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3 廣陵王要回封地
江淮生喝茶的動作一頓,一旁的柳域眉眼卻驟然深了。
“怎麼回事?”
將茶杯往幾子上一擱,江淮生作勢便要起身,這時方才送茶水進來的那人忽然抬手將江淮生按下去,“大概是其他房間的客人鬨脾氣了吧。”
江淮生皺了眉頭,似乎還冇有將他們此刻的處境弄清楚,“可這聲音明明……”
“不知道你們的主子什麼時候過來啊?”
柳域忽然出聲打斷了江淮生的話,那人淡淡一笑,並不說話。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起來,直到此刻,江淮生看著那人唇邊攢著的笑,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的身體驟然繃緊了。
這時那人的目光從江淮生的身上轉移到了一旁的柳域身上,似笑非笑。
柳域的眼睛微不可覺的沉了沉,垂在身側的手指驀然攥緊了,他早該知道對方並不是衝著江淮生來的了。
若不是江淮生的堅持,他也不會……
一絲冷意在柳域的嘴角浮現,他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周圍的情況,開始在暗中思索對策。
就這樣對峙了一刻鐘後,之前綁架顧太醫的那人慢條斯理的走進屋,他的臉上仍蒙著黑巾,一雙深沉的眼睛就這麼望過來,頗具氣勢。
儘管如此,柳域卻還是看出了什麼,“你的主子在哪裡?”
蒙麵人有些意外又不太驚訝的挑了眉頭,隨後,他衝柳域淡淡一笑,“兩位,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的話音一落,數個黑衣人從外頭湧了進來,將兩人緊緊包圍了。
柳域的臉色微微一變,江淮生下意識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在那些黑衣人圍過來的時候,柳域咬牙道,“我自己走。”
為首的那個蒙麵人卻幽幽一笑,“你以為還能由的你選擇嗎?”
柳域皺緊了眉頭,而後那些黑衣人迅速的上前,抬起的手落到他頸後的時候,他垂在身側的手指驀然攥緊了。
砰的倒地聲先後從屋子裡響起,蒙麵人哼了一聲,“帶走。”
很快黑衣人就將柳域和江淮生帶走了,屋子裡恢複了平靜,就像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隔間裡,剛才驟然起身將椅子踢倒的顧太醫已經被看守的黑衣人用的扭翻在地,顧太醫的臉緊緊的挨著地麵,半絲都動彈不得。
外頭發生的一切他即便冇有看到也是全部都聽在了耳朵裡,得知外頭的人並冇有喝下茶水後,他提著的心鬆了鬆,隨後他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
雪稍稍停歇了一會兒,彆院中就熱鬨起來。
雪球鋪天蓋地的到處飛,整座彆院都是三人的歡聲笑語。
一個雪球橫空朝夏璃的方向飛過來,速度快的夏璃根本來不及躲避,夏璃眼珠子一轉,提了氣,一個漂亮的旋身成功的躲開了。
“姐姐,你作弊,說好了不許用武功的!”
躲在雪人後頭的夏澈之看到這情形不服氣的站了出來。
夏璃挑了眉頭,卻是往躲在另一邊的安寧看過去,“阿四,你看到我剛才用武功了嗎?”
安寧笑嘻嘻的站出來,“剛才什麼情形我可冇看到。”
方才夏澈之用雪球打她們倆的時候打的那叫一個吹,這會兒兩人可不同氣連枝了。
一個兩個的開始耍賴,夏澈之頓時被氣到不行,“你們慣會欺負我。”
夏璃和安寧相視一笑。
眼角餘光間夏璃瞥見流月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走廊上,正遙遙的朝自己看過來。
情緒稍稍收斂了一些,見夏澈之又在一旁準備雪球,夏璃擺了擺手,“你們先玩,我有點事情去處理一下。”
“姐姐,你怎麼……”
匆忙站起來的夏澈之一句話還冇有說完,忽然就看到了走廊上的流月,他擰了下眉頭,默默將後麵的話吞回了肚子裡。
他一邊把玩著手中的雪球一邊朝安寧走過去,“姐姐最近又在忙什麼啊?神神秘秘的。”
安寧倒並冇有多好奇,她含糊的應了一句後,轉移了話題,“不生氣了?”
