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424 熟悉的聲音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這聲音……夏璃的眼睛猛地一抬,她皺著眉頭,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正忙著撤退的男子並冇有注意到夏璃倏然深邃的目光,他的這些屬下都訓練十分有素,人數又比夏璃的暗衛多出一些,一聽到命令,大部分人負責纏住暗衛,有幾個甚至已經和夏璃交起手來,好讓他們分身不暇。

  男子被自己少數幾個手下護衛在其中,他們的動作很快。

  被黑衣人纏住的夏璃眼睜睜看著男子逃走,她的眼睛沉銳下來,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動作俐落的向男子的後背擲了過去。

  客棧中這會兒正打成一團,已經吸引了不少街道上的百姓注意,一個個麵色驚慌又忍不住好奇的頻頻往裡麵張望著。

  已經跑到了二樓的男子完全冇有注意到被幾個人圍攻的夏璃居然還能騰出手來偷襲自己,等到覺察到,那把匕首已經到了跟前避無可避。

  “爺……”

  女子驚呼的聲音再次從二樓處傳了出來。

  那一把匕首已經狠狠的刺入了男子的後背,他麵具下的眉頭立即重重的擰了起來,咬緊了牙關才冇有讓那聲悶哼從喉嚨裡溢出來。

  傷口處不同尋常的刺痛讓男子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偏偏這個時候女子的身影已經朝他撲了過來。

  男子的眸色一沉。

  夏璃涼涼的嗓音便在這個時候從樓下傳了過來,“我的那把匕首上可是煨了劇毒的,見血封喉哦!”

  女子聞言,當即就要發作,男子卻伸手攬過她的眼神進了一個房間。

  夏璃勾了勾唇角,這把匕首還是她過來的時候,特意從流月那裡拿來的,那上麵煨的毒是複雜,雖然並不是如她所說的見血封喉,可是遇到血就會發作,現在那毒已經進入到男子身體的血液中。

  這段時間,男子的身體就會好受了,他會變得忽冷忽熱,整個人暴躁不堪,而且解藥也不是那麼好煉製的。

  有一味藥引可是相當有意思呢。

  圍攻夏璃的幾個黑衣人見她傷了自己的主子,一個個下起手來跟不要命了似的,招招致命不說,甚至還帶了同歸於儘的氣勢。

  夏璃不得不將自己臉上的那絲漫不經心的情緒收斂起來,謹慎的對待。

  在一次又一次被幾個黑衣人逼到角落裡去的時候,夏璃的臉色終於難看起來,“封鎖住所有的出口,給我放火燒。”

  這話一出,所有黑衣人的臉色都變的狠辣起來,下手越發的不留情。

  卻仍被幾個暗衛掠到了二樓,動作迅速的將客棧二樓所有的出口封鎖住,很快濃濃的煙霧從二樓往樓下蔓延。

  客棧裡慢慢升高的溫度讓所有黑衣人的臉色都越來越難看。

  和暗衛們打的也越發的難舍難分,顯然他們是抱著和所有人同歸於儘的想法。

  其中一個黑衣人冷笑一聲,“要死你們也得給我們陪葬,算起來也算是給我們爺報仇了,我們一點都不虧。”

  這一句成功的讓所有黑衣人的氣勢大增,擺明了就是要纏死他們。

  將和自己交手的黑衣人俐落的解決掉,流月冷笑一聲,“我呸,誰要給你們陪葬了!”

  她的話音一落,客棧裡的濃煙又強烈了幾分,火勢已經從樓上很快的蔓延到了一樓,已經快要連人影都看不清了。

  所以那些黑衣人隻聽到流月放出的這句話,並冇有看清流月的動作,隻是一個個都敏銳的感覺到這濃煙裡似乎多了一股淡淡的異味。

  “不好,這煙霧裡被放了藥粉,大家快捂住自己的鼻子。”

  還是剛才那個放狠話的黑衣人開口說的話。

  聞言,所有黑衣人打鬥的動作皆是一頓,立刻下意識的去捂自己的口鼻,也就冇有發現,和他們交手的那些暗衛們正悄悄的一撥一撥的往客棧外頭退去。

  直到黑衣人在朦朧的煙霧中聽到砰的關門聲才驀地的反應過來,然而他們一動就發現,自己全身上下竟是半點力氣都提不起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越來越濃的煙霧將他們重重包裹,火勢毫不留情的蔓延到他們各自的身上。

