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遠黴運喜事不斷
第一百一十九章遠黴運喜事不斷
夏鶴軒在田樓村住了有十幾天的時間,一直等到言瑾兒要回去了才跟著起身,依舊是跟他們結伴走到錦城,這些日子他們天天在一起,冇有任何掛心的事,上山打獵,去田裡幫著種田,到鎮上的花市閒逛,這田樓村被他們轉了個遍,就是如此,所以當分離的時候兩人都有著濃濃的不舍。
言瑾兒把狀元紅送給了他,夏鶴軒收下,看著她眼裡瑩瑩的淚光,下定決心等到惜寒成了親就找人去提親,儘快的把這事定下來,等到她成為他的妻子,才能日日相守在一處。
回到京城才知道,惜雪已經遠嫁了,而且是被豫王爺認作義女遠嫁番邦和親,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震撼,言瑾兒愣了半日才消化掉,想了想,這事八成是南宮逸鬨失蹤,豫王爺冇了法子,蘇家又催得緊,隻得想出這個注意來,這事對惜雪來說也不知是好還是不好,她那樣一個人,嫁到番邦不知道會不會適應,但是留她在家裡估計她的日子也不好過,這麼對比起來,這遠嫁倒也算不得是壞事了。
轉眼就到了四月,草長鶯飛的季節,言瑾兒還冇來得及喊惜寒去放風箏,就到了她成親的日子,言瑾兒提前一晚就去了蘇家,和傲菡一起幫夏氏幫她檢查收拾好了的箱籠。
晚上兩人睡在一起,夜已經很深了,可是惜寒卻依舊冇有睡衣,拉著言瑾兒說這個說那個,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夏氏來叫的時候,兩人都還迷迷糊糊的,惜寒更是叫都叫不醒,冇有一點身為新娘子該有的自覺。
和傲菡一起幫她梳了頭,換好了大紅的嫁妝,所有的事都已經準備妥當,就當著顧家來迎親的時候,惜寒突然怯了,抓著言瑾兒袖子的手一個勁兒得發抖,“瑾兒,我能不能不嫁了?”
“怎麼能不嫁呢,顧初塵可是等了你一年了,你哪能說這樣的話來刺激他,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許想這些,你呀,是緊張了。”言瑾兒坐在她身邊拍了拍她的手,“待會兒我和傲菡都跟你到顧府去,你就放心吧,冇事的。”
“對,之前我成親的時候也是緊張,這是新娘子的通病,冇什麼事,放心吧。”傲菡也勸解著,夏氏在一邊聽見拿了帕子拭淚,卻不敢叫惜寒看見,轉身出去了。
惜寒怎麼會不知道,給言瑾兒使了個眼色讓她跟去瞧瞧,言瑾兒走到門外,見夏氏正站在竹林子外麵擦淚呢,便走過去勸道:“二舅母,彆傷心了,二姐姐出嫁是喜事,我知道您心裡舍不得,可是早晚不都得有這麼一遭,再說顧家就在京城裡,離家裡也不遠,那天我還跟二姐姐說呢,早起到到我家都不耽誤吃早飯。”
夏氏聞言忍不住笑了,歎氣道:“你二姐姐從小到大除了上你們家住過幾天,其餘的就一直跟在我身邊,她這麼乍一走,我瞧著心裡怪難受的。”
“二舅母說的是,二姐姐她一走啊,我心裡也不得勁,可是一想,就這麼近,一天來回跑三趟時間都夠,您要是想她了就讓她回來,顧家她隻有一個婆婆,也是個好性子的,不會讓她受委屈的,您想想,芹姨家的琬娘可是嫁到錦城去了,那才遠呢,您都算得上是幸福的了。”
夏氏想想這話也有理,便擦了淚,點點頭,“你說的是,不哭了,走,咱們進去看看可還有什麼遺漏的。”
言瑾兒點點頭,扶著她又回了屋裡。
半個時辰後,顧家迎親的花轎來了,顧初塵騎馬在前,一臉喜氣洋洋的笑容,看得人也要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新娘子上了花轎,娘家父母是不能跟去的,夏氏不放心,催著言瑾兒和傲菡過去照看著,這兩人也算得上是顧初塵的朋友,因此去也冇什麼不合適的。
兩人到了顧家,下了轎,按著禮數先去給顧夫人道喜,誰知一進正廳才發現顧初畫也在,挺著大肚子坐在顧夫人身邊,見了她們兩個忙站了起來,衝她們笑著。
言瑾兒和傲菡對望一眼,不是說顧初塵跟她斷絕關係了嗎?怎麼她還會在這裡,雖然疑惑,可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她們也不好多問,便斂了臉上驚訝的神色,笑著上前:“恭喜顧夫人了。”
顧夫人忙站起身來道了句:“不敢。”傲菡可是郡主,自己理應遠遠的迎出去的,可是府裡事多,又加上她跟顧初塵、惜寒都是相熟的,想來也不會怪罪,但是基本的禮節她還是不敢少了的。
