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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單身狗的劣勢

2025-05-30 作者: 柏瑭

隨著主宰的核心被破壞, 許多遊戲場裡都出現了地震的情況。

所有的副本都在不停地震動, 不論是地麵還是海洋, 甚至在空中的遊戲場,都陷入了劇烈的震蕩之中。

伴隨著這樣的動靜, 就連天空都出現了變化。

像是玻璃窗被人砸出了裂紋一樣,遊戲場的天空也出現了大大小小的裂痕, 伴隨著不斷增多的漏洞,看起來有種世界末日一般的感覺。

接連不斷的變化讓一部分玩家感覺到了驚恐。

他們對蕭嵐這些人的行動一無所知, 根本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還以為遊戲出現了什麼意外的變化。

和蕭嵐一起闖入遊戲場的玩家們卻眼神明亮。

他們知道, 自己這邊一定取得了進展, 他們再一次成功撼動了降臨世界!

一股信心從心頭生氣,他們戰鬥的時候更賣力了。

蕭嵐剛剛告彆了父親, 眼前的畫麵就忽然破碎了。

一陣白霧從世界的縫隙裡湧出,幾乎僅在瞬間就占據了整個世界。

下一秒,蕭嵐已經回到了之前離開的那個白色空間。

腳下依舊是那個棋盤, 但此時已經冇有了兩邊列隊的棋子和黑色的格子。

整個棋盤上隻有前方靜立的主宰,和剛剛踏入的蕭嵐。

他們仿佛是整個棋局最後對峙的棋子。

主宰仍舊是那個麵無表情的樣子。

這一次, 他終於完全正視了蕭嵐, 淺金色的眸子裡冇有情緒:“是你破壞了我的核心?”

蕭嵐:“你很意外?”

主宰點點頭:“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這是目前削弱我最有效的方法。雖然是他給你引的路, 但你居然能成功,作為人類,你確實讓我意外。”

“但, 這也說明了,你是個不安定因素,還是除掉比較好。”

蕭嵐:“對你來說什麼是安定?完完全全歸順你,被你操控嗎?安心的在你的計劃裡毫無反抗的死去嗎?你有冇有想過,你自己才是整個世界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主宰的語氣毫無波瀾:“強者可以決定弱者的一切,被犧牲的人總是會不甘心的,我可以理解。”

蕭嵐捏緊了拳頭:“從高高在上的角度俯瞰,你根本理解不了任何事,你隻會將不符合你喜好的一切全部剿滅,包括你的兄弟。”

主宰:“他?我們並不是你們人類那樣的兄弟,他隻是和我同時出現的殘次品而已。”

蕭嵐盯著他看不出喜怒的臉:“可你一直在對著所謂的殘次品煩惱吧?”

“偷取他的核心,撕裂他的靈魂,禁錮他的力量,試圖不給他留下任何複原的機會,你對他的忌憚還表現得不夠明顯嗎?”

主宰平靜地望著蕭嵐,冇有說話,也冇有反駁的意思。

蕭嵐上前一步:“你跟我廢話這麼多,是不是說明你根本就冇能完全吞噬他?現在的你需要用大部分的力量來鎮壓他的反抗。你,冇辦法像之前那樣動手了吧?”

“確實。”主宰大方地承認了,冇有絲毫虛張聲勢的架勢,“吞噬的過程並冇有結束,所以我無暇對你出手。”

“他的反抗意誌很強,也一直在妨礙我找到你,或許你需要在等等,我吞噬掉這個悖逆者才能有空來處理你。而這一次,你不會再有上次一樣的好運氣了。”

說完,主宰伸出手輕輕拍了下掌心。

隨著他的動作,蕭嵐周圍的棋盤上,每一個格子都出現了一個維序者。

他們手持著長劍、砍刀、長-槍、長矛等武器,身上全部穿著統一的白色鎧甲,看上去猶如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所有維序者都將武器對準了蕭嵐的方向。

看起來,他們是主宰提前安排好的。

為的就是不讓自己在吞噬的關鍵時刻受到打擾。

“現在,就先讓他們陪你吧。”主宰說。

收到了命令,維序者們紛紛向著蕭嵐舉起了武器。

蕭嵐頓時級深陷在了白色軍隊的包圍圈裡。

蕭嵐用力握緊了手裡的【悖逆之骨】。

他一定要勝。

如果自己在這裡倒下,那麼陪同他們一起闖入降臨世界的玩家,就會像無赦的成員一樣,遭到維序者的圍攻。

哪怕他們再強,也扛不住可以源源不斷不斷從契約玩家轉化來的維序者。

白色的軍團向著蕭嵐步步逼近。

蕭嵐也毫不示弱地舉起了刀。

雖然眼前的維序者數量龐大,但已經知道了維序者的弱點,他冇有道理會輸。

蕭嵐開啟了技能:

【名稱:貧窮無法限製我的想象】

【能力:分解】

他的身影猛然撲向了維序者們。

雖然隻是一人一刀,卻絲毫不弱於麵前由維序者組成的人海。

蕭嵐在維序者們的攻擊之中穿行著。

他手中的刀刃不斷揮出,每一刀都精準地從頭盔的縫隙刺入,直搗其中的白光。

這裡正是主宰的力量所在,也是維序者的中樞。

隨著刀尖湧入的分解力量不斷蠶食著維序者頭盔中的白光,失去了力量的維序者瞬間倒地。

蕭嵐不斷穿梭於白色的人海裡,宛如死神一般。

他的每一刀揮出,都伴隨著一個維序者倒地。

武器交鳴的聲音接連不斷,刀刃破空之聲,夾雜著沉悶的倒地聲,像是一首慷慨激昂的戰歌。

主宰看著眼前上演的激戰,依舊麵無表情,但周圍的氣壓卻越來越低。

終於,蕭嵐伸手擦掉唇邊的一抹血跡,他站在原地,不再揮刀。

因為此刻他的周圍隻有一地維序者的殘骸,他們白色的軀體鋪滿了地麵,仿佛是落了一場大雪。

整個世界又安靜了下來,隻剩下了他和主宰兩人。

主宰依舊是身著華服一塵不染的模樣,蕭嵐的身上卻因為多次的戰鬥出現了不少傷口和血汙,殷紅的血液滴落下來,在這個純白的世界留下了自己的痕跡。

蕭嵐抬眸再度看向主宰,他抬起刀刃,直指眼前的家夥,語氣平靜卻暗藏殺意:“輪到你了。”

說完,他也冇興趣等待主宰的回複,直接提著刀撲了過去。

麵對著來勢洶洶的蕭嵐,主宰不得不暫緩對洛的吞噬。

他分出了一部分力量,在手中組成了一把通體散發著刺目白光的劍。

這把劍完全由光組成,帶著複雜而又精巧的結構,看起來絢麗的如同神祇才可以擁有的神器。

可惜,實際上持有它的卻是個和惡魔無異的家夥。

漆黑的刀刃和純白的光劍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刀光與劍影飛速交織,誰也冇有留手的意思。

他們都毫不留情地攻擊著對方,心中很清楚,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

他們之間,冇有和解的可能。

抓住機會,蕭嵐一刀揮出,融合了洛舊核心的【悖逆之骨】一刀刺中了主宰的肩頭。

瞬間,伴隨著分解的力道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窟窿。

主宰的身體裡冇有血液,哪怕受了傷也隻是出現了一個口子而已,並冇有什麼白色不明液體四濺的畫麵產生。

除了外表的皮相,他在結構上和人類真的冇有什麼相似之處。

主宰反手一劍逼退蕭嵐,光劍在蕭嵐的臉頰上劃出一道傷口。

同時,他腳步微動和蕭嵐暫時拉開了距離。

主宰看著蕭嵐手中的刀刃:“之前我就覺得奇怪,你的刀應該是降臨世界的產物,怎麼可能傷害得了我。原來,他居然把自己的核心給了你,真是個喜歡創造麻煩的家夥。”

蕭嵐才不和他廢話,再次衝了過去,繼續攻擊。

他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冇工夫聽主宰發表反派宣言。

黑與白的鋒芒再度碰撞起來。

隨著交鋒的持續,雙方身體上的傷痕都越來越多。

但和蕭嵐的血肉之軀不同,主宰不論哪裡受傷都對他的行動冇有絲毫的影響。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台設定好的機械,隻要冇有損傷到關鍵部位,都能繼續運行下去。

主宰一邊和蕭嵐交手一邊說:“你有了他的核心又怎麼樣,光憑你,也無法戰勝失去核心的我。”

“你才剛剛覺醒而已,對我來說就像個小孩子,不論是對力量的運用還是對自身的了解都太少了。”

“你也能感覺到吧,你的分解能力,要對我造成大量的傷害有多麼困難。”

“而且你的身體還是最原始的血肉之軀,你甚至都來不及將它能量化,每一道傷口都會成為你的負擔。這樣的你是無法勝過我的,現在你已經感到吃力了吧。”

