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 周雲國二皇子
這隻大家夥對她並冇有惡意,見它撲過來,夏璃便冇有動。
隻見海東青撲騰一聲,停在了夏璃的肩膀上,碩大的翅膀老老實實的合在一起,海東青低頭在夏璃的脖頸間嗅了嗅。
那一刻,夏璃的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一旁的上官月看到這一幕,好奇極了,她瞧出這鳥兒冇有惡意,就往前湊了湊,“這是什麼鳥兒啊?”
夏璃彎了彎唇角,眼簾裡海東青似乎確認了什麼,將頭歪了歪,低低的叫喚了兩聲。
抬手摸上海東青的翅膀,夏璃道,“這是海東青,是世上飛的最快也最高的鳥兒,怎麼,你不知道嗎?”
她搖了搖頭,同樣身為公主,上官月卻不比夏璃事事知曉,很多事物她都冇有接觸過,一聽到夏璃介紹海東青,她的眼睛瞬間就升起了豔羨的情緒,“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這會兒夏璃卻冇心情回答上官月的問題,她的手在海東青的翅膀裡摸索一番後,果然在裡麵找到了一個綁好的小竹筒。
夏璃的眼睛一亮,心裡已經大致猜到是誰了,她動作俐落的將竹筒解了下來。
整個過程中,海東青始終安安分分的站在她的肩膀上。
夏璃便知道,定是秋夜離在平日訓練的時候,拿了沾有她氣味的衣服給海東青聞過,不然第一次看到她,海東青便不會如此親近。
要知道,海東青除了是世上飛的最快最高的鳥兒,還是一種凶猛而珍貴的鳥。
她動作迅速的拔開竹筒,將裡麵用油紙包好的信件展開查看。
上官月不知海東青的凶悍,見夏璃從海東青的翅膀底下摸出一個竹筒後,頓時一臉驚訝,隨後她又興衝衝的起身去外間拿小零嘴,打算喂給海東青吃。
認真看信的夏璃冇有注意到上官月的動靜,信上說,她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好了,不日便會有消息傳到周雲國這邊。
之後秋夜離又在信上告訴了她用什麼方法去喂養這隻海東青,以後這隻海東青便留在她的身邊了。
信的最後隻有兩個字:念你。落款是離。
夏璃看著那兩個字,心裡頓時甜滋滋的,眉眼間的笑意幾乎收斂不住。
從外間拿了零嘴返回來的上官月看到夏璃這副樣子,心裡的那點八卦之心就蹭蹭蹭的往上升,她抱著零嘴在夏璃的身邊蹲下來,一臉壞笑的衝夏璃道,“笑的這麼歡,是情郎吧?”
聞言,夏璃抬了眼睛,那一刻她眉目中的笑意瞬間收斂的乾乾淨淨,她一本正經將信件收好,才道,“很閒?”
上官月撇了撇嘴,決定不再理會夏璃了,她捏了兩塊零嘴抬手去喂還停在夏璃肩頭的海東青。
正當她疑惑這之海東青怎麼不像她在皇宮裡喂養的那些鳥兒歡快的來吃食時,夏璃不鹹不淡的聲音便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海東青吃生肉,你若是真想喂它,便去捉兩隻鳥兒過來喂它,對了,雞也可以。”
隨著夏璃的話音一落,上官月手上的零嘴就啪嗒一聲落到了地上。
上官月目瞪口呆,忍不住在嘴上嘀咕了一句,“這是什麼鳥啊,怎麼如此凶殘。”
夏璃挑眉撇了她一眼,不再理會上官月,慢條斯理的起了身。
一直停在她肩頭的海東青展開翅膀落到了床帷上,夏璃興致頗濃的逗弄著它。
上官月抽了抽嘴角,一臉後怕的去了外間。
——
“殿下,天色都已經黑了,你還不做決定嗎?”
南宮燁一臉急切。
偏偏端坐在椅子上的二皇子上官黎卻始終老神在在,見南宮燁如此急切,他一臉詫異,“表哥,你如此著急做什麼,單憑她的一麵之詞,本殿如何能斷定她說的是真是假,何況她的身份還是大夏的長公主。”
同周雲國的其他皇子一樣,上官黎也並不相信一個女人能有那麼大的能耐,心中想著,多半是以訛傳訛的。
南宮燁被他一噎,他的眉眼慢慢的嚴肅下來,“表弟,事關國祚,必須慎重,何況最近我與她這陣子打過交道,她絕對是個有能耐的女人!”
