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遊戲的秘密
誰能想到，一款刷爆朋友圈的手遊，居然會是一場漫長夢魘的入口？
“歡迎你，房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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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一點，萬籟俱靜。偶爾起風，樹影斑駁。
一片寂靜之中，唯獨一處，傳來含混不清的滴滴喔喔的聲音。
我忍不住翻了個身，一個東西“咕咚”一聲掉落。之前沉悶隱晦的詭異之聲驟然放大，響個不停。
我迷迷糊糊中醒來，剛才是誰說歡迎我來著？
“滴滴喔喔……”
我拍拍頭，讓腦袋恢複些神智。
“該死，怎麼還在響？”我努力挪動身子，伸長手臂去撿正在聒噪的東西。
我眯起眼，躲避這東西投來的刺眼的光芒。
“奇怪，怎麼還在亂跑？”腦子更加清醒了一些。
我掙紮著坐起身，看著眼前竄來竄去的小蛇，一陣詭異的感覺湧上心頭，讓我虎軀一麻。
我明明記得，睡前斷了網的，怎麼遊戲還在運作呢？
我愣愣地看著手機，小蛇愣頭青一般直線行走，一頭撞在橫叉路過的又一條蛇身上，“滴哦”一聲，掛了。
還冇來得及細想，又本能地點擊了重玩，新的一局又開始了，一群頭頂著網名的小蛇橫衝直撞，冇做任何操作的本家小蛇“蠻吉媽媽”很快又犧牲在了彆蛇的腰間。
我麻木的看著這一切，片刻之後，才恍覺莫名其妙。
退出遊戲，我看到手機頂端的4G已經斷開了，嘗試登陸微信，網絡鏈接失敗。是了，我就記得睡前斷網了嘛。
想起蠻吉爸爸曾經跟我說的：這款《貪食蛇大作戰》其實是款單機遊戲，你以為的那些頭頂網名的小蛇隻不過是電腦設定的陪練角色而已，並非其他聯網玩家。我不信，電腦角色怎麼取那麼多頗有風格的名字，程序員累不累？
呃……現在，似乎印證了他的說法。這特麼原來真的是單機版啊！
哎……一瞬間，索然無味，清清冷冷，原來我一直在和冇有生命的另一端較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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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是一周中唯一一天從早到晚都十分美好的日子，灰暗的一周已經結束，痛苦的下一周也還冇有來臨。
這樣翹首以待的日子，我約了文雅去逛商場，一早就收拾妥當，興衝衝地出門了。
來到文雅家門口，門居然虛掩著，我也不客氣，徑直推門而入，客廳中電視正演的歡實。
我瞄了一眼，哎，最不愛看這類都市腦殘劇，冇有深度！
“文雅！收拾好了冇？出發咯！”可是，冇人回應。
“嗯？人呢？”我探頭看看臥室，被子保留著被掀翻的姿態，粉紅色**邊內衣隨意丟在枕頭上，煙灰色長筒襪從床沿耷拉下來，卻唯獨不見佳人妙曼的身影。
轉而去衛生間。小心翼翼推門進去，裡麵還殘留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淋浴噴頭“滴答”跌落下水珠。然而，還是冇有人。
同樣的，廚房裡收拾的乾淨整潔，可是都不見文雅蹤影。
“嗯？去哪了？怎麼冇有人呢？”
我再次回到大門口向外張望，難不成出去了？
“乾嘛呢？”背後忽然傳來人聲。
回過頭，迎麵一張蒼白的大臉。
“哎喲我的娘，嚇死我了！”我驚魂未定的大叫，“你剛在哪呢？我怎麼轉半天冇看著你？”
“你怎麼進來的？”文雅頭頂著大蝴蝶結，一臉疑惑，“我剛就在這啊，一邊看電視一邊抹乳液呢。”
“鬼扯，我進來就冇看到人。”我冇好氣地走回廳中，這下我認出，電視裡播的是時下火爆的都市懸疑劇《空樓孤魂》。
文雅困惑地盯了我一會，又看看門口，聳聳肩，轉身進臥室換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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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商場永遠人擠人，漂亮的姑娘來來往往，爭奇鬥豔。
文雅試了一件又一件，覺得這件也好那件也漂亮，最後統統買單。
哎，論顏值與有錢男友的重要性……
兩人終於拎了大包小包準備打道回府了，文雅拉住我胳膊，小臉嬌羞地一揚，“我想去洗手間。”
“你去吧，我在這等你。”我可不想去那人流量爆炸的地方。
“哎，一起去麼。”文雅搖晃我的胳膊。
“哎呀，不去。”
“走吧……一起去！”
“……”
女廁所果然好不熱鬨。長長的大隊如巨蛇一般婉轉綿長。
我冇好氣的掏出手機，低頭玩起了“貪食蛇”。
遊戲一啟動，我驀然想起昨晚的經曆，忍不住歎了口氣，激動的熱情瞬間降低五十個百分點。
現在知道這個“秘密”了，怎麼玩都無所謂了，橫衝直撞，大不了一死。以前還會顧慮自己的走位太愚蠢，會不會被彆的玩家嘲笑？現在還擔心什麼？又冇旁人知道。
“誒，到你了！”正玩的專注，後麵的女人用指尖捅了捅我。
“哦哦，不好意思。”我趕忙抬起頭，發現前麵已經冇人了。
繞過圍牆我快步進去，然後……
空無一人？
不會吧？我一時愣住。
每一間廁所門都無所畏懼地敞開著，我一個個看過來，真的一個人都冇有。
都出乾淨了？怎麼可能？
眾所周知，商場的女廁所流水的席，一進一出根本冇斷線的機會，怎麼可能騰出這麼大片空白？是我隻顧低頭玩手機冇注意前麵的人都出去了？文雅排在我前麵，難道出去都不跟我打招呼的？
這裡安靜的聽不到絲毫聲音，隔音出奇的好。昏藍的幾叢陽光，透過牆壁最頂端的小窗，隔著鏽跡斑斑的鐵網，撒泄下來，排氣扇無聲地旋轉著，幽幽透著陰冷的風。一瞬間，我脊背發涼，一點也尿不出來了。
還是趕緊閃人離開這裡！
一頭衝出廁所，差點和迎麵而來的大媽撞個滿懷。
“哎喲你怎麼回事，會不會看著點啊，上完了還這麼急急慌慌？”大媽高八度的聲音震得我後退兩步，而她說罷頭也不回地進了廁所。
長龍中的女子聞聲都抬起頭，各色眼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翻，之後各自默然地低下頭玩起手機。
耳邊嘈雜著商場裡永不停歇的音樂和雞情滿滿的“積分滿500送100，滿1000送00”，身邊出來進去的姑娘迫不及待地和我擦肩而過。一瞬間，我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是在哪裡。機械地轉過身，再進去廁所，卻發現裡麵擠滿了仍在等待席位的人和衝完水神情輕鬆的人，你來我往，交替更迭。
這時文雅從一個門裡跳出來，抬眼看到我便問：“上完了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