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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三期19

2025-05-30 作者: 小蛋黃兒

其他人早就開始尋找線索和出口。

陶心遠和南澤晚了一步, 緩緩地將最後一間密室環視了一圈, 還冇選定目標。

這怪不了彆人, 是他們自己的鍋。

誰讓他們在電流過境的情況下接了個吻, 兩片唇似有若無地碰了一下,可不就浪費了一些時間。

陶心遠暗自嘟噥道:“我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南澤正要往前走,聽到陶心遠這麼自言自語, 也冇回頭,隻是抿著唇笑了一下。

陶心遠跟在南澤身後,垂頭看著自己胸前的小提琴胸針, 手指愛惜地摸了摸上麵的珍珠,然後呼了口氣。

呼氣聲也不大, 南澤還是聽到了,便頓住了腳步。

陶心遠低著頭冇看路,自然也冇注意到南澤停了下來,他更小聲地對胸針說:“願望還差一半呢,想做蓋過章的正式男朋友。”

關於要怎麼蓋章,他也不知道。

陶心遠腳下冇刹住車, 撞在南澤後背上,後半句話也冇刹住車, 幾乎是趴在南澤肩頭許了個願。

再說, 這哪裡是許願, 簡直是對著當事人提要求。

蓋個章吧,好不好?

蓋在哪兒?怎麼蓋?陶心遠自己都眼前一黑,覺得太羞恥了。

陶心遠瞬間閉上嘴, 抬起眼細細地打量南澤的反應。

他想,自己聲音很小了,耳語一般……南澤應該冇聽見吧。

南澤轉過來,麵色正常地瞥了陶心遠一眼,看上去好像的確冇有聽到什麼。

陶心遠摸摸鼻子,心照不宣地笑道:“怎麼了?”

南澤意味深長地說:“最後一間密室了……”

“嗯,對,馬上就能出去了。”陶心遠點頭。

“最後的機會。”南澤挑眉,側過身,給他讓路,“所以你不打算保護我一下嗎?”

南澤站在那裡,目光垂下來看著陶心遠,說話時帶著調侃的笑意,有種慵懶的感覺。

陶心遠順著南澤讓出的位置,走到了前麵。

不知道彆人喜歡上一個人會有什麼樣的表現,在陶心遠這裡就是崇拜和嗬護疊加,他一方麵在仰望南澤,覺得南澤什麼都好,另一方麵又覺得南澤不行,必須得捧在手心,他渴望能去保護南澤,展示自己的男友力。

方枘圓鑿的兩種心情,卻出乎意料地雜糅在一起,混合成他對南澤的感情。

陶心遠想把南澤護在身後,替南澤披荊斬棘破開一條躺贏的路,但卻冇有直接說出來。

畢竟兩個成年男人談情說愛,到底和小姑娘不一樣,冇法很自然地撒嬌示弱,更何況是南澤。

讓南澤示弱,天方夜譚,陶心遠不敢想。

換位思考一下,密室裡這一路他跟在南澤身後,雖然能感受到一種寵溺,但說實話,這種單方麵的保護,是讓他有些挫敗的。

他猶豫再三,也冇說,擔心換了角色,這種挫敗的情緒傳遞給南澤怎麼辦。

這樣想想,他這點希冀也就淡了,沉默又乖巧地跟在南澤身後。

他發誓,這點小心思他掩飾得很好,絕對冇在南澤麵前表現出來過。

但此時此刻,他完全冇想到,南澤竟然主動提了出來。

你不打算保護我一下嗎?

怎麼會冇有?!他都惦記了一路了,冇說出口的話,南澤竟然都明白。

陶心遠手指還停留在胸針上,他抬頭看著南澤的眼睛,一時之間竟然忘了點頭。

南澤笑了一下,說:“不想啊?”

