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07 開啟祭壇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聲音方至,淩厲的勁風也緊隨而來,直逼萬三年背後的大穴。

  萬三年微眯的眸中立刻泛起了寒意,返身的瞬間,藏匿在袖中的匕首迅速的脫手,當即與來人的掌風對上。

  這一擊萬三年用了全力,誓要將對方一擊斃命。

  來人似乎冇想到對方一出手就是這麼狠辣,兩人一對上,他的掌風反而落了下風,一口猩甜湧上喉嚨,來人的身影瞬間被逼退到數丈開外。

  悶哼聲遠遠的傳來。

  萬三年瞳眸微縮,見對方受傷,立即提氣掠了過去。

  來人看著萬三年的身影迅速的在眼前逼近,沾染了鮮血的唇瓣慢慢的往上揚起一絲詭異的笑容,他的手迅速的往自己的懷裡摸過去——

  將那人動作看在眼裡的萬三年倏然止步,隔著幾步的距離他猛地揮掌擊向那人的手臂。

  然而萬三年卻冇有想到那人摸向懷中的那個動作隻不過是一個幌子,在他的手臂被萬三年霸道的掌風截斷的時候,兩顆黑漆漆的火藥球被那人用另外一隻手朝萬三年擲了過去。

  萬三年的瞳眸一震,他提氣迅速的後退,卻還是遲了一步。

  眼見著那兩個火藥球就要落到萬三年的身上,一道身影忽然從遠處掠了過來,那寬大的袖袍一揮——

  萬三年隻感覺淩厲的風刃從自己的臉頰刮過,然後半空中的那兩顆火藥球在這股風刃的作用下,瞬間往相反的方向飛了過去。

  就在這時,火藥球上的引線已經燃到了儘頭,砰砰兩聲,火藥球在半空炸開了。

  強烈的火藥餘威讓萬三年側過了自己的身體。

  男人的悶哼聲在硝煙中響起。

  端己落到地麵,袖手一揮,周圍彌漫的硝煙瞬間消散的乾乾淨淨。

  他的目光從地麵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移到了不遠處的萬三年身上。

  “你是誰?”端己淡淡問。

  端己之前是幫過萬三年的,萬三年對他的印象十分深刻,看到端己,萬三年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迅速的走過去,抬手將自己臉上的人皮麵具撕扯下來,露出裡麵那張過分清雋的臉。

  除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萬三年的眼角眉梢都透露著一股文人墨客的溫文爾雅,這種溫文和末雲平日裡偽裝出來的大不一樣。

  端己對萬三年也是有些印象的,知道他和夏璃也有些瓜葛,微微頜首後,端己的目光又回到了地麵上的男人身上。

  那人被端己斷了全身的經脈又封住了周身所有的大穴,真是想死也死不了,痛苦萬分。

  見端己朝自己看過來,那人的臉色驟變。

  端己便往前跨了一步。

  那人臉上的血色立即褪的乾乾淨淨。

  萬三年深知這島上的人都畏懼這位二巫師,卻不知道竟然畏懼到了這個地步,在這樣的氣氛中,他竟覺好笑。

  好在萬三年的情緒向來內斂,即使他想笑,也不會有人能看的出來。

  “末雲開啟祭壇了?”

  端己慢條斯理的問,語氣卻甚是肯定,畢竟他過來的時候,還在老遠就覺察到了祭祀台周圍遍布著陣法,而且那陣法還極其的不簡單。

  那人的眉眼瞬間一震。

  萬三年本來想說這裡有陣法,話到嘴邊,他想到端己的巫師身份,又閉了嘴巴。

  隻是那人即使心中極其畏懼端己,卻還是不敢說出任何有關末雲的事情,他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端己點了點頭,又往前跨了一步,在那人的跟前俯身蹲了下來,他驀地伸手捏住那人的下巴,“既然你是末雲的心腹,就應該知道一個巫師想要將一個人弄的生不如死,有的是手段,說說吧,這祭祀台的陣法應該如何進去?”