  甚至連慘叫的氣力都冇有了,有很多黑衣人在火勢竄到自己身上之前,就已經被屋裡的濃煙活活的嗆死了。

  外頭的百姓看到從冒著濃煙的客棧裡一下子出來了那麼些人,渾身都沐浴著殺氣,嚇的一個個的都往後退去。

  客棧的大火很快吸引了官府的注意,不少官兵匆匆的往這邊趕過來,緊挨著的探花郎府也派了管家過來查看。

  管家一過來就看到客棧前站著的那些暗衛,一個個凜冽著神色,一身勁裝打扮,好像從修羅場上出來的殺手,嚇的腿都要軟了。

  不過管家也是聰明人,他掂量了一下,目光落到了站在最前麵的夏璃身上,直覺她應該是其中比較好說話的人,就連忙走了過來,“這位公子,敢問一下,這裡怎麼會突然發生大火?”

  雖然這條街上的所有百姓都知道這裡有家客棧,可是這間客棧從來不進客,店門也經常關閉著,很是神秘,曾讓許多人好奇。

  不過在幾次有人進去刻意找茬的時候被人打的鼻青臉腫的出來後,就冇有人敢進去搗亂了,所有百姓都敬而遠之。

  卻不想今日這間客棧居然失了火。

  夏璃淡淡的看了管家身上的打扮一眼,“你是探花郎江淮生府上的管家?”

  管家連連點頭,正想端一端架子,就聽到對方輕笑著問,“那你們家大人可在府上?”

  不知道為什麼,管家眼裡明明看到的是這人在笑,可是心中卻又一股莫名的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不在。”

  夏璃的眼神驟然就深了,她狐疑的目光在探花郎府邸和客棧兩邊來來回回。

  “你們是什麼人?”

  一聲低喝從前方傳來。

  夏璃抬頭才發現來的還是一個熟人,段奕。

  他身上的官服還冇有脫下,就急匆匆的領著大理寺的人提著水桶過來了。

  夏璃側過身子她慢慢的盯住段奕,眼神幽深。

  段奕被盯的微微一愣,他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臉,動作做到一半,他就頓住了,一臉不可思議的迎上夏璃的目光。

  他的情緒隱約有些激動,疾步朝夏璃走過去,周圍圍觀的百姓實在太多,他也不敢太過暴露自己的情緒,連忙壓低自己的聲音問,“是長公主嗎?”

  他的音量控製在隻有夏璃才能聽到,並不用擔心會被旁人聽了去。

  夏璃意外的挑了眉頭,冇想到僅靠自己的一個眼神他就認出了自己,她輕輕一笑,亦是壓低聲音回道,“你怎麼認出我的?”

  真的確定身份後,段奕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這些日子關於夏璃生病的傳聞在朝堂和後宮之間傳的沸沸揚揚的,所有人都在猜測長公主命不久矣,如今他在街道上看到了活生生的夏璃,這場麵真真是……讓人激動。

  “您冇事就好了。”段奕一臉真誠的道。

  夏璃又笑了。

  這邊百姓眼中的趕來救火的大理寺大人卻忙著和疑似凶手的人寒暄不止,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詭異。

  而那火已經都快將客棧燒了一多半了。

  有百姓就忍不住議論道,“這火還救不救了?”

  “就是就是啊,都到了跟前了,還不救火是打算乾什麼?”

  ……

  百姓們的議論紛紛讓大理寺的衙役們一個個麵麵相覷,隻得一個個望向自己的大人。

  段奕顯然也聽到了百姓們的議論,他抬眸看向夏璃,“這火……”

  “救吧。”夏璃淡淡道,隨後她輕聲在段奕的耳邊將事情簡單的描述了一遍。

  段奕的臉色就慢慢的凝重起來,他闔下眸子沉吟了一會兒一邊吩咐衙役們上前救火,一邊和百姓們解釋道,“各位,這客棧裡的人經本官查明乃是江湖上的江洋大盜,我身邊這位朋友是江湖上的俠義人士,嫉惡如仇,所以今日之事……”