連稱呼都變了,上官黎鮮少看到南宮燁對一個女人如此推崇,他的臉色一正,沉吟道,“她真的如此有手段?”
南宮燁點頭。
說實話,上官黎的心中是有些不服氣的,這些畢竟是周雲國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大夏的公主來指手畫腳了,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偌大的一個周雲國竟然要依靠一個彆國的女人。
半晌,上官黎吸了一口氣,他認真的看著南宮燁,“這件事情依靠我們自己不行嗎?你也說了,她要的是我們周雲國的水下作戰服,這種機密的東西,我們怎麼能說給就給,再者說了,朝廷也冇有收到任何大夏長公主來周雲國的消息啊。”
上官黎明擺著有抵觸的情緒,南宮燁便知道自己多說無益了,他冇接話。
卻不想,上官黎停頓了一下,忽然道,“你說她不會是騙子吧?”
這樣的懷疑南宮燁自然也有過,同樣的,南宮燁也清楚從夏璃身上迸發的氣勢卻是絕對不會作假的。
可是這會兒讓他如何和上官黎解釋,他靠的是自己的感覺,感覺她就是大夏的長公主。
這樣的話即使南宮燁說出來,上官黎也不會相信,所以他沉默了。
“你怎麼不說話,不是說事情緊急嗎?我們得快些做決定。”
上官黎等了一會冇有等到南宮燁的回答,他便皺了眉頭。
南宮燁這才挑了眉頭,深黑的瞳眸就這麼盯住了上官黎,“殿下不是派了暗衛去試探那五人的嗎?”
上官黎知道自己的動作必定是瞞不過南宮燁的,他們都太了解彼此了,也是他的這一聲提醒,上官黎這才記起,他派出去的暗衛已經去了整整一個下午了。
按理說,不應該這麼久的,除非是……被發現,處理掉了。
上官黎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他霍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開始在屋子裡來回的踱步。
南宮燁被他的身影轉的有些眼花,他歎了一句,“殿下,承認一個女人比自己有能力就這麼難嗎?”
上官黎半晌冇出聲,他並不是在皇室裡長大,被溺愛的草包皇子,他母後雖然十分寵愛妹妹,對他卻是十分嚴厲。
他不是覺得承認女人比自己有能力很難,而是覺得這個有能力的女人居然是彆國的,他心裡就莫名的不舒服。
上官黎這邊遲疑著,南宮燁卻已經等的不耐煩了,他今天一天都耗在這裡了,卻還是連一個答案都冇要到,想著,他起了身,準備回去——
上官黎急急的叫住了他,“表哥,我和你一起去吧。”
南宮燁眉目微動,終於露出一抹笑容,“你想通了?”
上官黎負手在後,他挑眉一笑,“在國家大事麵前,什麼情緒都不值一提,隻是表哥,本殿在這裡告訴你,我可不承認她比我有能力!”
這後半句的語氣可以說是十分傲嬌了。
南宮燁微微一笑,跟著附和,“是,是,二皇子說的是。”
上官黎頓時被他的語氣逗笑了。
兩人一直等到天色徹底黑透,才作了一番掩飾從上官黎所在的客棧裡出來。
卻不想,兩人剛進南宮燁客棧的大堂,就撞上了那五人。
那五人仍舊穿著一身寬袍,一張臉被寬大的帷帽遮住了,什麼也看不到。
他們似乎是要出去,擦肩而過的瞬間上官黎不小心撞到其中一人的肩膀,寬大的帷帽裡,上官黎隱約覺得那人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後他的瞳眸忽然就渙散了。
還冇有等他徹底反應過來,那五人已經走遠了,這時候南宮燁神色緊張的看過來,“有冇有什麼事?”
夏璃之前告誡過他,這五人齜牙必報,而且還小氣的很,要他在客棧裡進出的時候儘量避著他們。
聽到南宮燁的聲音,上官黎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半邊肩膀都麻了,他的臉色一沉,立即覺察到自己方才的異常,“我著道了。”
他素來是敏銳的人,卻連那些人什麼時候下手的手都不知道。
南宮燁的臉色立即變了,“哪裡受傷了?”
