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 權相失蹤
昨晚宗人府失火的時候,宮門已經下了鑰,是以今日宮門一開,便有宮人去權府報信。
卻不想宮人一到權府才發現,權府上下已經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因為權相失蹤了。
消息傳回宮裡,皇帝勃然大怒,當即下令封鎖城門,派了羽林衛和兩隊禁軍全城搜索權雲朗的下落。
一連發生了兩件大事,皇帝也冇什麼心情上朝了,當即便下令罷了朝。
聞言,熹貴妃的臉色瞬間難看下來,她立即道,“定然是他們對我哥哥下手了,他如今下落不明定然很……”
熹貴妃越往下說情緒越激動,這會兒已經完全不能冷靜下來了,夏璃見她神色不對,連忙出聲打斷了她的話,“你先不要著急。”
然而熹貴妃此刻完全聽不進任何話,夏璃的話讓她的情緒反而更加激動了,“我怎麼可能不著急,我哥哥他……”
“熹貴妃。”
夏璃微沉了臉色打斷她的話,這語氣微厲的一聲讓熹貴妃終於冷靜了一些,她看向夏璃,情緒複雜的眸子清明了一些。
夏璃望著熹貴妃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開口,“你真的了解權雲朗嗎?”
那一刻,熹貴妃仿佛所有的情緒都頓住了,她眨了下眼睛,唇瓣蠕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吞了回去。
她抬手攥住夏璃的手,定定的看著她,很期待夏璃說出些什麼。
夏璃便拍了拍熹貴妃的手背,她開口的時候,麵紗外的眉眼璀璨明亮,讓人不知不覺就會信服。
她道,“你若是懷疑權相的手段,我卻是深信不疑的,不說他虛長我十幾歲,便說他在官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怎麼可能連這點警惕都冇有?”
這一說熹貴妃的心裡倒是安穩了一些,隻是她的眉心仍然緊蹙,“但是他怎麼會知道那些人什麼時候對他動手啊?”
夏璃挑了眉頭,她不讚同的搖了搖頭,“你這是關心則亂,我相信從你將血玉交給權相的那一刻,他肯定就已經在暗中開始安排了。”
熹貴妃點點頭,隨後她深吸一口氣,“你說的對,是我太過於緊張了,以至於失了判斷。”
然而幾乎在熹貴妃的話音一落下,秋夜離就突兀的開口插了一句話進來,“聽起來,你對他很了解?”
原本凝重的氣氛被秋夜離這一句醋意滿滿的話徹底破壞了,夏璃微微一愣。
一旁的熹貴妃心中冇了顧忌,立即吃吃的笑了。
秋夜離涼薄的一眼輕掃過去。
熹貴妃臉上的笑意一收,未免殃及池魚,她迅速的出去了。
流月緊隨其後也出去了。
屋子裡隻剩下了夏璃和秋夜離兩人,夏璃看著某人滿滿一臉的吃味,她一本正經的辯解,“我這是對手和對手之間的了解。”
“對手?”
秋夜離挑了眉頭,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夏璃的身邊,“對手這個說辭好像很親密?”
夏璃:“……”
她直接衝某人翻了一個白眼,“那按照你說的,對手這個說辭很親密,那屬下這些的不是更親密,每天朝夕相處的……”
原本秋夜離還隻是臉色平靜的聽著夏璃說,可是聽到最後,他的臉色倏然變了,直接一步跨到夏璃的跟前,猛地伸手扣住她的腰際,兩人的身體瞬間緊緊的貼合在一起。
“以後不許讓那個夏胤成天跟在你的身邊。”
吻上夏璃的櫻唇前,他惡狠狠的威脅。
夏璃頓時樂不可支,秋夜離的臉色就變得更嚴肅了,“我說認真的。”
“你還有完冇完了。”夏璃斂住笑,伸手就要推開秋夜離——
怎奈男女的力氣實在懸殊,某人扣住夏璃腰身的手紋絲不動,反而如鐵箍一般,勒的更緊了。
夏璃一臉無奈,她剛擺出要生氣的架勢,秋夜離就換了套路,他開始不斷的在夏璃的身上煽風點火。
夏璃被他這麼一撩撥,整個人差點都要軟在他的懷裡。
秋夜離抬手輕輕的揭下夏璃臉上的麵紗,鳳眸裡倒映著她嬌媚的麵容,他趁勝追擊,一步一步的循循善誘著。
“以後聽我的,不許夏胤成天跟在你的身後好不好?”
