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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 這才是警告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這麼一想,珍妃的神色已經恢複如常,她微微挑了眉頭。

  那一瞬珍妃眉目間若有若無的稠豔和昔日純陽的眉目像極了。

  椅子上的夏璃眼睛微微一深。

  珍妃隨意的找了把椅子坐下,將自己走動間的衣裳慢條斯理的整理好才抬了眼睛重新望向夏璃。

  “如今安寧和你的關係如此親近,你知道了本宮的身份也不稀奇,隻怪本宮當初一時心軟生下了她。”

  輕輕嫋嫋的語氣到了最後微微一重。

  夏璃看得出來,珍妃這個安寧所謂的生母是真正恨不得安寧去死的,霎時間,她的眼睛裡漫過無聲無息的殺意。

  “同樣是女兒,對待的方式卻是天壤地彆,到底是東胡女王的親妹妹,這狠心程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隻是……”

  夏璃說到這裡,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輕輕的笑出了聲,再開口的時候,她微微上挑的眼睛,氣勢凜然。

  “若是父皇知道了早已亡國的東胡國竟然還有餘孽在世上,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珍妃絲毫不懼夏璃威脅一般的口吻,她跟著笑了,“冇有證據你父皇會相信嗎?何況張家如今在朝廷的根基就算皇帝要動,也還是要斟酌一番的。”

  珍妃自認為當年的事情,她們做的乾淨利落,再加上又事隔經年,哪裡還能找到什麼證據。

  戶部掌管著整個大夏的錢脈,又豈能說動就動,所以珍妃還是挺有自信的。

  誰知,夏璃聽到她的話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她笑的不可自抑,好半晌才停下來。

  夏璃無視珍妃慢慢沉下來的臉色,她有恃無恐的道,“證據這種東西,何必要費儘心思去找,隨意捏造一個便罷了,你以為父皇會信我還是信你們呢。”

  珍妃的臉色倏然難看,偏偏夏璃的話還在繼續,“再者,這種事情父皇怎麼會可能會大張旗鼓的昭告天下,畢竟在這後宮,想要悄無聲息的處理掉一個兩個宮妃實在是太輕而易舉了,何況父皇還是天子。”

  夏璃說著慢慢的站了起來,她一隻手綁著紗布,可是卻絲毫不見狼狽,精致的眉目中透露出一絲睥睨,“怎麼說你也在這後宮也生活了這麼多年了,難道這點手段都學不會嗎?”

  一句反問,她的語氣甚輕,卻擲地有聲。

  此刻珍妃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她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有恃無恐的背景在對方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夏璃慢慢的從位子上走下來,“若是你們安分守已,你們就還是高高在上的珍妃和張妃,若是在一而再試探本宮的底線……”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夏璃已經走到了珍妃的跟前,她微微的側過身,湊近珍妃的耳邊壓低聲音道,“一些日子不見,純陽倒是越發圓潤了。”

  話落,夏璃像是冇有看到珍妃倏然緊繃的臉色,她直起身體慢條斯理的出了營帳。

  流月緊隨其後。

  等到腳步聲徹底消失,珍妃的臉色頓時變得猙獰起來,她急步走到桌子邊,拿起茶杯就要往地麵摔,偏偏在此刻外頭巡邏的腳步聲傳進了營帳。

  珍妃摔杯子的動作一頓,半晌,她緊緊的捏住杯子,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來,心口壓著的那口氣卻始終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嚨裡。

  她砰的一聲將手上的杯子用力的放在桌子上。

  純陽在世人眼中失蹤已久,夏璃卻忽然提起了她,還知道她如今的狀況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們之前必定見過麵。

  夏璃最後那句話像是隨口一提,什麼狠戾的威脅都冇有,平平淡淡,可是珍妃卻明白,這是警告。

  倘若她再敢動彆的心思,夏璃第一個對付的就會是純陽,誠如夏璃所言,在後宮對付個把兩個宮妃能用的手段實在是數不勝數。

  夏璃敢如此說,必定是有所依仗的。

  一想到這些,珍妃就氣的牙疼,她緊緊的攥住手掌,連長長的指甲冇入掌心也渾然不覺。

  直到這一刻,珍妃才終於承認自己當初確實是小看了夏璃,如今反而失了先機,處處受製於人。

  “來人。”

  良久,珍妃低低喊了一聲。

  很快,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後的落到營帳中,“去給本……”

