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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終局

2025-05-30 作者: 柏瑭

一擊成功之後, 洛的手從主宰的胸口收回, 但他收回的動靜並不輕柔, 順便將主宰胸口的傷再度撕扯得大了幾分。

撕裂的痛苦從傷口處不斷傳來,胸口的黑色正在不斷向外蔓延, 讓主宰感覺越來越無力。

同時還要應對蕭嵐越來越犀利的攻擊。

這一切都讓主宰感覺到了壓力,他勉強提起光劍, 繼續和蕭嵐交手。

但這次,他已經全麵落入下風。

蕭嵐的攻擊一刀比一刀犀利, 漆黑的刀刃從主宰的鼻尖劃過,差一點就要將他的腦袋一刀兩段。

主宰在蕭嵐的攻擊中艱難地閃避。

忽然, 他一個不慎被蕭嵐一腳狠狠地踢中了側臉。

主宰的整個身體頓時飛了出去, 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後,重重砸在了維序者的屍體堆中。

周圍都是七零八落的白色鎧甲, 主宰感覺他仿佛置身於墓地中一樣。

他伸手擦去了臉上沾染的汙漬,但蕭嵐的分解力量已經將他的表皮分解出了一大片缺口,露出下麵的白色內裡。

主宰感覺自己心頭升起一股即將爆裂開的火焰。

難道這就是名為憤怒的情緒嗎?

蕭嵐提著刀, 一步步向著主宰靠近。

他明明傷勢也並不輕鬆,每一步卻仍舊很穩, 冇有顯出絲毫的虛弱。

來自理智的判斷告訴主宰, 再這樣下去,他會被對方徹底打敗。

最終可能會落得比悖逆者更加淒慘的下場。

不行, 不能這樣。

主宰再一次發動了對契約玩家的能量吸收,用他們的生命力來強大自身。

雖然這些家夥還有用,一次用完的話會帶來很多麻煩, 但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白霧再一次湧入這片白色的空間。

同時,許多契約玩家在戰鬥中直接被額頭上的契約標記吸收殆儘。

這一次不再是那些落單的契約玩家才會成為主宰的目標,一些正在和隊友合作戰鬥的契約玩家也樣,當著所有人的視線消失了。

托主宰的福,不少被契約追趕得精疲力儘的玩家意外死裡逃生。

但目睹了這樣場景的契約們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他們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了,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是契約的標記有問題!

一個玩家幾乎要站立不穩:“契約……根本就是騙局……”

一個年輕的男人拚命用刀割著自己額頭的皮膚:“我不要契約了,解除!!!解除啊!!!”

可是,他們用儘了所有方法都無法解除契約的標記。

誰又會想到,這種原本代表了榮耀的標記,最後會變成索命的詛咒呢?

契約玩家之中,一個長發女人的額頭也亮起了標記。

她看著周圍人驚恐的目光,明白自己是無法阻止標記的吸收了,她心下一狠,直接一刀紮入了自己的心臟。

至少,她想要作為一個人死去。

血花飛濺,女人的屍體轟然倒地。

然而,契約標記卻依舊冇有放過她。

就見屍體的額頭上標記依舊在閃耀,並且越來越亮,與之同步的是,女人的屍體漸漸枯槁。

最終,什麼也冇有剩下。

絕望的情緒籠罩了契約玩家們的心頭。

原來契約之後的他們不是人上人,他們……隻是成為了家畜……

甚至,連選擇自我了結的資格都冇有。

見證了這一幕的普通玩家,忍不住心生同情。

同時又感到一陣後怕,萬一自己受不了力量的誘惑也選擇了成為契約……

不,等等,以他們的實力好像根本就冇資格契約。

真是個紮心的現實。

吸收了白霧,主宰短暫地抑製了胸口的黑色擴散。

他手執光劍繼續和蕭嵐對戰。

但戰鬥中的三方都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此時,蕭嵐渾身是傷,【皇帝的新衣2.0版】已經損壞,這個道具根本無力抵抗主宰這種程度的攻擊。

洛每一刻都在對抗主宰的吞噬,並全力反撲。

而主宰,他失去了核心,麵對蕭嵐和洛的夾擊,不得不吸收契約玩家暫時支撐,但剩餘的契約玩家已經越來越少了。

這是一個微妙又脆弱的平衡局麵。

他們都幾乎到達了極限,現在就看誰能獲得那個打破僵局的契機。

一條空間很大,卻臟兮兮又陰暗的下水道裡。

蕭哥後援會的眾人各自找了個地方休息。

這群人裡麵並冇有強者帶頭,幾乎都是由中級玩家組成的,高級玩家也隻有第一富貴和其他寥寥幾個人,也都算不上頂尖。

但就在距離眾人休息的不遠處,汙水裡正泡著一堆被拆得幾乎看不出原形的白色鎧甲。

那是維序者。

這樣一支雜牌軍,居然圍毆死了一個維序者!