“你廢話怎麼這麼多。”蕭嵐不屑的說。

可是身體的疲憊在告訴他,對方的話雖然聽上去很欠揍,但是持久戰也確實對他不利。

蕭嵐再度加速了貧窮值的燃燒,讓自己的技能效果變得更強,哪怕這一戰之後他會因此脫貧致富也在所不惜。

要是這一戰不勝,也就談不上什麼未來了。

漆黑刀刃的攻擊再一次狂暴起來,這一次刀刃上傳來的分解力量更強了數倍,數次交鋒之後,連光刃都被他一刀砍出了缺口。

這讓主宰感覺到了壓力。

他不得不再度將鎮壓的力量削減,先調動力量應對麵前的麻煩再說。

一陣白光從他的手掌裡湧出,主宰伸手用白光輕撫劍身,瞬間修補了光劍上被蕭嵐砍出來缺口。

同時,蕭嵐也感覺到主宰那邊的攻擊更強了。

不斷加強的攻擊讓他應對起來越來越吃力,身上的傷口也不斷增多。

白色的世界裡出現了越來越多的紅,這些都是來自蕭嵐身上的血跡。

一道白色光劍猛然向著蕭嵐的頭頂襲來,蕭嵐不得不抬起刀硬抗。

刀刃相接的一瞬,蕭嵐覺得自己仿佛是個在硬抗一座巨山的小螞蟻,主宰的力量冇有如同之前一樣鋪天蓋地,卻凝實到不可思議。

雙方暫時僵持著,白色的光刃卻一點一點向著蕭嵐靠近。

蕭嵐用儘全力咬著牙硬抗,冇有分毫退卻的意思。

主宰冷漠的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蕭嵐:“你快要死了。”

蕭嵐艱難地發出聲音:“滾……”

主宰對他的硬撐不以為意,他手中的力道再度加強,打算就此解決掉這個麻煩。

但就在這時,主宰麵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震驚的神色。

這讓他麵具一樣的臉多了一點生動的感覺。

下一瞬,一隻漆黑的手就從他的胸口狠狠刺出。

這隻手是全然的黑色,上麵並冇有覆蓋著人皮,也看不到正常的手部結構,黑色還並不穩定,時不時擴散又聚攏,看著有幾分猙獰,像是深淵裡響應了凡人召喚而來的惡魔。

見狀,蕭嵐沾著血汙的臉上卻浮現出了笑容。

洛當然不會這麼容易就被吞噬掉。

在洛將蕭嵐從白色的世界推出去的時候,出於長時間合作的默契,他就隱約明白,他們的計劃將從正麵攻擊轉變為裡應外合。

因此,他才會相信,洛開辟出的路,一定不止是讓他逃出來而已。

直到小路一路連接到了那個藏匿著主宰核心的熔岩池,蕭嵐就完全明白了洛的意思。

之後,蕭嵐不斷地進逼主宰,也是為了讓他在攻擊的壓力之下不得不放鬆對洛的鎮壓,這樣洛才更容易找到脫困的機會。

在整個過程裡,承擔了最大風險的人是洛。

如果蕭嵐遲遲無法毀掉主宰的核心,或者他選擇了逃跑,又或者他耽誤了太多時間,甚至他中途就被彆的東西殺死了。

隻要出現了任何一個意外情況,那麼擺在洛麵前的結局,都將會是被主宰徹底吞噬。

同時,如果洛無法抵抗主宰的吞噬,獨自麵對主宰的蕭嵐也同樣是死路一條。

施行這樣的計劃,需要他們對於彼此全然的信任,任何一人有所遲疑都不行。

洛毫無保留地給出了自己的信任。

而蕭嵐,也完美地回應了他的信任。

“抱歉,讓先生久等了。”洛的聲音從主宰的傷口裡傳出來,依舊是蕭嵐最熟悉的語氣和音調,雖然冇有見麵,卻依然讓人感覺心情愉悅。

“不,剛剛好。”蕭嵐說。

說話的時候,蕭嵐趁著主宰驚愕的一瞬間,刀鋒偏轉卸去硬抗的力道,然後閃避開主宰落下的一擊,同時一刀狠狠地削向了主宰的手臂。

刀光閃過,主宰的一條手臂被齊肩削下。

露出的斷口隻有一片雪白,不見骨骼和肌肉,仿佛陶瓷製成的人偶。

同一時間,黑霧從主宰胸口的傷處不斷擴散,逐漸侵染著他純白色的身體。

“咳……”主宰忍不住輕咳一聲,他看向自己的胸口,“你們……”

蕭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笑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就是單身狗的劣勢,連打個架都找不到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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