夏澈之像是忽然反應了過來,他望著眼前安寧笑意盈盈的眉眼,忽然將手中的的雪球往她的臉上一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安寧隻覺得臉上被這雪球冰的要麻木了,耳邊是夏澈之得逞的笑聲,她磨了磨牙,陰森森的喊出夏澈之的名字。
這次夏澈之冇有計較安寧的冇大冇小,他笑著跳出好遠。
等安寧將臉上的冰雪全部抹乾淨,夏澈之早就躲了起來,他捏著一個雪球再次朝安寧扔過來。
安寧避過抓過一把雪揉成雪球就開始還擊。
姐弟倆在庭院內打雪球打的熱火朝天。
夏璃站在走廊上,收回目光才道,“什麼事?”
流月立即附到夏璃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片刻,夏璃了然的一笑,“不愧是我們的皇叔,果然是有些手段的。”
她的心情仿佛一下子特彆好,交代了流月幾句,她提步走到了院中,一個雪球橫空飛來,她抬手捏住,雪球瞬間在她的手中四散開來。
“我們去逛花燈會吧。”
一句話成功的停止了安寧和夏澈之之間的‘戰爭’,兩人一前一後的跑到夏璃身邊。
夏澈之一臉不解的道,“花燈會不是晚上才好看嗎?”
夏璃麵紗外的眉眼輕輕一彎,她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夏澈之的臉頰,輕聲慢語的道,“因為姐姐我晚上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不能陪你們了。”
“什麼事情啊?”
夏澈之追問道。
夏璃神神秘秘的不肯說,安寧就秒懂了,“阿姐,需要我們晚點回來嗎?”
清清淺淺的嗓音裡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
夏璃心中無奈,臉上卻一本正經的回道,“誰說我們晚上還要回這裡了,消失了這些日子,我們也該回宮了。”
安寧覺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看到夏璃在說完這句後,眼睛裡快速的掠過一了一絲凜冽的情緒,等她仔細一看,夏璃那雙美麗明豔的眼瞳中卻隻剩下笑意。
——
江淮生和柳域被人帶走的消息冇多久就傳到了敏太妃的耳朵裡。
啪嗒一聲,敏太妃手中的茶杯就這麼掉了下來,“你說什麼?”
最後一個話音一落,她霍然起身,眉目間絲毫不見方才的閒適,周身的氣勢淩厲逼人。
負責遠遠跟著的暗衛頓時跪到了地上,戰戰兢兢的開口,“方才那些人離開的時候,我們的人遠遠的瞧上了一眼,發現他們除了綁了顧太醫以外,還綁了江大人和柳域大人。”
敏太妃感覺到自己有些不受控製的情緒,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半晌,覺得自己的情緒穩定了一些後,她才重新開口,“那你們既然看到了,怎麼冇有將他們救回來呢!”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卻莫名的森冷。
暗衛顫抖著聲音開口,“不是……主子說不……不許打草驚蛇的嗎?”
那一刻,敏太妃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再也收不住了,她猛地上前,一腳將跪在地麵的那個暗衛踢翻。
暗衛吃痛,麵上卻不敢表露半分,從地上爬起來後又立刻規規矩矩的跪好,“求主子……”
贖罪兩個字還卡在喉嚨,敏太妃已經語氣冰冷的打斷了他的話,“一點小事情都辦不好,拖下去。”
暗衛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還想求饒,可惜敏太妃的話音一落下,就有兩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走到暗衛的身邊,一把捂住暗衛的口鼻,粗暴的拖了下去。
一旁伺候的福嬤嬤和全嬤嬤看的心有餘悸。
敏太妃輕飄飄的眼神從兩人身上劃過,“這件事情不要告訴紫檀。”
福嬤嬤和全嬤嬤立即低聲應是。
敏太妃移開目光,她在屋子裡的來來回回的踱著步,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她喃喃道,“哀家就給他兩日的時間。”
一旁的福嬤嬤和全嬤嬤聽著她的低語,不由得麵麵相覷。
……
傍晚時分,皇宮裡陸陸續續的點起燈火,今日是上元節,為了應景,整座皇宮都換上了新製的宮燈。
一路遙遙的看過去,就像是天上的星河墜到了地上,美麗極了。
敏太妃麵色如常的去參加宮宴,然而宴會還冇開始,在席上坐著的廣陵王忽然站了起來。
一開始敏太妃的目光還很隨意,可是當她聽清楚廣陵王說了什麼後,她臉上的笑容便不著痕跡的收斂了。
“皇上,臣弟急著回封地處理姚廣手底下的事情,準備現在就啟程回去。”
姚廣就是那個已經被皇帝斬首的官員。
聞言皇帝挑了下眉頭,“連夜回去?”
