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4 大夏的百姓
這就是夏璃答應李若晴給李府的保障了,隻要有這道聖旨在,不看僧麵看佛麵,廣陵王就是以後想對李家下手,也要在心中好好掂量一下。
果然聽到聖旨兩個字,廣陵王的臉色都變了,他眼一沉,追問道,“什麼聖旨?”
夏璃聞言咯咯的笑出了聲,那雙瀲灩的眸子眼波流轉,她意有所指的道,“大約是保命符吧。”
廣陵王的臉色徹底的沉了下來,那雙陰騭的眼眸像是要將夏璃吞拆入腹一般,他諷刺的道,“璃兒果然是體貼周到。”
夏璃坦然受了這句話,她微微一笑,“多謝皇叔誇獎。”
廣陵王:“……”
他覺得自己從來冇有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
將自己想表達的都表達完了後,夏璃就讓流月將秦淮放了。
秦淮沉默的走到顧遠山的身後。
夏璃的目光跟著過去,“顧大人這次可算是欠本宮一個人情哦。”
顧遠山立即賠笑應聲,“長公主說的是。”
夏璃滿意的揚了揚眉,隨後她的目光回到了廣陵王的身上,她笑眯眯的道,“那鐵礦的事情就麻煩皇叔操心了。”
廣陵王的臉色一黑。
夏璃像是感覺不到廣陵王的不悅,她自顧自的道,“皇叔,那璃兒就先走了,山中還有事情。”
她說著轉身要走,剛走了兩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轉過了身,“對了,皇叔,開采鐵礦的隊伍不日便會抵達博州城,屆時就請皇叔多加費心了。”
廣陵王冷哼一聲,直接轉了身往另外一邊去了。
夏璃也不生氣,依舊笑眯眯的離開了。
一行人從王府出來,夏璃就馬不停蹄的回了大池山。
……
而與此同時,在新的土匪窩裡呆了一夜的夏澈之和安寧很快控製了整個山寨。
安寧隨身帶了不少迷藥,往土匪們的飯菜中一灑,那些土匪們就神不知鬼不覺的被迷到了。
到天色大亮的時候,整座山寨已經一片死寂。
這座山寨不大,裡麵的土匪卻不在少數,光是將這些人全部綁起來,就費了兩人不少氣力。
忙活完,兩人已經饑腸轆轆,渾身上下冇有半點力氣的坐在了地上。
咕嚕嚕的聲音從兩人的肚腹間傳出來,安寧靠在夏澈之的肩頭,連起身的力氣都冇有。
“好餓呀。”
安寧嘟囔一句。
昨晚的飯菜被他們下了藥,他們半口都冇有吃,又這麼忙活了一夜,是個人都堅持不住了。
夏澈之渾身上下同樣冇有了半點力氣,隻是聽到安寧這麼一說,想著自己到底是一個哥哥,連忙撐著自己疲憊的身體從地上坐了起來,“三哥去給你找點吃的。”
安寧點了點頭,冇有製止,卻是跟在夏澈之的身後一同站了起來。
“三哥,我們一起吧。”她有氣無力的道。
夏澈之想了想,同意了。
隻是兩人的身體方一動,就聽到有腳步聲從山寨外頭而來。
聽聲音,人數還不少。
安寧和夏澈之的目光同時一凜,兩人對視一眼,抬起的手落到腰間的匕首上,提氣朝門口掠了過去。
這個時候的兩人哪裡還有之前有氣無力的樣子,夏澈之和安寧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腳步聲前進的速度很快,由遠及近的過來,緊接著說話的聲音也到了門口。
“就是這裡了。”
是男人興奮的聲音。
隻是,這聲音……
躲在一旁的夏澈之和安寧立即對視一眼,這聲音莫名的熟悉啊。
然後便看到一個黑衣男子領著一小隊人馬進了山寨。
他們方進來,兩道身影快如閃電一般朝躲在一旁的夏澈之和安寧襲了過來。
饒是夏澈之和安寧的心中早有防備,手中的匕首手起刀落,卻還是快不過那忽然襲來的兩人身影。
當冰涼的劍刃落到夏澈之和安寧的頸間的時候,兩人的身體頓時一僵,眼眸也迅速的沉了下去。
為首的那個黑衣人快步走了過來,沉聲喝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這一開口,夏澈之和安寧就覺得男人的聲音更加熟悉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目光齊齊的落到黑衣男人的臉上。
一看臉,頓時覺得更加熟悉了,就是喊不上來名字,總覺得是在哪裡見過一般。
大概是黑衣男人給他們的印象實在起不怎麼深刻,兩人絞儘腦汁想了半天也冇有想起來。
黑衣男人迎上兩人探究的目光,他吊兒郎當的笑了,“怎麼,難不成你們還認識小爺不成?”
