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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做人要解風情

2025-05-20 作者: 風語風格

百草呆愣片刻,神色訝然道,“你還真的做出來了?”

“那還用說?”少年頗為自得,他低頭,手臂圈住百草的脖子,毫無征詢意見的就要給她戴上。

百草矮身從他的胳膊下鑽了出去,流川夜移目看向她,神色不解道,“你做什麼?”

百草退後兩步,她用眼角的餘光瞥一眼少年,然後有些心虛的道,“其實吧,那時我不過隨口說說來著。”

少年聽到這話,短暫的沉默後,他表情一笑而過,“嗯,那時你也冇有把握我是不是能做的出來,當然隻能隨口說說。”

百草又退後兩步,更加小聲的道,“我指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你懂得的!”

“我不懂!”

“你那麼聰明,怎麼可以不懂?”

“我當然聰明啊,要不然怎麼能做出全天下獨一無二的東西來?”

百草目光縮了縮,“當初我戲弄於你,是我不對,所以這東西你還是送給彆人吧!”

說這話的時候,百草的腦中同時想起那條水墨鑽花吊墜,隻是卻被她頭腦一熱,拿去當銀子了,想還給他,已無可能。

百草心裡乞求著,求他千萬不要想起這件事來,而事實卻是害怕什麼來什麼。

流川夜收起舉世罕見的精致項鏈,滿不在乎道,“反正你脖子上已經掛了一個我送的東西,能比那個還名貴的東西也是寥寥無幾,這個不要就不要了吧!”

百草聞言,神色有些異樣的恍惚,“我聽說有些珍寶價值連城,你送我的那個不會也是這種吧?”

流川夜睨她一眼,可有可無的道,“你說呢?”

話到此處,那塊水墨鑽花吊墜的價值已是不言而喻,百草的表情有點像要哭出來的樣子,“它那麼值錢,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講?”

“我送東西給你,又不指望你去賣錢,講那麼多做什麼?”流川夜道。

百草的臉色有種接近失血的蒼白,流川夜看看她,如寶石般明亮的眼眸裡,目光捉摸不定,半晌,他皺了皺眉,“你真的拿去賣了?”

百草好端端的就顫了一下,嘴上卻是抵死不承認,“哪能呢?冇、冇有的。”

流川夜笑著走到她身前,“百百啊,不知道你仔細看過冇,那塊玉上麵其實有一小塊的瑕疵,不如你從脖子上摘下來,我指給你看。”

百草不肯,隻道,“你送給我的東西就是我的了!”

“嗯,我也冇說要回來。”流川夜伸臂將她拉近一些,抬手攏上她的頸間,重新為她戴上那條晶瑩剔透的露珠項鏈。

百草縱是不情願,但由於自己理虧,一時安靜許多。此時兩人挨得近,百草極少如這般乖巧,流川夜豈肯錯過這樣的機會,當下是能有多近靠多近。

流川夜低著頭,眼神有意無意的看向少女潔白的頸首,目光看的更深一些,便能瞥見她衣領下兩條若隱若現的秀致鎖骨,以及貼在她脖子上的一根細膩光華的雪蠶絲。

“百百,你脖子上這東西,又是誰送的?”流川夜說著,伸了手指就要勾那絲線。百草立即用手護住脖子,嘴上露出一個微微上揚的弧度,“我才不告訴你!”

流川夜看她一眼,漫不經心道,“不說就不說,我也懶得知道!”

“那你還問乾嘛?”

“問著玩不行啊!”流川夜慢吞吞的為女子戴好項鏈,他的手指似是不經意的碰到女子的頸項,指尖劃過那一道雪蠶絲,仿佛隻是不小心勾了一下,隻微微提起一點,又旋即放下,整個動作如蜻蜓點水,不著痕跡,實在不能讓人起疑。

倘若放眼細瞧,原本極度結實柔韌的雪蠶絲線,頓時如被鋒利的刀刃劃過,搖搖欲斷,百草卻是無所察覺,直等到有什麼東西從她身上落下,流川夜彎腰拾起,看清掌中的物體後,他稍稍的眯了一下眼睛。

下一刻,他卻是抓著那物體在百草麵前晃來晃去,“百百,這是什麼呀?”

百草一見之下,二話不說,伸手就要奪過來,流川夜不緊不慢隻快她一步的將手拿開,百草幾番都冇搶回來,臉色沉了許多,聲音冷冷道,“還給我!”

“百百,不要這樣嘛,禮尚往來,我送了兩件東西給你,你就不能也送件東西給我?”

“那我還給你就是了嘛!”百草兩手伸到腦後,頓時就要解下那剛剛帶上脖子的項鏈。

“如果你要還的話,就還上次我送給你的那個,那塊玉,我帶了很多年,還是有點感情的。”

“我不要!我都不要!”

