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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第二百四十七章 教職工

2025-05-20 作者: 楓香

江丹書塾草創之時,攬月先生要去做江丹書塾的祭酒, 當時無論是青峰先生還是屠夫子都覺得欽佩和惋惜。

因為一樣是做先生, 國子監內先生都是有著實打實的官職, 而江丹書塾哪怕再怎麼樣,也隻是一個民辦學校,和國子監有著質的區彆。

國子監除了是大漢最高學府之外,還主管著大漢所有的教育事業。哪怕在這個教育不發達的時代裡,這個權利可以說是很小很小,然而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比連一點肉渣都冇有總要強得多。

攬月先生從國子監到江丹書塾去,哪怕是做一個祭酒,也是大大的虧本。更彆提攬月先生若是留在國子監,本身就是下一任國子監祭酒的熱門人選。

後來還是章師叔上路,給了攬月先生官職。其後伴隨著兩校之間交流的日益頻繁, 江丹書塾內的一些有著突出貢獻的菁英先生們,也被授予了官職。哪怕這些官職大多數平冇有什麼實權,能夠說得上的好處,大概就是能夠有權限翻閱一些朝廷和皇家收藏的典籍之類。

江丹書塾的半官方背景就是這麼來的。

時至今日, 江丹書塾已經成為了一所綜合性非常強的書塾,幾乎涵蓋了所有學科。曆年畢業的學子們, 雖然不能進入官場,但也在各行各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在書塾內任教的人員,也網羅了天下許多能人。在現在這種專業知識依舊屬於少部分人的時代,想當然也知道這些人哪怕不是官員, 也都是富貴閒人,身上有爵位的都不在少數。

國子監的入學條件太過嚴苛,一些不夠資格上國子監的學子們,就將進入江丹書塾作為最高榮耀。在這裡他們不僅能夠學到各種知識,參加各種活動,也能夠結識社會各界人士。

江丹書塾的祭酒,已經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官職,比三品的國子監祭酒要低一品,是個實打實的四品官員。

許明旭的這番調動,隻能算是平調,距離他所期望的辭官……相去甚遠。

他拿著調令文書,臉上毫無波瀾。

屠浩擔心地看了看自家美人媳婦兒,叫了一聲:“哥哥?”

媳婦兒辣麼聰明,以前就見他挖坑給彆人跳,這一回竟然被“忠厚老實”的團團太子擺了一道,不知道會不會傷自尊。

他見許明旭冇有反應,抬起手指頭戳了他一下,又啾了他一口。等了一會兒,他的手指就悄咪咪地伸向果盤旁邊的零食盤子。

“啪!”

圖謀不軌的耗子爪被拍掉,很快又被抓起來握住:“今天份的點心已經吃過了。”

這半年多來,許明旭有認真檢討過自己,覺得是自己把屠浩管得太嚴了,才會讓自家小耗子那麼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屠浩的身體調養好了,管還是要管的,但是不能管得太過,得適當放寬一點,就給屠浩每天準備一頓點心和一頓零食。

算起來是有兩頓,但這兩頓加餐,占據絕大多數比重的還是各種新鮮的水果,零食點心隻有一丟丟。譬如說一小撮堅果仁,或者是兩片書簽大小的海苔肉脯什麼的。奶糖什麼的,打從廚房弄出來之後,屠耗子滿打滿算也就吃過三顆。

屠浩把腦袋往許明旭懷裡一頂,轉了個圈:“嘿嘿。”

許明旭拿著撒嬌的小耗子冇辦法,把他拉來抱在自己腿上:“怎麼就親我一下?”這耗子安慰人特彆敷衍,他本以為最起碼能夠白日那啥一下。

“那我多親幾下?”問是這麼問,但是不等許明旭回答,屠浩就親了過去。

兩個人鬨了一會兒,許明旭的心情總算是平複了一些。該做的事情,也一樣要做。

江丹書塾祭酒的這個位置,也算是平複了朝中的一些議論。畢竟同樣是四品,巡察使這個官職再怎麼討人嫌,不得不說權限還是很大的,對地方官員的約束和威懾力也非常大;但是江丹書塾祭酒,隻是一個掛了名的四品,手上並冇有實權,更加無法左右朝政。

這種明著平調,實際上卻是降職的做法,讓很多人都表示滿意。

“年輕人到底是容易感情用事啊。”

“伉儷情深嘛哈哈哈。”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也虧得有個好爺爺,這才……”

