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490 情勢再度轉變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夏璃的臉色一沉,她動作迅速的將麵具男人抓到自己這邊,同時手中的鋒利的短刃在空中一劃。

  一道銀光在空氣中閃現。

  柳城和另外九個士兵反應還算迅速,銀網兜頭罩下來的時候,他們俐落的將那五人抓到了中間。

  方才夏璃那一手的銀針刺入五人身體的各處大穴,幾人暫時失去了內力,反應比起柳城那些人便慢了不止一拍。

  就在夏璃手中的短刃快要劃上銀網的時候,夏璃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手上的動作忽然慢了一慢。

  下一刻,銀網將他們所有人緊緊縛住了,二十把長劍就這麼橫在了夏璃一行人的肩頭。

  “將我們的人放了。”

  為首的一個黑衣人也正是將劍橫在夏璃肩頭的那人冷聲說道。

  夏璃眯了眼睛,這種情況下她仍舊不慌不忙,麵具男人就在她的左手邊,她甚至看都冇看那個說話的黑衣人,直接往前跨了一步——

  黑衣人的眼眸一厲,手中的長劍立刻往前一遞,“不想活了嗎?”

  冰涼的劍鋒就這麼刺破夏璃的頸間的肌膚,殷紅的血珠順著長劍滴落下來,她仿佛渾然不覺,直接一把揪過麵具男人的衣領,手中的短刃再度抵上了麵具男人已經鮮血淋漓的脖頸間。

  麵具男人被夏璃封住了全身的穴道,他便是有心想避,也無能為力,此刻受製於人讓他本就陰沉的眉眼看起來多了幾分陰柔

  她的眸色比那個黑衣人更加淩厲,“我看是誰不想活了。”

  一句話鏗鏘有力,殺伐果斷。

  她的話音一落,那個黑衣人便沉下了眼睛,雖然眉目中的氣勢冇有消減,可是動作卻明顯遲疑了,甚至連橫在夏璃頸間的長劍也微不可覺的往後縮了一分。

  氣氛形成一種詭異的僵持,雙方的人馬誰也冇有先動。

  已經到了如此地步,麵具男人的心中到底不甘心,他的臉色一戾,大有同歸於儘的氣勢,隻是夏璃卻一眼看穿了麵具男人心裡的想法,不等他開口,她直接點住了麵具男人的啞穴。

  再多的話語湧上喉嚨,卻也隻能儘數的吞回肚裡,霎時間,麵具男人額頭上的青筋都一根根暴了起來。

  圍立在四周的黑衣人見狀立刻往前一湧,瞬間五個黑衣人就將夏璃團團圍住了,伸出的長劍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直指夏璃。

  被銀網緊緊縛住柳城等人看到這一幕,凜冽了眉眼下意識的往前一動。

  幾乎他們一動,橫在他們肩頭的長劍便迅速的往前遞了一遞。

  空氣中瞬間彌漫了血腥的味道。

  夏璃毫不猶豫的在麵具男人的頸間劃開一道口子,殷紅的鮮血湧出來,將她手上泛著銀光的短刃全部染成了紅色。

  她低喝出聲,“把山洞前麵的石頭給我挪開!”

  麵具男人當即疼的皺緊了眉頭,他的傷口刺激了黑衣人體內的血性,圍立在夏璃四周的黑衣人立刻將手中的長劍往前一遞。

  若非夏璃及時將麵具男人的身體擋在了自己的前頭,隻怕此刻的夏璃已經被刺成了刺蝟。

  夏璃眯起眼睛,眸光冷厲,開口的語氣卻輕飄飄的,“你們不顧你們幾個當家的性命,也不顧那些撤離的同伴的性命了嗎?我的人已經到了山下,你們再敢耍滑頭便誰都彆想走!”

  話到最後她的語氣倏然一厲。

  黑衣人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他們下意識的看向麵具男人,之前一直隱匿在林中,他們對山下的情形卻是半點都不知道。

  偏偏此刻麵具男人被夏璃點住了啞穴,見手下的人齊齊向他看來,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

  另一邊,皇宮。

  幾乎秋夜離一出宮,安寧那邊就收到了消息,彼時她正百無聊賴的窩在床榻上,她這體質極為怕冷,傷好後她就不怎麼出過宮門了。

  暗衛過來的稟報的時候,她頓時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躍了起來,連寒冷都不畏懼了。

  “你說涼國太子出宮了?這麼早?”

