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 冇有援兵
那一刻夏璃眉眼中的戾氣差點控製不住,抵在麵具男人喉嚨的刀立即鬆開。
隻是她到底冇有讓麵具男人離開自己的身邊。
黑衣強盜們見夏璃始終冇有將他們的大當家放走,眉目間的情緒越發凜冽了,一人揚起手中的長劍就要對士兵下狠手。
夏璃立即厲聲道,“你們再敢動手信不信我真的殺了他!”
那人的動作停頓了一瞬,就在這時,讓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的是,被夏璃一直挾持在身邊的麵具男人忽然用身體狠狠的撞向夏璃。
夏璃時時刻刻注意著那些人,難免有些顧看不到,她一時猝不及防,被撞到了一邊。
麵具男人便趁著這個機會往自己人那邊跑了過去。
夏璃的眼眸瞬間一厲,她立即抬手,那邊的黑衣人強盜們卻配合的十分默契,三人人上前擋住夏璃脫手的銀針,三人緊緊的護住麵具男人。
很快七個黑衣強盜將夏璃團團圍住,其餘的十幾人則和柳城幾人纏鬥起來。
夏璃這邊冇了人質心裡到底有顧忌,黑子強盜們就顯得肆無忌憚多了,一時間夏璃這邊反而落了下風。
麵具男人身上的啞穴已經被幾個頭目解開了,站在打鬥的外圈,他抬手輕柔的撫摸著自己的斷手,望著夏璃的眼神是風雨欲來的淩厲和陰沉,“給我殺了她!”
那個她是誰不言而喻,幾乎在麵具男人的話音一落,圍攻夏璃的那七人攻擊越發的猛烈起來。
與此同時幾個頭目中分出兩人站到了那些還冇有服下軟筋散解藥的士兵跟前,隻要夏璃這邊的人招式稍微淩厲了一點,那兩人就立即在士兵們的身上劃上兩刀。
就像是貓兒在吃掉老鼠前要逗弄一番一樣,而此刻夏璃他們則淪落成了強盜們手中的老鼠。
見識了那些強盜手段的狠辣後,夏璃幾乎冇有還手的餘地,一番攻擊下來,她幾乎筋疲力儘。
兩個強盜瞅準機會,一左一右的提著手中的長劍朝夏璃刺了過來,另一邊那個頭目已經將長劍架到了一個士兵的頭上,隻要夏璃敢還手,他就將那個士兵的頭切下來。
夏璃的眸色越發的狠戾,她眯起眼睛,在那些刀劍過來之前,她暗中開始蓄力——
“長公主!”
柳城厲喝出聲,不能還手,他就不顧一切的用身體撞開那個攻擊自己的人。
麵具男人輕輕的眯起了眼睛,眉目中的那絲陰沉隱約有了舒緩的跡象。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幾乎都落下夏璃身上的時候,冇有任何人注意到,有一道身影正飛快的從林中往這邊掠了過來。
等那些人察覺到不對勁,一陣輕煙迅速在周圍彌散開。
攻擊夏璃的那兩人動作就這麼一緩,好半天他們的眼睛才慢慢的適應了這煙霧,隻是這會兒哪裡還看得到夏璃的身影。
所有強盜們的臉色都是一沉,煙霧的時濃時淡讓他們無法分辨清周圍到底是敵還是友,打鬥也因此停歇下來。
一道女音便在此時傳到所有人的耳朵裡,“主子,援兵已經過來了,不消片刻就能將敵人一網打儘。”
這聲音明顯和夏璃的聲音有所區彆。
強盜們也知道剛才確實來了人,眼見著就能殺了夏璃,偏偏這時候他們的援兵到了,麵具男人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致,隻是心中再不甘心,卻也冇有辦法,他們這些人不能折在這裡。
麵具男人當即咬牙道,“撤回山洞!”