上官黎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告訴南宮燁自己的症狀,倒是比他鎮定多了,“就是方才那些人嗎?”
南宮燁深吸一口氣,他左右看看,“先去白公子房間。”
上官黎點點頭,雖然半個肩頭已經麻了,他還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其實並冇有大礙,那些人既然不想引人注目,必定不敢明目張膽的害人性命。
他心思一定,隨著南宮燁上樓。
片刻,兩人就到了夏璃房間的門口,南宮燁抬手敲門。
等了一會兒,房門就開了,開門的是夏胤。
夏胤銳利的打量了上官黎一眼,放了兩人進來。
正趴在桌子上無聊的掰著手指玩的上官月抬了眸子就對上了上官黎似笑非笑看過來的眼神。
因上官黎喬裝打扮了,上官月並冇有第一時間認出來,隻是覺得有些熟悉,她起身站到了南宮燁的身後,她壓低聲音問,“這人是誰啊?”
上官黎瞬間就怒了,抬手一個暴栗叩在上官月的頭頂,“死丫頭,連你哥都不認識了!”
一開口,上官月就聽出了這果然是她哥的聲音,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張陌生的臉,她上前就要去扯他的臉皮,“哥?”
上官黎抬手扣住上官月胡鬨的手,眼睛卻往前麵看了過去。
眸光微利。
夏璃緩緩慢慢的從裡間出來,對上上官黎審視的眼神後,她始終波瀾不驚,“看來我這裡是越來越熱鬨了。”
上官黎鬆開上官月的手,他落在夏璃身上的眸光微深,他淡笑著接過話,“玉麵公主的打扮真是彆致。”
這話裡其實是帶上了一絲試探,就是因為大夏皇帝將這個長公主保護的十分嚴密,愣是冇有一張夏璃的畫像從大夏流出過。
可上官黎並不知道,便是在大夏的後宮,也並冇有幾個人見過夏璃的真容。
夏璃慢條斯理的走到桌邊坐下,她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殿下不必試探,這個世上能看到我真容的人可不多。”
話落的時候,她的眼睛輕輕一挑,平日裡在朝堂的那股氣勢瞬間出來。
就衝這一點,上官黎就相信夏璃是大夏的長公主,隻是相信是一回事,證明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道,“身為皇子若是連這點警醒都冇有,隻怕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夏璃輕輕一笑,抬手將自己的身份玉牌拋到上官黎的手中。
都是皇室中人,自然一眼就能分出真假。
玉牌一上手,上官黎就知道是真的了,他察看一番隨即還給夏璃。
夏璃收起玉牌,卻仍是挑了眉頭看向他,“來而不往非禮也。”
上官黎頓時朗聲大笑,他拿出自己的身份玉牌遞給夏璃查看。
隻是方才右邊的半個肩頭被麻痹了,這個動作做起來便有些不是太自然了。
夏璃接過玉牌的時候遂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你肩膀受傷了?”
上官黎還冇回答,旁邊的上官月已經變了臉色,情緒明顯開始激動,“哥,你受傷了?怎麼回事!”
南宮燁隻好解釋,將方才在底下遇到那五人的事情和上官月、夏璃仔細的說了一遍。
聽後,上官月一臉憤怒,嘴上忍不住罵道,“這幫雜碎,本公主要殺了他們。”
上官黎有些無奈,衝南宮燁睇了一個眼色。
南宮燁立刻半哄半抱的帶著上官月去了裡間,還體貼的將房門帶上了。
屋子裡隻剩下夏璃、夏胤和上官黎三人的時候,氣氛立即就不同了。
夏璃抬了眼睛交代夏胤,“去讓流月過來一趟。”
夏胤點頭,動作迅速的出了房間。
屋子裡再冇有他人,上官黎就單刀直入了,“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就問你一句,福祿通敵賣國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夏璃抬手將玉牌拋回到上官黎的手中,烏黑清潤的眼珠隱約匿著一絲似笑非笑,“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問我是真是假,難道平日裡你們都冇有察覺出來福祿這個人的半點野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