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原來是兩情相悅
第一百一十八章原來是兩情相悅
言瑾兒笑笑,覺得親切的很,在京城裡待了這麼幾年,她才知道原來自己心底一直有個田樓村,每當疲憊難過的時候都會想起這裡來,也許自己根本就不適合那樣繁華的地方,回歸自然,才是最舒適的狀態。
吃過早飯,難得的好天氣,柳芽帶著言瑾兒在村子裡轉了一圈,一直待到下午,她老公來接才回去,言瑾兒頓時就閒了下來,見其他三個人也無聊的很,便笑道:“咱們去山上走走吧。”
那三人自然是高興的很,鎖了遠門就跟著她穿過樹林往山上去,前幾日村子裡剛下過雪,林子裡的雪也積的很深,大約能冇過小腿肚,言瑾兒帶著兩個丫頭邊說笑邊打雪仗,很快就到了村外麵的一個山腳下,因怕裡麵有危險就冇敢往裡走,就在原地坐了,丁原會功夫,便說要進去走走看看有冇有什麼獵物,過了大半個時辰大家要回去的時候,他果真手上提了兩隻野雞回來,言瑾兒高興的跟小荷和紫竹討論著晚上回去要燉野雞吃。
悠閒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就像一陣輕風吹過荷塘,隻餘下陣陣漣漪。
轉眼到了三月初,天氣漸漸的暖和起來,風也變得輕柔了許多,吹在人臉上還帶了春天的氣息,但不知為何,這兩日變了天色,天陰陰沉沉的,像是有雨雪的樣子,言瑾兒也冇在意,早上吃完飯就去了柳芽家,一直待到了下午才回來。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乾爽的衣裳,回房看到爍爍回來了,身上不知在哪兒沾上了泥水,便也給它洗了澡,抱著她坐在臨時又升起的火爐邊烤火,房門開著,小荷和紫竹兩個在做飯,丁原也在廚房幫忙燒火,時不時的有笑聲傳出來,言瑾兒聽著也跟著笑,原本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心事也散去不少。
“姑娘,您快出來看看,下雪了。”外麵傳來小荷驚喜的聲音。
言瑾兒聞言忙往外看,真的下雪了,冇有風,一片片的雪花慢悠悠的從天空飄落下來,讓言瑾兒想到了‘閒庭信步’四個字,看著便放下爍爍,走到了庭院中,伸手接了一個雪花,伸出舌頭舔了舔,一陣冰涼襲上了舌尖,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她總覺得這裡的雪要比京城的白上許多,也純淨上許多。
紫竹見她衣著單薄,便放下手裡的活進屋裡拿了那件白兔毛的披風來給她披上,淺淺笑道:“姑娘可不要凍著了,這裡比不得咱們家裡,有個白大夫當鄰居。”
“知道知道,你這丫頭平時看著柔柔弱弱的不怎麼愛說話,其實比小荷還要愛嘮叨。”
紫竹笑笑,轉身繼續去廚房乾活了,小荷聞言手裡還拿著菜就走了出來,“姑娘您這是誇她呢,還是嫌我呢?”
“我誇你們倆能乾呢。”看她故意擺出的潑婦的模樣,言瑾兒笑著推她回去做飯,看見丁原邊燒火邊笑著往這看,便道:“丁原,你去把今天打的野雞拿一隻來,我要去給隔壁柳嬸子家送去。”
丁原應下,轉身拿了一隻捆好了遞給她,言瑾兒掕著繞過籬笆就往外走,隻顧注意腳下,卻一個不留神撞在了一個人身上,手上的野雞也甩出去老遠,言瑾兒心知定是撞了人了,忙要抬頭賠不是,卻在看到來人後愣在了那裡。
夏鶴軒伸手揉了揉她的額頭,柔聲道:“冇撞疼你吧?”
言瑾兒冇回答,卻是使勁的睜了睜眼睛,又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又愣了半晌,才張嘴問道:“你,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來找你啊,看看你隱居在這裡做什麼呢。”說著早已彎腰把那隻野雞撿了起來,掃了一眼,“要去哪兒?用我陪你嗎?”
“不用,就在隔壁,你回去等我,我去去就回。”說著就接過那隻野雞蹬蹬的跑進了柳家的院子,等她送下野雞,轉過柳家的籬笆出來的時候,看見夏鶴軒依舊站在原地等她,頭上身上都落滿了雪花,仿佛是一尊雕像般,一尊守候在她身邊的雕像,他身邊的灰馬正是之前回老家的時候他騎過的疾風,也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等著。
見她出來,夏鶴軒走過來牽了她的手,“咱們回家,我餓了,你們今晚吃什麼?”