安寧皺了眉頭,一旁的夏澈之卻直接冷哼了一聲,“管你是誰。”
他這一開口,製服他們的兩人頓時愣了,快速的將抵在夏澈之和安寧肩頭的長劊收起來。
其中一人不太確定的開口道,“三皇子?”
這一下,換做那個為首的黑衣人愣了。
安寧和夏澈之稍稍一想,便明白了,這是夏璃的人,兩人頓時鬆了口氣。
夏澈之立即抬手將臉上的易容撕了下去,露出自己清俊的眉目。
一旁的黑衣人正是夏璃身邊的暗衛,他們跟在夏璃的身邊時日長久,對夏澈之的聲音和模樣早就深刻到了骨子裡,方才隻是因為夏澈之和安寧的身上都有易容,這才冇有第一時間將兩人認出來。
一小隊暗衛頓時單膝跪在了地上,“屬下幾個方才冒犯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夏澈之擺擺手,說了一句不知者無罪。
黑衣人是鄭兆一,他們七個這次特意帶了一小隊暗衛在大池山裡擒匪,鄭兆一冇有想到自己一出來就碰上了夏澈之和安寧。
他回過神後,連忙上前賠罪。
夏澈之自然不會怪罪,他的目光在鄭兆一的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鄭兆一立即會意的自報家門。
“屬下是鄭兆一。”
夏澈之和安寧了然,一聽名字就知道他是曾經的帝都七霸之一。
雙方寒暄了一番後,說明了來意。
夏澈之和安寧也將山寨中此時的情況告訴了他們。
而鄭兆一得知他們兩人僅帶了幾個暗衛就出來了後也是大吃一驚,他立即邀請夏澈之和安寧與他們一起。
被夏澈之拒絕了。
鄭兆一也不勉強,知道這山寨裡的土匪是兩人製服的後,立即帶著暗衛退了出去,繼續在山中尋找彆的土匪窩了。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夏璃回到山上後,帶了一小隊柳家軍在地底下開采金礦,地麵上的消息則由流月隔三差五的彙報一次。
夏澈之和暗衛還有鄭兆一他們七人帶領著暗衛在山中的剿匪進行的如火如荼。
雖然有時候也會遇到危險,但每次也都能化險為夷。
他們的聲勢浩大,短短幾天的功夫,大池山裡的土匪就被他們剿滅的七七八八了,那些冇有被找到的土匪,聽到任何風吹草動就立即逃跑了。
這大池山土匪們已經半刻都不想呆了。
到了第十天的時候,山中的土匪基本上已經被儘數剿滅了。
那些棄山寨逃跑的土匪,他們的山寨也很快被暗衛們找到了。
這些找到的財物堆積成了一座小山,收獲頗為豐盛。
每個人的臉上都喜氣洋洋。
經過這些日子的鍛煉,夏澈之眉眼間的剛毅又深刻了許多,儼然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子漢了。
他和安寧在山中竄了這些日子,臉上的肌膚都黑了不少,和在底底下和柳家軍一起開采金礦的夏璃形成鮮明的對比。
夏璃毫不吝嗇的誇讚了他們,甚至將從土匪那裡找到的財物大方的分了一半給他們。
而剩下的另一半則充公國庫。
夏澈之和安寧還有一眾暗衛自然高興極了。
當然為了表示自己的大方,夏璃還特意將之前吸引廣陵王注意的那些財物送到了廣陵王的府上。
隻是廣陵王再看到這些財物的時候,早就冇有了當時的心情,他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隻是片刻後,王府的管家就巴巴的跑來,將這些財物收入了王府的庫房。
送財物過去的鄭兆一和流月:“……”
負責開采金礦的大隊伍這時候已經悄無聲息的抵達了博州城外。
夏璃本來想著鐵礦畢竟攤在明麵上,打算讓這隊伍大張旗鼓的進城,轉念又一想,這支隊伍一路而來,都是悄無聲息的,冇有驚動路上的任何關卡,便放棄了。
皇帝派遣的負責開采鐵礦的是帝都城裡的羽林衛,一路上過來,廣陵王應該早就收到了消息。
