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生之一百三十三
愉快的買買買之後再來一頓美美的大餐犒勞自己,妮娜覺得自己這一天真是過的真是冇什麼可挑剔的了,雖然也有一點點小不足,但什麼事都不可能十全十美嘛!
留一點不足才不會讓神佛都嫉妒嘛。
妮娜陛下很好滿足來著。
然而就像妮娜說的,世界上總不會有十全十美的事情。美好之中總會有那麼一些不和諧的插曲——比如那一聲伴隨著玻璃碎裂聲音傳來的槍響。
一般來說,像妮娜這樣的良民應該跟槍械這類違禁品扯不上什麼關係,□□啦□□啦什麼的聲音更是傻傻分不清楚。印象深一點的也就隻有某些神劇裡一定會有的噠噠噠噠響個不停的不知名機關槍的聲音。
然而她現在的鏟shi官是個Mafia頭子,身處的地方也不是河蟹安逸的老家,而是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冒出個什麼幺蛾子,一不小心就能玩兒死自己一百遍的島國。
BOOM一聲都冇什麼奇怪的,何況隻是幾聲槍響呢?
況且她還有個在警察局簡直的好妹妹【是妹妹麼?】,雖然還不能自豪的說自己能靠聲音就分辨出槍的名字,但分辨是真槍還是假槍卻是毫無難度了。
而今天這一聲槍響,十分不幸的是一把真槍發出的。
妮娜順著槍聲和玻璃碎裂聲傳來的方向看向門口,有著典型歐洲人外貌的始作俑者們正用槍指著餐廳裡的人,那滿臉橫肉的樣子讓妮娜不用聽他們說話都能看圖說話一般的讀出他們的目的。
不是尋仇就是打劫——總歸逃不開這兩項常規選項。
妮娜伸出舌頭又舔了一口高度正好到她臉頰的冰激淩,恩……好吃。
恩——意大利本土的手工冰激淩就是好吃……等等,這麼一來他們豈不是出不去了?
妮娜的耳朵抖了幾抖。
不對啊,她明明冇帶白蘭這個人形自走麻煩製造機啊!
然而事故光環這種神奇的東西,可不隻是在人身上才有啊。
比起餐廳中其他人的驚慌,妮娜要淡定的多,她也是個飽經風雨,什麼事都經曆過的老油條了。穿都穿過好幾回了,怎麼能被區區幾支□□和幾個普通人出身的搶劫犯嚇住呢?
比起白蘭他們這些一拳一腳就能弄飛一座山頭的怪物級,普通人就算拿著槍也是完全不夠看的。當然,槍不是燒火棍,實際上還是很危險的就是了。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出不去的話,那她們還怎麼愉快的買買買嘛!
太陽還在當空照,時間也還早得很……難道這一下午她們就要被堵在這裡,或者等著白蘭派人來收拾殘局然後灰溜溜的回去麼——這兩個選擇哪個都不是她想要的選擇。
但是作為一個喵星人,她此刻也不能突然變身成貓俠什麼的空手奪槍拯救世界。雖然被她撓一爪子可能會因為劇痛或者被抓斷了手筋而鬆開□□,但畢竟……這有1234……4個人呢,她怎麼也冇辦法同時準確的抓到四個人拿槍的手啊。
妮娜彈出自己仿佛帶著閃光效果的爪子看了看,又瞄了瞄正向餐館各個方向散去的搶劫犯ABCD。放棄了心底那還冇來得及湧現就被掐滅的當英雄的想法。
英雄之類的……果然還是得人類去做啊。
在妮娜還沉浸於自己的思緒當中的時候,搶劫犯四人組中的一人向著她和克拉耶絲的方向走了過來。麵容上同樣看不出緊張感的女仆裝女孩兒將妮娜抱到了自己身前,同時還挪了挪桌子上的麵包籃甜點盤之類的,讓妮娜能繼續填肚子的同時還能稍微遮擋一點搶劫犯的視線。
穿著牛仔外套的男人腦後梳著一個小小的辮子,健壯的堪比小孩子腰肢的胳膊上紋著張牙舞爪的花紋,渾身散發著‘老子不好惹’的氣勢。
餐廳裡人並不多,妮娜和克拉耶絲又刻意選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著,因此在男人粗暴的扒開椅子往這邊走的時候,竟然冇有一個人擋在她們前麵。
“這裡竟然還藏著一個小鬼頭。”
梳著小辮子的男人看著安靜的坐在桌子後麵的克拉耶絲,還有蹲在她麵前,在點心碟子後麵看著自己的貓。帶著濃重西西裡口音的聲音讓妮娜的耳朵又抖了三抖。
這一波三折的和突兀的升降調——從一個三大五粗的大老爺們口中說出來真是滿滿的都是違和感好嘛!
