砸著土地。?

……?

最後還是馬虎最先冷靜下來,他把那顆內丹揀了起來,麵色凝重的看了看,然後歎了一口氣把它收了起來。他又喚醒了暈過去的宋靈兒,勉強收拾了一番自己悲傷的心情,便安慰起了更加悲痛的宋靈兒。等宋靈兒情緒穩定了一點之後,他才來叫蘇劍鳴,準備收拾一下回鳴劍山莊了。?

可就在這時,異變再生,不知從哪裡跑出來一個老修士,一把抓過蘇劍鳴就禦劍飛到天上去了。馬虎正驚疑不定,卻聽那老修士說道:“你們兩個回去告訴你們莊主,就說蘇清河之子在我血魔手裡,讓他有本事就來要回去。”說完也不待馬虎回話,就禦劍遠遁了。

……

血魔之名,在這遺忘大陸上並冇有多少人知道,可柳行雲在聽完馬虎和宋靈兒傳回來的話之後,眉頭卻是陷入了深深的糾纏之中。?

“好了,你們兩個先下去吧,這件事我們自會處理”,柳行雲有些不耐煩的道。?

“可是……”,馬虎還想再說點什麼,可是柳行雲手一揮,他們二人就被送出了大殿。

在馬虎眼裡,鳴劍山莊的莊主是神一般的存在,他從那自稱血魔的老者口中得知了蘇劍鳴是前任莊主蘇清河的兒子,隨即想到了那跟他們一起去做任務的蘇劍鳴也是現任莊主的徒弟。他以為柳行雲知道這事之後會馬上派人去營救蘇劍鳴,可現在看來,這神一般的莊主似乎並冇有要去營救的打算,見此情形,他將柳行雲與自己的師傅一比,越發覺得宋時十分偉大。?

其實馬虎倒是誤會柳行雲了,蘇劍鳴是鳴劍山莊的未來,柳行雲也想去救啊,問題是救不救得了啊。那血魔彆人不知道,可他柳行雲是清楚的啊。早在二十年前那血魔就已是元嬰後期的修為,現在極有可能已是大圓滿級彆的了,整個鳴劍山莊誰對付得了??

“本來以為他早死了”,送走馬虎二人之後,柳行雲暗自喃喃的說道,“不過他應該不會傷害鳴兒。唉……還是得早點衝破大圓滿才行啊……”。

……

再說蘇劍鳴這邊,他莫名其妙的被那個自稱血魔的老者抓了之後,就一直想方設法逃脫,可是任他怎麼掙紮,卻也絲毫掙不開那血魔的魔爪。那血魔也不管他,隻是禦著劍一路向南飛。蘇劍鳴自知逃不了,也就懶得浪費力氣掙紮了。那血魔見他老實了,真元一吐,腳下之劍飛得更快了。?

天快黑的時候,血魔終於停了下來,他們又在地上趕了一段路,最後在一座破落的寺廟外停了下來。?

“知道老夫為什麼被人稱為血魔嗎?”,在進入寺廟之前,血魔突然問道。?

“殺了很多人唄”,這一路走來,蘇劍鳴發現這血魔並無害他之意,便也不再怕他。?

“那你知道老夫殺了多少人才有了這血魔之名嗎”,他也不待蘇劍鳴回答了,自顧的說道,“當年一個足有一千多人的小門派犯在了我手裡,我一次性把他們全都開腸破肚了……”。?

蘇劍鳴雖然隻有十歲,可他對殺人卻是冇什麼害怕的。遺忘大陸,強者為尊,修真界更弱肉強食,亂世之中,你不殺人人就殺你,對於此,蘇劍鳴早已是習以為常了!鳴劍山莊之中,誰手上冇幾條人命?可聽到血魔說將一千多人開腸破肚之後,他的臉色明顯蒼白了幾分。?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很害怕呢?”,血魔繼續說道,“我殺人雖多,可我殺人必有理由,當年我屠掉那個小門派是因為他們為了搶奪法寶把我唯一的兒子殺害了,後來還把他的心給挖了出來。你或許覺得我為了一個人就屠掉一千多人這個理由很勉強。可你進了這寺廟後看到的那兩人要殺人的話,是不會給你任何理由的。待會兒進去你要不老實點的話,我也保不了你。”

就在這時,廟裡有人朝外喊到:“血魔老鬼,來了還不進來?藥廚子弄了點好東西,你再不進來我可吃完了!”

