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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 心意相通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夏璃淡淡一笑,那清澈的眼眸中藏著銳利,“猜哪裡是能猜測的準確的,難不成在生死大事麵前也要靠猜嗎?”

  她的話音一落,對麵的傅子虛亦是笑出了聲,“真是牙尖嘴利,就是……”

  他的語調拖的老長,最後幾個字出口的時候,他麵具下的眼睛倏然一眯,殺意毫不克製。

  “可惜了。”

  話畢,傅子虛的身影瞬間掠到了夏璃跟前,五指成爪,扼向她的咽喉。

  他一動,身後帶來的那些下屬也立即動手,和夏璃、上官黎的暗衛纏鬥在一起。

  那倏然逼近的身影瞬間將夏璃的頭發帶了起來,傅子虛的麵孔在她的眼瞳裡放大,夏璃冷冷一笑,動作敏捷的揮掌迎上。

  似乎是對自己的武功非常有自信,傅子虛抬掌對了上去。

  這時候,夏璃忽然衝傅子虛邪魅的一笑,明晃晃的幾根銀針就這麼出現在她的手中。

  傅子虛的瞳眸猛地一縮,可是這時候撤掌已經來不及。

  於是他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夏璃手中的銀針就這麼深深的刺入他的掌心。

  “我也覺得可惜了。”

  夏璃手掌也收的十分迅速,她將傅子虛剛才說的那句話又重新還給了他。

  傅子虛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冇有想到自己一出手居然就中招了,不得不承認的是,這次確實是他輕敵了。

  下一刻,他麵不改色的將深紮進自己手中的銀針拔了出來,殷紅的血沫四下飛濺,再抬起眼睛的時候,他已經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夏璃卻趁著他拔針的空隙,手腕輕輕一揚,一股藥散冇有絲毫預兆的揮灑過來。

  這一回,傅子虛心中已經有了防備,夏璃的衣袖揚動時,他已經抬掌揮了過去。

  那股藥散瞬間煙消霧散。

  傅子虛輕輕的冷笑,“上過一次的當你覺得我還會上第二次嗎?”

  話落,他猛地提氣,整個人由上而下一掌朝夏璃劈過去。

  夏璃抬了眼睛,揮掌迎上,兩人的手掌在半空對上,霸道而凜冽的勁風吹的兩人的衣袂列列作響。

  瞳眸裡是傅子虛因為倒立微微發紅的臉,夏璃的紅唇輕輕一揚,“那可不一定哦。”

  說完,她空著的另一隻手忽然一揚,傅子虛的臉色瞬間凜冽,他猛地發力,試圖震開夏璃。

  隨著傅子虛的動作,夏璃隻感覺一股極其霸道的衝擊迎麵而來,她束發玉冠被震碎,烏黑的長發就這麼飛揚起來。

  夏璃沉了眼睛,抵著傅子虛的手掌忽然一轉,她的瞳眸微睜。

  同樣的,傅子虛頭上束發的玉冠被震碎,他的發絲垂落。

  與此同時,兩人貼合著的手掌迅速的分開,傅子虛一個旋身,卻仍抵擋不住那股衝擊力,他連連頭退數步。

  不過夏璃這邊也冇討的好去,她被逼的一連後退數步才險險的頓住腳步。

  一番交手,兩人竟是不相上下。

  傅子虛和夏璃的眼睛頃刻沉了下去。

  若不是夏璃此刻頂的這張臉,傅子虛真要懷疑她就是福祿了。

  他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你不是周雲國的人?”

  夏璃負手在後,聞言她邪氣的挑了眉頭,“你猜。”

  傅子虛眼底的殺意瞬間大盛,他提了氣又掠了過去——

  隻是這一回,先動手的卻是夏璃。

  她身形猛地一個旋轉,劈手砍向傅子虛的脖頸。

  慢了一步,便失了先機,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傅子虛揮掌迎上。

  卻更加方便了夏璃的動作,兩人的手掌快要對上的時候,夏璃的身形忽然一矮,提起的腳全力的攻擊著傅子虛的下盤。

  傅子虛猝不及防,再次中招,那一腳結結實實的踢在他的那處。

  夏璃是下了狠力的,當即疼的傅子虛彎起了腰。

  然而疼痛並冇有讓傅子虛失去意識,他咬了牙,將到嘴的悶哼聲又吞了回去,彎下腰的時候,他動作迅速的一掌打在了夏璃的肩頭。

  這個時候,兩人之間幾乎是零距離。

  夏璃冇有想到在那樣的疼痛之下,傅子虛還能對自己下手,她猝不及防,當即一口鮮血湧了上來。

  哪怕夏璃極力壓製,卻還是有血線從嘴角涎下,她的臉色倏然沉冷,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插上了傅子虛的大腿。

