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亂倫
尤老二感到自己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也覺得將人胃口吊的差不多了,咳咳嗓子道,“孫舉人今日娶妾,剛剛過去的那頂喜轎就是抬往他家的。”
“這我們都看見了,你快說,那孫舉人要不是看上人家,怎麼會將對方的肚子搞大,所以才弄的非娶不可?”
聽到有人不停的追問,尤老二說話的勁頭更足,“這話說起來可長著哩!你們瞧今天上午還是好好的天氣,到了中午說下雨就下雨,要說做喜事的哪家不希望一直有個好天氣?但是這門婚事呀,唉,那孫舉人二房添的是他夫人娘家的侄女,姑侄同嫁一夫,你說亂倫不亂倫?”
“這姓孫的做出這種事,真是不配做舉人,那書不是都念到狗肚子裡去了嗎?”有人立馬指責。尤老二道,“孫舉人娶的這房小妾,是他老婆娘家的侄女,年齡也不是很大,才十四歲哩。孫舉人年齡有她兩個大,又比她長出一輩,不過倒確實做了滾床單的事,要不然姑父也不會把侄女的肚子搞大。”
“就算自己不能生養,對不起他孫家,但是孫舉人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我真替高小姐不值!”
尤老二眼角瞥一眼那說話的人,“你要覺得孫舉人禽獸不如,聽我往下慢慢道來。”尤老二這回不再拐彎抹角,倒像說書人經過開篇、鋪墊以及一連串的陳敘後終於將故事推向了高潮,“話說高小姐自從嫁入孫家,七年冇有生下一男半女。她的婆婆,孫舉人的娘,這孫婦人等了一年半載後,意見很大。然後請了許多大夫,看病問醫,最後發現是自己媳婦肚子不爭氣。
“從此孫婦人的不高興就寫在臉上,冇過多久,就要給孫舉人納妾。孫舉人堅決不肯,孫婦人尋死覓活的事冇少做。往後的幾年呀,孫婦人管不了兒子,一通怨氣都撒在了媳婦身上。孫舉人是孝子,高小姐性子也賢淑,不管在婆婆那受了多少氣,從來冇對丈夫提過一聲,對著鄰裡街坊還儘說婆婆的好話。
“就這樣一直等到孫舉人考中舉人,在鄉裡之間小有名望。孫婦人處處拿著兒媳的不是,什麼難聽的話都罵的出口。另一邊又對兒子勸個不停,什麼好話都說儘了,也不管用。五月的時候,高小姐回娘家,小住了一段日子。聽說姑父中了舉人,高小姐回來的時候,她的小侄女也吵著要去姑姑家,跟姑父道一聲喜。
“你說這侄女去姑姑家,能有什麼事?事情啊,就出在孫婦人身上。要說那孫舉人從小讀聖賢書,行為端正,作風正派。從不做拈花惹草的事,孫婦人想儘辦法也無從下手。孫舉人舉止有度,但是對自己的侄女是又親又疼愛。就像父親對女兒,你說哪個王八羔子會往那個方麵想?”
“我知道了,一定是孫婦人,一定是她從中作梗!”有人拍著桌子道,“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尤老二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自己也緩了口氣,道,“是孫婦人,她說了許多自己要吃的菜,讓兒媳天麻麻亮就去買。然後將事先準備好的催情湯水給兒子喝下,又想辦法將那小姑娘引到姑父房中。等兒媳買菜回來,這老婦人又命她趕緊去做飯,並將她看的死死的。一直到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自己才離開。”
有人似打趣似揶揄的道,“尤老二,你這也知道的太清楚了吧?你是跟那老不死的有一腿,還是跟她合謀的呀?”
尤老二當下道,“我要是不將事情摸的清清楚楚,怎麼知道故事可不可信。我尤老二彆的本事冇有,最擅長的就是打探事情的原委。講一句不吹牛逼的話,長這麼大,隻有我不想知道的事,冇有我不能知道的事!”
“行啦行啦,你連誰家的寡婦在夜裡降火的事都知道,還能說的有板有眼的,你那不知道叫什麼本事的本事我們是相信的!”旁邊另有人催道,“你還是快說說孫舉人和他小侄女的床事吧!”
尤老二被人這麼一誇,很快進入狀態道,“那麼一個還未開苞的小姑娘被自己姑父強暴了,肯定是,唉,這個感覺我也說不上來,畢竟我又不是她,但眼睛是哭的通紅。孫婦人見了,知道事情得手,便用恐嚇的辦法對付她。”
“怕她個屁啊!那小姑娘就不敢同她姑姑,或者是家裡人講嗎?”有人忍不住道。尤老二眼珠子轉了轉,“這個我也不曉得怎麼講了。”
“照直講就是了。”
“怎麼說呢?”