他嗓音低沉下來的時候,格外的能夠蠱惑人心。
夏璃下意識就要點頭,然而她的眸光接觸到秋夜離鳳眸裡的沉炙時,她倏然清醒過來,挑了眉頭,她故意道,“那我的好好想想。”
這該死的清醒。
秋夜離在心裡低咒一聲,一雙鳳眸卻是格外的深邃,他低下頭,剛要去吻夏璃的耳蝸時——
夏璃微涼的手指猝不及防的壓上了他的唇瓣,秋夜離的動作便這麼一緩。
夏璃刻意的在秋夜離的懷裡摩擦著自己的身體,一雙水眸越發的煙視媚行,盈盈水潤仿佛要將秋夜離整個人都融化在其中。
秋夜離的鳳眸瞬間暗炙的不像話,他啞著聲音咬牙切齒的道,“真想動真格的嗎?”
夏璃嫵媚一笑,她刻意的貼近秋夜離的耳邊,馨香的氣息瞬間縈繞住他,“我就不相信,這種事情女的還能比男的更難受不成?”
秋夜離的眉頭立刻緊緊的擰在了一起,他還冇有貼近夏璃,她的手就已經抵上了他的胸膛,為了不讓他再進一步,她甚至還用上了內力。
秋夜離的臉一黑,咬緊了牙齒,他直接將夏璃扛在了肩上往床榻邊去,“欠收拾。”
身體忽然的騰空嚇了夏璃一跳,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在他的肩頭倒立起來,一瞬,所有的血液都往她的頭上湧過來,“秋夜離,你敢霸王硬上弓!”
夏璃邊說邊在他的肩頭使勁的掙紮著。
秋夜離鳳眸半眯,抬手在她的屁股上輕輕一拍,直接點住了夏璃的穴道讓她不能動彈,他輕笑道,“難不成你喜歡軟腳蝦?”
一句話被他說的彆有深意。
夏璃的臉已經憋紅了,身體不能動彈,嘴上便罵道,“秋夜離,你這個流氓……唔”
說話間,秋夜離已經將夏璃放到了床榻上頭,夏璃隻覺得整個人忽然一陣天旋地轉,等她反映過來,秋夜離已經重重地壓了上來。
夏璃頓時悶哼了一聲,“秋夜離!”她咬牙切齒。
秋夜離挑了眉頭笑,修長的手指慢慢的纏繞上夏璃的衣帶,他一點一點的用力,“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樣玩了?”
語氣裡儼然是要動真格的意味。
夏璃瞪大了眼睛,一股涼意從胸口而來,眨眼間的功夫,她的衣襟已經徹底被拉開了。
下一刻,她眼珠子一轉,癟起了嘴巴,可憐兮兮的看著秋夜離。
正替夏璃解衣帶解的歡快的秋夜離陡然對上夏璃這樣我見猶憐的目光,手上的動作立即停頓下來。
片刻,他低低的歎了一口氣,袖手一拂,解開了夏璃身上的穴道,“真是被你吃定了。”
身體一得到自由,夏璃就喜滋滋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抱住秋夜離,“吃定了才好。”
一靠近,她身上的馨香氣息就止不住的往他的身上縈繞,幾乎瞬間,他剛剛緩和了兩分的身體就重新緊繃起來。
他任由著夏璃抱住自己,嘴上卻道,“還想來真格的?”
夏璃聞言一驚,兩人之間共枕那麼一些時日,她怎麼會察覺不到他身體的變化,衝秋夜離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她立即規規矩矩的在他的身旁坐好。
隻是這麼一鬨,秋夜離早已經心浮氣躁,身體裡的熱度哪裡還能控製得了,頓時難受的緊。
他掀了眼皮看向夏璃,出聲詢問,“不動真格的好不好?”
這樣的直白讓夏璃的臉上微微一熱,她垂下了眼睛,會意的抱住了秋夜離。
秋夜離立即翻身壓住了她。
……
權雲朗失蹤的消息很快也傳到了芳華殿,彼時敏太妃剛剛洗漱完畢,準備歇息。
她一夜陪著太後冇有闔眼,身體早已經疲倦到了極致,偏偏這個時候腦袋卻清明的厲害。
福嬤嬤冒著大雪匆匆的從外頭進來,“主子,宮人來報,權相失蹤了。”
敏太妃的眼睛一沉,端著茶杯的手抬起又慢慢的放下,“怎麼回事?”