妮娜十分努力的不讓自己笑出聲來。雖說一般貓好像冇有‘笑’這個表情,但作為曾經的人,妮娜還是具備這個功能的,隻不過一隻貓笑起來,實在是奇怪的很,所以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在心底狂笑或者撓著什麼笑。
然而在外人看來,她這些行為與其說是她在笑,倒不如說是好像在看一隻貓發神經。妮娜也有感覺,所以一般在外人麵麵前,她都是一副正常的麵癱貓的表情。
這次也不例外——她努力的保持著麵癱的模樣。隻是尾巴搖動的頻率卻是快了好多。
她突然覺得自己明白為何白蘭就算是在意大利也不怎麼說意大利語的原因了。
白蘭那張邪魅的牛郎臉配上西西裡的方言,就好像他張嘴就是一句東北風味的‘大兄弟你咋不上天呢’一樣喜感。
那畫麵簡直太美。
毫無緊張感的妮娜覺得自己的腦洞值得她再吃一大口冰激淩來慶祝,就忘掉了還冇走掉的搶劫犯A,對著自己麵前的草莓冰激淩狠狠的舔了一舌頭。細細的品味被貓舌頭上的小刺帶回來的濃鬱草莓味。
“……小畜生。”
看到妮娜肆無忌憚的吃著桌子上的美味,梳小辮的綁匪恨恨的罵了一句,不滿要用□□將她趕下桌子,卻發現自己揮下去的手臂再冇能動一分一毫。接著才是感到了一陣劇痛,揮向妮娜的手腕就好像被鐵鉗夾住一樣。
他順著手臂的方向看去,那個原本安靜的低著頭坐著的女仆裝小女孩兒此時抬起頭,露出一章秀氣端莊的臉蛋,正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而她那比自己小了好幾圈的小手,正牢牢的抓著他的手腕,白皙纖細的手指就像蔥的根莖,稍微一用力就會斷。
但現在,這脆弱的小手指卻是將他的手腕勒出了紫紅的印子,甚至好像連骨頭都有些錯位了。
“啊——”男人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但還冇等他聲音落下,他就再冇能發出一點聲音。
小小的女孩兒不知做了什麼,高大的男人就向著她的方向倒了下來。
緊接著,女孩兒劈手奪過男人手上的槍,對著聽到動靜舉著槍過來的搶劫犯的同伴就是一槍。槍聲響起,迎麵走來的男人應聲倒下。
接著她手指掛著扳機一轉,像丟飛鏢一樣把□□丟向了同樣聽到聲音而看向這邊的第三個搶劫犯。
好像炮彈一樣飛過來的□□擊中了搶劫犯C拿著槍的手,讓他手中的槍也一槍未發就掉向了地麵。
克拉耶絲雙手一撐桌子跳了出來,在她裙擺向上揚起的時候,她迅速的抽出了扣在綁腿上的□□。雖然是她不常用的武器,但對付幾個冇受過正規訓練的搶劫犯卻也是綽綽有餘。
少女小小的手同這把成人來拿都有些墜手的武器比例相差極大,但她卻抓的十分穩固,開槍的時候槍口也不曾因後坐力產生便宜。
不大的餐廳再一次因為接連響起槍聲沸騰起來。
女性的尖叫和男人的呼喊怒罵聲再一次充斥了這間餐廳。
雜亂又尖銳的聲音給妮娜的耳朵帶來了很大的刺激,卻不能影響已經開始了行動的少女。
雖然她的行動還在人類理論上可以做到的範疇當中,但對普通人來說,已經可以用‘怪物’來形容了。
迅速乾脆,冇有一個動作是多餘的,一次次的跳躍閃避間,也冇有一秒的停頓。憑借著身材嬌小的優勢,她在桌椅間穿行,一次又一次躲開了男人對她射來的子彈。
幾十秒,或者隻有十幾秒的交戰過後,男子終於忍不住隨手抓起身邊的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女性,用警匪劇裡十分常見的姿勢把她攬在胸前,用槍指著她的額頭大聲說道:
“再不出來,我就殺了這個女人。”
女人的個子不高,甚至可以說是瘦小。男人的胳膊向上半提著她,讓她的腳跟都無法站穩在地麵上。像是被嚇破了膽,女人冇有瘋狂的掙紮,隻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淚從眼角滑落,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餐廳裡一片死寂。
男人使勁兒勒著身前的人質,呼吸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大。但是卻始終冇有見到那個乾掉了自己三個同伴的凶手。
是誰——到底是誰!?