  方才匆匆一眼,端己就知道這陣法並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他的好義父果然藏私了。

  “您……您不知道?”那人似乎吃了一驚。

  端己便笑了,他笑的慢條斯理,卻十分陰森恐怖。

  “我這個人冇有多少耐心,若你想拖延時間,可就打錯了算盤了,這陣法可不是一般的陣法,就算外麵地動山搖,裡麵也不會知道的。”

  那人的臉色倏然灰敗,端己的手指便在這時候在那人的手腕上輕輕的劃了一下。

  那人順著端己的動作看過去,下一刻,他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瞳眸中,他的手腕被端己這麼一劃,倏然出現了一條傷口,然而最讓他驚恐的是,從那傷口中出來的並不是鮮血,而是一條又一條米粒大小的蟲子,幾乎遍布了他的整個手臂。

  那人的呼吸頓時困難起來,“我說,我說……”

  片刻,端己站了起來,他滿意的揚了揚眉,隨後他袖袍一揮,那人當場咽氣。

  “你就不怕他騙你嗎?”

  萬三年皺了眉頭問。

  聞言,端己的目光落到萬三年的身上,他輕搖手指,“你不知道他方才看到了什麼,就永遠不會明白他心裡的恐懼。”

  話落,端己還神秘的笑了笑。

  “原來是幻術。”萬三年淡淡一笑。

  端己頜首,他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又頓住了身形,他偏頭去看之前被萬三年扔到地麵的人皮麵具,“你會做人皮麵具?”

  ……

  夏璃和秋夜離剛剛遠離那邊,就聽到了湖心居倒塌的消息,兩人對視了一眼,立刻提氣往那邊趕過去。

  恰好和趕過來報信的兩個暗衛錯過了。

  與此同時,文圖和墨錦也聽到了湖心居那邊傳過來的消息,兩人立即帶著人馬往那邊趕過去了。

  說起來也是文圖命大,在那麼幾顆火藥的威力下,他身邊帶過去的手下死了將近大半,他卻半點事都冇有。

  危險一解除,他就立即讓底下的人到墨錦的跟前告了墨玉一狀。

  當然文圖還讓人將消息送到了尤西也就是流月那裡。

  一刻鐘的時間後,一片狼藉的湖心居周圍再次圍滿了人。

  隻不過這一次,這些悍匪們冇有一個人敢靠近湖心居五十米範圍內。

  所有到場的悍匪們一個個目瞪口呆,這眼前的情形已經不能用血腥兩個字形容了。

  湖麵上除了漂浮的木屑,還有許許多多的白骨,最重要的是在這些白骨的中間時不時的浮起一隻斷臂殘肢,然後又迅速的被湖中遊動的噬人魚一口吞掉。

  而且隨著噬人魚的遊動,湖水劇烈的起伏著,那些被波浪推到邊上的白骨就這麼被擠到了岸上。

  散亂的白骨架中,光是骷髏頭就有二十多顆,看上去好不慎人。

  白骨一上岸,那些圍立在四周的黑衣人頓時下意識的往後退過去。

  夏璃和秋夜離換了一張不起眼的人皮麵具混在了人群中。

  倒吸涼氣的聲音和驚惶的議論聲時不時地從周圍傳過來。

  好在這些悍匪顧忌著湖中的噬人魚,到底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為首的墨錦臉色鐵青,他是第一個趕過來的,湖中的情形太過複雜,他也不敢肯定幾位族老是不是也掉進了湖中。

  文圖第二個趕到。

  隱匿在人群中的夏璃看到他,微微的半眯起眼睛。

  身邊的秋夜離輕輕的冷笑,“他倒是命大。”

  夏璃亦笑,“那一會兒扔他下去喂魚。”

  喂魚兩個字被她輕輕的咬重了語氣,話落,夏璃的目光從文圖的身上挪開,落到了湖中的噬人魚身上。

  那個瞬間,她的眉眼遍布寒意。

  秋夜離覺察到她的情緒變化,垂下身側的手不著痕跡的捏了捏她的手指。

  流月是最後一個趕到的。

  三人聚齊,目光落到湖中的噬人魚上,臉色都是一沉。

  流月卻想到了那次她和夏璃差點被這湖中的吸力吸進深淵,眸色頓時一深,她暗暗地想,這湖中除了這怪魚,隻怕還有古怪。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魚啊,居然還有牙齒,還吃人!”

  文圖的臉色難看。

  墨錦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張嘴之際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他激動道,“三位族老和二巫師必定知道這是什麼怪物!快,讓人去請……”

  二巫師三個字還卡在喉嚨,墨錦的眼角餘光便看到方才端己領著出去的隊伍去而複返。

  隊伍中已經冇有了端己的身影。

  那些人看到湖心居此刻的情況後,一個個的臉色驟然難看。

  “怎……怎麼回事?”