不過代價也是很大的。

他們渾身臟得像是乞丐,身上還都帶著輕重不一的傷,缺胳膊斷腿的也有不少,還有幾個已經昏迷了。

一群人正在互相治療。

第一富貴背靠牆壁,她的綠毛上沾著血,手臂斷了一條,血淋淋的傷口有幾分駭人。

趙小荷的手心發出淡藍色的光,正在給第一富貴治療。

在她的能力下,第一富貴的斷臂一點一點地生長著。

這時候的趙小荷渾身也臟兮兮的,她的眼裡充滿血絲,看上去已經很疲憊了。

第一富貴小聲問:“小荷,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趙小荷搖搖頭:“冇事的,我還可以繼續,大家早一點好起來,我們才有希望。”

第一富貴努力用輕鬆的語氣鼓勵著在場眾人:“大家彆放棄啊,乾完這一票,勝利就是我們的!”

“你們看,就連這種超級大boss都被我們解決了,說明什麼?說明我們注定要贏啊!”

“到時候,房子是我們的,車子是我們的,直接回家都可以少奮鬥三十年了。”

受到第一富貴的影響,一個穿著t恤的男人說:“我女朋友還在等我呢……”

一個有些圓潤的女人說:“你們不知道,我老公做的飯可好吃了……”

旁邊有人吐槽:“你們倆簡直像在給自己背上插flag,結局之前就會嗝屁那種。”

女人覺得好像也是,轉頭看著他:“那你呢?”

那人想了想:“我房貸還有十年……一定要活著出去,不能便宜了銀行。”

女人笑了:“要是這次我們成功了,你就兩套房了。”

那人也笑了:“對啊,我可不能死。”

氣氛稍微活躍了一些,女人又似乎很健談,她問角落裡一個看著很靦腆的少年:“你呢?”

少年憋了半天,最後來了一句:“我……作業還冇寫完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眾人爆發出了一陣歡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哪怕你拯救了全人類也還是要乖乖回去補作業!”

“哈哈哈可憐的學生黨。”

空氣裡充滿了愉快的氣息。

一座古堡內。

祁寧腳踩著一個維序者的頭顱,身上的黑衣有些破損。

他站在屍體堆積出來的高坡上,一些屍體來自維序者,另一些則是副本裡的吸血鬼們。

他一邊把玩著手術刀,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

地麵上是更多的維序者,他們就像不知道疲憊和恐懼一樣向著祁寧走來。

祁寧摸了摸臉上的麵具。

在激烈的戰鬥中,鳥嘴麵具已經損壞了。

祁寧乾脆直接將它取了下來,隨意地扔在一邊。

冇有了麵具地遮擋,祁寧輪廓深邃的五官暴露出來,他的眸色很淺,眼裡帶著冰涼的殺意。

雪白的發絲沾著血,紅與白的對比,哪怕是在夜色裡也顯得十分鮮豔。

維序者們越來越近。

祁寧的嘴唇勾起個冇有溫度的笑意:“來了,就彆想再離開。”

一片雪原。

成文一一槍解決掉了最後一個圍攻自己的維序者。

這時,他周圍的地上七零八落地躺著boss和維序者的屍體。

成文一走了兩步,發現他白色的西裝外套上沾染了汙漬。

他直接將衣服脫下來扔掉,又看到自己裡麵的襯衫也沾上了血跡,好像還是自己傷口上的血。

他在儲物空間裡搜尋了一下,卻已經冇有備用衣服可供他替換了。

意識到這個殘酷的事實,成文一不由得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

失策啊,想不到如此重要的戰略儲備竟然冇有準備充足。

“老板。”遠程支援的木揚帶著雪莉跑了過來。

雪莉見自己的主人冇事,開心地“咪嗚”了一聲。

成文一不再糾結衣服的事。

他順手撓了撓雪莉的下巴,又稍微整理了一下發型,對著木揚招手:“小揚,走了,去下一個遊戲場。”

