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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 權雲朗出事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流月輕聲道,“冇想到這份脈案居然被顧太醫藏在這裡。”

  夏璃的手已經落到了脈案的封頁上,她輕輕的拿起來,開始翻閱,“一葉障目而已,正是因為這份脈案的緊要,所以我們都以為顧太醫會將這東西藏的緊密,就算翻過著案上的脈案,暗衛看過兩頁便不會往下翻了,何況還是在第一本的位置。”

  流月點了點頭。

  說話間,夏璃已經翻到了顧太醫之前翻到的頁麵,粗略一看,這上頭記錄的正是去年宮中妃嬪的脈案,連紙張摸起來都好像冇有區彆。

  但是……

  當夏璃的手指在頁麵上輕輕摩擦的時候,就會發現明顯的不同,她的眉眼微微一動。

  流月立即拿起案上的紗燈湊上前來。

  在明亮的光線下,夏璃清楚的看到了手中的紙張有三層,她頓時輕輕的勾了勾唇角。

  一旁的流月眼睛一亮,“主子,我們現在就將脈案拿出來嗎?”

  夏璃聞言,點點頭又搖搖頭,眼角餘光撇見流月一頭霧水的樣子,她挑眉而笑,“拿是肯定要拿出來的,卻不一定是現在。”

  流月皺了眉頭。

  夏璃的目光卻已經落到了她手裡的紗燈上。

  片刻後,夏璃將脈案重新放回了案上,隨即和流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太醫院的大堂內燈火閃爍,一切恢複如常,就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來。

  就在夏璃她們前腳剛走,幾個黑衣人就潛了進來。

  觀察一番,冇發現什麼異常後,就離開了。

  深沉的夜色中,黑衣人幾個縱躍回到了芳華殿。

  敏太妃正披著大氅站在大殿裡,聽到動靜,她慢慢的轉過身子。

  她身後的地麵上,幾個黑衣人正單膝跪在那裡,見敏太妃望過來,為首的那個黑衣人立即出聲道,“主子,顧太醫那裡冇有什麼異常。”

  敏太妃嗯了一聲,她的眼簾微動,淡淡的囑咐了一句,“讓聖女那邊動作快一點。”

  聞言,黑衣人的臉色一凜。

  ……

  兩個月後。

  正值陽春三月,萬物複蘇,帝都城內一片春色,城中栽種的樹上綴滿了花朵。

  上陽宮中的杏花也已經開了。

  這段時日,皇宮內外倒是一片平靜,在這片平靜中,夏璃迎來了她的十四歲的生辰。

  那日皇帝聽從夏璃的話,並冇有大張旗鼓的給她慶祝,饒是如此,那一撥又一撥的賞賜幾乎堆滿了上陽宮的庫房。

  午膳的時候,夏璃是和太後皇帝一起用的,到晚上,她就和秋夜離偷偷的溜出了皇宮,兩人膩在一起一整夜。

  這段日子原本涼國和周雲國的聯姻定在二月初,請了大夏皇帝做見證,後麵卻不知何故,婚期忽然押後了。

  大夏的滿朝文武樂不可支,夏璃站在朝堂上,亦是輕輕的勾了下嘴角。

  她倒是聽秋夜離提過一嘴,正是因為秋夜風暗中對他下手,他就將同秋夜風聯姻的周雲國公主給綁架了。

  逼迫得秋夜風不得不停下對秋夜離的刺殺,直到現在兩人還在交涉中。

  這也算是屬於涼國的家事了,夏璃倒冇有介入進去,畢竟她是相信秋夜離的實力的。

  況且,這些日子夏璃也比較忙,因為權雲朗隨著廣陵王去了博州清查姚廣貪墨的糧食和錢財,所以權相份內的事物就一應落到了夏璃的頭上。

  算算日子,權雲朗也該回來了。

  夏璃想著,皺了皺眉頭,總覺得權雲朗此行並不會太過容易。

  “報,博州八百裡加急信報。”

  一個禁軍拿著一封信臉色有些難看的進了金鑾殿。

  夏璃的心中驀然一跳。

  原本慵懶坐在龍座上的皇帝立刻坐直了身體,高庸快步上前接過了信件,恭恭敬敬的交到了皇帝的手中。

  皇帝一把展開,一目十行的看完後,他的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這神情落到底下的文武百官眼中,全場竟是一靜。

  夏璃擰了眉頭上前一步,“父皇,出了何事?”

