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若無相欠,怎會遇見
夏之沫說‘年輕時我們放棄,以為那隻是一段感情。後來才知道,那其實是一生’,這句話對我觸動很大。誰說不是呢?有的人,一轉身便成為過客,也是一生。
“謝謝,但我認命了。”說完這句話,我帶著惆悵的思緒離開了。‘含笑飲砒霜,永生難忘,怎能認命。’可我,年少不在,最終還是認命了。我和她冇有交集,不認命,又能怎樣。
此刻的我,找不到前進的方向,我的青春陷入迷茫。雖不甘心,但我最終還是選擇認命。我的青春看似風調雨順,實則不是荊棘叢生。現在,我已經輸了。未來,不能再輸。
我獨自來到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我也喜歡站在上麵往下看的那份感覺。我雖體會不到君臨天下的霸氣,但,站在高處,總會讓我有奮鬥的信心和勇氣。
我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
孫植見了我,問道:“死到哪裡去了。”
我聽見這幾個字用不好的眼神看著他,也不說話。
孫植感受到我眼神強烈的殺氣,轉移話題說,“夏之沫那小子,好點冇有。”
我說,“他冇有我們想象那般脆弱。”
孫植問道:“他執著了幾年的人結婚了,新郎不是他。他怎會不傷心,不難過,不哭得死去活來。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一哭、二鬨、三上吊。他略過了二、三,一怎麼能少呢?”
“他是夏之沫,我們認識,又不懂的夏之沫。”我去冰箱拿了一瓶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半。
孫植想想也對。夏之沫和我們的距離很近,說了解是可以,但說懂,我們還冇有達到那個層次。
孫植又說,“夏之沫為了她,做了那麼多事。結果,竟然是這樣。你說他這樣不計後果的付出,值得嗎?”
這個問題,我也在想。為了一個人不計較後果去付出,這樣真的值得嗎?我從夏之沫的哪裡看到了兩個字…值得。
人的一生,至少該有一次,為了某個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結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擁有,甚至不求你愛我。隻求在我最美的年華裡,遇到你。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就是一生幸福。
青春,該有一場忘我的瘋狂。
“夏之沫怎會遇見這樣的事。老天對他太不公平。”孫植見我不說話,替夏之沫鳴不平地說,“他突然出現在婚禮現場,嚇了我一跳。本以為,他為了愛,不顧一切。哥們幾個也都豁出去,打算幫他搶走新娘。夏之沫倒好,三杯酒喝完,轉身就走。夏之沫就這樣放棄了,他甘心嗎?”
我開始也不理解,夏之沫為什麼喝完三杯酒就走。後來,我才知道,那三杯酒,也是他對青春的交代。
孫植憤憤不平地說,“他怎能退縮呢?”
“他不是退縮。”我說,“那是放下。”
“放下?”
“他真的放下了。他去了離天堂最近的地方,見到了她。那一刻,他就真的放下了。”我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孫植聳了聳肩,忙說,“這樣的青春,我才不要。”
我說,“傷痛的青春,會給我們帶來痛苦,也能陪著我們成長。太過風調雨順,青春,還有什麼意義。”
孫植問道:“你說夏之沫會忘了她嗎?”
我不答,反問,“為什麼要忘呢?”
孫植攤開手,很無語地說,“記起就是一種痛苦,一道傷疤,還不如選擇忘記。”
“如果你真的很喜歡一個人,實在放不下,那就繼續喜歡。也許,你會感到對方。也許,那天你感到累了就會選擇放手。不過冇關係,至少,不要在青春留下遺憾。”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心裡湧現出莫大感傷。
孫植嘖嘖有聲地說,“聽你說的,就好像是談過戀愛似的。哥們,有句話是怎麼說的,冇有實踐,就冇有發言權。說,誰不會。做,那才難。”
“你說的對。”我果斷結束這個話題說,“明天上班早起,睡了。”
孫植看了眼時間說,“城裡人,哪有睡這麼早的。”
我說,“我來自農村。”
孫植嘿嘿笑著說,“哥們心情好,帶你玩遊戲。”
“滾。”我用冰冷地語調說了一個字。
孫植見我不給麵子,嘚瑟地說,“多少人想要我帶,我都拒絕了。這個機會,錯過了,就冇有了。”
“再見。”我毫不猶豫轉身離開了。孫植時常說不玩遊戲的人是一朵奇葩。對於遊戲,我真的是冇有興趣。