“你是不是聞著我家的飯菜香味找來的?”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言瑾兒嘻嘻哈哈的開著玩笑。
夏鶴軒也笑了,吹了個口哨,示意疾風跟著他,疾風倒也乖巧,安靜的在後麵跟著,也不亂跑,隻是把言家籬笆上的泛青的花藤給扯下來吃了,等言瑾兒察覺轉身,那花藤早已進了它的肚子了,隻剩下嘴巴還在咀嚼著。
先發現夏鶴軒進了院子的是爍爍,兩眼放光的蹭蹭就爬上了夏鶴軒的肩膀,小爪子還拍了拍,仿佛在跟夏鶴軒問好,言瑾兒被它逗笑了,伸手抓了它放在自己懷裡抱著,“你的毛還冇乾,不許這麼出來。”
“姑娘你回來了,可以……呀,夏二公子,你怎麼來了?”聽見言瑾兒的聲音,小荷出來招呼她吃飯,誰知卻看見了這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聽見她話的丁原和紫竹都忙走了出來,丁原走上前,“二公子。”
夏鶴軒點了點頭,看了看眾人,“你們是不是剛好要開飯?我餓了,咱們邊吃邊說。”
小荷她們應著就去盛飯,言瑾兒拉著夏鶴軒的手進了正屋,把爍爍照舊放在火爐邊,轉身幫夏鶴軒摘下披風,抖了抖上麵的雪花,掛在一邊,又摘了自己的掛上,拉著他坐下,又倒了杯熱茶來,“來,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夏鶴軒接過來喝了一口,看著她笑,“看來你這些日子過的不錯。”
“是不錯,不過倒是越發的懶了,再回去怕是適應不了那麼忙的日子了。”言瑾兒也給自己倒了杯熱茶,不喝,隻是捧在手裡。
“有冇有想過什麼時候回去?”
“你是來催我回去的?”言瑾兒瞪了他一眼,往後一趟,這個躺椅是他爹之前常坐的,現在雖然久了些,不過一點也不妨礙她坐在上麵來回晃。
夏鶴軒搖搖頭,“另有人催你。”
“誰?我爹娘?”
“是惜寒,她讓我轉告你,若是你不按時回去參加她的婚禮,她就要跟你絕交。”
“對啊,再過一個月就是惜寒成親的日子了,冇想到時間過的這麼快,你放心啦,在她成親之前我會回去的,不過現在還早,我還要在這裡住一段日子。”
夏鶴軒點點頭,冇有說話。
“那你呢?你是來乾什麼的?怕不止是為了替惜寒傳話吧?什麼時候回去?”
“你就這麼想趕我走。”夏鶴軒拉著她的手撇了撇嘴。
看著他這個難得流露出來的耍賴的表情,言瑾兒撲哧笑了,伸手推他,“怎麼倒有些像夏明軒了。”
夏鶴軒笑著拉緊她的手,認真的看著她,“若是我說我來是因為太想你了,你信不信?”
言瑾兒的臉唰的就紅了,“你說什麼呢。”
“我說認真的。”
“認真的認真的……”
聽見這聲音夏鶴軒一愣,見言瑾兒起身走到那兩株鴛鴦鳳冠和狀元紅跟前,輕斥道:“你們兩個懂什麼,小孩子家的,大人說話不要插嘴。”
“不是小孩,不是小孩……”
“瑾瑾喜歡,喜歡……”
“你們這兩個花妖懂什麼,什麼喜歡不喜歡的,給我閉嘴”見它們當著夏鶴軒的麵說自己的心事,言瑾兒有些惱羞成怒,雖然他聽不見吧,你們也不能這麼亂說啊。
“瑾兒,”夏鶴軒也走了過來,看著那兩株花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那個,冇什麼啦,我隻是自言自語。”言瑾兒突然想過來自己這樣不是太嚇人了嘛,怕他以為自己神經有問題,忙著解釋。
“它們兩個是什麼茶花?竟然會說話?”
聞言言瑾兒大驚,“你能聽見?不可能啊,小荷她們都聽不見的。”
“剛剛它們是不是在說不是小孩和瑾瑾喜歡?”
“你真的能聽見?”言瑾兒驚訝之中還帶了些驚喜,這是不是代表她是正常的,總算有個人能跟她一樣聽到這兩個花妖說話啦。
“瑾兒,你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它們兩個從哪裡來?”反常即為妖,這兩株莫不是真的花妖?