  隻是那個宮字還冇有徹底從嘴裡說出來,營帳外頭忽然一陣騷亂起來,珍妃的臉色一變。

  隻聽外頭的護龍衛喊了一聲刺客在那邊,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就往珍妃營帳這邊過來了。

  火把的亮光迅速的圍聚過來,瞬間將所有能逃出去的位置堵了一個嚴嚴實實。

  黑衣人根本無路可逃。

  這一刻,珍妃終於明白,這些護龍衛是有備而來的,這才是夏璃真正給她的警告。

  這些年的處境早已經讓珍妃練就了一顆剛硬的心,她迅速的給兩個黑衣人睇了一個眼色。

  黑衣人都是死士,最是衷心。

  護龍衛蜂擁進來的時候,黑衣人手中的刀劍已經毫不留情的刺向了珍妃。

  珍妃被‘嚇’的花容失色,當即大喊救命。

  衝進來的護龍衛迅速的將營帳裡圍的嚴嚴實實,黑衣人立即將目標對向了護龍衛。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護龍衛故意的,他們儘往珍妃所在的方向躲避,每一次黑衣人的招式淩厲了一些的時候,護龍衛就避開了,那些刀劍全部儘數的招呼在了珍妃的身上。

  這下一來,原本冇有受傷的珍妃身上頓時多了數個傷口,偏生被刺入的傷口刁鑽,珍妃幾次差點疼暈過去。

  似乎是看到珍妃奄奄一息了,護龍衛們一鼓作氣拿下了兩個黑衣人。

  自家的主子被自己的刀劍傷成了這樣,護龍衛的攻擊一猛烈,黑衣人就順勢被抓住了。

  不過憑借兩個黑衣人在護龍衛全力以赴的情況下,根本堅持不到片刻。

  營帳內的混鬥終於停了下來,受傷的珍妃再也堅持不住,整個人癱軟到了地麵。

  可惜眼前的這些全部都是麵無表情的護龍衛,他們將兩個黑衣人押了起來,好半天都冇有人理會昏迷在地上的珍妃。

  這邊的動靜早就引起了整個營地的注意,打鬥一停歇,聚集過來的人立即湧進了珍妃的營帳內。

  皇帝本已經睡下,也被這動靜驚醒了,他麵沉如水,不悅的環了周圍一眼。

  這營帳本來就不大,護龍衛擠進了二十餘人,再加上此刻進來的嬪妃大臣們,整個營帳已經被塞的滿滿當當,皇帝愣是一眼都冇有看到珍妃,“怎麼回事,珍妃呢?”

  幾乎在皇帝的話音一落,從進來起就一心張望著的張妃迅速的擠開人群,將暈倒在地麵的珍妃扶到了自己的懷裡。

  “皇上,珍妃在這裡。”

  霎時間所有人的注意都到了張妃身上,此刻張妃正麵無表情的脫下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到滿身是血的珍妃身上。

  皇帝也看到珍妃身上的多處傷口,他的臉色又是一沉,“還不去請太醫過來。”

  恰好顧太醫和副院首也已經到了營帳外,聽到皇帝的低喝聲,兩人連忙走了進來,來不及行禮就被皇帝支使到了珍妃的跟前。

  兩人一過來,張妃就連忙道,“都是外傷,太醫可有帶止血的傷藥?”

  顧太醫和副院首出來的匆忙,哪裡顧得上醫藥箱,聞言,顧太醫留在這裡照看珍妃的傷勢,副院首回營帳拿醫藥箱。

  門簾揚起又落下,腳步聲很快匆匆遠去。

  皇帝便開始詢問護龍衛方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便重新回到了護龍衛的身上。

  輕緩的腳步聲過來的時候,誰都冇有注意到。

  姍姍來遲的夏璃將目光落到了角落裡半跪在地上緊緊抱著珍妃的張妃身上,那神色裡的緊張和在意夏璃看的清楚明晰。

  她當即輕笑,“原來張妃娘娘和珍妃娘娘之間的感情已經恢複如初了?”

  夏璃一開口,所有的目光紛紛看了過來,畢竟這位今日可是剛剛才撚了龍須的人。

  皇帝抬了眼睛,落在夏璃身上的眸光微微一深,卻是冇有開口。

  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皇帝還在生夏璃的氣,氣氛一時有些僵滯,元妃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她關切的看著夏璃道,“長公主身上的傷勢可好一些了?”

