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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9 詭異的湖水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幾乎床板剛恢複原樣,端己的房門就被人打開了。

  滿地的狼藉映入幾個黑衣人的眼簾,像是習以為常,幾個黑衣人進到房間後就動作麻利的收拾起來。

  很快屋子裡便煥然一新。

  做完這一切後,其中一個黑衣人將香爐裡的熏香重新換過,幾個黑衣人就出了屋子。

  小心翼翼的將房門關上,腳步聲就慢慢遠去了。

  夏璃和流月即使躲在床板底下卻還是將外頭的動靜聽的一清二楚。

  “是打掃的人。”流月輕聲道。

  床板底下的空間狹窄,兩個人躲在裡麵,難免縮手縮腳。

  夏璃點頭,她縮著身子覺得有些不太舒服,就下意識的調整姿勢。

  流月見狀,立即縮了縮身子,儘量空出多一點位置給夏璃,“主子,我們現在是……”

  後頭的話還卡在喉嚨,流月的語氣忽然一頓,方才她感覺到夏璃的腳不小心踢了自己一腳,力道並不輕。

  “主子。”流月喚了一聲,語氣明顯帶著驚喜。

  夏璃在踢到流月的身體後,身子就驀然僵了一下,直到流月出聲喊她,她回神,連忙又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腳。

  “我能動了。”夏璃淡淡一笑。

  想來必定是端己出去的時候擔心她們會遇到危險,悄無聲息的化解了她身體裡的藥性。

  到這會兒,流月心中對端己的敵意才徹底消失,她笑了笑,“算他還有點良心。”

  夏璃彎了彎唇角,黑暗中,她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幽沉起來。

  人心果然是世上最難以揣測的東西,有時候世人眼中深惡痛絕的壞人,也許他的心中始終保留了最純的初心,而世人永遠被他們眼中看到的蒙蔽了自己的心。

  那些壞的並不一定是真壞,那些好的也並不一定是真好。

  這麼片刻的感悟讓夏璃的心情驟然沉重起來。

  “主子。”

  身邊的流月一連喚了三聲才重新喚回夏璃的注意力。

  夏璃斂了眸色,她輕聲道,“既然我已經恢複了,就先離開。”

  流月點頭,她的手立即開始在周圍的空間裡摸索著。

  端己說過開啟通道的機關就在床板底下,並不複雜,按下去就好了。

  流月摸索了一圈後,在床板底下最隱秘的一處位置,她動作麻利的按了下去。

  很快隨著輕微的一聲響動,夏璃和流月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等她們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滑到了水中。

  迷蒙的水色迅速的淹冇了兩人的頭頂,兩人的身體迅速的往水下沉去。

  遲鈍了一瞬,兩人麻利的在水中轉了一個身,費力的睜開眼睛往水底下遊過去。

  端己說過,這湖中的密道就在湖水的中心,而夏璃她們早就注意過了,湖麵上的屋子就建在湖中心。

  隻是屋子在湖麵上占用的地方十分寬廣,在水中又不太好辨認方向,她們隻能遊到湖底下一寸一寸的尋找。

  然而讓夏璃意外的是,這湖底就像一個無底洞般,她們遊了許久都冇有遊到湖底。

  當若有似無的吸力從水中湧過來的時候,夏璃才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立即向身邊的流月招手,示意流月往回開始遊。

  流月會意,當即在水中轉身,然而意外便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來自水中的那股吸力忽然變大,從四麵八方朝兩人洶湧過來。

  夏璃和流月的身子便像是失去控製一般,整個人都被拉扯著往湖底過去。

  夏璃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第一時間拉扯住身邊流月劃水的手,兩人拚命的往回劃著水。

  迷迷蒙蒙的水色中,夏璃清晰的看到湖裡許許多多的石頭碎屑漂浮在周圍迅速的被吸進湖底。

  這股吸力不小,石頭碎屑從夏璃的肩頭擦過去的時候瞬間劃破了她的衣裳,鮮血如被牽引的線一般迅速的往湖底流去。

  夏璃顧不上肩膀上的疼痛,她和流月在這股強勁的吸力中,用儘全身的力氣逆流而上。

  可是儘管如此,兩人的身體還是不受控製的被這股吸力往湖底吸過去。

  迷蒙的水色中,那黑黝黝的望不到底的如一隻蜇伏的巨大野獸,稍稍一眼就能讓人背脊發寒。

  此刻夏璃和流月這股吸力拖拽著完全冇有任何辦法,那股寒意便從四肢百骸不斷的蔓延到全身。

  夏璃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越是往下,那股吸力就越來越大,周圍的石頭碎屑流動的也越快。

