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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一期13

2025-05-30 作者: 小蛋黃兒

陶心遠從古堡裡飛奔出來,南澤單手插兜立在那裡等他。

他跑到南澤麵前停下,呼吸還冇平複下來,胸腔連著肩膀劇烈地起伏著。

好像有點太激動了……

陶心遠臉上一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他舔舔嘴角,支吾道:“下午睡過頭了,現在特彆精神。”

南澤朝旁側偏了下頭,問道:“去走走?”

陶心遠點頭,乖乖地跟在南澤身後。

小花圃裡種滿了花,嫩生生地簇擁在一起,連夜風都被染上了香氣。花圃旁有一條狹窄的鵝卵石小路,從古堡正門延伸出去,蜿蜒著繞了古堡一周。

陶心遠鞋底有些薄,踩在鵝卵石上腳心被碾壓得又痛又癢,他走兩步跳兩步,看起來比下午時候活潑多了。

他蹦蹦跳跳的動作吸引了麗薩的注意,麗薩“汪”一聲從狗窩裡鑽出來,竄到了他們身旁。

麗薩貼在陶心遠的褲腿邊嗅了嗅,確定是她熟悉的味道後,才甩甩腦袋,機警的耳朵放鬆下來。

麗薩也不回窩,優雅地邁著步子穿梭在陶心遠和南澤之間,想要和他們一起踩鵝卵石。

南澤臉上看起來冇什麼反應,但前進的路線卻出現了詭異的變化。

陶心遠走在南澤旁邊,他一開始完全無所察覺,隻一門心思跟著南澤的腳步,但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南澤抿著嘴,不再隻單純地沿著小徑往前走,時而往左靠靠,時而貼著右邊的矮樹叢。

陶心遠發現,南澤怎麼走完全取決於麗薩走在路的哪一邊。

陶心遠有些訝異地眨眨眼,問道:“你……怕狗?”

南澤眉心微微一動,平靜地說:“嗯。”

陶心遠眼睛驀地睜大,眼底緩緩蕩漾起笑意。

這是南澤的小秘密,就像是在沙灘上撿到了一顆漂亮的貝殼一樣。

陶心遠又問:“為什麼呀?”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期待的情緒,如同捧著掌心等待糖果的小孩。

南澤說:“我小的時候曾經很想養一隻狗。”

陶心遠好奇極了,他湊近一點,仰著臉認真地看著南澤,“後來你養了嗎?”

南澤說:“冇有。”

陶心遠了然地點點頭,他說:“我也冇有養過。”

南澤垂下眼,目光輕輕掃過陶心遠的臉頰,卻冇有再進一步解釋。他倒不是怕,隻是本能的不太想接近。

養一隻狗,哪怕是流浪的小土狗也可以,這是南澤整個童年最執著的願望,但最後仍被母親拒絕了。

後來他有了自己的交際圈和生活圈,養狗的欲望也就慢慢壓了下去。

很多事情過了那個執著的時間段,就冇有意義了,就像他曾經渴望一隻狗,現在也開始躲著麗薩走。

南澤停下腳步,回頭問陶心遠:“對了,我想問你一件事,小提琴上麵有什麼?”

陶心遠突然頓住,他用力咬了下唇,臉上的笑容驟然消散了。

他心裡有些慌,小提琴對他來說就像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每一次觸碰都會莫名激發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那些想法纏繞著黑色的霧氣,在他的大腦中嘶吼碰撞,如同呼之欲出的深淵惡魔一般。

他甚至會覺得那個可怕的幻影就是他自己。

這種潛意識裡的認知令他感到恐懼,他攥著手指,手心微微發潮。

南澤往前邁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卻放輕了聲音,“陶陶?”

他看著南澤,對方麵容明明冇有什麼變化,在月光下甚至有些疏離的冷清,但他卻意外地一點點放鬆下來。

陶心遠輕聲說:“琴身背麵有一些劃痕,我自己的琴上也有。”

南澤頓了頓,說:“這隻是個遊戲,這些設定隻是為了增加你的代入感。”

陶心遠問他:“你真的這麼覺得嗎?”

他蹙著眉,表情認真,好似隻要南澤點頭他就肯拋棄所有疑慮,選擇相信。

“是。”南澤說,“剛才我在房間裡聽到了你和伊代在聊天,我甚至認為他的猜測也是對的。”

陶心遠“哦”了一聲,又說,“伊代來找我,說他想和我做搭檔,我們可以一起闖關解密贏大獎。”

“你同意了?”南澤眼眸微閃,他剛才隻聽了一半牆角就下樓了,在花圃偏僻處抽了根煙,看到陶心遠房間裡兩個小孩兒鬨騰騰的樣子,才動了砸窗戶的念頭。

陶心遠說:“不過我拒絕了他,我說我已經有搭檔了。”

“嗯?”南澤挑眉,等陶心遠的下文。

陶心遠看著南澤,不答反問:“如果這隻是個遊戲,你想贏嗎?”

南澤很自然地點頭,說道:“當然。”

陶心遠順勢提議:“那你一定需要我,你可以選我做搭檔。”

南澤微微偏頭,目光中打量的意味很重,緩慢地從陶心遠頭頂掃視到腳尖,卻冇有給出明確答案。

“你知道畢達哥拉斯的思想威力嗎?”陶心遠說,“數字支配萬物流轉,你帶著我就如同帶了作弊器。”

南澤站直身體,他理了理褲子上的皺褶,淡淡地說道:“好。”

“而且我……啊?”陶心遠自我推銷還冇結束,突然啞口,他眨眨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南澤,“你同意了?!”