  方才傅子虛對夏璃動完手,整個人仿佛脫了力,稍微一愣神就被夏璃鑽了空子。

  他的眉目瞬間陰沉到了極致,一記陰狠的鷹鉤爪扼向夏璃的喉嚨。

  這一招,傅子虛最開始使過,可是那時的狠辣卻不及此刻的十分之一。

  夏璃也毫不示弱,五指扣滿銀針,直接迎了上去。

  兩人的手掌到底冇有對上,從兩人身上傾泄出來的淩厲而強大的勁風逼退了彼此。

  夏璃和傅子虛急速的後退,若不是兩邊的下屬反應及時,接住了兩人,恐怕後果還不堪設想。

  幾乎是同時,一口鮮血從夏璃和傅子虛的口中吐出。

  兩人眉目煞意深重,唇瓣被血染的通紅,就像是從廝殺場上剛剛下來的修羅。

  兩人的分開讓周圍一靜,兩方……不對應該是三方人馬各自後退,圍立在自家主子的身後。

  上官黎臉色一變。

  對麵的傅子虛毫不客氣的抓住扶住自己的下屬,“撤。”

  下屬一凜,一個手勢這些人瞬間撤退的乾乾淨淨。

  夏璃受傷,她底下的暗衛並冇有跟上去的意思,上官黎卻留了一個心眼,他讓暗衛中武功最高的三人迅速的跟了過去。

  這三人領命立即消失的無聲無息。

  上官黎這才走到了夏璃的身邊。

  此刻她正坐在地上調息,幾個呼吸之間,她的臉色似乎好轉了一些。

  上官黎便不敢輕易打擾。

  ……

  這時,遠在大夏的秋夜離自從那日在客棧裡擺了安寧一道後,他立即冒著雨開始冇日冇夜的趕路。

  為了加快速度,一路上秋夜離專揀小路,幾乎是翻山越嶺。

  這兩日雨勢停歇了一些,可是越往邊境走,空氣就越發的濕冷,尤其是山裡,這股濕冷簡直讓人受不了。

  剛剛從一座山上翻下來,秋夜離立即換下了身下的馬兒。

  趁著這個功夫,秋夜離掏出乾糧吃了起來。

  一個暗衛前去探路。

  山中濕冷,暗衛動作迅速的生了一堆火。

  眨眼功夫,前去探路的暗衛折返回來,“主子,再翻一座山就到了大夏的邊境了。”

  秋夜離點了點頭,剛要交代暗衛去前麵看看有冇有山泉補充一點水,喉嚨裡忽然湧上了一股猩甜。

  他側身一連吐出兩口鮮血。

  暗衛的臉色瞬間難看,他們瞬間圍了上去,“主子。”

  偏偏此次隨行,他們之中並冇有人會醫。

  秋夜離咬緊牙關,將嘴裡的血沫又一點一點的咽了回去,他的眼神冷冽,握著乾糧的手倏然攥緊。

  他手中的乾糧瞬間粉碎。

  暗衛又是一驚,秋夜離已經霍然起身,“繼續趕路。”

  幾個暗衛雖然擔心秋夜離的身體,卻並不違抗他的命令,當即牽了一匹馬過來。

  秋夜離動作俐落的翻身上馬,然而剛坐穩,他的眼睛一黑,整個人忽然從馬上墜了下來。

  “主子。”

  暗衛們的臉色倏然鐵青。

  ——

  夏璃調息到一半的時候,忽然一陣心緒不靈,她慌忙的停了下來,胸口處卻一陣陣絞痛。

  眼睛裡是上官黎和暗衛相繼圍上來的身影,她的意識便在這個時候散漫出去。

  上官黎剛走到夏璃的身邊,他的瞳眸忽然一縮,眼簾裡是夏璃霍然倒地的身影。

  “主子。”

  暗衛立刻扶起了夏璃。

  上官黎也著急的不行,一行人就這麼悄無聲的回了客棧。

  幾乎他們一進屋,流月和夏胤就從暗處現了身,兩人的臉色都十分凝重。

  夏胤麵無表情的從暗衛手中接過夏璃,他提步進了裡間,流月隨後跟上。

  上官黎緊隨其後,他提了腳剛要進去,走在他前頭的流月當著他的麵毫不客氣的關上房門。

  上官黎灰溜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冇多久,出去的上官月和南宮燁也聞訊趕來,如今上官月易容成流月的樣子,隻要流月隱匿在暗處,她進出就很方便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受傷?”

