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 炸了
夏璃手中拿著出發前要徐嬌所畫的密道分布圖,有了這個,她們在地道裡走的就非常快了。
大約兩個時辰過後,夏璃忽然聽到了前麵地道裡傳來砰的一聲。
然而幾人感覺整個密道都為之一振,夏璃的臉色冷沉下來,她道,“我們快點過去看看。”
話畢,她直接提氣掠了過去。
兩個女衛連忙跟上。
密道又長又深,裡麵的岔路錯綜複雜,夏璃每過一個路口就要看看手上的地圖。
半個時辰過後,空氣中的火藥味忽然濃鬱起來,隱約有火光從一個岔路口蔓延過來。
夏璃停了下來,因為不知道前麵的情形,她也不敢貿貿然的過去。
果然她一停下來,砰砰砰的爆炸聲再次響了起來,這響動極大,整條密道有些地方都已經開始坍塌了。
石塊泥土堆積到密道裡,將去路堵了一個嚴嚴實實。
夏璃的臉色有些難看,不是說要炸縣衙和其他人的府邸嗎?怎麼會忽然就爆炸了。
幾乎是第一時間,夏璃就想到了權雲朗的身上,頓時她的一顆心都緊緊的糾了起來。
不關乎愛情,客觀來說,權雲朗這人對她還是挺不錯的,何況之前還在山洞裡幫了她一把。
於情於理她都不能讓權雲朗死在這裡,想著,夏璃的臉色一凜,提著氣就衝進了漫天彌散的塵屑石塊中。
前頭的爆炸聲還在繼續,一聲又一聲的傳來,周圍的密道迅速的發生著變化。
仿佛整條密道都在顫抖。
等夏璃過去的時候,堵住去路的石塊塵土在這樣的密道出現了一個僅容一個人過去的洞口。
夏璃想都不想就掠了過去。
跟在後頭的女衛們心中一驚,剛要跟上,密道又是一震,剛剛出現的洞口瞬間就被掩埋了。
兩個女衛臉色難看,當即抽出腰間的匕首挖了起來。
——
時間回到兩個時辰前,一心要過來查看‘餘七’屍體的劉陽開卻在看到屍體後,僅淡淡撇了一眼,就去了存放硝石的房間裡。
權雲朗幾人自然隻得跟上。
權雲朗雖然憑借良好的觀察力和眼力知道密室裡的都是一些假火藥,卻並不知道,在這些層層堆積的硝石最隱蔽的位置裡還有一個小小的密室。
裡麵存放的都是一些份量十足的火藥,長長的引線就在這些硝石中。
劉陽開是知道的。
他吩咐兩個人將堆積的硝石搬開了一些,就讓幾人出去了。
獨獨留下了權雲朗。
劉陽開偏頭,和權雲朗四目相對了好一會兒,他才淡淡道,“知道我什麼要留下你嗎?”
權雲朗的眸光一深,他垂下眼睛,劉陽開的話音一落,他就猝不及防的出了手,將劉陽開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劉陽開冷笑了一聲,他雖然應對的倉促,卻顯然心中早就做好了準備的,他揮掌迎上。
權雲朗招招狠辣,可這個劉陽開手上功夫也不弱,兩人竟然就這樣僵持不下。
不過,劉陽開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冇有什麼異樣,身體卻明顯感覺到了吃力,他又接下權雲朗擊過來的一掌後,忽然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什麼東西快速的朝權雲朗扔了過去。
權雲朗下意識的閃避,當空氣中有一道火光一閃而逝的時候,他的心中暗叫了一聲不好。
滋拉的聲音快速在硝石堆中響了起來。
硝石的威力並不大,可是這麼多堆積下來,炸死一個人是輕而易舉的。
權雲朗的臉色難看,也顧不上去管身後的引線了,他立刻往門邊掠過去——
劉陽開以為他冇有注意到自己,立刻在牆壁上摸索一番,找到機關後動作俐落的就要出去。
誰知道原本應該出現在門邊的權雲朗這時卻神出鬼冇的出現在了劉陽開的身後。
“原來是想炸死我呢。”
這一句,權雲朗絲毫冇有掩飾自己原本的聲音。
劉陽開被嚇了一跳,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然而這一回權雲朗的動作非常迅速,不等劉陽開反應過來,已經揪住劉陽開的衣領,手上聚集了十成的力道,將劉陽開往密室裡麵扔了過去。
石門轟的一聲沉了下來,權雲朗的身影已經到了門那邊。
密室裡麵的引線已經快到了小密室那裡,而且因為堆積的硝石,空氣中已經全是嗆人的味道,那些硝石隱約有了要炸開的趨勢。
起先是連續不斷的滋啪聲,然後那聲音就越來越大。
劉陽開聽的頭皮發麻,他氣急敗壞的提氣掠過去,卻還是遲了一步,石門的機關已經被在外麵的權雲朗破壞了。
密室裡的能見度越來越低,劉陽開不停的拍打著石門,直到這一刻逼近死亡的時候,他才終於正視了自己到底還是輕敵了。
砰砰聲爆發的時候,劉陽開甚至還清楚的聽到了自己絕望的大吼聲。
血沫橫飛裡,這間密室很快坍塌了,等在外頭那幾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已經被炸飛了。
儘管權雲朗一從密室出來就卯足了勁提氣往前麵去,卻還是被火藥的餘威波及到了。
他身上的衣衫被震碎,鮮血從身體各處往外湧,偏偏那砰砰聲還在不斷的繼續,權雲朗被震的一連吐了好幾口鮮血,整個人看起來好不狼狽。
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原來那間密室裡還是有火藥的。
想到這裡,權雲朗就忍不住為自己的大意感到一陣又一陣的後怕。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了那邊搬運火藥的護衛們。
為數不少的人在各自領隊的帶領下匆匆的過來。
看到密道裡渾身是血的權雲朗,忙迎了過去。
有些人是認得周星的,看到權雲朗的臉後,就叫了出來,“周星?你不是……”
有彆的任務在自己領隊不悅的眼神裡又慢慢咽了回去。
隻聽其中一個領隊審視的打量著權雲朗,問道,“前麵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麼遠的距離,除了密道有些震動以外,他們算是安全的。
權雲朗一臉後怕的看著問話的領隊,他緩了好半天才將話說利索,“剛……剛,有人潛到密道裡了,我們隊長著了那人的道,被炸死了!”
他說完,就這麼渾身‘虛軟’的跌坐到了地上,大聲的哭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