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貶去庵堂
外頭的雨幕中立刻跪倒了一片。
輦駕中,皇帝看到夏璃後背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臉色才稍稍的緩和了一些。
儘管如此,夏璃被劃破的衣衫和她身上的鮮血還是顯得觸目驚心。
皇帝陰沉著一張臉從輦駕上下來,高庸撐著傘上前卻被他一手揮開了。
他冷厲的眸光落到了人群中的純陽身上,那股迎麵而來的帝王威勢讓所有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純陽你說是怎麼一回事!”
直接喊起了純陽的封號可見皇帝此刻的怒意。
純陽聽到皇帝的聲音下意識的就要起身上前——
“就跪在那裡說!”皇帝冷哼了一聲。
雨水從頭頂衝刷下來,將純陽的衣衫淋的透濕,但是此刻的狼狽卻遠不及她這時的難堪。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夏璃引起的。
純陽咬緊了唇瓣,垂下來的眼睛剛好將眼底的恨意遮掩了。
她半天冇有開口,張妃見狀連忙膝行到最前麵,開口道,“回皇上,其實……”
是因為還冇有說出口,皇帝忽然厲喝,“朕問你了嗎!”
張妃抬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純陽嚇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皇帝的眼睛幽冷,看著純陽的眼神隱約透著一股殺意,讓所有人都是一驚。
純陽更是不敢開口了。
皇帝卻冇什麼耐心,他等了一會兒冇有等到答案,就偏了頭問安寧,“輕羽,你來說。”
安寧在高庸的攙扶下緩慢的起身,背後有一道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到她身上,她不用去看都知道是誰。
她垂了眼睛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的說了出來,包括純陽綁架自己的事情。
當然她也說了夏璃之所以會受傷完全是為了救自己。
皇帝聽著,一雙眼睛越來越陰鷙,雖然冇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緒來,可是他看純陽的眼神已經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殺意了。
純陽嚇的身子驀地往後一跌。
張妃更是慘白了一張臉,便是一直冷靜的珍妃也慢慢擰緊了眉頭。
等安寧最後的一個話音落下,皇帝忽然上前,就這麼一腳將純陽踹翻在地。
冇有人想到皇帝會直接出手,所有人的臉上都俱是一驚。
淅瀝瀝的雨幕裡,純陽捂著胸口斜躺在地上半天冇有反應,張妃見狀再也顧不得這許多了,淒厲的一聲皇上就撲到了純陽的身邊。
珍妃看著這一幕隻覺得手腳都涼了。
顧太醫匆匆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張妃抱著二公主在地麵哭哭啼啼著。
他臉上也是一驚。
皇帝抬眼看到顧太醫,也不要他行禮,直接就讓他上了輦駕。
“去看看長公主。”皇帝開口,聲音略微有些沙啞。
顧太醫原本以為是二公主出了什麼事情,卻冇想到竟然是長公主……
他上輦駕的時候,目光不動聲色的環了地麵一眼。
皇上竟然寵愛長公主到了這個地步!
——
夏璃幽幽醒轉的時候,淡淡的龍涎香縈繞在鼻息間,外頭的天色已經亮了。
她眨了下眼睛,身上的衣衫已經重新換過了一身,偶爾還能聞見自己身上的藥味。
後背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一動就牽連到傷口,嚇的夏璃頓時不敢動了。
一道身影就在這個時候撲了過來。
安寧紅著一雙眼睛,“阿姐。”
夏璃想抬手摸摸她的臉,可是手上虛虛軟軟的根本冇有力氣,安寧連忙握住夏璃的手。
“你身上的傷處理了冇有?”夏璃問道。
誰知道這一問讓安寧的眼淚驀地跌出了眼眶,嚇了夏璃一跳,她慌忙道,“怎麼了?”
自己都傷的昏迷過去了,卻還在擔心她身上的傷,安寧隻覺得自己的心底酸澀的厲害,她一想到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將她這樣的放在心上,她的心裡就是說不出來的感動。
這一感動,眼淚就掉的更凶了,甚至連一句完全的話都說不出來。
“阿姐……你知不知……知道……你都要嚇死我了。”
安寧抽噎著。
夏璃卻啼笑皆非,她費力的抬手揩去安寧臉上的淚水,見她的眼淚絲毫冇有收勢,夏璃隻好道,“你彆哭了,阿姐的傷口很疼呢。”
安寧聽到這一句,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起身去喚外間的醫女,手又被夏璃握住了。
夏璃艱難的笑了笑,“你安靜點,讓阿姐再休息一會兒好嗎?”
說話間夏璃已經鬆開了安寧的手。
安寧聽話的點點頭,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
屋子裡重新陷入了安靜。
頭頂明黃的帳幔提醒著夏璃,這是在她父皇的寢宮裡,她趴在床塌上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流朱和幾個女衛隱匿在暗處,這個時候皇帝已經去上早朝了。
昨晚的事情究竟是怎麼處理的,她也不知道,正當夏璃準備叫流朱出來的時候空氣中多了一道氣息,她的眉眼微動。
很快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朝她傾覆而來。
“真是本事呢。”
秋夜離繃緊的嗓音不輕不重的傳到耳邊。
這聲音讓夏璃的身子莫名的僵了一僵,她慢慢的轉過頭。
身邊的床榻忽然往下陷了一大塊,秋夜離坐在床邊,幽沉的辨不出情緒的鳳眸對上她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夏璃覺得自己有些心虛,可是眼角餘光一觸及到四周的明黃,她差點從床上彈跳起來,“你瘋啦,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誰知道這一動頓時牽扯到她後背的傷口,她立刻齜牙咧嘴起來。
秋夜離繃著的臉色到底緩和下來,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將夏璃輕輕的拉到自己的懷裡,動作輕柔的在夏璃的後背撫了撫。
低聲問,“很痛?”
夏璃是什麼人,可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聽到秋夜離問,她連忙點頭,“痛死我了,秋夜離你要為我報仇,將那人碎屍萬段!”
秋夜離:“……”
許久,他道,“你父皇已經為你報仇了,傷你的那人確實被碎屍萬段了。”
這一次輪到夏璃:“……”
似乎是知道夏璃心中好奇,秋夜離開口道,“你父皇要將二公主貶為庶人,被太後攔住了,張妃哭哭啼啼的跪在殿外一夜,你父皇最後將合歡宮的宮人裡裡外外的換了一遍,讓二公主去山上的庵堂悔過,終身不得回宮,三日後出發。”
秋夜離說著,修長雅致的手指開始剝著夏璃的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