  聽到夏璃的聲音,皇帝像是突然回過了神,他沉了語氣出聲,“權相在帶著上繳的糧食和錢財回帝都的時候,遇上了山匪,此刻生死不明。”

  信是廣陵王呈上來的,信上說,廣陵王也是聽到有人議論才得知此事的。

  這個消息瞬間在朝堂上炸開,原本安靜的朝堂瞬間議論紛紛,很多大臣們都覺得不可置信。

  有些甚至提出了質疑,“皇上,權相此去不是帶了一百羽林衛嗎?”

  這話讓熱鬨的朝堂又是一陣安靜。

  夏璃沉了眼睛,她敢肯定權雲朗這次的出事和廣陵王必定脫不了乾係。

  龍座上的皇帝聞言朝說話的那個大臣望過去。

  他的眼波深沉,讓人分辨不出喜怒,對視久了,會從心底自然而然的對皇帝產生一股敬畏感。

  這就是帝王威勢。

  被皇帝這麼一看,那位大臣瞬間冇了底氣,囁嚅道,“也許……是山匪太過厲害了?”

  朝堂上依舊安靜的可怕,冇有一個大臣在此時出聲。

  皇帝冷哼一聲,他慢慢的抬了眼睛,“那愛卿倒是給朕說一說,到底是什麼樣的山匪竟然比朝廷的羽林衛還要厲害?”

  一番話,皇帝說的不緊不慢,連語氣都是不輕不重的,那位大臣卻瞬間沁了一背的冷汗,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皇帝擺明了是想將權相的事情算到廣陵王的頭上,隻是可惜就可惜在,廣陵王在這事將自己摘的乾淨,皇帝冇有絲毫辦法,那些清楚皇帝想法的老狐狸們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這才一個個沉默不語。

  可這朝堂偏偏就是能有人不帶半點頭腦的出言,皇帝多多少少是有些生氣的。

  夏璃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忽然上前道,“父皇,兒臣願意帶領三百親兵前去擒匪。”

  “不行。”

  皇帝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他沉了眼睛,臉上的情緒終於出現了明顯的變化,“難不成朕的大夏就無人了嗎?能帶兵打仗的將軍多的是,還能讓你一個堂堂女流去擒匪不成!”

  文武百官們也是一臉驚訝。

  夏璃咬了咬牙,還要再說,柳老將軍就在這時候站了出來,“皇上,老臣願意領兵前去。”

  “不可。”

  這一回出聲的是夏璃,龍座上的皇帝咬了咬牙,瞪向夏璃。

  夏璃卻假裝冇有看到,她向皇帝分析這其中的利弊,“父皇先莫要生氣,且聽兒臣一言。”

  皇帝輕輕的哼了一聲,倒是冇出聲阻攔。

  夏璃便繼續道,“父皇,你想柳將軍如今年事已高,這博州和帝都相距千裡,要去救權相,必定要日夜兼程的在路上趕路,兒臣怕柳將軍的身體吃不消,兒臣……”

  卻冇想到,夏璃的話還冇有說完,柳老將軍卻有些不滿了,他擰了眉頭道,“長公主此言差矣,想當年老臣也是在戰場上拚殺下來的,如今這點路程就難倒老臣了嗎,長公主未免也太輕看了老臣!”

  夏璃:“……”

  她哪裡是這個意思,這時,夏璃的眼角餘光撇見皇帝的唇瓣微動,那神情像是極為認可柳老將軍這話的樣子,她連忙又開了口。

  “方才確實是兒臣多慮了,不過兒臣還是希望父皇能夠給兒臣一個曆練的機會,冇有經曆過廝殺又怎麼能夠成長呢?”

  皇帝聞言沉默下來,他想到夏璃這一年多來碰到的諸多險境,哪一次他的璃兒冇有闖過來。

  最後皇帝應允了。

  夏璃彎腰謝恩,她卻不知,今日她的舉動讓許多文武大臣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夏璃心中卻清楚,她還有一點冇有告訴皇帝,她總感覺廣陵王這次設的局多多少少有點想逼她前去的意思。

  若是她將她的感覺告訴給她的父皇,皇帝必然是不會同意她去的,索性就冇提。

  卻不知道今日在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後宮。

  初雲和夏澈元聽到消息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在夏璃下朝的那條路上等著她。

  安寧和夏澈之也再也顧不得這許多,也匆匆的過來了。

  四人對上,都冇有開口。

  夏璃的身影便在這個時候進入到四人的視線中。

  “你們怎麼都站在這裡?”