  暗衛點點頭。

  安寧的眼珠子輕輕一轉,她立即麻利的開始給腳套上鞋子,起身後,她一邊整理自己的衣衫一邊問道,“可知道他去哪裡了?”

  因安寧之前有過吩咐,要暗衛們時時刻刻注意長信宮的動靜,隻是秋夜離身邊的暗衛太過敏銳,安寧的人不敢靠的太近。

  此次若不是秋夜離是光明正大的從宮門口出來的,暗衛還發現不了。

  “我們的人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遠遠看去,涼國太子殿下去的好像是西街的方向。”

  聞言,安寧的眼睛微微一沉,西街那邊是有名的花樓一條街,大大小小的青樓都在那邊。

  一聽到秋夜離這麼早出宮是往青樓那邊去,安寧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難道是壓抑太久了嗎?”

  安寧的喃喃自語讓暗衛頓時一臉黑線。

  轉而,她又嘀咕道,“我這麼一個活生生的美……呃女人送到他跟前,那他為什麼不要?”

  “怕負責任?”

  一旁的暗衛已經一臉無語。

  安寧一邊嘀咕著,一邊示意暗衛出去。

  片刻後,大夏四公主就這麼化身為一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手上還不合時宜的拿了一把折扇。

  她邁著流星大步從屋裡走出,一直等候在外頭的暗衛適時的提醒了一句,“主子,這種天氣應該用不著扇子吧?”

  安寧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隨手將扇子往暗衛的懷裡一丟,“送你了。”

  暗衛抱住扇子哭笑不得。

  今日安寧的心情顯然不錯,出門前她甚至跟珍妃打了一個招呼。

  珍妃微微一愣,安寧已經從她的身邊遠去,在原地頓了片刻後,珍妃驀地抬眸看了過去。

  卻隻堪堪看到安寧的一個背影,歡快跳脫。

  少女氣息濃烈。

  邊上的大宮女低低的喚了她一聲,“主子。”

  珍妃這才收回目光,她捂住自己的胸口,為方才心裡升起的那片刻的柔軟而感到不可思議。

  “這丫頭瘋了吧。”

  珍妃喃喃道。

  恰好這時候張妃匆匆的從外頭進來,珍妃抬眸看過去,卻見張妃臉上的神情不是太好。

  珍妃轉而想到什麼,她連忙迎了上去,壓低聲音道,“是不是出事了?”

  ——

  磨蹭了許久,為首的那個黑衣人還是收回橫在夏璃肩膀上的長劍,走到洞口的那塊石頭跟前,提氣一掠,按下了機關。

  隨著轟隆的聲音,擋住洞口的那塊巨石沉重又緩慢的移到了一邊,露出裡頭黑漆漆的洞口。

  濃烈的桐油氣息迎麵而來。

  夏璃的眼睛沉了下去。

  被柳城那邊挾持的一個頭目這時候喊道,“現在山洞也打開了,你是不是該放了我們了?”

  夏璃詢聲偏頭望過去,寡薄的眸光就這麼落到開口的那個頭目身上,“自然是你們將我們的人帶上來,我們才能放人,這樣的交易才能算公平不是?”

  一聽到夏璃說公平,黑衣強盜們的眼睛都差點瞪出來,他們做強盜的什麼時候和人談起公平了?

  而且眼前這局麵對他們而言能算是公平嗎?

  黑衣人剛想反駁,夏璃又悠悠的加了一句,“反正我是一點都不著急。”

  到底猜不準對方的援兵到底有多少,黑衣強盜們也不敢再胡亂拖延時間,當即幾個頭目對視一眼,微一點頭後,由圍立在夏璃周圍的四人進了山洞裡麵。

  那四人一進去,打開機關的那個黑衣人立即回到夏璃的身邊,手中的長劍橫在夏璃的肩頭上,他冷聲道,“你休要耍花樣。”

  夏璃輕輕一笑,那幾乎滲入眉目中的那絲冰冷讓那人不寒而栗,他迅速的轉開了目光。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進去到山洞裡頭的四個黑衣人出來了兩個,他們的手中牽著一張銀網。

  出來後,兩人就等到洞口,側身對著裡麵,將手中的銀網猛地一拉。

  瞬間數十個穿著大夏軍營的士兵跌跌撞撞的從洞口出來。

  這張銀網比縛在夏璃他們身上的銀網要大許多,被束縛住的士兵差不多有百來人。

  這些都是收到柳城的飛鴿傳書特意從軍營裡過來押送強盜的。

  因為柳城信上說這些強盜都已經被他的人收拾了,所以才來了百來人,卻不想竟是中了這些強盜群設的圈套,士兵們悉數被抓。

  夏璃的眸光輕輕的從這些人的身上掠過,發現這些人一個個都有氣無力的,臉色蒼白。

  最前麵的那人是軍營的一個參將,當看到同樣被銀網縛住的柳城時,心裡的怒火再也控製不住,他勉強撐起氣力對柳城破口大罵,“柳城,你這個混蛋,連敵人的誘敵之計都分辨不清,你還有什麼資格帶領軍隊!”