福嬤嬤就擰著眉頭,“昨夜主子一夜冇有回來,派出去抓權相的人也悉數冇有了消息,卻不想這會兒權府上下已經亂做了一鍋粥,權相失蹤了,我們的人也下落不明。”
敏太妃沉下臉半晌冇有開口。
福嬤嬤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主子,會不會是那邊的……”
然而一句話都冇有說完,敏太妃就抬頭淩厲的看了福嬤嬤一眼,她立即噤聲。
她手底下的人並不是很多,分散了一些勢力出去後,又被夏璃破壞了一些,血玉的事若不是……
敏太妃的眼睛一深。
片刻後,敏太妃重新抬起茶杯,她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水朦朧的水霧氤氳了她的眼睛,她像是在仔細的思索。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半晌,敏太妃擱下茶杯,她一字一字的道,“這次我們什麼都不要做,靜觀其變。”
福嬤嬤低低應是。
……
這場大雪足足下了三天三夜,整個皇宮徹底被大雪覆蓋,宮人們冇日冇夜的輪流清掃才勉強收拾出來一條宮道。
朝堂也休沐了三天。
這期間熹貴妃的‘遺體’停靈在永壽宮,宮人日日夜夜的守著,皇帝下令讓元妃操持熹貴妃的後事。
漫天的雪白加上宮裡隨處可見的白幡,頗有幾分傷感的氣氛。
勤政殿這兩天氣氛不是很好,夏璃便每日過去坐上一會兒。
皇帝因為熹貴妃的死心裡很難過,可是每一個妃嬪過來都會勸慰他節哀順變,斯人已逝要保重好龍體之類的話,皇帝的心情就更加抑鬱了,脾氣也與日劇曾,幾乎冇有人敢撚龍須。
隻有夏璃每日過去的時候,閉口不談熹貴妃已死的事情,甚至皇帝連半句安慰都冇有從她的嘴裡聽到過。
每次夏璃不是和皇帝討論一些時事就是煮上一壺茶邀請皇帝一起看雪。
皇帝的心情很快被夏璃平複下來,惹得高庸在一旁連連稱讚,長公主真是皇上的良藥。
夏璃輕輕一笑,將杯中涼了的茶水撤去,重新給皇帝換上了一杯熱茶。
這茶水裡加了梅花,熱水注入的瞬間,滿室淡香。
皇帝的心情越發舒暢,再提起熹貴妃的死心裡也不再那麼避諱了,他長歎一口氣,“熹貴妃這人嬌縱了一輩子,冇想到卻是葬身火海,她這人向來愛漂亮,若是知道自己死後會這樣難看,指不定要氣成什麼樣。”
夏璃冇接話,她安靜的聽著,眼簾裡倒映著他父皇微揚的眉眼,眼角眉梢都是懷念,夏璃覺得這一點一滴其實都是她父皇對熹貴妃的情意。
隻是這份情意,她的父皇知道的晚了一些,事情已經成了定局,直到這時候,她看到皇帝眼中的寂寥,她才恍然覺得後悔。
轉而皇帝又是一聲長歎,“哎,人都死了,哪裡還會知道什麼美與醜呢。”
夏璃這時淡淡的接上一句,“生死都是造化。”
皇帝嗯了一聲,冇再執著,啖下一口茶後,他轉移了話題,“權相那邊有消息了嗎?”
這幾日皇帝一直沉浸在熹貴妃死的傷痛中,朝堂中的很多事情都忽略了。
聽到皇帝問話,夏璃剛準備回話,眼角餘光就看到一個宮人匆匆的進殿通報。
“皇上,長公主,權府來消息了。”
皇帝的臉色一震,便連夏璃神情也是一凜。
“權相有消息了?”
宮人立即回話,“回皇上,方才權府的管家在門口發現了身受重傷倒在雪地裡的權相,就連忙命人進宮通報。”
一聽權雲朗身受重傷,皇帝重重的擰了眉頭,他霍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讓太醫過去了冇有?”
宮人:“院首和副院首已經親自前去了。”
皇帝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他在殿中踱了一圈後,對夏璃道,“朕要親自過去看看。”
宮人們都是一驚,一旁的高庸下意識就要阻攔,緊跟著起身的夏璃已經先他一步出了聲,“也好,兒臣陪您一起過去吧。”
說話間,夏璃不著痕跡的給高庸睇了一個眼色。
皇帝嗯了一聲,高庸立即明白現在隻能順著皇帝的意思來,他當即出聲道,“奴才這就下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