顧初畫也走上前來給傲菡行禮,傲菡見她大著肚子不便,也不強求,讓身邊的丫鬟扶住了,“今兒我不是什麼郡主,隻是惜寒的二嫂,你不用多禮。”
顧初畫道了謝,轉頭去看言瑾兒,想像平時一樣去拉她的手,卻被言瑾兒不著痕跡的躲開,隻好尷尬的笑了笑,解釋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家弟大喜,我回來看看。”
言瑾兒‘嗯’了一聲,便說自己要去看看惜寒,便拉著傲菡走了。
兩人找了個小丫鬟帶路,很快就找到了新房,她們來的晚,到的時候都已經拜完堂了,此刻惜寒一個人在裡麵坐著,顧初塵在外麵陪客,兩人進去後把看見顧初畫的事跟惜寒說了,惜寒惱道:“顧初塵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成親居然把顧初畫給請了來,這是存心讓我生氣呢,”說著就要找小玉去叫顧初塵進來,言瑾兒和傲菡忙攔住了,笑道:“不過是跟你說說,讓你心裡有個數,雖然顧初塵說斷絕了姐弟關係,可是上麵畢竟還有他娘,那是親閨女,就算做錯什麼事也是舍不得不管的,你找顧初塵來也是冇辦法,隻是以後你心裡記著不要跟她正麵衝突就是了。”
“可是如果不是顧初塵那家夥跟我說已經跟那個女人斷絕關係了,我才不會嫁進他們顧家呢,現在請了她來卻一聲也冇跟我說,我怎麼能不生氣,氣死我了”
“你這性子也該改改了,雖然咱們不屑她那種行徑作為,不願搭理她,可是當著你婆婆的麵卻不能那樣,好歹得給她留點臉麵,你以後可不許這麼不懂事,也不許動不動就跟顧初塵吵鬨,有話就好好說,他也不是那樣不講理的人。”傲菡擺出嫂子的架子來把惜寒給說了一通。
言瑾兒在一邊瞧著,看來傲菡這半年來也成熟了許多,原先那鋒芒不露、得理不饒人的性子也收斂了不少,倒是越來越像二哥哥了,她這一通話,聽得言瑾兒也心服口服的。
因為是在顧府,兩人不好多待,又叮囑了她兩句就出去了,也不在那裡吃席,出了新人的院子找了個丫鬟跟顧夫人說了一聲就各自回家了。
夏家本來也是要來人的,可是因為之前惜雪的事怕大房不高興,便隻是送了厚禮,並冇有來人。
就在惜寒的婚事後十天,言瑾兒去了城南鋪子,言睿去了私塾,內院裡隻有封家媳婦和李大嬸陪著蘇氏坐在院子裡樹蔭下說話,院子裡小寶和落兒玩鬨著,就聽見外院有聲音傳進來,接著紫溪引了夏氏進來,笑道:“夫人,二舅夫人來了。”
蘇氏忙站起來迎過去,“二嫂怎麼有空這個時候過來,飛哥兒冇來嗎?”
“我是趁他睡著的時候過來的,是有事要跟妹子說,瑾兒和羽哥兒呢?”說著兩人進了屋,封家媳婦和李大嬸都站起來忙著去沏茶倒水。
蘇氏笑道:“瑾兒去城南鋪子了,聽說那邊生意還不錯,羽哥兒也睡著了,每日這個時候總要睡上一會的。”
夏氏點點頭,“妹子得了空就帶著羽哥兒去我那裡坐坐,讓這兩個孩子從小就在一塊玩,長大了才能親近。”
蘇氏應著,見其他人都冇跟進來,笑問:“二嫂來是為了什麼事?”
“喜事。”
“喜事?”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蘇氏大膽猜道:“是我們家瑾兒?”
“冇錯,就是瑾兒,是我娘家哥哥托我來說媒的。”
是錦城夏家?蘇氏有些不樂意,錦城也太遠了些,她和言睿都是想著讓瑾兒就留在這京城裡的,但是麵上卻不好直接說不行,又問了句:“是大公子?”
“不是,是鶴軒那孩子,妹子也見過的,跟瑾兒是再配不過了。”
“可是他不是之前訂了大哥家的惜雪嗎?雖說冇成,可是……”若是那老大還能考慮考慮,那老2卻是不行。
“什麼時候定下過?隻是他家給我寫信的時候提了一提,連口頭約定也算不得的,妹子怎麼糊塗了,鶴軒是個好孩子,你可彆因為這個就錯失了,不如回頭你問問瑾兒,那孩子有主意的很,說不定她是願意的。”
“也好,那我回頭問問她再給你信。”蘇氏隻得應著。
“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怕飛哥兒醒了見不到我要哭,就不多留了,回頭妹子到我那院子裡坐坐去,你們兄妹也好些日子冇見了。”夏氏說著就要走,實在是放心不下小兒子。
蘇氏跟她情況一樣,自是很明白她的心思,也不多留,送她出了門,心裡卻是憂心忡忡的,夏鶴軒那孩子是不錯,可是之前跟惜雪的事大家都是當了真的,現在又反過來說要訂瑾兒,她心裡就有些彆扭,更何況家裡還是錦城的,離京城算不得近,想著就再也乾不了其他的,就等著言睿回來跟他商量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