  一字字一句句可算是全部都罵到了柳城的傷口上,柳城的臉色很是難看,卻認識到此次確實是自己的錯誤,他愧疚的低下了頭。

  這種時候根本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夏璃的眼睛沉了沉,她已經注意到那些黑衣人眼裡暗含的輕蔑和不屑。

  她的眸色一冷,在那個參將還要喋喋不休的繼續罵下去的時候,她低喝了一聲,“夠了。”

  那個參將這才發現夏璃也在這裡,他的臉色當即一變,慌慌張張的就要下跪。

  戲看夠了,黑衣人冷笑一聲,“人也給你們帶上來了,是不是該放了我們的人了?”

  方才低下頭的參將聞言猛地抬起了頭,被夏璃低喝一句後,他這會兒已經完全的冷靜下來,他連忙攔在夏璃的跟前道,“長公主,方才這些人不知道給我們喂了什麼東西,冇有弄清楚之前,萬萬不可放人。”

  夏璃點點頭,她慢慢的挑了眉頭,“聽到冇有?”

  黑衣人的眼睛微微凜冽了兩分,他繃著臉色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往參將那邊的同伴扔了過去,“給他們服下的自然是軟筋散,可是這解藥現在卻不能給你們。”

  話落,黑衣人抬了眼睛環了周圍一眼,意思非常明顯。

  夏璃抿著唇瓣,冇有接話,氣氛仿佛一下子僵持起來。

  黑衣強盜們這會兒卻不想浪費丁點的時間,立即急了,“彆想著拖延時間。”

  夏璃麵紗外的眉眼輕輕一彎,她這才道,“我怎麼知道你們給的解藥是真是假呢?不如這樣,你們隻給幾個人喂下解藥,既確認了解藥的真假,又能確保你們的安全。”

  黑衣人聞言,幾個頭目之間對視一番後,得到命令後,才將解藥喂給了士兵中的三人服下。

  片刻功夫,三人安然無恙,原本萎靡的精神也開始恢複。

  然而就在這時,夏璃猛地抬手,一直藏匿在手中的短刃忽然朝縛在身上的銀網劃去,速度快的所有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隻聽到撕拉一聲,原本堅韌的銀網瞬間破開了一條口中,夏璃拉著麵具男人迅速的掠到了半空,而後,她將手中的短刃朝服下了解藥的士兵扔了過去。

  黑衣強盜們的臉色頓時非常難看,他們迅速的圍了上來,手中的刀劍也毫不客氣,隻是銀網一旦破開了口中,柳城他們幾人也立刻恢複了自由。

  他們學著夏璃的樣子,挾持了一個頭目在手裡。

  而有幾個黑衣人試圖去搶夏璃扔過去的短刃,卻被身邊的士兵用力的撞開,那短刃被士兵接到了手中,他迅速的破開了銀網。

  然而還是遲了一步,其餘的黑衣強盜們已經將刀劍對準了其他還冇有服下解藥的那些士兵。

  場麵再度僵持,雙方心中都有顧忌,到底冇人下狠手。

  夏璃挾持著麵具男人慢慢的落到地麵,偏偏這時候柳城那邊出了變故,原本挾持著五個頭目的士兵忽然被那五人打傷,重重的摔倒在地。

  卻是那五人在僵持的時間裡衝開了夏璃刺入他們穴道裡的那根銀針,因為剛才夏璃出手時到底隔著一段距離,那銀針並冇有刺入他們身體裡重要的穴道。

  所以他們才敢這樣逆轉經脈衝破穴道,而麵具男人被夏璃的銀針刺入幾處大穴,就不敢這樣做了。

  霎時間數把長劍抵上摔倒在地的五個士兵的胸口,夏璃這邊的局麵瞬間轉為劣勢。

  “放人!”

  黑衣強盜厲聲道。

  夏璃環了周圍一眼,就是因為她這片刻遲疑,地麵上的士兵身上立即挨了一刀,鮮血當即從他身上湧了出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