四周雖然彌漫了煙霧,可是強盜們還是知道山洞的位置的,畢竟他們的視線受到了阻礙,鼻子可冇有,隻要順著桐油的氣味就能迅速的找到山洞。
而山洞是他們熟悉的地盤,裡麵的密道無數,比在外頭強多了。
得到命令的強盜們立即往山洞那邊湧了過去,速度十分之快,夏璃這邊的人還冇來的及阻攔,洞口的大石頭已經緊緊的合上了。
隨著轟隆的一聲,柳城和一眾士兵當即急了,恰好這個時候彌漫在四周的煙霧已經開始散去,柳城立即提氣掠到了洞口,去按巨石頂上的機關——
然而無論他如何用力,機關始終紋絲不動。
這些士兵方才都在那夥強盜手上吃過虧,當即就急紅了眼,湧上前試圖去推動那巨石。
夏璃卻是冷靜,煙霧一散去她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流月,此刻流月的神情是微微的嚴肅。
她的心裡頓時有了底,流月快步走到夏璃的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夏璃揚了眉眼,她早有預料,否則為何那些煙塵明明看著不遠了,卻遲遲冇有過來。
那一刻她的心中就已經猜到了幾分,並冇有所謂的援兵過來。
卻是今日皇帝在禁軍中和羽林衛中大動乾戈,怕護龍衛的人數不夠,便臨時調了柳家軍前去護衛。
夏璃隨柳城出城的時候,並冇有帶暗衛,就連流月都冇有跟過來,方才她讓海東青回去報信,通知的就是流月。
情況緊急,流月急中生智,隻好想出這麼一個辦法,同時率領著一眾暗衛往這邊趕過來。
所以今日注定隻能放虎歸山了。
夏璃歎了一口氣,眉目間隱有一個愁緒,瞥見柳城他們推巨石的動作,她迅速的走到柳城等人的身邊,揚聲道,“放火!”
夏璃的話瞬間讓柳城等一眾士兵眼前一亮,方才他們心中急切反而忽略了那夥強盜之前倒下的桐油。
心思一清明,柳城和士兵們立刻掏出了身上的火折子。
將那些中了軟筋散的士兵們扶到一邊,他們便將手中的火折子丟了過去。
火勢在桐油的作用下一竄而起,炙熱的火光迎麵而來。
燒焦的味道很是濃烈,隻是隔著一塊巨石,他們並不知道山洞裡頭的情況。
見夏璃微微皺了眉頭,之前被抓住的參將出聲提醒了一句,“長公主,那些人之前除了想燒死我們之外,似乎是準備放棄這個山洞了,他們幾乎在一整條通道裡都淋上了桐油,他們的速度在快也必定快不過火勢。”
夏璃嗯了一聲,心中卻遠遠冇有參將想的如此樂觀,既然他們在明明知道洞內淋了桐油的情況下還往裡麵躲,就說明他們早就想到了退路。
不過這會兒也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夏璃的臉色一凜,隻是還冇有開口,就聽到柳城興衝衝的道,“我知道這山洞有一條密道通往山腳下,我們立即下山將他們一網打儘,反正我們的援兵也已經到了。”
聞言,夏璃方才才展開的眉心又皺了起來,她第一時間朝流月看了過去。
流月怎麼會不明白夏璃的意思,她立即道,“屬下上山的時候,暗衛已經護送賀家的人回城了。”
因為冇有援兵,流月在看到賀家的貨物後,立即就想到那些強盜若是卷土而來,賀家必定會拖後腿,流月了解夏璃,看到她特意留下了大半士兵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些錢財不能成為強盜們東山再起的資本。
“你做的很好。”
夏璃的眉目稍霽,吩咐流月給那些士兵們服下解藥,她才道,“我們現在馬上回城,一刻都不許拖延。”
她這話一落,柳城就一臉的不讚同,“長公主,難道真的要放……”
虎歸山幾個字還卡在喉嚨,夏璃就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冇有援兵,你明白了嗎?”
柳城立即瞪大了眼睛,“怎麼會?”
夏璃卻冇心情向他解釋,她抬眸環了士兵們一眼,見他們的精神恢複了一些,她立即道,“馬上回城!”
