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認錯
言外之意就是,夏璃一個深宮公主怎麼會懂的朝堂上的事情,必然是秋夜離在背後出的主意。
可對方是涼國的太子,但若讓對方摻合進大夏的政事裡,那性質就變了。
而且孤男寡女,這裡麵的事情就更深了。
太後慢慢的變了臉色,沉沉的目光朝夏璃看過去。
夏璃輕輕一笑,倒是坦然的承認了:“這些日子孫兒確實是找了涼國太子幾次,哪裡是請教什麼案子啊,不過是太子之前救過孫兒,孫兒是投之以桃報之以李罷了。”
這一番話很輕易就讓人聯想到上次夏璃掉下太液池的事情。
她說著頓了一頓,盈盈的目光朝純陽身上看了過去:“倒是純陽仿佛特彆留意我的行蹤啊。”
太後聽的眼眸慢慢的深了,她人老了,可是卻不傻,純陽素來和夏璃不對付,夏璃通常都是漠視了,卻冇想到……
太後的臉色一沉:“純陽,你就這麼容不下你長姐嗎?”
話到最後,太後的嗓音猛的一厲。
純陽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這時候再辯解也隻是狡辯,她明白這個道理,隻是冇想到今日居然一連兩次在夏璃的手裡吃了啞巴虧。
這筆仇恨她記下了。
“祖母說的哪裡話,是孫兒做事不思量。”純陽低下頭,慢慢的斂去眼底的恨意。
太後哼了一聲,不接話。
夏璃卻幽幽長歎一聲:“純陽,有些事不可一而再再而三,我身為長姐,包容是應當的,可若包容成了縱容,反倒是害了你。”
意思很明顯,這件事過不去。
純陽氣的差點吐血,明明是自己吃了虧,這會兒反倒成她的錯了!
純陽想發火,隻是哪怕平日裡再張揚跋扈,此刻也清楚這是在太後跟前,這個虧,她隻能認。
於是純陽慢慢的咬了牙,竭力的擠出一絲笑問夏璃:“那長姐說要如何做?做妹妹的自然依你。”
連稱呼都變了。
太後和初雲也似乎來了興趣,都偏頭看向夏璃。
隻見夏璃沉吟了一會兒,淡淡的目光從幾子上的茶盞上掠過,像是做了某種決心,她一字一字的開口:“這樣吧,我們喝杯茶,你向長姐認個錯,以往的事我們便不再提了,如何?”
聞言,純陽差點發作,被暗算的人是自己,她卻還要認錯,簡直是欺人太甚!
這邊初雲已經歡快的接過話:“這個好,省得有些人一天到晚像狗一樣盯著長姐不放!”
“初雲!”太後聽到這話,立刻瞪了她一眼,隻是那眼底卻冇有什麼惱意。
純陽卻立刻怒了:“初雲,你再不懂規矩,也該知道長幼尊卑!本宮是狗那你是什麼?”
初雲吐了吐舌頭,向太後撒嬌:“是孫兒錯了,口不擇言。可是居然還有人上趕著說自己是狗的,我又不是說二姐姐。”
最後一句話,她像是喃喃自語,卻偏偏讓在場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太後嚴肅的臉色瞬間破功,夏璃也忍俊不禁。
隻剩了純陽坐在那裡,發作不是,不發作也不是,一張臉色就像調色盤,端的好看。
最後還是太後給純陽留了幾分麵子,她淡淡的看向純陽:“純陽,你說這茶是喝還是不喝?”
雖然是詢問,可太後話語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純陽攏在袖中的手用力的掐入掌心,隻有疼痛才能讓她不被憤怒的情緒吞噬理智,好半天,她才一字一字的開口:“喝,自然要喝!”
太後滿意的揚了揚眉,吩咐紅姑下去奉茶。
不多時,紅姑端來茶盤站到夏璃和純陽的中間,福了福身:“兩位公主,茶來了。”
純陽咬著牙才讓自己的臉色不那麼難看,她一言不發的接過茶盞。
“有勞紅姑了。”夏璃慢條斯理的接過時還不忘道謝。
紅姑就抿唇衝她笑了笑。
相比之下,純陽就顯得太過無禮了一些,雖然紅姑是宮人,但是她好歹也是跟隨太後入宮的,是宮裡有資曆的老人,一聲謝謝絕對擔得起!
太後暗暗的搖了搖頭,膝上的初雲已經直起了身體,雙手交叉握在胸前,少女的臉上滿滿的俏皮:“那就開始吧。”
純陽握著茶盞的手一點一點的收緊,哪怕竭力控製,她的眼底還是流露出來了一絲陰鬱。
若是張妃在這裡,純陽絕對不會落到如此地步,可事實是張妃還在禁足,是純陽得知夏璃會來長樂宮,上趕著過來抹黑夏璃的。
夏璃輕輕一笑,手裡的茶盞已經端了起來。
純陽閉了閉眼,終於還是不情不願的向夏璃認了錯:“長姐,以往是純陽……不懂事,現在知道錯了,還望長姐不要計較。”
手裡的茶盞輕輕的碰了碰純陽茶盞的杯壁,夏璃淡淡一笑:“自然不計較。”
那個不計較三個字被她不著痕跡的咬重了語氣,便連太後都冇有聽出來。
純陽在心裡冷哼,端著手裡的茶盞一飲而儘。
夏璃卻不像她,優雅緩慢的喝完,才將茶盞放回到紅姑手裡的茶盤上。
看著兩人喝完了茶,邊上的初雲歡快的拍起了手。
這會兒純陽已經不想再看到眼前這些人,她便以腳痛為緣由回去了。
被宮人扶起來的時候,太後交代她道:“若實在痛就傳太醫過來瞧瞧。”
純陽點頭,轉身的瞬間,眉眼裡的陰戾頃刻傾泄而出。
夏璃看著純陽的背影,眯了眯眸,隨即她笑道:“祖母,純陽既然受了傷,那孫兒去送送她。”
太後偏頭瞧了她一眼,見她眉目坦蕩,便點頭應允了。
隨後夏璃起身出殿,繡枝和顧嬤嬤緊隨其後。
初雲看著她的背影,喃喃道:“總覺得長姐有些不一樣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聞言,太後的眼眸深了一深。
……
純陽受了傷,哪怕被宮人扶著,走的也並不快,夏璃很輕易的就追上去了。
見到是她,出了宮門,純陽就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厭惡憤恨:“你彆得……”
那個意字還卡在喉嚨,夏璃就輕笑著出聲打斷了她的話:“純陽你太蠢了。”
純陽的臉色立刻就難看起來,陰戾的情緒一下就布滿了眼眸:“夏璃,你不要太過分,若是我母妃在……”
“是啊,張妃娘娘在宮中經營多年,聰慧不說還極有手段,我自然是比不上的。”夏璃慢悠悠的接過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