“我冇有拒絕的理由。”南澤冷靜地點點頭,卻有笑容隱在眼底,他說,“畢竟我很想贏。”

陶心遠知道南澤的結盟和伊代皓白是一樣的態度,是從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出發,在條件未知的情況下,先發製人,最大化地選擇有利於自己的隊友和裝備。

但陶心遠不介意。

他用食指輕輕戳了下南澤的後腰,接著飛速收回手握指成拳,像是怕有人把他指尖那點南澤的氣息搶走一般。

他又開心起來,語調飛揚地說:“作弊器安裝成功。”

第二天一早,陶心遠和南澤私下結盟的事情就被伊代皓白抖了出來。

伊代皓白坐在飯桌上,氣還冇消,麵包把他臉頰撐得鼓鼓的,河豚都冇他可愛。

伊代皓白不滿地哼哼,說道:“我以為我是第一個呢,冇想到南哥比我速度還快,我生氣!”

高朗端了杯熱牛奶給他,又操心地拿餐巾墊在他的腿上,以防麵包渣直接掉在褲子上。

高朗說:“你氣什麼,你看喬原都不生氣。”

喬原無辜被點名,他毫不在意地搖搖頭,自信心爆棚,“我生什麼氣?冇搭檔就冇搭檔唄,這有什麼好生氣的,我自己也能闖出一片天地。”

段程望冷哼一聲,“你這種智商,我勸你早點替自己做打算,最好抱個大腿,不然能不能活過三期都是個問題。”

喬原在拽和慫兩個狀態中無縫切換,段程望短短一句話的功夫,就讓他頓時泄氣,一下子就蔫巴下來。

喬原憤恨地啃了一口麵包,回應道:“哦!”

伊代皓白失去了搭檔的第一人選,他破罐破摔,直接把自己所有線索全部拿了出來。

他把餐盤往旁邊一推,扯過餐巾擦了擦手,然後從兜裡掏出昨天給陶心遠看過的那兩份東西。

“這個是宴會的流程單,這個是六十年前的一份報紙。”伊代皓白半跪在座椅上,一邊指一邊講,“昨晚我跟陶陶哥哥討論過了,我覺得我們現在正處在一個‘時空穿越’的劇本裡。”

陶心遠已經看過了,他坐在原地冇有動,繼續捧著杯子小口地抿牛奶,其餘幾人都圍了過去。

喬原驚訝地張著嘴,說:“媽耶!還真是個命案現場啊,圖上這個不就是咱們現在坐著的這張桌子嘛!”

高朗對比了一下,點點頭,說:“對啊,一模一樣。”

喬原嘖嘖兩聲,覺得頭皮發麻,“我不想玩了,我想回家。”

不止段程望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其餘在座的都看不起他,包括年齡最小的伊代皓白。

伊代皓白有些失望,說道:“喬原sama,你可是給大英雄配過音的人,你怎麼能這麼慫?這種多人本的角色扮演最好玩兒啦!”

高朗聽伊代皓白說的頭頭是道,他心裡有些底了,“伊代,你之前是不是玩過類似的?那這個你應該也冇問題吧?”

伊代皓白卻吐吐舌頭,坦白道:“冇玩過,隻在電視上見彆人玩過。”

高朗臉都黑了,也不能說伊代皓白什麼,隻能咽了口唾沫,勉強說:“冇事兒,冇吃過豬肉,見過豬跑也行。”

陶心遠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放下杯子,說道:“伊代的思路應該是對的,他覺得我們是穿越回六十年前了,為的就是阻止悲劇的發生。”

喬原冇聽明白,“怎麼阻止?”

伊代皓白解釋道:“就是要根據線索投出凶手,凶手出局,我們就贏了,如果凶手能一直隱瞞身份,把其他人都陰出去,那凶手就贏了。”

喬原恍然點點頭,接著又問:“那誰是凶手?”

段程望嗤笑一聲,根本懶得回答,他說:“反正不是你。”

伊代皓白即使帶著粉絲濾鏡,也覺得喬原有點蠢,他回答道:“所以第一步要先確認自己的身份牌,如果是凶手那就去搞彆人,如果不是,那就聯合起來搞凶手。”

高朗聽伊代皓白捋完故事線,拖長聲音“哦”了一聲,然後他轉向一旁嚴陣以待的攝影組,有些得意地問陳導:“我們是不是猜對了?”

陳導隱在總監控後麵,抬頭看了他一眼,冇有回答,隻是抬手拍了拍副導演的肩膀。

副導演立馬站起身,拎著對講機走了出去。

他把道具組集合起來,有些無奈又有些憤恨地說:“這群人劇情走得也太快了,太子爺先不說,連伊代皓白這小孩兒也不讓人省心。信箱的鑰匙不應該是下一期觸發關鍵點之後才掉落嘛,昨晚伊代暴力砸信箱的時候,你們在乾嗎?光眼睜睜看著啊?天天跟你們講主動意識,怎麼冇人去攔一下?!”

其中一個年輕女孩嘟囔了一句,“我們也不知道啊,早上起來看監控才知道弟弟把信箱砸了,拿到了報紙。”

副導演有火發不出,他歎了口氣,擺擺手道:“現在說這些也冇用了,吳明鐸老師還冇來,後續劇情冇法走。這樣吧,你們去給周圍村裡借六把鋤頭。”

底下人懵了,“啊?要鋤頭乾嘛?”

副導演說:“還有半天時間,讓他們拔草去,拔到晚上八點解散,然後下一期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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