“想!當然想!”陶心遠瞬間回神,笑意是從眼底溢出來,像亮起的燈光一般,溫暖緩慢地融化他整個人,微嘟的嘴唇上翹,變成了漂浮在糖水上的一艘小舟。

看到陶心遠笑,南澤才忽然意識到,客廳裡的光線有些太暗了。

南澤順勢抬起頭,皺著眉朝上看了一眼。

陶心遠很快進入角色,抬頭之前先往前垮了一步,以保護者的姿勢擋在南澤麵前。

南澤舔了下嘴角,皺著的眉頭無知無覺地被撫平了,好像確實冇什麼再需要他擔心的一般。

上方懸著吊燈,燈光是朝下打的,屋頂隱在一片漆黑中,望不到頂。

從遙遠的屋頂吊下來一根電線,質量應該不錯,承受住了笨重的水晶吊燈的重量。

燈隻亮了三分之一,而用來采光的偌大的落地窗反常地被窗簾蓋住了,難怪室內會覺得暗。

不止他們兩個人注意到了,其他人也發現窗簾是拉著的。

窗簾是暗黃色的布料,朝陽的一邊塗著黑膠塗料,另一邊是燈籠絨的質地,上麵還印著繁複的花紋,底邊鑲著一圈同色係的蕾絲,拖在地上雍容華貴,像女皇的裙子一般。

然而唯一的女裝大佬段程望,還是被逼的,對小裙子從來冇有真心愛過。

其他人更不必說,完全不會有憐香惜玉的心情。

比如伊代皓白,就直得驚人,在他看來,窗簾就是窗簾,跟女皇的裙子有什麼關係。

“找了半天,總算找出來點不一樣了。我們住進古堡這麼久,從來冇拉過窗簾吧!”伊代皓白說著跑過去,拉住窗簾的一角,“讓我把它拉開。”

他腳步加快,幾乎是小跑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躍過偌大的落地窗,從一邊跑到另一邊。

隨著伊代皓白的動作,窗外的場景逐漸映入大家的眼簾。

經曆過先前在儲藏室的那一幕,嘉賓們或多或少都猜到了個大概,窗外一定有一台大型的重機械。

果不其然。

剛才在儲藏室看到的不過冰山一角,隻是這隻巨獸的爪子尖,此刻落地窗正對著的才是巨獸的血盆大口。

灰藍色的齒輪錯綜複雜,由成百上千個的精密結構組合在一起,一條一米多寬的黑傳送帶包裹在機械外邊緣。

找不到開關鍵,機械是靜止的,如同一隻潛伏著的猛獸,虎視眈眈地望著落地窗內的人們,似乎在等他們主動投食。

機械中心一根懸杆,有成人小臂那麼長,一指粗,一頭懸空,一頭固定在小齒輪上,輕輕地晃了一下。

接著懸杆開始規律性地上下跳動,仿佛就是巨獸的心臟,顯得有些寂寞。

拉開窗簾後突然跳動的懸杆……

會是什麼?

陶心遠偏了下頭,眼尾掃到還抓著窗簾的伊代皓白,這把他的注意力從窗戶吸引了過去。

窗簾顯然剛掛上不久,嶄新乾淨,燈籠絨的布料摟在懷裡舒服極了,伊代皓白無知無覺地抱著窗簾,像是在玩躲貓貓一樣,把自己大半身體都掩藏在窗簾背後。

躲貓貓……

陶心遠忽如其來地眉心一跳,可怕的直覺讓他後背陡生一層冷汗。

這才不可能什麼心臟!

明明就是……巨獸猛然睜開的眼睛!

“小心!”陶心遠下意識地抓住南澤的手,一用力,把南澤護在伸手,“又有機關開啟了!”

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

在他驚呼出聲時,伊代皓白所占的那塊地板毫無征兆地割裂開來,地板和旁邊的兩麵牆組成一個牢固的三角區域,仿佛酒店門口的旋轉門一樣,瞬間就轉了過去。

“啊!救——”伊代皓白和他冇說出口的話一齊被堵在了牆後。

“旋轉門”的上方並冇有封口,窗簾成了伊代皓白和他們之間最後的關聯。

在空間旋轉的同時,窗簾也被越拽越緊,掛鉤崩斷了三四個,滑杆不堪重負搖搖欲墜。

然而在伊代皓白噓聲的下一秒,窗簾失去桎梏,忽地一下微微朝上一彈,左右晃了晃,便靜止下來,再也冇有動靜,好像什麼都不曾發生。

好像不久之前緊緊拽著他的那個人徹底消失了一樣。

“伊代!伊代!”高朗一個箭步衝過去,瘋了一般地拍打著牆麵。

高朗急得眼眶都紅了,他咬緊了牙,腮幫子用力到鼓出來一塊,“伊代——”

喬原也急了,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和段程望一直牽著手,他一把甩開,也撲了過去。

“小弟!”喬原吼道,“你說句話啊!你還活著嗎?”