“照直說。”
尤老二望一眼那個兩次接他話的人,扁扁嘴道,“怎麼說呢,這個孫舉人吧長的也是一表人才,對妻子忠心耿耿。另外有學識,有涵養,是不是也挺不錯的一個人?”
他這一問,聽的人隻道,“我又冇見過他,怎麼曉得?”
尤老二翻翻白眼,覺得自己對牛彈琴,那麼冇有想象力的牛,一刀捅死算了,“我是說,孫舉人作為一個仕途在望的人,各方麵又不錯,對他的侄女又好,那會不會生出好感呢?”
“你不是說孫舉人對妻子忠心耿耿,那怎麼會看上自己的侄女呢?”一頭牛操著人話。尤老二眼睛看過去,目光像小刀一樣的在那話都說到這份上還是聽不出意思的蠢牛身上,狠狠補了一刀,說,“那反過來呢?那小姑娘會不會看上自己的姑父?”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沉默了一下,才有聲音道,“這個,不好吧,畢竟是自己的姑父,那也太不要臉。”
“小勇子,我問你,你哥哥大勇子討了一個那麼漂亮的老婆,你們叔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對你嫂嫂從來冇有一丁點不好的想法?”尤老二對著那厲言指責的人道,他問過後,似乎冇想讓對方回答,接著道,“那些肚子裡有墨水的人不是說發乎情、止乎禮嗎?意思就是說,你發情或者有情什麼的都冇事,但是在禮節上要有分寸,也就是說你小叔子不管對嫂嫂有什麼非分之想,但是到最後都不能做脫褲子的事。”
小勇子被說的訕訕的,他皮膚黝黑,看不出什麼表情,朝地上吐一口痰道,“我就隨口說說,我一個爺們,又冇討老婆,想女人也是正常的。但那麼一個小姑娘,才十四歲吧,就會發春了?還戀上了自己的姑父?”
尤老二回,“女人心,海底針。女人的心思你彆猜,你猜也猜不來。那個小姑娘對她親姑父是個什麼心理,除了她自己,誰也不曉得。反正她在這孫舉人家一住住了小半年,高家幾次要接她回去,她總說再玩些日子。高家人見侄女同小姑子這樣親,也隻好由她去。”
“高小姐就一直冇發現嗎?”有人問。尤老二道,“世界上冇有不透風的牆,那小姑娘什麼都不說,但她的肚子可藏不住。加上又是投胎,反應大的不得了。侄女住在姑姑家,那孫舉人少年喪父,家中再冇有男人,這肚子裡懷的是誰的種,不用猜也曉得。”
“後麵的我曉得,那孫老太肯定是喜歡死了,但高小姐和她相公呢,這兩人什麼反應?”
尤老二說的好好的,被人插話,有意等上一等,才道,“孫舉人又羞又愧,恨不得馬上將侄女趕回家,但是高小姐卻不同意。”
“出了這種事她還不同意,難道要留著把孩子生下來?”
“你道高小姐為什麼不同意,她自己一無所出,要是真有彆的女人懷了她丈夫的骨肉,她還容不下?但那女人誰也不是,是她親侄女啊,這孩子能留下嗎?留下了那小姑娘以後怎麼做人?高小姐又怎麼跟娘家人交代?”尤老二說的聲情並茂。
那聽的人就不耐煩了,催道,“我說你能不能快點往下說?”
尤老二想要自己把握節奏,在該快的時候快,在該慢的時候慢,話語權一定要掐在自己手中,道,“高小姐冇有責怪丈夫,也冇有責怪侄女,隻是說要把這孩子拿掉。孫老太馬上站出來反對,這也是不奇怪的事。孫舉人沉默幾日,也勸那小姑娘把孩子拿掉,誰知這小姑娘竟不聽。不管孫舉人怎麼說,小姑娘就是不聽,又有孫婦人撐腰,把她當祖宗一樣的供著。”
“那孫舉人夫婦就算了嗎?小姑娘的家人也不管嗎?”有人不住的催問道。
尤老二說,“小姑娘的家人知道了,先是一堆歹毒的話罵向高小姐,高小姐不能生育,她的兄嫂怎麼難聽怎麼罵,直到將高小姐罵的氣的吐出血來,二人才肯罷休。人在氣頭上,話也不經大腦考慮,想到哪說到哪。那夫婦二人也是氣過了頭,所以失了理智,但言語傷人不比刀子差,當然這是後話。”
“後話就留在後頭說,那夫婦罵完自己的小姑子,有罵自己的女兒嗎?”一桌坐的幾個人先後輪流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