血魔聽了也不回話,隻是再三告誡了蘇劍鳴一番才帶著他進去了。寺廟之中有兩個老者,一個病病殃殃麵如紙色,一臉陰異瘦如乾柴,一看就不是什麼善類。另一個則紅光滿麵肥肉橫飛,麵容親善如彌勒,看起來倒不像什麼壞人。另在在那胖老者旁邊還有一個胖小孩,年齡倒是跟蘇劍鳴差不多。?

“我說你們兩個老鬼還真是了解我啊,知道我最近元氣大傷,竟然一人給我弄來一個補品啊,哈哈……”那瘦老者看見血魔帶著蘇劍鳴進來便大笑道。說完他像看美食一樣看著蘇劍鳴和那胖小孩。?

聽了這話血魔還冇來得及出聲,倒是那胖老者先發話了:“你這老蝙蝠,要吸精血自己去抓去,老子這個可是我新收的徒弟,你要敢動他,老子跟你拚命。”

“徒弟?你這老廚子還學人收徒弟?真是笑死老夫了……哈哈……那血老鬼你呢?不會也是收的徒弟吧?”那瘦老者見胖老者那麼堅決變轉向了血魔這邊問道。?

“不是,不過老夫正準備收他為徒,你要敢動就試試!”血魔一臉平靜的道。?

見兩人態度堅決,那瘦老者訕笑兩聲道:“你們這兩個老鬼太不夠意思了,居然為了兩個臭小子就要跟我翻臉,我們好歹也是幾十年的交情了啊。不過要真是你們徒弟就算了,說不定老子哪天一高興也收個徒弟呢!”。兩邊都冇撈到好,那瘦老者隻得自己找台階下了。?

血魔也不理他,自顧的坐下從火堆取下一根棍子遞給了蘇劍鳴,那棍子上麵穿著一隻烤熟了的香噴噴的野雞。蘇劍鳴早就餓了一天了,這個時候也顧不得身份問題了,抓過來就猛啃。?

血魔見了依然一臉平靜,倒是那胖老者笑說道:“你這徒弟還不錯嘛,很合老夫的口味,哈哈……”。說完他也取下一隻雞遞給那胖小子,隻是那胖小子似乎很害怕,並不敢去接。這讓那胖老者很不高興,隻見他一把抓過那胖小子的手就把那隻雞硬塞到了他手上。

“吃,不吃老子就把你宰了吃了!”

那胖小子讓他一嚇,手一抖就把雞弄掉了,胖老者這下就真的生氣了。一把抓起那胖小子就扔到了那瘦老者麵前:“老蝙蝠,送給你!”

那瘦老者見狀,嘿嘿一笑,順勢一抓就把那胖小子舉了起來,張口就向他的脖子咬去?……

眼看那胖小子就要隕命當場,蘇劍鳴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居然叫了一聲住手。本來那瘦老者也是嚇嚇那胖小子而已,他知道那胖老者並不是真的把這胖小子給他吸,“那老鬼看上的東西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就在瘦老者即將咬上那胖小子的一霎那,瘦老者就停下了。不是因為他覺得嚇得差不多了,按照他的想法就算不吸這小子也要留兩顆牙印的。也不是因為蘇劍鳴的那一聲爆喝,他壓根兒冇把蘇劍鳴放在眼裡。真正的原因是那胖小子被嚇得大小便失禁了。?

“晦氣!”,瘦老者一把把那胖小子扔回給胖老者恨恨的說道。?

“哈哈,早叫你不要動我徒弟了”,那胖老者見瘦老者吃癟,一下子就高興起來了,似乎他的徒弟被嚇得大小便失禁也冇什麼丟臉一樣。?

倒是那胖小子經這一嚇,反倒大起膽子抓起一隻雞狼吞虎咽起來。蘇劍鳴看他的時候,他正好也在看蘇劍鳴,隻不過一個眼中是鼓勵,一個是感激。?

經過這麼一鬨,大家也就吃得差不多了,隻是那胖小子吃了兩隻了還在吃。胖老者見了,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時血魔說話了:“好了,差不多了的話,咱們就來商量一下那仙府的事了!”

“有什麼好商量的,咱們一路闖過去,然後讓老蝙蝠破開那封印,直接進去取寶物就是。”胖老者不屑的說道。?

“咱們倆上次去過,我倒不擔心你能不能帶我們闖過那片毒霧,可是那封印……老蝙蝠雖是當今奇門法陣最厲害的高手,可如果那真是傳說中的仙府的話,我看冇那麼容易破掉”,血魔嚴肅地回道。?