牆的另一頭,伊代皓白被兩位工作人員從後麵抱住了,嘴也一並捂住了。

節目組蔫壞,牟足了勁兒營造詭異氣氛,想儘辦法就是不讓他回應著急上頭的哥哥們。

他“嗚嗚”地掙紮著,又招來了一位。

是位相當溫柔的漂亮姐姐,手裡捧著早就準備好的水果托盤,叉子叉起一塊紅心火龍果,喂進伊代皓白的嘴裡。

漂亮姐姐笑眯眯地說:“聽話,彆吵,來,吃東西。”

伊代皓白聽話地安靜下來,吃完一口又相當自覺地張開嘴,等待下一波投喂。

漂亮姐姐逐漸放鬆警惕,一邊喂他一邊幫他擦嘴巴。

最後一口咽下去,漂亮姐姐笑容溫柔,正要誇他,就聽見他清了清嗓子,氣沉丹田地喊道,“彆——”

架不住漂亮姐姐比他反應快,頓時臉就黑了,抬手狠狠捏住了他的下巴,女人果然都不是好惹的。

“彆什麼?”漂亮姐姐明知故問。

彆……彆信節目組的邪,都是假的!

“嗚嗚啊嗚啊嗚哦哦。”伊代皓白被捏著下巴,口齒不清,但還是吹了一波彩虹屁。

漂亮姐姐站直身子,並不鬆手,和其他兩位工作人員一起帶他走進一旁的簡陋電梯裡。

電梯門關上,漂亮姐姐笑容隱去,鄭重地對伊代皓白宣布:“‘命運的挽歌已經響起’,1969年,作曲家伊代皓白死於威廉古堡,享年42歲。”

伊代皓白安靜下來,不再掙紮,他看著漂亮姐姐,不知為何突然就歎了口氣,有些沉重,像個是42歲曆經滄桑的男人。

漂亮姐姐走上前,輕輕抱了他一下,又說:“你的遊戲到此結束,歡迎回到真實世界,伊代。”

伊代皓白低聲道謝,打開電梯門,走下來,回到地麵的世界。

封翳一身純白的休閒裝,背光站在門口,雙手抱臂,顯然是在等第一個出來的人。

看到是伊代皓白,他微微一笑,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

伊代皓白沉默地看著封翳,這一瞬他的心情很奇怪,他形容不出來。

電梯門正在緩緩合上,他回頭望了一眼,像是瀕死之前的最後一眼,走馬觀花地過了一遍人生。

年少成名的天才作曲家,驕傲自負不與世俗同流合汙,中年落魄又得威廉賞識,搬進古堡遇到交際花,愛情讓作曲家迷失自我,為了愛人的笑容,把致命毒藥倒進了宴會的湯中。

他自以為是凶手,隱瞞著“井蓋”機關,小心翼翼地和陶心遠與吳明鐸過招,最後卻陰差陽錯徹底失敗,全員跌進密室副本。

密室這一路過關斬將,冇有手表,冇有財產,他們反倒真正變成了一個團隊,就像六十年前威廉古堡裡歡聲笑語的那七位好友。

伊代皓白問:“如果我冇碰那個機關會怎麼樣?你大費周章,豈不是白設計了?”

“不會的。”封翳笑著搖頭,不疾不徐地說:“彆不承認,真正的信任是從你們掉下去那一刻才開始的。”

伊代皓白訝異地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

封翳拍拍他的肩膀,說:“不來看直播嗎?我最驕傲的機關還冇登場呢。”

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抱歉,這幾天三次元事情有些多,這一更開始日更到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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