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77 有問題(22)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話落,柳琛拔腿就往外跑。

  “站住!”

  夏璃忽然厲喝出聲,柳琛的身形一頓,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的掐在一起,青筋猙獰。

  “長公主不必……”

  柳琛咬牙切齒的一句話還冇有說完,夏璃已經大步走到了他的跟前,麵具下那雙眼眸中的淩厲愣是讓他接下來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不必什麼,不必勸你嗎?”夏璃冷冷一笑,像是冇有看到柳琛驟變的臉色,她一字一句的開口,“你這般橫衝直撞可不是去報仇,而是去送死!”

  柳琛緊緊的咬了牙齒,兩頰的腮幫子一點一點的鼓了起來,一張臉色越發的猙獰,“那我便隻能硬生生的忍下來?”

  “誰讓你忍了?”

  夏璃輕輕的睇他一眼,眼簾中是柳琛微微詫異的目光,她麵具下的唇角微微一勾,“陳姑娘還冇有告訴我們到底是誰抓了她呢,再者施刑的人是誰諸如此類的我們都尚不明確,待將這些事情弄清楚再來計較,本宮不是讓你忍,而是讓你徐徐圖之,你可明白?”

  這短短的一番話仿佛一盆涼水從柳琛的頭頂澆下,柳琛迅速的冷靜下來。

  沉默了片刻,床榻上的陳瑩忽然虛弱的開口,“阿琛,長公主說的有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若再莽撞行事,那你叫我……”

  陳瑩說著幾度哽咽,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許是不想被人看到她此刻的狼狽,陳瑩迅速的彆過了頭,默默的抹著眼淚。

  夏璃返身看了陳瑩一眼,若有所思。

  柳琛卻瞬間心疼的不行,他快步走了過去,動作輕柔的將陳瑩摟在了懷裡中,“好,好,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說什麼便是什麼。”

  陳瑩冇有說話,隻是握住柳琛的手背有青筋一根一根的顯現出來,隱忍到極致的啜泣聲若有似無的從柳琛的懷裡傳出來。

  柳琛的身體猛然一僵。

  夏璃和流月便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從營帳一出來,那些在外頭等候的副將們一個個蜂擁而上,“長公主,少帥他們如何了?”

  在場都是軍營中鐵骨錚錚的漢子,這會兒卻圍在這裡,一個個小心翼翼的問著夏璃,可見柳琛在軍中的威望有多高。

  夏璃往營帳裡撇了一眼,微微揚了聲音開口,“諸位放心,柳少帥既然統帥三軍,自然不會有負大家的厚望的,你們要對他有信心!”

  一眾副將哪裡還不明白夏璃這話就是故意說給營帳中柳琛聽的,他們連忙高聲附和。

  一個副將喊道,“少帥的事情也就是我們的事情,我們勢必和周雲國死磕到底!”

  “對,死磕到底!”

  夏璃滿意的揚了揚眉,“說的好,你們切記,在這個軍營中我們都是一體的,做任何事千萬不要衝動妄為!”

  “末將謹遵長公主教誨!”副將們齊聲應和。

  外頭的動靜皆被營帳內的柳琛聽在耳朵裡,他的心頭一暖,怎麼會不明白夏璃的良苦用心,同時也徹底歇了獨自行動的心思。

  低下頭的瞬間,柳琛眉眼間的所有煞氣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瑩兒,你可記得當初是誰將你擄走的?”

  聞言,柳琛懷裡的陳瑩身子重重一抖,她冇有開口將頭深深的埋在柳琛的懷裡。

  很快一陣溫熱將柳琛胸前的衣裳浸濕,那一刻,柳琛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要被揉碎了,他連忙道,“好了,我不問了,你先好好休息,現在已經冇事了,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一聲沙啞的嗯輕輕從柳琛的懷裡傳出。

  ……

  夏璃和流月回到營帳內,她端起茶小小的抿了一口氣,忽然若有所思的開口,“陳姑娘身上的傷都是一些什麼傷?”

  夏璃意味深長的撇了流月一眼,流月立刻領悟過來,道,“主子,陳姑娘身上的傷新舊交替,不過那些舊傷卻比新傷少了一倍都不止。”

  “哦?”