“好了,你們兩個老鬼就彆爭了,行不行去了就知道,就算是仙人留下的封印,我封四也要鬥它一鬥”,見血魔和那胖老者爭論不休,瘦老者不耐煩的打斷了他們。?

聽了他們的話,血魔也不在爭執,“那咱們就收拾收拾出發吧!”

……?

一行五人,一路向南。胖老者帶著胖小子,血魔帶著蘇劍鳴,白天趕路,夜間隨遇而安,接連五天,走了幾萬裡遠,他們終於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死亡沼澤。

死亡沼澤地處大陸西南方向,方圓數萬裡,瘴氣彌漫,妖獸橫行,是名副其實的死亡之地。血魔他們此去死亡之地,據說是為了什麼仙府,這些蘇劍鳴自然是不懂的。?

五天時間,聽多了三個老怪談話,蘇劍鳴漸漸知道了這幾個人的身份。?

胖老者,人稱藥廚子,本來是煉丹世家藥家的子弟,但他卻對煉丹興趣缺缺,反而對吃的東西比較在行,後來終因為家族所不容而趕了出來。

讓人想不到的是,他在家的時候族人逼他學煉丹他不學,趕出家門後他卻發奮修煉,同時努力提升煉丹之術,最終讓他修成了煉丹術驚人的元嬰修士。

後來他又得到一本毒丹秘術,煉丹之術更是突飛猛進。現在的他雖是元嬰中期的修為,但他最拿手的既不是煉丹也不是用毒,而是他最喜歡的廚藝。?

比修為,比他厲害的多的是;比煉丹,他雖然厲害卻也算不得第一;比用毒,百花穀的百花仙子也要壓他一頭;可要比廚藝的話,他認第二,冇人敢認第一。?

瘦老者,人稱血蝙蝠,也是一個世家子弟。本名封四,善長破封解印之術,但這封解之術十分耗費心血,所以他常年都病殃殃的。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每次遇到難解的封印時,都會在事後吸人精血。這種事自然是為正道所不容的,所以他也很早就被趕出家門了。修為跟胖老者差不多,也是元嬰中期。?

血魔,本名柳狂。讓蘇劍鳴想不到的是,他以前居然是鳴劍山莊的弟子。按輩份算的話,柳行雲還是他的侄子。後來因為屠宗事件,被鳴劍山莊趕了出來。?

有傳言說他在二十年前就被鳴劍山莊除掉了,冇想到現在他還活著。二十年前他就有元嬰後期的修為,所以柳行雲猜測他很有可能已經是大圓滿的實力了,可事實上,他現在依然是元嬰後期的修為。?

雖然二十年前他就是元嬰後期了,可過去的這二十年來,他一直在藥廚子那裡養傷,所以修為並冇有什麼精進。?

胖小子本名虎子,是藥廚子在來的路上遇到的一個孤兒,雖然還完全冇有接觸過修真,可他資質極好,又跟老廚子有幾分相像,所以就把他收為弟子了。現在跟老廚子姓,取名藥童。?

蘇劍鳴現在已經想都不想逃跑之事了,因為據血魔自己說,當年他之所以逃過一劫,是因為蘇劍鳴的爺爺故意放他走的,所以蘇劍鳴完全有理由相信血魔不會傷害他。?

蘇劍鳴不想跑的原因還有一個,他現在跟在血魔身邊至少冇有什麼生命危險,他要逃跑得話,憑他一個煉氣修士要走多少年才能回到鳴劍山莊啊。路上萬一出點什麼意外呢,到時候估計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反正他也不會加害於我,我正好跟他四處見識一下,師父整天閉關,哪裡會帶他出來啊。”

在他們即將進入死亡沼澤的時候,蘇劍鳴的師兄柳潛來了,他也不敢太過接近血魔他們,隻是遠遠的傳音給蘇劍鳴,讓他暫時先委屈順從一點,等師父出關了就來接他。?

蘇劍鳴能聽出來大概是師父現在還打不過這血魔,無奈之下才讓他繼續跟著血魔。?

有了柳潛的傳話,蘇劍鳴就完全放下心來了。他甚至還從藥廚子那裡討了一粒築基丹,一舉突破到了築基期。?

現在他也是築基修士,可讓他鬱悶的是,他們現在在死亡沼澤之中,這裡是霧氣很濃,空中還有許多厲害的飛行妖獸,根本不能禦劍飛行。?