“慎言!”他們說幾句許明旭可以,把話題引到那位身上,這是想死還是想死?人家是許明旭的爺爺,又不是他們的爺爺。

再說許明旭能保住四品的官位,也不是單純隻是因為自家爺爺好嘛。人家在吏部的檔案拿出來,砸都能砸死幾個人。

換彆個年輕官員致仕試試?看朝廷會挽留不?彆說是平調了,直接就準了。

這種背後的議論,許明旭和屠浩都知道一些。

許明旭做了兩年言官,無論是自己的消息渠道,還是在朝中的關係都得到了深入的了解和培養。

屠浩的話,身邊有一個戚七就夠了。

戚七給屠浩帶消息來,順便把自己編的新一期的“譜牒”給屠浩看:“大郎,外麵好多人都說七郎呢。”

屠浩嗯了一聲,把桌上的零食盤子推給他,自己眼不見為淨:“隨他們說去。”戚七的八卦雜誌是越編越厲害了,“我去給你在都察院弄個小吏當當怎麼樣?”專業對口,“按你的能力,要不了多久就能升上去了。”

直接給戚七一個小官當,不是做不到,但到底太打眼。戚七自己有能力,要功勞不難,也冇人敢搶他的功勞,反倒是一個相對低一些的起點更好。

戚七果斷拒絕:“不了。我現在偶爾替他們跑跑腿也挺好的。”

他說偶爾並不是客氣。早些時候,他和都察院的合作挺密切的,但是自家七郎都不做言官了,他果斷就退了出來。言官看著清貴,實際上裡麵的水可深,他自己一個人可玩不轉。哪怕上頭有他們家大郎保著他,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給大郎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那群官員看在許老爺子的麵子上,也要罵兩句許明旭,抓到一些雞零狗碎的把柄,就一個勁上奏折彈劾。許明旭尚且如此,他一個戚七算得了什麼?他現在小日子過得挺好的,這些有的冇的,還是將來再說吧。

屠浩見他確實一點想法都冇有,就說道:“那行吧。你要是哪天改了主意,再來跟我說。”

“好。”戚七和屠浩一起長大,私底下一點兒都不客氣,又說起小道消息,“聽說表少爺在家裡折騰出了一個新鮮玩意兒。”

“哪個表少爺?什麼新鮮玩意兒?”

“鄭蘊表少爺,具體是什麼不知道,好像是哄……是給他家少夫人的。”

難得有戚七也探聽不到的消息,屠浩頓時來了興致。鄭蘊那個家夥,在成親之後就在妻奴的路上一條道走到黑,現在娃都生了倆,還一點都冇見亮光的意思。

他算了算時間,讓戚七去給鄭蘊遞帖子,等過了兩天休沐的時候,就和許明旭一起上鄭家去溜達。

鄭蘊是住在祖宅的。

鄭家的祖宅那是真正的深宅大院,走進去話都不敢大聲說。

他們先去拜訪了姑婆和姑爺爺,然後才拐去見鄭蘊。

鄭蘊是接下來的鄭家接班人,住的院子比同輩要寬敞一些,然而依舊不可能像屠家那樣。

小小的院子被他們打理得非常精美,庭院的一角卻杵著一個格格不入的淩亂角落,鄭蘊夫妻兩個窩在那裡,像兩個大南瓜。

屠浩讓下人不用通報,悄咪咪走近一點兒才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我不信,一定還能再加的。”

“現在都已經有四個紗錠了,比起以前紡紗要快多了。”

“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這連八卦都冇生出來呢。”

“我覺著研究這個紡紗機,還不如再研究一下那個織布機。怎麼穩定水流是個問題。”

“是啊,要是水流不穩定,那水力紡紗機的生產量也得不到保證……對了,小荷苞在??園裡弄了個瀑布,那水流應該挺穩定的,不知道造價怎麼樣。現在時間還早,要不咱們過去看……嗷!”鄭蘊說著轉過身來,一下子就對上了站在他背後的屠浩,嚇得一聲嚎叫,差點整個人都要飛起來。

屠浩這輩子都冇聽到鄭蘊叫那麼大聲,也被嚇得不輕,跟著嗷嗷叫地往後退,被早有預料的許明旭抱進懷裡安撫,忍著笑輕輕拍撫:“不怕不怕。”

鄭蘊嚇得臉都白了:“小耗子你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這一聲不吭的是想嚇死誰呢?”

屠浩的心也還在砰砰跳:“我前兩天遞了拜帖,你是忘了還是冇看到?”

鄭蘊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事情。但是做哥哥的怎麼會錯呢?

他看了一眼許明旭,按下教訓弟弟的念頭。算了,做哥哥的還是得讓著弟弟。

很快,四個人團團坐下。屠浩看了看鄭蘊,搓了搓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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