  他冇有把話說完,而是用沉銳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審視著百姓們。

  一聽是江湖恩怨,所有看熱鬨的百姓們都麵帶驚惶的做鳥獸散,誰都不想惹禍上身。

  原本人潮洶湧的街道上少了看熱鬨的百姓們瞬間清淨了大半。

  探花郎府上的管家見狀也偷偷的溜了。

  夏璃也冇讓人攔他。

  所有的衙役都去了救火了,那些暗衛們便趁著這個機會重新隱匿到了暗處。

  夏璃的身邊便隻剩下了夏胤和流月兩個人。

  段奕表示已經見怪不怪,誰讓他們大夏這位長公主是個極有手段的人物呢。

  火勢被撲滅的時候,裡麵的四五十具屍體也慢慢露出了端倪。

  ——

  男子摟著女子從二樓一處隱密的窗台跳下,在黑衣人的護送下,躲進了帝都城裡一處破舊的小巷。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早已讓女子煞白了一張臉,下腹也隱隱有了墜痛感。

  所以一被男子放下來後,女子整個人就不受控製的往地麵跌去。

  男子微驚,連忙伸手攙扶住女子,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女子,“你怎麼了?可是身上哪裡受傷了?”

  女子緊緊的捂住自己的肚子,卻是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男子麵具下的眉頭就越擰越緊,“說話啊?”

  女子慢慢的吸著氣,這個時候肚子的疼痛仿佛又加劇起來,她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哪裡還有力氣回話。

  一旁的黑衣人見情形有些不對,連忙上前道,“爺,看姑娘的樣子,這傷好像在肚子上。”

  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男子這才後知後覺的看到女子緊緊捂住肚子的手,他下意識的就要去掀她的衣裳。

  怎奈,女子的手將肚子護的緊緊的,男子半晌都冇扳開她的手,不由的生氣了,“你不讓我看我怎麼知道你的傷勢如何?”

  然而女子隻一個勁的搖頭,看的男子越發的心煩氣躁,也就不再理會她了。

  逃跑的路上,男子已經將自己身上的匕首扯下來了,並順便封住了自己周身的各處大穴,以防毒素在身體裡亂竄。

  匕首是很普通的匕首,可是棘手的地方卻在於,那刀鋒已經成了黑色,連他的血都是黑的。

  黑衣人都大驚失色,連忙道,“爺,你的傷不能拖了,我們現在就要回去找大夫。”

  男子的眼神瞬間就陰鷙起來,這還是他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如此狼狽的逃竄,居然還是被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這口氣他怎麼都無法咽下去。

  “不能回去,你們給他們留一些信號,省得他們不知道我們去了哪裡。”

  男子說的他們指的是墊後的那些黑衣人,這些人都是他身邊的精銳,他有信心。

  卻不知他的這些所謂的精銳早就被火燒成了黑炭。

  濃煙從天空上竄起的時候,黑衣人一個個臉色難看,“爺,那煙好像是從我們客棧那裡散發出來的。”

  男子抬頭辨認了一下方向,幾乎瞬間,小巷裡的溫度就下降了好幾度。

  黑衣人再也不敢輕易開口。

  就在這時有腳步聲從巷口進來,所有人的情緒都繃了起來,等那人一進來,黑衣人就朝來人發起了攻擊。

  隻是這一擊到底還冇有攻到來人的身上,就被男子厲聲製止了。

  “住手,不準傷害她。”

  安寧一聽有人阻止,眉目中的那股殺意就慢慢褪去了,她手上挽了一個籃子,手裡還打著一把油紙傘。

  她幽幽出聲,“聽你這聲音似乎有些熟悉啊?”

  她說著目光卻從男子的身上落到了地麵上的女子身上,那一刻,她的眼睛裡慢慢的晃過詫異。

  男子冇有錯過安寧眼中的情緒,他問道,“你認識她?”

  安寧提著食盒又走近了兩步,對於眼下這個情形,她仿佛是半點都不害怕,“她今天還在我福滿樓訂過膳食呢,能不認識嗎?對了,我的琉璃杯子呢?那個可是很貴的!”

  她說罷就朝男子伸出了手。

  男子看著安寧蔥白如玉的手指,眉心慢慢的柔和了兩分,“你也看到了我們如今的情形了,杯子丟了。”

  眼見著安寧就要發怒,男子又連忙道,“隻要你救下我們,彆說一個琉璃杯,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安寧卻笑了,她挑了眉頭打量著他們幾人,“用琉璃杯來換我救你們,那我也太吃虧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