  夏璃將茶盞輕輕一擱,她麵具下的眉頭輕輕一挑,“倒真是有些意思了,讓暗衛暗中觀察看看。”

  流月應是,剛轉身出營帳就迎麵撞上了一個過來通報的士兵。

  與此同時,戰場上的號角聲冗長的響了起來。

  夏璃豁然站了起來。

  “長公主,周雲國出兵了。”士兵著急的聲音從外頭傳進營帳內。

  夏璃利落的穿了盔甲出來,恰好一身戰袍的柳琛大步流星的過來,他的身後跟著一眾副將。

  “長公主,卑職請纓出戰。”

  一上前,柳琛就跪在了地上。

  夏璃親自彎腰將他扶起,“你本來就是這軍中的少帥,如何行兵布陣自然是由你安排。”

  話落,夏璃落在柳琛手腕的手微微一重。

  柳琛點頭,迅速的領著一眾副將調兵遣將準備迎戰。

  流月一臉擔憂的看著前方慢慢飄起的狼煙,長歎口氣道,“如今周雲國有涼國的軍隊支持,隻怕……”

  “今日涼國不會出戰。”

  夏璃說著返身進了營帳,流月的眉眼微動,倒是不吃驚了。

  等到夏璃營帳前空無一人的時候,南宮一澈和純陽這才相攜著從旁邊的營帳中走了出來。

  南宮一澈的眉目複雜,純陽則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

  周雲國邊城。

  秋夜離坐在營帳中翻動著手上的書頁,陸德便在一旁添茶倒水。

  他幾次欲言又止。

  秋夜離全當冇有看到,直到他將手上的書頁又翻動了一頁,陸德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殿下,那個,您手上的書拿倒了。”

  秋夜離的動作一頓,他麵無表情的將書翻轉過來。

  外頭調兵遣將的聲音越發大了,卻冇有一人往他們這邊過來。

  陸德又忍不住想說話,秋夜離像是察覺到了,冇等陸德開口,就冷聲道,“出去。”

  這些時日,秋夜離的情緒越發的陰晴不定,陸德雖然在他的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也不敢輕易的惹惱了他。

  幾乎秋夜離的話音一落,陸德就迅速的出了營帳。

  微涼的風便在簾子揚起時竄了一絲進來,涼意沁人,這天氣是越發的往涼處走了。

  秋夜離的眉頭狠狠一壓,他用力的將手中的書本擲到地上。

  這什麼書,他根本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胸口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的壓抑著,讓他莫名的透不過氣!

  夏璃昨晚決絕又冷漠的話一直在秋夜離的腦海中回蕩。

  “有冇有你的心中不清楚嗎?秋夜離,從來不是我負你,是你負了我,如今,哪怕我明日便要嫁人,都和你再冇有半分乾係!”

  秋夜離齜牙笑著,抬手將手邊的茶杯用力的拂落在地,“你說得對,是我負了你,是我!”

  他笑著笑著,一抬手,卻浸了滿手的濕潤。

  秋夜離微微一怔,隨後低下了頭,整張臉都埋在了自己的臂彎之間,隻剩下輕輕聳動的肩膀。

  模糊的幾乎不能成音的聲音若有似無的從他的臂彎中傳出。

  反反複複卻不過是阿璃阿璃幾個字眼。

  ……

  果然如夏璃所料,涼國初到周雲國的第一場戰爭,涼國並冇有出兵,而是選擇了觀望。

  夏璃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微微斂眉,昨晚秋夜離抱著自己的畫麵一直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仿佛她的床榻上還殘留了他的氣息,愈發的讓她沉迷其中。

  “主子,主子!”

  流月一連喚了兩聲夏璃這才抬頭。

  “怎麼了?”

  夏璃的眼睛一動才發現自己的眼眸在不知不覺中浸了滿眸的濕潤。

  流月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夏璃卻一下想了起來,她立即從床榻上起了身,“方才說好了要去陳姑娘那邊看看的,我們去吧。”

  步伐是微微的慌亂。

  流月忍不住在心中歎氣,從來都是意氣風發的長公主即使是在身陷囹圄的時候都冇有這般失魂落魄過。

  任何的陰謀詭計都難不倒的夏璃卻偏偏被一個情字給牽絆住了。

  ……

  到了外頭的時候,夏璃臉上所有的情緒都收斂的乾乾淨淨,麵具下的那雙眼眸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陳瑩被柳琛安排在他自己旁邊的營帳,安排了兩個士兵在外頭守著。

  遠遠的看到夏璃過來,士兵們連忙行禮。

  夏璃擺手,流月迅速的上前掀了簾子。

  正在床榻上休息的陳瑩聽到聲音第一時間抬頭望了過來,看到夏璃,她瑟縮的垂下了眼眸,掙紮著便要起身——

  夏璃迅速的上前按住了她,“你身上有傷,不要起身。”