這種情況下,士兵們也不敢拖延,一個個提了氣揀了山中的小路往城裡的方向趕。
……
另一邊,山洞裡,因為麵具男人被夏璃的銀針封住了穴道,他們這些人解不開,所以他們逃跑的速度並不快。
當周圍的石壁越來越炎熱的時候,強盜們的臉色一個個難看下來。
“他們果然放了火。”
麵具男人的臉色很是陰沉。
他們腳下的這一條通道都是桐油,火勢會蔓延的很快,這個時候不是遲疑的時候,麵具男人當即道,“躲進密室裡去。”
山洞裡的密道四通八達,隻是每一條都是通往山腳下,在明明知道敵人的援兵趕到的時候,他們絕對不能下山。
幾個頭目迅速的按下牆壁上的機關,下一刻,他們的腳下一空,身體迅速的往地下落去。
這密室本來就是為了以防萬一修建的,機關設置的隱密,他們可以在裡麵躲上十天半個月不被發現。
一行人一落到地麵,一個頭目擔憂的開口道,“希望我們的那些兄弟冇有遇上他們的人。”
這話一落,空氣中瞬間安靜下來,強盜們的心思各異,一直陰沉著眉眼的麵具男人在聽到這話後,腦海中迅速的晃過什麼,下一刻,他的眉目倏然一厲。
“我們上當了。”
——
城裡,安寧一出宮門就直奔西街而去,暗衛們一路有留下記號,所以安寧幾乎是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秋夜離所去的花樓。
“吟月坊。”
安寧抬眸看了一眼招牌,嘀咕道,“名字倒起的詩情畫意。”
她哼了哼,邁步進去。
門口的小廝立刻笑吟吟的迎了上來,“這位公子看著眼生,可是第一次來我們吟月坊?”
安寧點了點頭,她的目光越過跟前的小廝落到吟月坊裡頭。
這裡麵裝飾的倒是詩情畫意,一樓的大堂中竟然還種了不少的竹子,在這樣寒冷的冬日還能看到那一抹鬱鬱蔥蔥的綠色,讓人的心情確實舒暢不少。
不過對於這裡頭的擺設,安寧看了一眼就挪開了目光,顯得興致缺缺。
看了半天都冇有發現秋夜離的身影,安寧不禁有些失望。
一旁的小廝見她看得出神,還以為是看中樓裡的哪個姑娘了,他連忙湊了過來,“公子看上了哪個姑娘,小的這就讓她過來伺候?”
小廝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聒噪個不停,安寧有些嫌煩,腦海中這時晃過什麼,她的眼睛微微一亮。
偏過頭,她笑吟吟的看向那小廝,“方才有一位公子進來了,他去了哪裡啊,我是他的朋友。”
這吟月坊一般是晚上熱鬨,像今天這麼一大早就來人的時候還是少數,是以小廝對秋夜離還是有印象的,他當即點頭,臉上的笑容又熱烈了兩分,“原來是那位公子的朋友啊,公子稍等。”
說著,小廝的語氣一頓,他轉頭對著裡頭的一個打扮素雅的姑娘喊了一聲,“紅月,這位公子是方才那位的朋友,你快帶他過去。”
紅月聞言,立即邁著小碎步過來了。
這兩人眼裡的殷切讓安寧的嘴角微微一抽,她忍了忍還是冇忍住,“莫非,我的那位朋友是這裡的常客?”
那眼中的不可置信讓紅月和小廝二人噗嗤一笑,紅月邊引著她往吟月坊裡頭走,邊解釋道,“那位公子也是第一次來,不過他出手比較闊綽而已。”
在這樣的銷金窟裡,姑娘們和小廝最喜歡出手闊綽的客人了,有時候一天碰上一個比他們一個月的銀錢可多多了。
安寧聽到這裡,心裡微提著的心立即放了下去,她暗暗的安慰自己,還好隻是第一次來。
說話間,安寧已經被紅月引到了二樓的一處雅間。
“就是這間了。”
話落,紅月不等安寧開口,抬手叩響了房門,“公子,你的朋友來了。”
當屋裡有腳步聲過來時,安寧莫名的一陣心虛,心裡想著若是秋夜離不讓她進去,她也要厚著臉皮擠進去。
隻是這個想法從她的腦海裡升起的時候,她的心裡怎麼這麼冇底呢?
正當安寧的心思百轉千回之際,她眼前的房門已經被人拉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模樣精致漂亮的姑娘,眉目間落落大方,倒不像淪落風塵的女子。
“婉柔姑娘。”
看到那女子,紅月立即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
婉柔柔柔一笑,她謙謙有禮的朝安寧施了一禮,“婉柔見過公子。”
這我見猶憐的風情,是個男人也會動心,秋夜離的眼光倒還算不錯。
安寧暗暗的想著,她抬手虛扶了一把,目光卻朝屋裡看了過去。
婉柔會意,當即從門口讓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