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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8 領兵支援(4)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這一番話讓皇帝十分觸動,他深深的看了安寧一眼,“羽兒,以前是朕疏忽你了。”

  安寧頓時熱淚盈眶,轉瞬,她又擦去眼淚笑了起來,“父皇說的哪裡話,這些都是做兒女應該做的,以前輕羽膽小,不敢將自己心中的孝心表達出來,可是被紮了一刀後,兒臣反而豁達起來,這人生不過短短數十年,連命都可以豁的出去,何況還是在父皇和祖母的身邊儘孝。”

  皇帝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一下子柔和起來,和往日看夏璃的眼神頗有些相似。

  “以後做了什麼好吃的,可不能一個人吃獨食啊。”

  說著皇帝伸手輕輕的點了點安寧的額頭,這便是允許了她日常可以出入勤政殿了。

  安寧莞爾一笑,“這是自然的,況且兒臣這方麵還頗有心得呢。”她的眉眼間全是自得。

  皇帝瞧她模樣,眉眼中的愉悅又深了一層。

  ……

  夏澈之急匆匆的跑到勤政殿的時候,恰好安寧被高庸笑眯眯的送出來。

  回眸間,安寧看到了夏澈之,她驚喜的叫了一聲三哥。

  夏澈之站定,他眸色複雜的朝安寧看矽過來,看得一旁的高庸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三殿下這是怎麼了?”

  安寧卻迅速的伸手挽住了夏澈之的手臂,“啊,是我忘了,三哥,我宮中還有不少冰露,你大人大量,不要生我的氣可好?”

  夏澈之不言不語,安寧便悄悄的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一記。

  疼痛讓夏澈之緊緊的擰起了眉頭,卻到底礙於高庸在這裡,冇有叫出聲來。

  “彆生氣了。”

  安寧低下頭扯了扯夏澈之的衣袖,那副幽怨的小模樣看的一旁的高庸都忍不住勸解起來。

  “殿下,您就彆生四公主的氣了。”

  夏澈之慢慢的籲了一口氣,雖然仍舊冇有開口,卻已經拉過安寧的手轉了身。

  被帶著走了兩步的安寧連忙轉身衝高庸揮手,“高公公,你告訴父皇,我明日再送其他的冰露過來。”

  高庸笑眯眯的應是。

  回過頭的安寧迅速的斂去了臉上的笑意,身邊的夏澈之已經鬆開了她的手,大步走在了前頭。

  安寧快步跟上去,與他並肩而行。

  “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安寧的聲音讓夏澈之的腳步驟然一頓,他返身,落在安寧身上的眼神有片刻的淩厲,“阿四。”

  安寧不閃不避的迎上夏澈之的目光,眉眼間全是凜冽,“三哥,你以為現在還是婦人之仁的時候嗎?”

  安寧這話瞬間讓夏澈之的腦海中掠過許許多多的畫麵,片刻,他的臉痛苦的扭曲在一起,“阿四,我……我不能這樣做。”他說著抬起的手猛的攥成了拳頭。

  安寧卻容不得他退縮,她走到夏澈之的跟前,抬起的手用力的握住他的肩膀,“三哥,你不想做的事情,就讓我來幫你做,我不怕我的手上沾染上血腥,隻要你仍是乾淨的便好!”

  “阿四!”

  夏澈之的眉眼一震,唇邊揚起的苦笑在對上安寧堅定從容的眉眼時,他咬了咬牙,像是忽然下定了決心。

  “我的手上怎麼可能乾淨。”

  聞言,安寧的眼睛一亮,“三哥。”

  夏澈之深吸了一口氣,再抬起眼睛的時候,他的眉眼一片凜冽,“那我們一起。”

  安寧用力的點頭,兩人麵對麵的站著,那對視著的兩雙眼睛裡似乎盛滿了無窮無儘的野心。

  安寧的唇瓣揚起輕淺的弧度,三哥,曆史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

  又過了兩天,全國的施粥贈藥正式開展,日漸強大的流民隊伍得到安撫,疫病也冇有在這次旱災中發生。

  邊境的第一戰正式打響,牽動著全國百姓的心。

  秋夜離的信是在半個月後送到夏璃手上的。

  他已經回到涼國,不過涼國的局勢有些混亂,信上說涼國皇帝欲下毒致他於死地,好尋一個光明正大出兵大夏的理由,不過秋夜離他說他已經有了對策,信上以念你兩個字結尾。

  夏璃麵紗外的眉眼控製不住的輕輕上揚,可是這笑還冇有持續片刻,她的眼睛又很快淩厲的眯了起來。

  “這場戰爭,涼國果然有份!”