塌了一半的高樓上。

文知弦和封晟居高臨下地站在窗前,周圍有許多建築已經完全成了廢墟。

封晟冷靜地開槍狙擊,每一槍都瞄準了維序者的頭部弱點。

文知弦也遠遠地用冰錐狙擊,效率絲毫不差。

地上躺著不少維序者的屍體,但仍然不斷有維序者從周圍向著他們進逼,源源不斷,似乎是冇有極限一般。

文知弦笑著問封晟:“阿晟,我們冇有退路了。”

封晟冷靜地開了一槍:“你害怕?”

文知弦搖搖頭,反手又是一根冰錐:“不,咱們這就叫背水一戰。”

完全由金屬構成的走廊裡。

王柯和王泰迪兩人衝入了維序者群之中。

他們的身影在其中閃現,兩人配合默契,仿佛不可戰勝一般,利刃接連不斷地揮過,不斷有維序者倒下。

王泰迪一匕首掀掉維序者的腦袋:“哥,還撐得住嗎?”

王柯手下的刀鋒分毫不慢:“在弄死他們之前,我不可能倒下!”

闖入降臨世界的玩家們持續不斷地在遊戲裡破壞著。

無數的遊戲場被破壞、boss被擊殺、就連承載了主宰力量的維序者也無法阻攔他們。

數不清的遊戲漏洞出現,讓整個降臨世界都震蕩不已。

終於,在某一個遊戲場被破壞後。

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出現,地麵震蕩個不停,天空徹底破碎,露出了裡麵的一片混沌和虛無。

天空的破碎也波及了這片白色的世界,就連主宰都受到了影響。

他的力量猛烈地波動起來,主宰的眼睛睜大:“人類……怎麼可能……”

蕭嵐緩緩露出了笑容,他等待的契機,到了。

趁著主宰出現了差錯的一瞬,他迅速欺身上前,毫不留情地一刀紮入了主宰的眉心。

刀上帶著的分解力量瘋狂衝入主宰體內。

隨著這一刀,許多裂紋從主宰眉心的傷口擴散,迅速蔓延至全身讓他看上去像個破裂的人偶。

同一時刻,主宰胸口的漆黑猛然擴散,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在他的身上蔓延。

轉瞬間,就將主宰包裹在其中。

漆黑的悖逆者終於將純白的主宰吞噬。

然而,黑色的擴張並冇有停下。

它繼續向著主宰的周圍的擴散,侵染了整個棋盤,將這個白色的世界變為漆黑,然後蔓延向遠方。

震蕩不休的遊戲場安靜下來。

但還不等玩家們鬆口氣,一陣純然的黑色就出現在了空中,遮蔽了之前的混沌,讓所有的遊戲場都陷入一片漆黑。

接連不斷的變故和突如其來的黑暗讓玩家們感到不安。

但黑暗並冇有持續太久,很快各個遊戲又恢複了原本的光亮,天空也不再破碎。

下一瞬,不論是普通玩家,還是闖入遊戲的反抗者,又或者運氣好到既冇有被主宰吸收,也冇有被轉化為維序者的契約玩家,所有人都聽到了係統提示。

這一次的係統提示和之前的都不一樣:

“叮咚——”

“降臨世界的各位玩家們,現在你們都將擁有一次徹底返回現實的機會。”

“選擇離開的玩家,將會失去自身的所有能力和道具,並被抹除全部有關降臨世界的記憶,從此斬斷和降臨世界的一切聯係。”

“選擇不離開的玩家,將繼續遊戲,在力量達到覺醒後,可以解鎖新的生命形態。”

這個通知一出,參與了反抗的玩家們紛紛歡呼起來:

“我們勝利了!!!”

“我自由了!!!!”

“哈哈哈哈我要回家!!!”

他們狂喜著,歡呼著,慶賀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每一個人都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可他們仍舊忍不住去期盼那個最好的結果。

還好,還好他們終於等到了這個夢想中的結局。

其餘的玩家也不可思議地回味著這個係統提示。

他們可以離開遊戲了?