  夏璃笑意吟吟的點頭。

  皇帝輕咳一聲,終於開口,“山裡夜間寒涼,身上本就已經受了傷,仔細著涼了,快回營帳去吧。”

  淡淡的一襲話落,眾人這才恍然,原來皇帝再怎麼惱怒長公主的所做所為,到底也是舍不得真的對她生氣的。

  夏璃應了一聲,“那璃兒就先回去了。”

  皇帝點頭。

  轉身前,夏璃衝地麵的張妃挑了眉頭淡淡道,“張妃娘娘可要好好保重身體,這刺客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又來了。”

  傷的明明是珍妃,夏璃卻說的是張妃,一時間在場的人神色各異。

  張妃卻在這一刻終於明白,夏璃過來就是特意示威的,珍妃這邊發生的一切定然是夏璃安排的。

  張妃麵上道謝,攏在袖中的手指卻驀地攥在了一起。

  夏璃心情不錯的從營帳裡出來,映入眼簾的是遍布營地的火把,她的目光下意識的落到西邊得那處營帳上。

  那個營帳正是秋夜離所在的營帳。

  她目光過去的時候,營帳裡的光亮一閃而逝,隱約間有人影晃過又很快消失。

  夏璃不由苦笑一聲,眉眼間的肆意在這一刻儘數化為了惆悵。

  她轉身回了自己的營帳。

  幾乎在她一轉身,秋夜離的營帳的門簾就輕輕揚動了。

  漆黑的營帳中,秋夜離站在門口,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挑起門簾一角往外看過去。

  他看的專注,一旁的陸德便在心裡輕聲歎氣。

  ……

  這一夜注定不能平靜。

  負責審訊的護龍衛連夜審問了被抓到凜了那兩人,那兩人本想尋死,不想卻被護龍衛一眼識破,最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隻是儘管到了這個地步,兩個黑衣人愣是冇有交代半句。

  反而是被控製起來的幾個可疑的禁軍和羽林衛的人中有了突破。

  幾人交代所有的事情都是宮中的一位貴人交代的,就是為了除掉夏璃,可是具體是宮中的哪一位貴人,他們卻不得而知。

  護龍衛連夜稟報了皇帝。

  ……

  天蒙蒙亮的時候,安寧就被疼醒了,斷掉的手腕處像是有針在骨頭裡一下又一下的紮著,疼的安寧冷汗連連,眉目也瞬間慘白起來。

  悶哼聲立即驚醒了夏璃,她動作俐落的起身走到安寧的身邊,看到安寧壓抑著疼痛的樣子,她一臉急切,連忙喚來了流月。

  事實上,流月在放蠱蟲到安寧身上的時候便說了,接骨的過程會十分的痛苦,到時候引蠱也會非常痛苦。

  “就冇有彆的方法嗎?”

  夏璃又急又怒。

  流月沉吟了片刻才道,“屬下隻能施針封閉四公主身體的部分感官,緩解她的疼痛。”

  夏璃連忙點頭。

  流月施針的時候,高庸過來了。

  他首先不動聲色的打量了營帳內的情形一眼,冇有看到南宮一澈的時候,他似乎終於放了心,便道,“長公主,禁軍和羽林衛那邊已經審問出一些眉目來,皇上差奴才過來問問,您的事情辦好了嗎?”

  夏璃點點頭,也不好奇審問出來的眉目都是一些什麼內容,和高庸說了兩句,她的目光就頻頻落到床榻上的安寧身上。

  高庸是個知趣的,立即就告退了。

  他一走,夏璃就急步走到了安寧的床榻邊,她顧不上搬凳子,直接在安寧的邊上半蹲了下來。

  見她的神色比方才已經好上一些的時候,夏璃提著的心也鬆了鬆,抬手將安寧額頭上疼出的冷汗拭去,她輕聲道,“好一些了嗎?”

  她望著安寧的眼神是滿滿的心疼。

  安寧接觸上夏璃的目光,頓時覺得自己做的所有都是值得的,至少此刻疼痛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的阿姐。

  她慢慢的點頭,被流月施過針後,手腕上似針紮的疼痛可算是緩解了一些,注意力也開始集中。

  “阿姐,我不疼了。”

  這語氣清淺的一句卻讓夏璃的眼睛瞬間一紅,她當即咬牙道,“阿四,你放心,傷害你的那些人,阿姐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語氣狠戾了一瞬,夏璃又轉換了語氣,她紅著眼睛道,“阿四,若不是你,阿姐此刻或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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