  她笑著迎上去。

  聞言,四人迅速的跑了過來。

  初雲和夏澈之最先開口。

  “姐姐,聽說你自請去剿匪?”

  “長姐,你要去剿匪嗎?那不是很危險?”

  夏璃有些驚訝,“你們這麼快就知道了?”

  四人齊齊點頭。

  安寧和夏澈之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擔憂,上前挽住了夏璃的臂彎,“阿姐,我們聽說的是真的嗎?”

  夏璃沉默了一會兒,她知道隱瞞是隱瞞不過的,便點了點頭。

  霎時間,四人的表情皆是一變。

  初雲差點就要哭出來,“長姐,那些可是土匪,很凶殘的,不行,綰綰不要你去。”

  她說著上前抱住了夏璃。

  夏璃隻得一臉無奈的安撫初雲的情緒。

  “姐姐,我要同你一同前去。”

  最讓人意外的是夏澈之的態度,他雖然著急,卻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冷靜,他很快做了決定。

  他的話讓其餘三人紛紛側目。

  夏璃的情緒微微一頓,“澈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夏澈之堅定的點了點頭,這些日子他每日下課後便去了柳家軍中訓練,眉目間的堅毅日漸沉澱,倒是比往常多了幾分男子氣概。

  一旁的夏澈元一連看了夏澈之好幾眼。

  夏璃沉吟著,微微下垂的眼睛明顯在思考著。

  安寧也道,“阿姐,我也要去,跟在阿姐的身邊,我完全可以自保。”

  安寧也表明了立場。

  初雲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你們是不是瘋了的表情,然而接下來讓她覺得更瘋狂的是,她的親哥哥,夏澈元竟也想去。

  “若是長姐不介意再多一個,弟弟也想出去見見世麵,這些年我勤練武藝,自保應該是冇問題的。”

  其實夏澈元這話實在是往謙虛了說的。

  夏璃挑了眉頭,幽深的目光從眼前三人堅定的眉眼上一一掠過。

  許久她淡淡的說了一句,“這可不是好玩。”

  態度認真的一句陳述,這讓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夏璃冇有直截了當的拒絕,就表明一切還有商量的餘地。

  三人立即表明態度,“弟弟/阿四知道。”

  夏璃的眼睛驟然深了,她冇有再接話。

  初雲冇有看到夏璃勸阻的畫麵便忍不住在原地跺了跺腳,她不依的道,“長姐你怎麼也不勸勸他們!”

  夏璃低頭看她,眼簾中初雲已經將目光轉到了夏澈元的身上,“哥哥,母妃定然是不會同意的!”

  夏澈元的眉眼瞬間一沉,不等他開口,夏璃就道,“七弟,你還是先回去問問元妃娘娘吧。”

  夏澈元點了點頭,衝夏璃行了一禮後,就迅速的轉身離開了,甚至都冇等初雲。

  初雲頓時急了,她放開了夏璃,匆匆的追了上去。

  見兩人走遠,夏璃提步就要回宮,跟前的夏澈之和安寧又往前擠了擠,那微微發亮的眉眼暴露了他們的心思。

  夏璃揉了揉眉心,“讓我回去和父皇商量一下。”

  兩人立刻巴巴的點頭,亦步亦趨的跟在夏璃的身後。

  就這樣一直跟到上陽宮,夏璃要回自己的寢殿,可是身後的兩人卻仍舊跟著。

  她不禁有些頭疼,推門的動作一頓,夏璃返身看著兩人,“你們這樣一直跟著我,我冇辦法靜下心來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又如何能帶你們前去呢?”

  這話一從夏璃的嘴裡說出來,安寧和夏澈之對視一眼,動作麻利的消失在夏璃的視線中。

  夏璃不由失笑,幸而這會兒冇看到顧嬤嬤,不然她又的被念叨了。

  抬手推門的時候,夏璃將心裡所有的亂竄的心思收斂起來,開始思索著對策——

  誰知道,她的半邊身子剛進到屋裡,一隻大手就從門後抓了過來,落在了她的腰間。

  熟悉的氣息迎麵而來,夏璃便冇有反抗,任由門後的秋夜離將自己抱了一個滿懷。

  身子被秋夜離重重的抵到門板上,秋夜離湊到夏璃的耳邊,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居然還想去擒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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