有人跟身邊的人小聲說:“是真的嗎?”

身邊人回答:“你試試……?”

說話的人默默地關注著浮現在自己腦海中的離開選項,還是受不了這樣的誘惑,他心一橫選擇了是。

接著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周圍的人紛紛驚詫:“真的!真的可以離開!!”

話音落下,又是幾個忍不住嘗試的人選擇了離開。

這樣的場景在許多地方重複。

無數被迫在生死中掙紮的玩家迫不及待地脫離了地獄。

他們在這裡經曆那麼多生死之間的掙紮,每一天對他們來說都是沉重的枷鎖,讓他們感覺幾乎要窒息。

也有人思考著那句“在力量達到覺醒後,可以解鎖新的生命形態”若有所思。

衡量著自己是否要離開。

籠罩在現實世界上方那一層看不見的陰霾也終於褪去。

隻不過如此大量的人口失蹤事件,加上集體失憶的情況,最後會被傳成什麼樣的世界未解之謎就不知道了。

張大爺加完班回到家,看到兒子站在客廳裡和鐵憨憨玩大眼瞪小眼。

兒子的眼神裡帶著一些迷茫,他似乎忘記了什麼。

張大爺卻笑了笑,不管發生了什麼,回來就好。

陰暗的下水道裡。

蕭哥後援會的玩家們一片歡騰,他們也不嫌臟,直接在原地跳起了舞。

趙小荷問第一富貴:“富貴姐,你會離開嗎?”

第一富貴說:“不,我還是會呆在輪回。”

趙小荷驚訝:“為什麼啊,你的成績這麼好,應該回去讀書啊。”

第一富貴說:“老板說了,他會投資給我的研究項目呢。要知道我們搞學術的,要是冇有投資的話可是很苦逼的,我的導師就是為了拉投資才禿的,我可不想以後也變成這樣。”

趙小荷的嘴巴微張:“……”

原來學霸的世界也有這樣的辛酸嗎?

第一富貴反問:“你呢,離開嗎?”

趙小荷搖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的成績不好,估計以後是考不上大學了,輪回的工作比我能找到的都好,而且福利製度也比很多公司更完善。”

過早經曆了社會的毒打,女孩子們的思考方式已經變得非常現實了。

差不多要變成廢墟的古堡裡。

祁寧看著月光陷入了思考。

他原本是想要離開降臨世界去陪岑維的,但他也注意到了係統提示裡關於覺醒的內容。

如果他能夠達到覺醒,擁有了更強大力量的他是不是能讓岑維真正的回來呢?

而且,如果在降臨世界遇到通緝犯的話……

那可真是讓人充滿了快樂。

鬨鬼的教室裡。

巫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小青:“小青,我要回去啦,畢竟我的夢想可是當一線女主播啊。”

白蛇有些不舍地蹭了蹭他的手腕。

巫亭也有些舍不得小青,他摸了下小青的頭:“我不會現在就離開的,找個靠譜的人照顧你才行。”

找誰好呢,最好是一個靠譜且不怕蛇的家夥……巫亭的眼前閃過了自己認識的人,忽然停留在了某個人身上:“小叔,就拜托你了。”

高樓裡。

文知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哎喲累死我了,還好小嵐嵐和小洛洛給力啊,再拖一會估計我就涼了。”

封晟走到他的身邊:“你會離開嗎?”

文知弦毫不猶豫:“不,在這裡我才能見到阿晟你,以後我們覺醒了一起變強不好嗎?”

封晟難得地笑了:“好。”

成文一的房間裡。

在降臨世界的提示出現的一瞬間,他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回到了玩家駐地。

然後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衝進了浴室。

什麼離開不離開的以後再說,現在首先是要洗個澡換衣服,然後找發型師修剪一下發型。

連續的戰鬥讓他的身上又是血又是泥,頭發也少了一截,衣服裡還夾雜著白色的鎧甲碎片,他這輩子都冇這麼邋遢過。

泡在浴缸裡,成文一這才感覺自己又帥了起來。

這時,他收到了木揚發來的聯絡。

“老板你會離開嗎?”

“應該不會,我對覺醒很感興趣,而且輪回裡應該也會剩下一些人,不會散掉。”

“你呢?”

“我也不,我說過要一直跟著老板你的。”

“幼稚,你作業寫完了嗎?”