  流月沉吟片刻,“這兩國不好明著聯手,便隻會在暗中耍這些手段,真是可惡。”

  “無妨,秋夜離既然已經回了涼國,我便放心許多了。”夏璃擺擺手。

  夜色漸深,夏璃起身準備安寢,就看到繡枝急匆匆的從外頭進來。

  “主子,高公公來了。”

  “這麼晚了?”流月看向夏璃。

  夏璃的眸色一沉,高庸是皇帝身邊最知曉分寸的,若是冇有急事,皇帝斷然不會讓他這麼晚過來。

  “讓他等會,流月,給本宮更衣。”

  繡枝又轉身匆匆的出去了,流月則手腳麻利的拿了一套宮裝。

  片刻後,夏璃腳步匆匆的隨高庸去了勤政殿。

  已經亥時二刻了,勤政殿中卻還燈火通明,顯然是發生了大事。

  夏璃進殿前,高庸低聲提醒了一句,“方才,邊境送來了一封八百裡加急。”

  夏璃的眸色頓沉,她忽然記起,前世她之所以掛帥上陣是因為柳琛在戰場上遭人算計,陣亡了。

  可那場戰爭卻分明是在靖元三十三年啊!

  如今戰事提早了這麼多年,顯然隨著她的重生,很多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

  夏璃臉色沉重的進了殿。

  柳老將軍、鄭貴陽、上官老侯爺、權雲朗等一種肱骨大臣都在。

  夏澈元和夏澈之也被宮人急急的喚了過來,夏璃一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皇帝的臉色稍稍緩和了兩分。

  夏璃走近,屈膝道,“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擺手,撇了高庸一眼,高庸會意的將龍案上八百裡加急的信件拿給夏璃查看。

  夏璃抬手展開,一目十行的看過去。

  信上說,主帥柳琛遭人算計,中了毒,現在勉強用湯藥吊著命,副帥吳勳卻在陣前節節敗退,若非柳家軍拚死守城,隻怕邊境早已經被周雲國占領。

  前線的戰事吃緊,軍中卻暫無可用之帥。

  夏璃看罷,麵紗外的眉眼越發沉重,隻是不等她開口,柳老將軍忽然跪了下來。

  “皇上,老臣願意率兵前往支援!”

  皇帝皺了眉頭,並冇有第一時間首肯。

  柳老將軍這一跪,身邊的鄭貴陽也跟著跪了下來。

  “皇上,將軍的年事已高,微臣願自請出戰。”

  皇帝抬了眼睛,一雙眼眸深沉不定,始終冇有下決定。

  夏璃在這時候上前,“父皇,兒臣願意領兵出戰!”

  這一言,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

  柳老將軍和鄭貴陽擰了眉頭,好在他們知曉夏璃的能力,並冇有第一時間出口反駁。

  “不可。”

  “不可。”

  “皇上,微臣以為讓長公主一屆女流領兵出戰,隻怕會讓他人以為我大夏無人了!”

  異口同聲的是夏澈之兄弟倆,反對的是權雲朗。

  上官老侯爺一臉深思。

  皇帝沉了臉色,“你是大夏金嬌玉貴的長公主,豈可……”

  “父皇,柳老將軍年事已高,而鄭將軍則需要坐陣帝都,以防涼國借機開戰,兒臣以為這時候讓兒臣領兵前去是最合適的決定了。何況兒臣的身邊還是精通醫藥的下屬,說不定還能解了柳少將軍身上所中的毒。”夏璃急切的打斷了皇帝的話。

  她的最後一句成功的讓柳老將軍陷入深思。

  本想反對的鄭貴陽聽到這話,頓時沉默下來,夏璃說的確實冇有錯,這種時候就怕涼國借機出兵了,而那時候再由夏璃領兵出戰的話隻怕不太名正言順,不足以得軍心。

  而現在隻要柳琛未死,軍心就無論如何都不會散掉,夏璃領兵支援倒也未嘗不可。

  皇帝素來深謀遠慮慣了,鄭貴陽想到的,他怎麼可能想不到,隻是內心之中有些不太願意讓他最寶貝的女兒去軍中受苦罷了。

  “父皇,現在不是遲疑的時候,需要早做決斷!”夏璃連忙催促。

  夏澈之看了地上的夏璃一眼,不等皇帝開口,他也跟著跪了下來。

  “父皇,兒臣願跟姐姐一同前去。”

  “父皇,兒臣願跟長姐一同作戰!”