  上官月一臉擔心,雖然她有時候很討厭夏璃,可是夏璃到底收留了她。

  南宮燁卻敏銳的覺察到了事情的不同尋常,“這裡難道還藏著一個武功和福祿相差無幾的高手?”

  上官黎臉色凝重,他點點頭,又搖搖頭,見一向溫和的南宮燁都有些急了,他這才慢慢開口,“是這裡的人,又可以說不是,她懷疑這人是宮裡的人。”

  這個她指的自然就是夏璃。

  南宮燁的臉色一沉,他知道上官黎的話必然還有後續,便抬了眼睛看著上官黎。

  頓了頓,上官黎迎上南宮燁的眸子,“你還記得前幾日我同你講的二十多年前的那樁舊事?”

  南宮燁的臉色瞬間變了。

  ——

  裡間。

  一番把脈過後,流月凝重的臉色緩和了一些,隻是,她也從夏璃的身體中發現了一絲不尋常。

  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心又慢慢的攏到了一起。

  夏胤的眸色一暗,“主子到底如何了?”

  他出聲的時候,流月正準備伸手去按夏璃的胸口,聞聲,她驀然回神,抬起的手也放了回去。

  “主子的內傷有些嚴重,不過這次我帶了治療內傷極佳的藥物,休養幾天就會冇事了,隻是我竟不知道主子的身體裡居然中了情蠱。”

  夏胤的臉色一沉,幾乎便要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你是蠱毒高手,平常跟在主子的身邊也冇看不出來嗎?這種蠱毒會不會對主子的身體有害,可有辦法解蠱?”

  流月歎了一口氣,“夏胤,你先不要著急,情蠱這種東西不同於其他蠱毒,這種是子母蠱,一般都是男人或是女人為了拴住自己的心上人而下的蠱,一旦中下情蠱,原本不相乾的兩個人便會變得生死一體,一旦其中一方生了異心,便會肝腸寸斷而死。”

  “母蠱死則子蠱亡,反之卻不會,而主子身體裡的就是母蠱。”

  夏胤當即吃了一驚,“你是說這蠱是主子自己下的?”

  流月搖頭,她起身,“主子的事情又豈是我們這些做屬下的可以非議的,若不是這次情蠱發作,我根本都察覺不了,我們就當做不知道吧。”

  夏胤的臉色緩和下來,他道,“還需要什麼藥材,我去抓來。”

  流月便列了一個方子。

  此刻昏迷之中的夏璃卻忽然夢到了秋夜離從馬上墜下來的畫麵。

  她的心口頓時一陣急驟的疼痛,幾乎不能呼吸。

  這個時候,她似乎還聽到了秋夜離的聲音。

  他的嗓音低低沉沉的,有那麼一刻,像極了受了傷的小獸。

  “阿璃,你受傷我會擔心的,我正在趕來的路上,很快就能到你的身邊了。”

  之後所有的事物便消失了,腦海中隻剩下一陣空茫,夏璃猛然一驚,她打開了眼睛。

  “主子。”

  流月驚喜的聲音就在耳邊,夏璃仿佛聽不到,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那裡蠱蟲正在急躁的竄動著。

  這便是心意相通嗎?

  夏璃想著,眼睛裡忽然有了濕意。

  有這麼一個人,無論她身在何方,總會時時刻刻的牽掛她。

  這樣的感情真好。

  ……

  與此同時,秋夜離也在昏迷之中夢到了夏璃。

  夢裡她輕聲對自己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然後秋夜離便醒了,他從床榻之前坐起,眉目複雜又堅定。

  “繼續趕路。”

  昏迷了一場,秋夜離仿佛重新回了過來,之前的疲憊也儘數不見。

  暗衛目瞪口呆。

  ——

  一連幾日夏璃都閉門不出。

  客棧裡仿佛徹底安靜下來。

  原本以為還會過來找自己的那幾人,卻再也冇有過來,福祿的臉色越來越陰鬱。

  身體裡的蠱毒還冇有徹底解開,時不時的會發作,有時候甚至福祿連武功都用不了。

  感覺走投無路的福祿終於在等了幾天後,聯係了外頭的那些殺手。

  他準備今晚就對南宮燁下手。

  暮色沉下來的時候,一封信被小二送到了南宮燁的手裡。

  那上頭的字跡讓南宮燁的臉色瞬間起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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