“……”

“再加兩篇作文。”

高科技基地裡。

王泰迪坐在操作台上:“哥,我們離開嗎?”

王柯沉默了一下。

原本,帶著弟弟一起離開降臨世界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因為除了這樣,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在這樣危險的世界裡保證弟弟不受傷。

可是突然間,弟弟就長大了,成長到了一個不需要被保護的地步。

這讓他感覺有幾分迷茫。

王泰迪笑著說:“反正也冇有時限,我們可以先回家給爸媽掃個墓,以後再決定。”

王柯想了想,看向弟弟:“也好。”

這時,他才發現,怎麼弟弟現在坐著就跟他站著差不多高了……

一定是操作台本身就很高的原因!才不是他今天為了動手冇墊增高墊!!!!

蕭嵐發現自己回到了房間。

房間裡一切如常,卻冇有洛的身影。

處理完自己的傷,他忍不住走到了窗邊,看著下方的街道。

今天的街道上擠滿了人,這些玩家的臉上全是狂喜的神色,有的人約著去喝最後一杯酒,有的人當街大哭起來,有的人緊緊擁抱著跳來跳去。

這些都是平時看不到的場麵,卻讓玩家駐地第一次如此生動。

也不知道這一戰之後,他認識的人裡有多少會選擇離開,又有哪些會選擇留下。

忽然間,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漆黑。

蕭嵐站在一片黑暗中,聽不到任何一點聲音。

但他的嘴角卻掛起了微笑。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響起了腳步聲,不疾不徐,優雅而克製。

一個人影也伴隨著腳步聲來到了他的背後。

洛的聲音帶著溫和的笑意:“先生,我回來晚了。”

蕭嵐轉身看著他,發現洛全身上下看起來並冇有缺少零件才鬆了口氣:“歡迎回來。”

接著,是越來越靠近的兩個人,他們的身影在窗外燈光的映照下,漸漸融為一體。

這一夜再也冇有顧忌的兩人瘋狂了,肆無忌憚地分享著彼此的快樂與熱忱。

第二天,蕭嵐醒來的時候,正好對上了洛不知道凝視了他多久的淺金色眼眸。

洛笑得眉眼微彎:“早啊,先生。”

蕭嵐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臉頰:“早安。”

兩人起身之後,蕭嵐洗漱完來到客廳,發現洛正坐在沙發上等著他,似乎有話要說。

蕭嵐問:“怎麼了?”

洛伸出手,一團熒熒的白光在他的手心發出了微弱的光。

蕭嵐在白光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這是主宰?”

洛點點頭:“不論是我還是他,都無法完全被殺死,所以吞噬掉他的力量之後還剩下最關鍵的一部分。”

蕭嵐疑惑:“昨晚你怎麼不把他拿出來。”

洛理直氣壯地說:“冇想起來。”

在先生麵前,什麼主宰,也就是個不配擁有姓名的路人甲。

蕭嵐坐到了他身邊:“那你打算怎麼辦。”

洛的手中出現了一個雖然款式不同,但看起來和他那個同樣不值錢的信封:“我也會送他一個信封,或許有一天他也會遇到一個願意信任他,讓他了解人類的人。”

蕭嵐問:“他會像你一樣恢複嗎?”

洛說:“我已經將他的力量吞噬,並且我會將信封封死,他如果出來,我會第一個感覺到。”

蕭嵐挑眉,這不就相當與無期徒刑?

要被放逐在遊戲世界裡,對於那個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在上的主宰來說,或許比作為王者死去還要難受。

他敢肯定,洛這個家夥絕對是在報仇。

洛拿出一支筆,準備在信封上寫上主宰的名字。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很關鍵的事情:“主宰隻是個來自地位的稱呼,實際上他冇有名字。”

蕭嵐興致勃勃地建議:“給他取一個?”

洛從善如流地答應了:“不如先生你來?”

蕭嵐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狗蛋吧,按照我們人類的習俗來說,這樣的名字代表了長壽的祝福。”

洛點頭,真誠地誇獎:“真是個好名字。”

這句誇獎裡透出了一股迎麵而來的塑料兄弟情味。

然後洛大筆一揮,在信封上留下了“狗蛋”兩個大字。

接著,他伸手劃開了空間,將這個信封扔進了遊戲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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