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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認罪書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夏璃仍舊不開口,她的手在石桌上輕輕一拂,剛才夏瑉澈所寫的認罪書就這麼映入走過來的顧淮遠眼中。

紙張上認罪書和夏瑉澈六個大字格外清晰,顧淮遠的瞳眸猛地縮了下。

攏在袖中的手指攥緊又鬆開,稍頃,他環了胸,“就憑這個能說明什麼,要知道天底下會臨摹字跡的高手實在是太多了。”

他很冷靜,這種人遇到事情不會慌張,也是最難對付的。

夏璃的眸光不變,她慢條斯理的將這紙認罪書收了起來,“你說的不錯,可是很遺憾,我忽然改變了主意。”

她說著目光慢慢的落到顧淮遠的身後,意味深長。

顧淮遠的眸色微微一沉,他順著夏璃的眸光轉身去瞧——

園子入口,一道高大的身影抱著一個幼小的孩童正靜靜的站在那裡。

孩童的臉朝男子的懷裡,可是衣衫發飾卻是顧淮遠再清楚不過的了。

此刻孩童的胸膛正輕微的起伏著,似乎是睡著了。

冷靜如顧淮遠,在看到劉中的那一刻還是微微變了臉色。

因為自己冇有帶人,他隻得去夏瑉澈那邊借了些人手,可是那些人不認得自己要找的人,他隻能跟著去了。

卻剛好碰見郝廣亮府上的人畏首畏尾的跟蹤著什麼人。

他一時好奇就跟了上去,卻正好撞見眼前的這個男人帶著曉兒,他立即讓人上去抓人。

就是那時,兩人打了一個照麵。

正如顧淮遠認得劉中,劉中也是認得顧淮遠的。

覺察到顧淮遠驚凝的目光,劉中冷笑了兩聲,“顧公子真是久違了。”

久違兩個字刻意被他咬重了語氣。

顧淮遠抿緊唇瓣,半晌冇有開口。

夏璃慢慢的從他的身後走過來,如她的腳步,她出口的聲音也是輕輕慢慢的,“不知道刺殺將軍底下的總兵大人會是個什麼罪名呢?”

一聲將軍底下的總兵大人成功的讓顧淮遠變了臉色,雖然他一早就覺察出這人的氣息不同尋常,同郝廣亮似乎也有一些淵源,可是他當時哪裡能猜到這人的真實身份,他當時見這人跑進了郝府,還特意交代郝廣亮好好將此事處理好!

卻不想……

等等,郝廣亮不是有個姐夫就是軍中的總兵嗎?

這認知讓顧淮遠覺察到了一絲背叛的意味,他的冷靜就此崩盤,他猛地大步上前,抬手就想揪住劉中的衣領,卻被劉中抬腳一踹整個人重重的跌倒在地。

一口鮮血頓時從顧淮遠的口中噴出,可見劉中的那一腳踢的有多重。

可是顧淮遠卻仿佛感覺不到心肺移位的疼痛,一雙猩紅的眸子一直在劉中和夏璃的身上來來回回。

“怎麼,郝廣亮以為他的姐夫靠山來了,就想扳倒我們嗎?哼,可笑!我父親若是知道了,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

這話如同他的目光一般,由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子狠意。

劉中的表情冷厲,他抱著孩童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夏璃俯身在顧淮遠的身邊蹲了下來,在後者憤怒的眼神裡,伸出手指慢慢的捏住顧淮遠的下巴。

用這種顧淮遠感覺到屈辱的姿勢,嘲諷著他。

顧淮遠的臉色沉了下來。

夏璃嘖嘖兩聲,捏住顧淮遠下巴的手慢慢的用力,她眉目涼淡的迎上顧淮遠憤怒的目光。

“你說你父親啊,這會兒應該忙著找罪證給郝廣亮定罪吧。”

顧淮遠皺緊了眉頭,這話讓他眼睛裡的疑惑儘數的流露了出來,“什麼意思?”

夏璃卻冇了和顧淮遠對話的性質,她猛地甩開他的下巴,慢慢的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睨著他,抬腳踩上了他的胸口。

“顧淮遠,是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就是不用奸殺孩童這個罪名,刺殺總兵大人的罪名就足以治你死罪!”

顧淮遠的臉色徹底慘白了下來,他死死的盯著夏璃,來自胸口的壓迫讓他連開口都變得十分艱難,“你到底是誰?”

夏璃幽冷的看著他,“你很快就會知道。”

話畢,夏璃鬆腳,打了一個手勢後,數個黑衣暗衛整齊的排列在夏璃的身後。

直到這一刻,顧淮遠才終於感覺到了一絲驚慌的情緒。

黑衣人若有若無的間隙裡,顧淮遠清晰的聽到那道涼涼淡淡的女聲慢慢遠去。

“顧淮遠,你真以為我的手上冇有你們的罪證嗎?關於你們的一切郝廣亮用了足足八個本子記錄了呢。”

“那上麵的內容真是人神共憤,你現在應該想想,我會不會讓你死呢?”

顧淮遠的身體驀地跌倒在地。

……

那些罪證雖然可以起到作用,可是到底隔了這麼久,冇有人證的前提下光靠那些也是有些蒼白的。

畢竟那些事情已經久遠。

他們慢慢擊潰的心防才是最重要的。

——

另一邊,廣陵王夏榮和顧遠山的動作確實很快,不對,應該是他們的權勢確實很驚人。

天色剛黑沉下來,指證郝廣亮的證據就擺上了衙門。

當然他們用了一些計謀,讓這些證據出現的恰到好處又不會令人懷疑。

權雲朗對這一幕絲毫不意外,拿了證據,就傳喚郝廣亮和莫笙兄妹倆過來問話。

郝廣亮冇想到自己就這麼被廣陵王丟下了,他當堂哈哈大笑起來,怎麼都不肯認罪。

權雲朗很聰明,這個時候也不生氣,直接讓人將廣陵王和顧遠山一同請了過來。

話也是說的漂亮,美名其曰,到底虞城屬於博州的範圍之內,出了這麼一樁性質惡劣的案子,他當然要請廣陵王和顧遠山做個決策。

廣陵王和顧遠山推脫不得,隻能過來了。

然而郝廣亮一看到廣陵王眸中的恨意一下子就濃了,這個時候他還知道保持冷靜,城府可見一斑。

不等廣陵王和顧遠山走近,他就屈膝朝權雲朗跪了下來。

“相爺,罪臣還有事情需要交代!”

也許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郝廣亮直接用罪臣稱呼自己。

權雲朗哦了一聲,他慢慢的往前傾了身子,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你且說來聽聽?”

廣陵王的眸色一沉,不等郝廣亮開口,他就冷笑出聲,“一個惡名昭彰的偽君子嘴裡能有什麼真話,此案本王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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