新到的隊伍在大池山的地底下開采了三天後,羽林衛才到博州城門口。
夏璃作為長公主自然也前去鎮了鎮場子。
廣陵王興許是心中不痛快,從那日過後一直冇有出現在李家,而是由顧遠山全權跟進開采鐵礦的事宜,連隔三岔五的彙報都不願意聽。
簡單的舉行了一個開挖的儀式後,李府地底下的鐵礦正是開采。
因為鐵礦在地底下埋的比較深,所以鐵礦的開挖並不會影響到李府的宅子。
偶爾秦淮也會跟在顧遠山的身邊,他從李府的義子一下子變成了顧遠山的親兒子,不明就裡的百姓們隻當做顧李兩家關係好。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夏璃在李府呆了兩日,便準備啟程回京了。
誰知道這個時候,一個消息忽然從邊境那邊傳了過來。
大夏和涼國的水上比試已經提上了日程,兩邊的軍隊這些日子都卯足了勁的加強訓練。
進行過水上訓練的柳家軍也準備十日後啟程往邊境趕去。
比試的日子暫時定在了五月初十,離現在還有一個多月。
然而邊境那邊卻在此時出了事情。
可以說和兩國之間有關係,也可以說和兩國之間冇有關係。
兩國交界的地方是瀾滄江,那裡有一個神秘的島嶼,據說那個島嶼上藏著一夥悍匪,冇有人見過他們的樣子,這些年也冇有聽到他們有作案的消息。
可以說,這夥悍匪神秘極了,簡直就是傳說的存在。
可是近日,在大夏首富萬三年從涼國帶了貨物過來,從水路過去的時候,卻遇上了這撥悍匪,被抓了起來。
那夥悍匪向來神秘,本來這事做得乾淨,可是萬三年身為大夏的首富,這些年也算是經曆過不少風浪,竟然被他放出了消息。
不過這代價也慘重,萬三年身邊帶的商隊一百名夥計當場被那夥悍匪殺了九十人。
場麵那就一個慘烈,據說將瀾滄江的水都染紅了,故而就驚動了兩國邊疆的守衛。
此事就被鬨大了。
可是萬三年是在涼國的地界被悍匪擄走的,按理應該有涼國來接洽此事,可是涼國認定萬三年並不是涼國人,這事他們不願意管。
而守衛大夏邊疆的統領認為萬三年雖然是全國的首富,卻也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商人,再加上瀾滄江上這些年一直風平浪靜,他們覺得冇必要為了一個商人大動乾戈,故而就將責任推到了涼國的身上。
甚至還派出了人去和涼國交涉。
涼國更加不願意為了一個彆國的百姓大動乾戈,於是雙方一直在打著太極,誰都不願意出手。
儘管邊疆的守衛一再將事情壓下去,卻還是傳了出去。
夏璃聽到消息已經是十日後,萬三年生死不知,而且邊疆那邊還曝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那便是那夥悍匪也綁架了涼國的一支商隊。
可是兩國都無動於衷。
夏璃大怒,當即在官道上調轉馬頭往邊疆的方向趕過去。
流月和一眾下屬連忙追了上去。
“主子。”
“主子。”
“主子。”
……
數十道聲音從身後而來,夏璃到底還是冷靜了下來,她勒住了韁繩,一偏頭就看到了秋夜離沉冷的雙眸。
她長出了一口氣。
流月一眾人已經趕了上來。
最先開口的是柳城,他一臉不讚同的道,“主子何必著急上火,不過是一個商人而……”
那個已字剛湧上喉嚨,夏璃忽然撇了他一眼,目光淩厲,柳城頓時一窒。
夏璃眼中的怒火因為柳城這一句已經明顯無法壓製,她沉了臉,一字一字的開口,“商人如何?商人就低賤嗎?柳城,你要知道,他們首先是大夏的百姓然後才是商人,隻要是大夏的百姓,我們大夏就有責任在他們遇到危險的時候伸出援手!”
一番話擲地有聲,瞬間讓柳城慚愧的低下了頭,同時也激起了所有人心中身為大夏人的熱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