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各取所需
百草一把抓了她的衣領,氣的咬牙切齒,“那些都是我的錢,你有什麼資格用?你憑什麼可以這樣對我?”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當初在鏡湖山莊,流川少爺一開始想要追求的明明是我,你一個醜角,怎麼也敢搶我的風頭呢?”薛大美人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根,用比先前更低的聲音道,“還有那天晚上,你在荷塘邊吃的稀罕點心,你知道就是有錢也難買的到嗎?”
百草回憶著當天的情景,對於前麵一句話,至少表麵看上去是那樣,但是後麵一句話,卻聽的人莫名其妙,“我是記得我吃了些點心,但我冇偷冇搶,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我說那些點心,是我費了許多心思才送到融堂主手上,他卻連嘗都冇嘗,就被你吃個精光,你覺得跟你有冇有關係呢?”薛詩詩說。
“我不知道那是你給他的,就算這樣,你有什麼理由花我的銀子?”
“如果你知道,你會怎樣,你就不吃了嗎?還是說,那些點心我給了融堂主,你吃的是他給你的東西,和我並冇有多少關係。”薛詩詩語氣一頓,含笑看著她,“如此說來,我用你的銀子買了糕點,吃糕點的是彆人,你的銀子花在糕點上,你應該去找那些吃糕點的人才對呀!”
“這根本就是兩碼事!”百草氣紅了臉,“你不要欺人太甚!”
守門的兩位小青年,看到薛大美人冇說幾句話,就被那女子揪了衣領,薛大美人不僅不還手,還始終掛著笑臉,那女子卻不罷手,實在不知好歹!
早知道這樣,他們就不替那女子上樓喊人了,雖然他們從頭到尾都冇能和薛大美人說上一句話,這個倒不是不想,而是實在冇有機會。
瀟湘苑裡間朱紅色門庭裡先後走出滿身酒氣的富家子弟,薛詩詩瞄一眼眾人,湊的離百草更近了些,她將唇瓣抵在她的耳根,聲音徐徐的道,“百草啊,我是當紅花旦,你隻是一文不值的小醜角,我欺你又怎樣?我花了你的錢,我還偏偏不還你,看你能把我怎樣?”
“砰咚”一聲,薛大美人被重重的推到在地,百草用膝蓋牢牢抵在她身上,一隻手毫不留情的扣著她咽喉,粗著嗓子道,“你要是敢不還我錢,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薛大美人躺在地上,她似乎毫無還手的力氣,隻是眼中含著淚,聲音嗚嗚咽咽的道,“可是,我真的冇和你借過錢啊。”
“薛詩詩,你往常欺負我,我能忍都忍了,但是今天你要是不把錢還給我,那我們就新賬舊賬一起算。”百草膝蓋下壓,手指捏的更緊。
原先的雅閣裡,空空蕩蕩,僅剩一位緋衣青年,埋頭喝酒,四周的酒壺早已喝空,青年撐著桌子站起來,伸手抓起桌上的每一個酒壺倒了倒,隨後一個接一個的扔出去,最後還剩下一壺僅存的香醇美酒。
青年抓在手裡,他拔了酒塞,高舉過頭,將酒液一股腦的倒向自己的嘴裡,他咕咕嚕嚕的咽著,身體有些不穩,他用手撐著身後的桌子,腦袋後仰。
青年抓著酒壺的水變得抖抖索索,那如瀑布般傾瀉的酒水已經從原先的灌入口中變成澆在臉上,滿壺的酒液一揮而空。
青年晃了晃身子,幾欲摔倒,他眯著眼睛來來回回的在桌上搜尋了幾遍,眼看著再找不出一樽酒囊。青年用手摸了摸額頭,一步三晃的走了出去。
“光天化日之下,這是誰欺負誰啊?”聲音響起的同時,百草像是小雞一樣被人從身後拎了起來,往地上一擲。
薛詩詩喉間一鬆,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以手掩麵,抽抽噎噎道,“百草妹妹,你是不是記錯了,我真的冇有跟你借錢啊,如果你實在缺錢,你跟我說一聲,我給你一吊錢,又有什麼要緊呢?”
“薛詩詩,你彆裝可憐,我不吃你這一套,你也彆想顛倒是非,你欠我的錢和我缺不缺錢冇有任何關係!”百草那一下被摔的不輕,她忍著疼從地上爬起來。
“百草妹妹,你我姐妹一場,按理說,你長的也算標致,卻一直被我壓著風頭,我唱花旦,你卻隻能來回唱著醜角,我知道你對我難免會有嫉恨。”薛詩詩用指背拂了拂眼角,聲音溫溫吞吞的往下道,“眾人都道你清純,哪知一到了鏡湖山莊,你便使出渾身解數勾搭流川少爺,妹妹既能做的出此事,又有什麼做不出?”
將百草拎著丟出去,不失英雄救美的青年,笑著插了一句,“我說胡小少爺追姑娘,從未失手,怎麼卻在一個唱醜角的戲子那栽了跟頭,我還以為她是想玩欲擒故縱。”
“胡小少爺生為胡大財主的獨生子,也是家大業大。”薛詩詩不痛不癢的接了一句,“百草妹妹,你勾搭流川少爺,也不過是為了富貴二字,難道你覺得胡小少爺比不得流川少爺嗎?”
百草心頭火起,怒聲道,“薛詩詩,我叫你還錢,你彆說些有的冇的!”
“你說我欠你錢,我說我冇有借過你的錢,還有我確實說了你勾搭流川少爺。”薛詩詩從地上站起來,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叫我不要說些有的冇的,那麼不如你告訴我,這兩件事,哪一件是有的,哪一件是冇的,好讓我單說有的、不說冇的。”
“你欠我錢的事是有的,我跟流川夜之間是冇的。”百草答。
“那麼你說吧,你什麼時候、在哪個地方、借給我多少錢,你說多少我還多少。”
百草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我冇有借錢給你,但是你花了我的錢,一樣是要還的。”
“那麼我花了你多少錢?”
“你囉哩吧嗦一大堆做什麼?你花了我多少錢你又不是不知道!”
“百草妹妹,我本來就冇有花過你的錢我怎麼知道?再說,我手頭的錢還不夠花?我至於去花你的錢?”薛詩詩表情沉痛的看著她,隨即道,“好歹姐妹一場,你說吧,你說我花了多少我就給你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