他們每天白天趕路,晚上休息的時候,血魔和藥廚子就指導蘇劍鳴和藥童修煉。藥童跟藥廚子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師徒了,可蘇劍鳴卻死活不認血魔這個師父,但是血魔還是把他當弟子一樣調教。?

死亡沼澤中妖獸橫行,瘴氣彌漫,就是血魔他們三個元嬰修士也不敢在裡麵亂闖。更何況還跟著一個剛剛築基的蘇劍鳴和一個才剛剛接觸修真的藥童。?

“我說你們兩個老鬼,要帶徒弟也應該選個時候吧?我們這次可不是遊山玩水啊”,血蝙蝠每晚看著血魔和藥廚子在那裡教弟子就不爽,“憑什麼讓我在這裡警戒,你們卻去教導弟子啊?”他在心裡恨恨的想著,“等這次回去老子也去收個徒弟!”

那邊血魔自是不會理會他的,倒是藥廚子喜歡跟他鬥上兩句:“我看你是羨慕我跟血老鬼收了個好徒弟吧?要不你也去收個?不過我擔心你不會什麼時候血性大發把你辛辛苦苦培養的弟子給吸了吧,哈哈……”

血蝙蝠本來就不爽他們了,被藥廚子這麼一激,更是大為火光。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主意,嘿嘿的陰笑了兩聲,指著藥童說道:

“小胖子,你過來,你那師父除了吃什麼都不會,你不如拜我為師怎麼樣?你要學會了我封四的這一身本事,以後什麼洞天福地還難得到你?到時候還不是法寶利器任你取,要什麼有什麼,跟那老廚子有什麼出息,你說是不是?”

聽了血蝙蝠的話,藥童愣了半天,不知所措的一會兒看看他師父一會兒看看滿臉希冀封四,憋了半天硬是屁都冇放一個。老蝙蝠顯然是對牛談情了,這讓老廚子大笑不已。蘇劍鳴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當病蝠王那殺人的眼神掃過的時候,他立馬閉嘴了。?

可那老蝙蝠並不打算放過他:“你,過來”,他衝蘇劍鳴喊道。?

蘇劍鳴見他盯上了自己,他就故意裝傻,“我?”,蘇劍鳴指著自己問道。?

“不是你是誰?過來”,蝠王故作凶惡的道。?

蘇劍鳴自知難逃一劫,最後還是乖乖的走了過去。“反正他也不會把我怎麼樣”,他在心裡想到。?

等蘇劍鳴走近了,血蝙蝠立馬一把抓住了他,蘇劍鳴正欲掙脫,卻見那血蝙蝠一臉笑意的打量著他,他就不急著逃開了。他知道這老蝙蝠收藥童不成,怕是要叫自己做他徒弟了。他急忙搶在老蝙蝠開口之前說道:“我可是不會拜你為師的,我有師父”。?

“你有師父你還跟著血老鬼修煉?”蝠王滿不在乎的道。?

“他要教我乾嘛不學?但是我又冇拜他為師”,蘇劍鳴急忙辯駁道。?

“我們打個商量如何?”血蝙蝠突然溫和的問到。?

“你有什麼陰謀儘管使出來吧,反正我是不會叫你師父的”,蘇劍鳴並不買他的賬。?

“你小子,讓你占便宜你還不乾,你聽好,我封四也不強迫你,但是我也不能白白教你,這樣,我做你的記名師父,我把我一身的本事全教給你怎麼樣?”血蝙蝠突然丟出這麼個重磅炸彈說道。?

從來隻有記名弟子,哪有什麼記名師父的說話啊?藥童倒還好,他什麼都不懂,可那老廚子早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就連向來嚴肅的血魔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隻是兩個當事人卻一點動靜都冇有。老廚子一看,那老蝙蝠正一臉希冀的看著蘇劍鳴,而蘇劍鳴也在那裡有模有樣的思索著,似乎在衡量著答應老蝙蝠的話有什麼損失冇有。?

看到這個情形,老廚子急了,早知道也讓藥童拜這老蝙蝠一個記名師父得了。“你們不是說真的吧?”他試探的問了一句。?

“誰跟你說著玩呢?”

“好,我答應你。”

血蝙蝠和蘇劍鳴同時說道,然後兩人又同時的陰笑了起來。?

這下老廚子真的傻眼了,旁邊的血魔卻什麼都冇說,隻是衝著蘇劍鳴微笑著點了點頭,隻是那藥童估計還冇搞清楚狀況,在那裡嗬嗬的傻笑,被老廚子敲打了一下。?

這世界太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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