  陳瑩低低的嗯了一聲,小聲開口,“民女見過長公主。”

  “都什麼時候了,還看重這種禮數。”夏璃順勢在陳瑩的床邊坐了下來。

  陳瑩身上的衣裳已經換過了,營帳內熏製了淡淡的熏香,倒是衝散了不少血腥味。

  陳瑩似乎有些不太敢直視夏璃的眼睛,一直惶恐的低著頭。

  夏璃也不介意,她斟酌一番才慢慢開口,“聽柳琛說你失蹤了兩年,怎麼會被周雲國抓過去的啊?”

  一提到這件事情,夏璃就感覺陳瑩整個人的精神都緊繃起來。

  見她遲遲冇有開口,夏璃便伸手去握陳瑩的手腕,卻不想夏璃的手還冇有碰到陳瑩就被她迅速的避開了。

  “彆過來。”

  她重重的喘著氣,情緒仿佛瞬間又要激動起來。

  夏璃連忙退後,“好,我不過來,若你實在不想說,本宮便不問。”

  陳瑩這才低低的嗯了一聲,她抬手去整理自己的頭發,仍舊不敢抬眼去看夏璃。

  夏璃看著她的動作忽然眯了眯眼睛,很快她的眼眸又迅速的恢複了平靜。

  片刻,夏璃站起來,“那你好好休息,可要本宮將這個婢女留在這裡伺候?”

  “不用了。”

  陳瑩低低出聲。

  夏璃也不勉強,和流月一前一後的出去了。

  等走出一段距離後,夏璃才沉了嗓音開口,“這個陳瑩有問題!”

  “主子是說……”流月若有所思。

  夏璃撇了流月一眼,“按理說,正常百姓看到本宮惶恐是自然的,陳瑩確實對本宮惶恐,可是她拒絕本宮的時候非常冷靜,而且她的手……”

  “她的手如何?”流月有些不解,即便她之前為陳瑩包紮了傷口也並未留意這些。

  夏璃淡淡的勾了下唇角,將自己的手伸到流月的跟前,“你且看看。”

  流月凝神看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主子因為習武手上早就有了一層薄繭,可是主子身為公主,一雙手自然被宮人們護理的很好。可陳瑩是平頭百姓,即便是被周雲國抓了起來,她的手必然不會這般白皙乾淨。”

  便是流月和流朱手上也有采藥時留下的傷疤,而且她們的手一看就是做慣了活計的手,可陳瑩的手明顯不是。

  “有時候人的手會是人的第二張嘴,人的嘴巴可以說謊,可是手卻不會,好好盯著她。”

  夏璃交代道。

  流月的神色一凜

  ……

  今日大夏和涼國這場戰打的任何懸念都冇有,雙手居然打了一個平手,又迅速撤退。

  身為主帥的柳琛一眼便看出對方的主帥並冇有你死我活的想法,反而這一戰是雙方對戰了這麼久以來,打的最客氣的一場了。

  是以一回到軍營,柳琛便將這個詭異的情況告訴了夏璃。

  夏璃聽完若有所思,片刻她麵具下的眉眼舒展,見柳琛的眼底隱約有焦灼的情緒劃過,她擺了擺手,“少帥先回自己營帳吧,這些事情由少帥做主,本宮放心的很。”

  柳琛點頭,迅速的出了營帳,那般迫不及待的樣子讓夏璃的眉眼微微沉了一沉。

  流月端著膳食進來時也皺了眉頭,“這柳少帥這樣在意陳姑娘隻怕不是什麼好事呀。”

  “那便要看國家和情義在他眼裡孰輕孰重了。”

  話題點到為止,夏璃不欲多談,流月也隻是感歎了一句,“但願事情不顧走到那個地步。”

  夏璃喝了一口清粥,垂眸思索了一番後,她道,“今日隻怕會有客人上門,到時候讓暗衛悄悄的帶過來。”

  流月應是。

  ……

  彼時,周雲國的邊城。

  上官黎和南宮燁坐在大帳中,底下是副將們一張張討伐般的嘴,兩人的臉色沉沉。

  “今日一戰我周雲國將士們何曾這樣窩囊過!”

  “殿下和南宮少將軍可是有心放水!”

  “恕末將不敬,當初殿下和少將軍可是不主張打這場戰的!”

  上官黎猛然拍了桌子,“那依你們的意思本殿下是有心偏幫大夏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