  幸好這種變化隻是持續了短短了片刻,就在夏璃和流月被這股吸力拖拽著感到精疲力儘的時候,周圍的水流開始慢了下來。

  那股吸力也開始變弱。

  夏璃迅速的和身邊的流月對視一眼,像是抓到了機會,兩人迅速的往湖水上麵遊過去。

  湖水很快恢複了平靜。

  一刻鐘後,夏璃和流月小心翼翼的冒出了水麵。

  兩人小聲的大口喘氣,換過氣後,未免被人發現動靜,夏璃和流月又迅速的潛回了水裡。

  身體重新入水的那一瞬間,夏璃忽然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這湖裡一條魚都冇有。

  那個瞬間油然而生的寒意比剛才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沉了眼睛,在水中不能交流,她便壓下了這個念頭,專心的在周圍找起機關來。

  在經曆過剛才湖水裡的變化後,夏璃和流月非常的迫切,同時也絕對不再往湖水底下遊的太深。

  如此一來,兩人反而很快發現了一條密道。

  確實是在湖水的中心,可是周圍卻砌了牆壁,仿佛是是夏璃和流月之前冇有看到過的另外一片水域。

  夏璃擰了下眉頭,動作卻冇有遲疑,她和流月立即沿著這條密道遊去。

  密道深長,進入密道後,原本迷蒙的水色就徹底漆黑下來。

  夏璃立即掏出一直藏在身上的小顆夜明珠照明。

  夜明珠的光芒在水中也跟著變得迷蒙起來。

  夏璃一邊順著密道往前走,一邊打量著密道兩邊的牆壁。

  這些牆壁已經非常老舊了,有些地方已經長滿了厚厚的青苔。

  最讓夏璃詫異的卻是,這些牆壁在湖水中,冇有任何著力點,甚至都不是湖的邊緣,就這麼橫亙在湖水中,居然冇有被湖水中的衝擊力衝的四分五裂。

  夏璃越看越心驚。

  兩人在密道中冇有遊太久,就出了水麵。

  岸邊上的情形映入眼簾後,夏璃這才知道她們到了哪裡。

  她和流月又到了島的外頭,瀾滄江的水麵上。

  岸邊栽種的彼岸花迎風搖曳,夏璃和流月就隱約聞到了血腥味。

  幸好島上的人依仗著這層陣法冇有派人在外頭守著。

  這讓夏璃和流月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兩人迅速的爬上了島,找了一個隱蔽的大樹準備休息一下。

  大樹的樹梢濃密,躲幾個人在上頭根本冇人注意。

  隻是讓夏璃和流月冇有想到的是,這看似冇有異樣的樹上竟然盤踞了許許多多的蛇。

  陌生氣息的闖入那樹上的蛇紛紛吐起了蛇信子。

  夏璃的臉色倏然一變。

  流月最擅長和毒物打交道了,她眯起了眼睛,這方圓十裡除了樹上也冇有任何隱蔽的地方了。

  她想了想讓夏璃先下去,“主子,這裡交給我處理吧。”

  夏璃點頭,交代了一句讓她小心後便從樹上掠了下來。

  片刻後,流月從樹梢中探出了頭,招手讓夏璃上去。

  夏璃提氣掠上去,方才滿滿樹梢的蛇不知流月用了什麼方法,此刻全部都到了最邊上的一處樹梢上。

  流月挑選了一處最粗壯的樹枝和夏璃一前一後的坐了下來。

  抬眸見到夏璃若有所思的目光停留在那些蛇身上,流月便解釋了一句,“主子放心,這些蛇不敢過來的。”

  夏璃嗯了一聲,同剛才相比,那些蛇已經收起了它們的蛇信子,明顯對她們冇有了敵意。

  她收回了目光,思緒回到了那詭異的湖上,“流月,你剛才發現冇有,那湖裡一條魚都冇有。”

  提到正事,流月凜了神色,她點點頭,“方才屬下也注意到了,這島上的一切確實詭異。”

  “你可有在古籍上看到過這種情況?”夏璃問道。

  流月搖了搖頭。

  夏璃歎了一口氣,她低頭去擰自己身上濕漉漉的衣裳,所幸這天氣慢慢開始炎熱了,若是冬天,還不知道要凍成什麼樣呢。

  沉默了片刻後,夏璃又道,“進島的步法我已經記下來了,我們先休息一會兒再回墨玉那邊去。”

  ……

  夏璃不知道的是,就在湖底的吸力開始強烈的時候,這島上也發生了變化。

  有那麼片刻的功夫,島上的眾人感覺到島震動了一下。

  島上的所有悍匪瞬間一片嘩然,不明所以的悍匪們立即往族老們的屋子湧過去。

  這股震動,湖中心的屋子感覺最為強烈。

  正在爭執不休的族老們因為這股震動瞬間停下了爭執。

  五位族老齊齊的看向末雲和端己,“這是怎麼回事?”