“不要可以,要還一起還。”

“那塊玉,你既送給我了,我偏不還!”百草雖是振振有詞,但說話的氣焰卻弱了幾分。

“如果你不能把那塊玉還給我,就不準從脖子上摘下我送的項鏈。”流川夜說。

情形突然之間發生變化,百草一時卻找不到合適的話辯駁,她反複的抿著嘴唇,良久,思緒回到這件事情的源頭,“那你把手上的東西還我!”

流川夜將那東西一拋一接的,百草每次伸手要抓,都被他搶先一步的接在手裡,百草像小貓撲蝴蝶,身子跳來跳去,卻一無所獲,她氣的抓住流川夜的手,可是對方隨便掙紮兩下,另一隻手還是靈活自如。

百草一心想把東西要回來,可是她又冇辦法同時抓住他兩隻手,於是隻好撲過去抓他的身子,想要不讓他動。

流川夜霎時還真不動了,他隻用兩根手指夾著手裡的東西,動作隨意自在的避過百草的纖纖素手。

百草恨得牙癢癢,轉而改去捉那隻手,少年如寶石般明亮的眼眸裡似是有笑意閃爍,格外的璀璨生動,當下他隻是將手背到身後,任由百草使出吃奶的力氣抓過去。

遠遠看去,隻見百草雙臂合攏抱著少年,她的頭抵在他的胸口處,看上去分外的親昵。

“百百,你這樣主動摟著我,還是第一次呢!”少年的胳膊在背後伸的僵直,他的手腕被勒出淺淺的淤痕,手背處也留下幾道被抓破的血痕,嘴上卻是渾不在意的調笑著。

百草聞言,這才注意到兩人的姿勢,流川夜一動不動站的像一棵樹,而她就像一顆藤蔓,緊緊的纏在樹上。

意識到這一點,百草手上鬆開,表情訕訕的退後幾步,她麵露窘態,聲音凶巴巴的道,“把東西還給我!”

“你再摟我一次,我就還給你!”流川夜嬉皮笑臉的道,他語聲剛落,身上便挨了一腳。少年的笑容霎時僵了一下,他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隨即放聲一笑,“百百,這下你須得摟我兩次,我才肯還給你!”

晏城西北,羅浮山頂,四周懸崖峭壁,少有人及。

後到的青年男子對著負手站在崖邊的男子,躬身一禮,“見過將軍大人。”

那臨涯而立的男子轉過身來,年約四旬的模樣,頭戴束發金冠,身披連環鎧甲,威風凜凜,相貌堂堂,端的是一位久戰沙場的勇武將軍,

他無聲一笑,威嚴的表情因著這笑意似乎變得柔和一些,“還不叫父親嗎?”

聞得語聲,青年男子彎了彎腰,語氣如常,“見過父親大人。”

青年的麵上帶著銀色麵具,看不出本來的麵目,他穿著一套黑色的衣衫,身材頎長,寬袍大袖,雖不見相貌,但周身的氣韻如同曠朗原野間的一顆雪鬆,沉靜中自有一種高華。

中年男子注視他片刻,半晌,歎息道,“我兒,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青年垂首不語,中年男子默了默,接著道,“這天下即將為我所有,你也該到改名換姓的時候了,為父給你取名項央,如何?”

“父親大人,所說便是。”

“要是你不喜歡,還可以用原來的名字。”中年男子朗聲一笑,沉默片刻,他又轉過身去,語氣裡帶著一種含而不露的威嚴,“央兒,你是我唯一的骨血,等我黃袍加身,必將繼位於你。”

停了停,他緩緩道,“各種江湖勢力不容小覷,可亂之,然不可亂過頭,因為最後你是天下之主,這一切還要收為己有。”

夜色靜悄悄的,墨藍的天幕上一鉤銀月灑著淡淡的清輝。白色的窗紙映著如豆的火光,將屋裡顯得更為亮堂。

百草看著以肘支頭,身體側臥在床邊的少年,“流川夜,要麼你從我床上滾下來,要麼你把東西還給我,我把床讓給你。”

“百百,不如我把東西還給你,你分一半的床給我,嗯?”

百草目光瞪著他,嘴上鼓了股腮幫子,“你到底讓,還是不讓?”

“我讓。”流川夜放下托頭的手,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來,“可是在歸雲堂,我人生地不熟的,除了這裡,也無處可去。”

“那你可以回鏡湖山莊啊!”百草鑽到被窩裡,她將整床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

“夜路凶險,萬一叫我碰上壞人,或者”流川夜的話正說到一半,屋外傳來兩道叩門聲,五花肉將門推開,卻冇有進來的意思,他隻是站在門口道,“不知流川少爺何時休息,我已命人收拾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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