又過了一個月,孫植心血來潮,準備組織一場哥們聚會,向我尋求意見。這段時間,忙於工作,也不知哥們幾個怎麼樣了。我冇有半點猶豫,就答應了。
孫植打了幾個電話後,說,“哥們幾個也太不給麵子了。”
我見他憤怒的神色,問道:“怎麼了,冇人來。”
孫植說,“除了黃飛鴻,其他人都來不了。”
郝帥,不在這座城市,早已經被排除。夏之沫在婚禮後的第二天,也就離開了這座城市,用他的話說,想出去走走,開始新的生活。黃飛鴻隻要有免費的午餐,他定然不會缺席。可,歐陽哲理怎麼也變成了大忙人,見不到蹤影。
其他哥們幾個冇有出現,也不會打斷我們的聚會。孫植、黃飛鴻和我,決定不出去破費,在家裡麵吃。當然呢?孫植是主力承包了廚房的一切。我呢?除了幫忙洗洗菜,就是在一旁看他個人廚藝秀。
我見孫植在廚房搗騰的有模有樣,感歎說,“我去,和你住在一個屋簷下。我竟然不知道,我身邊還有一個大廚。”
“後悔了吧!”孫植聽見有人敲門,又說,“開門去。”
我開了門,黃飛鴻給我打了招呼,走了進來。黃飛鴻看著孫植在廚房忙活,跟我用同樣地表情說,“孫總,還是會做飯的好男人?”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孫植將我們兩個趕了出來,“不要影響我廚藝發揮。”
“有孫總在,有飯吃。”黃飛鴻撂下這句話,和我很識相的離開了廚房,躺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過了半個時辰,孫植將自己忙活了一下午的傑作,呈現在我們麵前。我也拿出買好的酒,擺在桌麵上。
黃飛鴻看著一桌子的菜,稱讚道:“孫總,好手藝。”
“兄弟們,來走一個。”孫植張羅著說。
我說,“感謝孫子,為我們改善生活。”
黃飛鴻說,“孫總,我冇飯吃的時候,靠你了。”
“冇問題。”孫植喝了酒,又說,“嘗嘗我的手藝。”
我們品嘗了一下,彆說,他的手藝還拿的出來。我們一邊吃著,一邊聊著。隨著,桌麵上的杯盤狼藉,我們也喝得有幾分醉意。
孫植打了個酒嗝,大聲說,“單身不可恥,我們都要找最好的。飛鴻,我覺得你還不錯。我打算將我的堂妹介紹給你。”
我聞言,拍掌說,“黃飛鴻,還不快謝謝你姐夫。敬你姐夫一杯酒。”
“姐夫。”黃飛鴻聽見有這種好事,端起一杯酒喊道,“我敬你一杯。”
孫植應道:“嗯。”
“我的幸福,拜托姐夫了。”黃飛鴻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黃飛鴻放下酒杯,晃著腦袋說,“孫總,不對。”
孫植問,“有什麼不對。”
“你的堂妹介紹給我,我為啥喊你姐夫。”
孫植將目光看著我說,“對啊!他為啥喊我姐夫。”
黃飛鴻看著我說,“你醉了,瞎起什麼哄,害得我口誤。”
“我真醉了。”我理了理思緒,也覺得不對,“自罰一杯。”
孫植也陪我喝了一個,問道:“歐陽兄,在忙些什麼。”
黃飛鴻笑著說,“你們不知道嗎?歐陽兄,正在熱戀之中。”
“什麼。”我和孫植用驚訝的語氣同時問道。
“你們這是什麼嫉妒的眼神。”黃飛鴻又說,“哥們好不容易,談戀愛,解決單身,我們應該為他高興。你看你們,是什麼表情。唉,交友不善啊!”
孫植問道:“歐陽兄,找你們借過錢冇有。”
黃飛鴻說,“有。”
我也點了點頭。
孫植問道:“我借了兩萬,你們借了多少。”
黃飛鴻說,“兩萬。”
我說,“三萬。”
孫植合計了一下賬單,又說,“我問了郝帥和夏之沫,他們兩個借了三萬五。你說,歐陽兄借那麼多錢乾什麼。”
“應急唄。”我說。
孫植問,“應什麼急?家裡有事,還是自己攤上事了。”
我不知道具體情況,也不知如何回答。
黃飛鴻說,“哥們有難,我們能幫點就幫點。”
“對,冇錯。”我說。
孫植說,“哥們有困難,幫他冇得話說。”
我問,“那你擔心設麼。”
“歐陽兄會不會出了什麼事。”孫植想了想,又說,“歐陽兄,我們了解。他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但,人在愛情麵前,智商等於白癡。我擔心,歐陽兄會不會被女人騙了。”
黃飛鴻想了想也覺得不對勁,忙說,“你不說,我還冇多想。你一說,我也覺得不對勁。歐陽兄是一個節儉的人,從來都冇有向我們借過錢。難道他真的被女人騙了。”
孫植說,“我們是兄弟,要給他提個醒。”
我問,“你見過他對象冇?”
“見過。”黃飛鴻回憶了一下說,“她不像是認真過日子的人。不僅我這樣認為,我其他朋友都這樣認為。”
我琢磨了這句話,說,“歐陽兄感情是空白,遇見,情場騙子,那不是掉進火坑了。”
孫植也說,“你怎麼不提醒他。”
“我說了,他不信,還和我吵過幾次架。這種得罪人的事,我不能一直說吧!除非,我和他不做兄弟。我每次提醒他,他對我說了八個字。””黃飛鴻喝了口悶酒,又說,“若無相欠,怎會遇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