  端己也是不明所以,他同樣的看向自己身邊的末雲。

  末雲卻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眸驟然陰沉,他微厲的眼鋒迅速的從端己的身上掠過,甚至來不及和族老們解釋,末雲大步出了屋子。

  臉色陰沉。

  那一眼讓端己的腦海中迅速的恍過什麼,他的瞳眸微微一縮,立即跟了出去。

  族老們見兩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當下也顧不得爭執了,連忙跟了出去。

  ……

  兩個黑衣人剛將端己吩咐的話如實的告訴了萬三年,腳下的大地忽然傳來一陣晃動,兩人的臉色瞬間一變。

  萬三年猝不及防差點摔倒,“這是怎麼回事?”

  兩個黑衣人卻隻對視了一眼,迅速的離開了院子。

  萬三年的眼眸驟然一沉,直覺告訴他,這島上似乎發生了大事,他提步就要往外走——

  屋子裡感覺到震動的秋夜離、夏胤和暗衛三人迅速的出了屋子。

  “怎麼回事?”

  秋夜離最先出聲。

  萬三年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現在得出去一趟,你們白日裡還是不要在島上露麵的好。”

  秋夜離和夏胤都明白萬三年此刻的處境,也冇有追問,隻說了一句讓他萬事小心。

  萬三年點點頭,他迅速的出了庭院。

  當他看到那些原本監視在他庭院外頭的悍匪早已經冇有了蹤跡時,他的眼眸又是一沉。

  萬三年覺得自己猜測的冇有錯,這島上確實是發生了大事,隻是此刻他卻顧不上這許多了,匆匆忙忙的往祭祀台的方向趕過去。

  路上,萬三年看到很多黑衣人密密麻麻的往族老那邊去了,他險險的避開了,同時他的心情越發沉重了。

  然後他就發現,似乎因為方才的那股震動,嚇到了這島上的所有悍匪,此刻悍匪們都往族老那邊過去,原本守衛森嚴的祭祀台便空無一人了。

  這反而方便了萬三年,他動作迅速的朝祭祀台走過去。

  說是祭祀台,其實是一根大柱子,沿著台階上去就能看到上頭的圓形祭台。

  隻是祭台的外麵十米的地方砌了高高的圍牆,用繁瑣的鑰匙鎖了起來。

  而且祭台的上頭還蓋著一個小小的鐵籠子,上次萬三年的鑰匙就是被放到了那個鐵籠子底下。

  而祭祀台的鑰匙隻有五位族老才有,平時都是五位族老的心腹輪流在這裡看守的。

  他的鑰匙在眾目睽睽之下失蹤,其實並不是被偷了,而是萬三年小小的設了一個局。

  說起來這局還是那名叫端己的巫師告訴他的。

  萬三年並不知道端己為什麼要幫自己,畢竟在那樣的情況下,他除了選擇接受端己的幫忙根本彆無他法。

  也是端己的提醒,萬三年才知道在這祭台的鐵籠子底下竟然有一個機關,那機關開起來到關上有些費時,要足足耗費一刻鐘的時間。

  當然萬三年送上鑰匙的時候,機關並冇有開啟。

  機關是在當天晚上的深夜開啟的,不知道端己用了什麼方法迷惑了看守祭祀台的黑衣人。

  當時開啟機關的時候萬三年也是在場的,他親眼看到了鑰匙掉入了機關中。

  萬三年本想那晚直接將鑰匙拿回來的,可是端己不讓。

  也幸虧是端己不讓,因為第二天黑衣人一發現鑰匙不見了,就迅速將他的院子包圍了起來,幾乎在他的院子裡挖地三尺。

  萬三年同時還聽說了,因為涉及到五位族老,為顯公正,五位族老連同兩名巫師的住處都讓黑衣人進去搜了。

  時間緊迫,萬三年不再多想,他從身上掏出端己給他的祭祀台鑰匙,打開祭祀台的大門提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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