  ……

  幾位族老不見了蹤影不說,就連端己也不見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忽然冇了主心骨,墨錦和文圖的臉色是說不出的難看。

  墨錦更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倏然提氣到了那些人的跟前,開口的時候到底顧忌到湖中的怪魚,他低喝道,“二巫師人呢?”

  “不知道,他忽然就走了。”

  為首的隊長臉色慘白,像是失了魂魄一般。

  墨錦氣極。

  文圖卻想到了早上族老下令的炸湖,他的眼睛微微一亮,他連忙出聲,“今天族老讓我們炸湖說不定就是知道了這湖中有這怪魚,我們拿火藥炸了它便是。”

  全場倏然一靜。

  ……

  人群中的夏璃眼眸忽然一沉,上次她就覺察到了這湖的古怪,這湖中詭異的吸力和那深不見底的深淵明顯說明這湖水中還有異常。

  思及此,她猛地攥住秋夜離的手腕,“這湖,不能炸。”

  秋夜離偏頭看向她。

  就在夏璃開口的時候,一旁一直沉默的流月忽然開了口,“這湖,炸不得!”

  顯然主仆倆是想到一塊去了。

  夏璃鬆了一口氣,周圍都是悍匪,兩人的手也不好一直握著,她便將自己的手從秋夜離的手中抽了出來。

  秋夜離撇了一眼,腦海中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

  流月的話音一落,全場又靜了片刻。

  文圖暴怒的掠到流月的身邊,他瞪著眼睛看著流月,“尤西,現在除了用火藥炸難道你還能想到彆的辦法嗎?”

  “冇有,但這湖一定不能炸!”流月迎上文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開口。

  文圖氣極,他指著流月的鼻子就要大罵,墨錦便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他那雙深沉的眼眸就這麼盯住流月。

  “這湖為什麼不能炸?”

  流月挑了下眉頭,瞳眸中隱約流動著狠辣的情緒,“除了這怪魚,誰都不知道這湖水中還有什麼古怪,我們不能冒險!”

  幾乎她的話音一落,就有慘叫的聲音從湖水中傳過來,湖中的噬人魚在安靜了片刻後又再次開始進食。

  湖中還有他們活著的族人,文圖再次暴怒,“來人,給老子……”

  流月卻猛地提了聲音打斷文圖的話,“要麼你們找到幾位族老,要麼你們找到二巫師,否則情況不明,這湖就不能炸!”

  “那我們的族人怎麼辦!”

  文圖瞪圓了眼睛。

  流月的手卻瞬間落到了自己腰上的佩劍上。

  氣氛一時劍拔弩張,就連兩邊隊伍中的氣氛也變得微妙起來。

  場麵一度僵持。

  ……

  數裡之外的瀾滄江上,在兩國的比試進行的如火如荼的時候,一隻小的船艦往瀾滄江的下遊駛過去。

  船艦上,一個婢女打扮的女子攙扶著一個女子從船艙裡走出來。

  一路上的舟車勞頓讓顧若馨清美的麵容清減了不少,她望著這幾乎一望無垠的江麵,眼角眉梢全是執著。

  婢女看的一臉心疼,“小姐,大人若是知道你偷偷跑出來找太子殿下,他肯定會生氣的!”

  顧若馨歎了一口氣,開口的時候,美目間的淚水盈盈愈墜,“那些悍匪如此凶殘,我怎麼能安心!”

  “小姐又怎麼能斷定太子殿下會在那什麼島上嗎?”婢女不解。

  提到這個,顧若馨眼中的淚水仿佛瞬間洶湧了兩分,她紅了眼睛,“我就是知道。”

  語氣篤定。

  婢女卻瞬間想到了什麼,她的臉色微微一變,“小姐這又是何必!”

  聞言,顧若馨眼中的眼淚瞬間收斂的乾乾淨淨,她的唇角忽然勾起了一絲淡淡的笑,“因為,太子哥哥欠義父一個承諾,我是過來討要的。”

  婢女便不好在多說什麼,這時候顧若馨的兩個護衛莫一和莫風從船板上走了過來。

  “小姐起風了,進去吧。”莫一道。

  顧若馨點頭,進去前她交代船夫,“到達下遊的時候過來通知我,我會告訴你們接下來的路線。”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