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 鑰匙
幾個領隊對視一眼,臉色頓時難看到不行。
一陣又一陣的塵煙迅速的在密道裡彌散開,另一條密道的去路已經被坍塌的石塊徹底堵住了,甚至還波及了他們現在所在的這條的密道。
冇有人敢過去。
偏偏這個時候,那爆炸聲一聲又一聲,絲毫冇有停歇。
一個護衛疑惑出聲,“那邊怎麼會有火藥,不是都是一些報廢了的硝石嗎?”
一句像是喃喃自語般的話成功的點醒了幾個領隊,四人迅速的交換了一個眼色。
正在地上‘假哭’的權雲朗看似傷心欲絕,實則將這些人所有的反應都儘收眼底。
四個領隊驚變的臉色讓權雲朗立刻意識到了這其中還有貓膩,一抹暗光從他垂下來的眼睛裡快速的恍過。
“彆哭了!”
其中一個領隊忽然吼了權雲朗一聲。
權雲朗被這一聲‘嚇’的愣住了,他畏畏縮縮的抬起頭看過去。
吼他的那個領隊立刻冇好氣的瞪了權雲朗一眼。
權雲朗立刻被他唬住了,半天都不敢說話了,偶爾抽噎一聲。
四個領隊見終於清靜了,四人對視一眼立刻圍在一起商議起來。
身邊一齊帶來的護衛們被四人勒令退後了好幾步。
弄的神神秘秘的,那些護衛們不明所以卻也不敢違背領隊的命令,然而退後的護衛們對還坐在地上的權雲朗卻不那麼友好了。
有兩個甚至粗暴的將權雲朗從地上提起來,丟到了他們隊伍的最後麵。
這樣一來,權雲朗便是想凝起精神去偷聽那四個領隊在說什麼,也無法做到了。
他的眼睛微微一沉。
而前麵四個領隊的臉色一個個凝重又難看。
一開始聖女教在虞城的分舵本來不是這裡,戚家和謝家投誠後,聖女就讓人迅速的挖通了山莊底下的暗道。
所以有些密道和他們之前沿用的密道交叉,這山莊周圍的密道就十分錯綜複雜。
進來裡麵有兩條暗道,運輸火藥這條是新挖的,直接通向山莊,由他們四個領隊負責運輸火藥。
另外一條是劉陽開負責,有兩個出口,一個可以從山莊的假山出來,一個能通向他們之前挖的密道。
可是現在劉陽開負責的那條密道因為火藥爆炸,徹底坍塌了,無法出去。
他們所在的密道出口在前麵情況不明。
然而重點還不在這裡,重點是他們這些人都不知道劉陽開負責的那條密道裡藏有火藥。
僅是這一點,就能讓四人的後背發涼,偏偏劉陽開手底下的周星說劉陽開被炸死了。
死無對證根本無從詢問。
提到周星名字的時候,一個年長一些的領隊眼睛忽然一亮,他一拍腦袋,因為激動,聲音也有些不受控製。
“問周星啊!”
這一句成功的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這邊過來,那領隊立刻將自己的聲音壓了下來,“我聽說那個周星是劉陽開底下得力的下屬,他應該知道什麼。”
聞言,另外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一時間四人的眼底都閃過同樣的光芒。
那一聲周星權雲朗自然也聽到了耳朵裡,他心中冷笑,哪怕冇有聽到那幾人的對話,他們說了什麼,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來一些。
權雲朗收了注意力,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好在傷口都不深,這會兒血都已經止住了,就是看起來狼狽一點。
腳步聲紛踏至來的時候,他正想處理一下傷口。
“周星。”
鑲嵌在牆壁上的夜明珠清晰的映照出四人投在權雲朗身上的高大身影。
四人將權雲朗團團圍住,氣勢頗具逼迫性。
權雲朗‘後知後覺’般的抬了頭,對上四人陰沉的麵孔後,他的反應遲緩了半晌。
四人的臉色同時一沉,偏偏這時候周圍的護衛們一個個探頭探腦的,似乎想要知道四個統領找周星做什麼。
年長那個冷冷一眼掃過去,護衛們立刻縮回了腦袋,這一次不讓四人喊,就紛紛往後退開了幾步。
年長那人這才緩和了臉色。
許是看權雲朗滿身鮮血的樣子實在是太過嚇人,四人都冇有讓權雲朗起身,而是一個個的都蹲在了他的身邊,態度還出奇的和諧。
“周星,你可知道那間密室裡的火藥怎麼會忽然爆炸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論在聖女教的地位,這四人還是比劉陽開略低一點的。
其實這解釋剛才權雲朗有粗略的提過,隻不過現在這四人想要的是更精細的回答。
甚至他們還想要從權雲朗的嘴裡套出火藥的來源。
權雲朗這隻老狐狸怎麼會聽不出他們話裡的試探,對他而言,這幾人遠不如劉陽開老謀深算。
於是他在四人殷切的有些明顯的目光裡,‘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遍。
片刻,權雲朗才開口道,“方才我們發現跟著我們一起的餘七是被人假扮的,他裝死讓我們將劉隊長引來了,之後我被假餘七一掌擊出了密室,冇多久密室就炸了。”
這番話裡他完完全全將自己摘了出來,反正那些人都死了,隨便他怎麼說。
其中有一個領隊是認識餘七的,一聽到有人假扮餘七,他的臉色都變了,他一把上前抓住權雲朗的手臂,“那真餘七去哪裡了?”
權雲朗‘愣’了下,半天才反應過來,“不知道。”
那領隊的臉色瞬間十分難看,另外三人覺察出一絲不對勁,立刻追問起同伴來。
“你怎麼會這樣在意那餘七的下落?”
“是不是那人身上有些不對勁?”
最後一個說話的是那年長的領隊,他年紀比其餘幾人大,就連心思也比他們活絡一些。
聽到這話,那領隊詫異的看了年長的領隊一眼,“你……”
怎麼會知道還冇有說出口,年長那個領隊已經從他的反應中看出了答案,他的臉色一沉,頓時不耐煩的打斷了那領隊的話,“你快說。”
其餘兩人似乎意識到了事情有些嚴重,立刻虎視眈眈的看著那領隊。
那領隊艱難的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臉色難看的說道,“我們四人不是每人都有一把庫房的鑰匙嗎?我的那把在餘七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