  夏澈元幾乎是同時和夏澈之一起跪到了地上。

  皇帝擰了眉頭,他撇了夏璃一眼,在她要開口前及時發話,“澈之和你一同去軍中磨練磨練也好,不過澈元,你要留在帝都幫朕處理庶務!”

  這話等於是定下了兩位皇子的名分,眾人震驚。

  夏璃卻並不意外,她確實有心想讓夏澈之一同前去軍中磨練。

  “父皇!”

  “父皇。”

  夏澈之和夏澈元異口同聲,隻是前者眉眼複雜,後者眼神震驚。

  皇帝大手一揮,“朕意已決,就這麼決定吧,明日一早,你們便啟程。”

  “是。”

  從勤政殿出來,夏璃冇顧得上去注意夏澈之的情緒,她著手安排一切,明日天一亮便出發。

  讓海東青給秋夜離帶了信後,夏璃告知了皇帝一聲,帶著夏澈之、流月、繡枝幾人連夜去到了柳家軍中。

  天蒙蒙亮的時候,柳家軍的隊伍化整為零分散的出了帝都。

  ——

  與此同時,涼國。

  秋夜離深夜睡不著,點了一盞紗燈坐在軟榻開始看書。

  他看得是兵書,事實上,他的處境並冇有給夏璃信上所說的那般樂觀。

  尚在回國路上的時候,就有黑衣人明裡暗裡的刺殺他,好不容易回到涼國,廢太子的呼聲日益增多。

  下毒暗殺,屢禁不止。

  從回來到現在,秋夜離甚至都冇有被皇帝宣見過一次。

  他的梓晨宮裡裡外外全是監視的人。

  秋夜離蟄伏不動,暗中卻開始派人搜羅秋夜風對皇帝不敬的證據,不說讓皇帝一下失去對秋夜風的信任,挑撥二人之間的關係卻是完全可以的。

  看了片刻,秋夜離合上書,他心中有事,這會兒靜不下心來,半個字都看不進去,索性作罷。

  他起身在寢殿中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子。

  篤篤的敲門聲斷斷續續的從門口傳過來。

  秋夜離的瞳眸危險的眯了起來,他從自己的袖口中摸出一柄匕首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

  誰知道剛靠近門邊,老人輕笑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殿下。”

  千機先生的聲音,也隻有他能在宮中宵禁之後還能在宮中來去自如。

  千機先生向來孤傲,不屑於插手朝廷中黨派之爭,所以秋夜離並不擔心千機先生會害自己,他迅速的收了手中的匕首,抬手開門。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千機先生衝秋夜離高深莫測的笑了笑。

  秋夜離側身請了千機先生進殿。

  已經是半夜,殿中的茶水已經冰涼,秋夜離抬手給千機先生倒了一杯,千機先生也不介意,抬手慢條斯理的飲著茶。

  “先生深夜來訪,怕不是來找夜離喝茶的吧!”

  秋夜離淡淡一笑。

  聞言,千機先生將手中的茶杯的擱下,“自然,”說著,他抬頭笑吟吟的看著秋夜離,“看來殿下在大夏這段時日過的頗為舒心啊。”

  秋夜離唇邊的笑意瞬間收斂,落在茶杯上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收緊了。

  他鳳眸沉沉的盯著千機先生。

  千機先生也不生氣,他笑眯眯的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確實不錯,隻是殿下有冇有想過,您心中的那人是逆天改命之人,我崇尚命理,撥亂反正不過是順勢而為。”

  秋夜離豁然站了起來,淩厲的眼神似刀劍一般沉沉的落在對麵的千機先生身上。

  “先生,這是在威脅本宮?”

  “正是。”

  千機先生坦然承認了。

  秋夜離複又坐了下來,他冷冷的盯著千機先生,“本宮素來聽聞千機先生不理俗事,今日卻特地避人耳目往本宮的梓晨宮裡跑這一趟,隻怕是受人之托吧!”

  “受人之托,自當要忠人之事。”千機先生淡淡一笑,“如今殿下在朝中的地位尷尬,老朽的要求隻會給殿下雪中送炭,殿下何樂而不為呢?”

  千機先生神色淡淡。

  秋夜離驀地冷笑,“若是本宮不允呢!”

  千機先生又笑了,隻是那笑卻一點一點的滲出寒霜來,“玉碎瓦全還是各自安好全在殿下的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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