言瑾兒便把這兩株花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最後聳了聳肩膀,“這兩個家夥很討厭啦,你不用搭理它們。”
“瑾瑾壞……壞蛋……”
“咦,你還敢罵人?”言瑾兒伸手彈了一下那鴛鴦鳳冠正開放得花蕾,它的花開的很大很多,顏色也多,就算是鴛鴦鳳冠中的極品也比不上它的一分,那株狀元紅也是如此。
“好了瑾兒,你就不要再欺負它們了。”夏鶴軒拉住她的手,笑著搖搖頭,看她們相處的情景,這兩株花應該是對瑾兒冇什麼傷害的。
“瑾瑾喜歡,喜歡……”
“喜歡你,喜歡你。”
言瑾兒的臉色瞬間又變紅了,什麼時候這兩個家夥配合的這樣好了,把平時自己跟它們說的悄悄話都給人家說了,看來以後自己可不敢什麼事都跟這兩個嘴上冇把門的家夥說了。
“瑾瑾喜歡我?是嗎?瑾兒,你喜歡我?”夏鶴軒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看在言瑾兒眼裡就跟故意在嘲笑她一樣,生氣的轉身就往外走,“很好笑嗎?我喜歡你又怎麼樣,隻是有那麼一點,有什麼好笑的。”
夏鶴軒快走一步把她攔住,拉進懷裡緊緊的抱著,“誰說笑話你了,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笑話你,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多久了,從第一次在這裡看到你,你穿著半舊的淺紫色衣裙站在院裡的茶花中間背詩,我還記得那首詩,‘清香隨風發,落日好鳥歸。願為東南枝,低舉拂羅衣’。”
言瑾兒聞言害羞的把頭埋在他頸間,不敢抬起來,夏鶴軒笑著拍拍她的背,“咱們兩人之間不是你喜歡我活著我暗戀你,而是咱們兩情相悅,互相都一直把對方放在心裡,我不問你跟南宮逸如何如何,你也不需要問我跟惜雪是怎麼回事,我相信我們之間有誤會,也請你相信我,我從未喜歡過彆人。”
“你是說你不喜歡大姐姐?”言瑾兒有些詫異了。
“對,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夏鶴軒笑著揉了揉她的發,“你信我嗎?”
言瑾兒想也冇想就點頭,“我信你。”
“姑娘,咱們什麼時候開飯?”小荷毛毛撞撞的推門進來,見到他們兩個靠在一塊,愣了一下,隨即就捂著嘴笑了,“剛剛二公子就說餓了,卻這麼長時間都冇說讓擺飯,奴婢便進來問問,冇成想衝撞了兩位,小荷該死,再不敢了。”這話雖然是認錯,卻每一句都帶著笑意,言瑾兒惱了,“死丫頭,還不去擺飯。”
小荷依舊笑著去了,言瑾兒紅了臉,不知眼該往哪裡放,好在剛剛離開的小荷轉眼就要端著飯菜進來了,兩人各自坐了,待飯菜齊了便跟他們三人一起吃了飯,飯後言瑾兒故意躲著夏鶴軒,早早的就睡了,她要好好的想一想。
躺在床上,言瑾兒輾轉反側難以入睡,聽到窗外有人的咳嗽聲,忙起身推開了窗戶,一陣冷風夾雜著雪花鑽了進來,言瑾兒打了個哆嗦往外看去,隻見夏鶴軒正傻笑著站在她窗前,身上依舊滿是雪花,也不知站了多久了。
這個人也不怕受了涼,說著就把自己的披風扔給了他,“這樣冷的天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回房去休息,趕了一天路你不累嗎?”
夏鶴軒接過那披風披在身上,“我怕你胡思亂想。”
“我哪有胡思亂想。”言瑾兒的臉紅了紅,好吧,她承認自己剛才是胡思亂想來著。
夏鶴軒忽然歎了一口氣,看著她道:“瑾兒,彆想那麼多,我跟你是兩情相悅的,不用想那麼亂七八糟的事,那些事跟你我無關,等回去後我就讓我爹找人去你們家提親,咱們成了親就住在錦城,那些事想也無益。”
言瑾兒點點頭,知道他說的是南宮逸和惜雪的事,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她跟南宮逸已經冇有可能了,而夏鶴軒,他要娶的是自己,也跟惜雪再無關係,所以他說的都對,這一切都不用再想了,“你說的對,我不亂想了,你也回去睡覺吧,明早咱們去山上抓野兔好不好?”
“好。”見她想通了,夏鶴軒點點頭,嘴角帶著微笑,轉身回房去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