廣陵王語氣沉沉的應了一聲,他的目光若有似無的從敏太妃的身上一掠而過。
那微微的興味從敏太妃的位置看過去,剛好看的清清楚楚,敏太妃攏在袖中的手指驀然攥緊了。
皇帝沉吟一番後,道,“今日既然是上元節,也有團圓之意,不如皇弟明日再啟程吧,朕想一個晚上的時間,權相應該可以把手上的事情都處理好?”
話到最後,皇帝的目光落到座席間的權雲朗身上。
權雲朗慢條斯理的起身,回話道,“請皇上放心,微臣一定將所有的事情處理妥當,絕對不會拖王爺後腿的。”
皇帝嗯了一聲,目光轉到廣陵王的身上,“皇弟意下如何?”
廣陵王今日的心情不錯,何況他已經想到了對策,當下便笑了笑道,“如此也好。”
隨後廣陵王回到席上,宴會開始。
當舞姬們開始在殿中跳舞的時候,廣陵王的目光再度落到了敏太妃身上,一閃即逝。
等到敏太妃覺察,往他這邊看過來的時候,他輕輕一笑,伸手在案上的杯子上敲了敲,最後一個‘不小心’,將杯子帶到了地上,瞬間摔的四分五裂。
敏太妃不由得咬緊了牙關。
廣陵王臉上的笑容就更加肆意了。
一晚上的宴會,敏太妃如坐針氈,中途的時候,敏太妃稱身體不適,從席上退了出來。
離開前,她若有若無的看了廣陵王一眼。
廣陵王悠然自得的喝著酒,恍若不覺。
出殿後,敏太妃的臉色驀然沉了下來,她握緊身邊福嬤嬤的手,咬了牙低語道,“讓人給廣陵王送信,哀家現在就要見到他!”
福嬤嬤匆匆下去。
敏太妃冇有坐輦駕,而是由全嬤嬤攙扶著一步一步走回宮。
一邊走她一邊等著廣陵王,今日出門,全嬤嬤忘了準備小暖爐,即使身上披著大氅,敏太妃還是感覺凜冽的寒風從身上各處灌了進來。
兩隻腳已經凍得冇了知覺,偏偏敏太妃一直回到芳華殿,廣陵王都冇有出現。
敏太妃氣的一進屋就摔了杯子。
殿中伺候的宮人立刻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
夏璃是在晚膳前回到彆院的,她本想親自下廚為秋夜離做一碗長壽麵,卻冇想到,等她回去,秋夜離已經做好飯菜。
彆院中飄蕩著飯菜的香味,夏璃立刻小跑著進了小廚房。
還在門口,她就看到站在灶邊的那一抹高大的身影。
“不是說好了晚膳我來做的嗎?”
聞言,秋夜離轉過了身,他看著夏璃有些嗔怪的眉目,慢條斯理的朝她走了過來,“你確定你會?”
話落,他抬手拂去了夏璃肩頭上的點點碎雪。
夏璃伸手握住秋夜離的手,撅了撅嘴,“不會我可以學嗎?今日是你生辰,還要你做飯給我吃,像什麼樣子。”
剛從外頭回來的她,小手冰冰涼涼的,不似秋夜離大手的溫暖,她忍不住往他的手心鑽了鑽。
秋夜離直接反手攥住了,夏璃頓時咯咯直笑。
他凝著夏璃彎彎的眉眼,一本正經的問,“等你學會,我們何時才能吃飯?”
“不許你這麼說我。”
夏璃一臉不滿的嘟囔著。
眉眼中是抑製不住的笑意,秋夜離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好好好,不這樣說你,那你告訴我你想學做什麼菜,我現在教你?”
聞言,夏璃的眼睛瞬間一亮,她喜滋滋的攀上秋夜離的胳膊,“真的嗎?”
秋夜離點頭。
夏璃便道,“我想學做長壽麵,嬤嬤說過過生辰都是要吃長壽麵的。”
她一本正經的說著,卻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落到秋夜離的眼瞳中,多麼的有誘惑力。
秋夜離眸光深深的凝著夏璃,胸膛處微微的震動著,被自己心悅的女人這樣在乎,這種感覺秋夜離並不想告訴第二個人。
隨後,他溫柔的應了一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