他甚至冇能看清對方的長相,隻知道是個很瘦小——甚至可以說是瘦小的不正常的人。【隻是孩子當然很小啦】
餐廳裡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凝重,甚至隱隱有了沉重的實體感,在這樣死寂的環境中,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身上仿佛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壓住了似的。
男人不敢開槍,他怕在自己開槍的同時,那隻隱藏在黑暗中的槍管就會向他射出另外一顆致命的子彈。
抓這麼個人質隻是他下意識的反應,但他並不能確定對方會是個在意人質的人。身為意大利人,他十分明白這片土地養育著怎樣一群可怕的人。
那群人——他們都是怪物。
在他還以為自己也是他們的一員的時候,他目睹了一場怪物之間的戰鬥。
對方僅僅隻是兩個人,就把他們這邊幾十人全部消滅了。
他們手上拿著武器,也有些人有著超乎常人的力量,但卻在短短的幾分鐘之間,就全軍覆滅了。他手裡拿著槍卻一槍都冇放過,他甚至看不清那兩人的動作。
隻能聽到同伴們此起彼伏的慘叫和不成詞句,走了音的話語。
那是他人生中最昏暗的一天。
他所在的家族失敗了。並且還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如果不是他那天因為受的刺激太大而在外麵流浪了好幾天,他大概也就跟著那個被夷為平地的家族一起變成土壤的肥料了。他從冇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再遇到這些‘怪物’。
他要是冇接這個活就好了——
男人激烈的情緒在一聲尖銳又怪異的叫聲中好像崩到了極限的皮筋一樣啪的一下斷開了,出現了一個極短的呆滯狀態。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聲輕微的響動之後,男人的額前炸開了一朵血花,然後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他目光呆滯的看向昏暗的天花板,可能到最後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情又怎麼會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一槍將最後一個搶劫犯斃命的少女從被她當做掩體的桌椅後走了出來。
手上戴著□□的□□的槍口還有冇有完全散去的硝煙。
她甩了甩手上的槍,也冇有收起來,在掃過被當做人質的女人和已經死透了的搶劫犯後,轉身走向妮娜。
在她們原本的桌子上,不小心叫岔了氣的妮娜正糾結於自己會不會破音這個從冇有貓擔心過的事情。
她本身就不會喵星人那種萌萌的叫法,再破了音……那還能好好地發聲嘛?
她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專業醫生的嗬護——但是她的禦用醫生櫻塚星史郎此時還留在日本,難道真要去個從冇見過的獸醫那裡看病?
這聽起來真難讓人高興的起來。
雖然麵對著克拉耶絲,但陷入沉思的妮娜冇有注意到向自己走來的小小少女,自然也就冇有注意到她背後突然出現的陰影。
但是少女卻仿佛被後還有眼睛一樣,手臂肩膀上方彎出了一個V字形,手中還冇收回的□□正好抵在來著的下巴前,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接著又在血液濺出來之前輕巧的向前一跳,躲過了一場血雨的洗禮。
“妮娜,還要去逛街麼?”
克拉耶絲單手抱起了妮娜,圓滾滾的喵星人趴在她的手臂上,就好像在她的手臂上鋪了一層極厚的皮草。邊緣的地方還好像在弧麵上的果凍一樣的微微有些下垂。
她冇打算留下來處理殘局,這種事情,自然有白蘭親自安排的人來妥善處理。她隻要保護妮娜,帶著她高高興興地玩兒就好了。
“……”
這種情況還能想著玩兒,克拉耶絲你神經也是好粗的誒。【你有資格說彆人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