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請叫我孤狼
我的下一站該停留何方,又該前往何處漂泊。故土雖好,終將離彆。我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帶著沉甸甸的情緒,走上了離彆家鄉的道路。
道路漫長,終將會有儘頭。
乘務員走到我的旁邊說,“先生,你已經抵達目的地。請帶好隨身物品。”
我睜開眼看了看,車廂內空蕩蕩的。我對乘務員表示感謝,拿好自己的行李,走出車廂。我拖著行李箱往前走,出了站口,來到廣場。
走走停停,又回到了原點。那時的人,那時的場景,記憶未曾走遠。我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熟悉的記憶又湧於腦海深處。
我說,“我回來了。”
隨後,我聽見耳後傳來擊掌的聲音。我轉過身看去,見來者是孫植。孫植朝我走了過來,喊道:“當年的胡漢三,又回來啦!”
我冇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
孫植說,“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說實話,我是很意外的。我說,“你不是要上班嗎?說好了,不用來接我,你怎麼來了。”
他懶懶灑灑地說,“兄弟來了,我怎麼也要來迎接才是。”
我說,“謝謝。”
他用很奇怪地眼神看著我說,“你對我說什麼?”
我重複說,“謝謝。”
“你小子,竟然會對我說謝謝。”他確定自己冇有聽錯,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
是啊!我怎麼會說這兩個字呢?難道,我的修養又登上一層樓。
孫植又說,“忘了告訴你,歐陽哲理、夏之沫、黃飛鴻都回來了。”
我問,“都回來了,發生了什麼事。”
“說來話長啊!”孫植打量了我身邊的行李,問道:“你就這點東西。”
我指著眼前的行李箱,“這是我全部的家當。”
他問,“你吃飯的家夥何在。”
我說,“都在。”
“我服了。”孫植怎麼也冇想到,我會是輕裝簡行來這座城市。孫植見我東西不多,主動幫我拎行李箱。
我拒絕,“我自己來。”
孫植聳了聳肩,說,“我的車,停在這邊。”
我說,“混得可以啊!都買車了。”
孫植笑嗬嗬地說,“還算一般啦!”
我拖著行李箱,跟著他往停車的地方走去。我將行李放在後備箱,坐在前排的副駕駛的位置上。孫植發動車,開出了火車站。
我打開窗戶,讓窗外的風,透進來。
孫植問道:“今後,有什麼打算。”
我說,“先找個地方落腳,然後,慢慢找工作唄。”
孫植一邊穩健的開車,一邊又說,“工作的事情慢慢找。”
“我想快點找,也冇辦法。”
他問,“你從一個坑,跳入另一坑。無論你多努力,還是坑。你不覺得累啊!”
想想,又要試用期好幾個月,怎會不累。誰叫我,選擇了入坑呢?我無奈道:“那有什麼辦法,我除了這個,什麼也不會。”
他問,“你從臨床,跑到放射科去。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提起這件傷心的往事,我淚奔道:“年輕啊!”
孫植大笑道:“活該。”
他說的何嘗不是,我的確活該。
孫植又說,“你們主任也很變態,竟然要你們值24小時的住院總。住院醫師的道路,怎麼你們也要走一遭。”
我歎道:“說多了,淚奔。”
“你小子也挺厲害的。能夠在冷宮,堅持這麼久,還活著。你可真不容易。”
“誰叫我是打不死的小強。”
“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孫植又說,“母校歡迎你。”
我問,“忘了問,你在什麼科。”
“你小子,總算想起問我了。”孫植說,“我是一名心理谘詢師。”
“你怎麼成為心理谘詢師呢?”
“為了生活。”
他的這個答案,讓我無可反駁。工作,不就是為了生活。
他說,“我們診所正在招人,你要不要加入,以後就跟我混了。”
我問,“靠不靠譜。”
他說,“當然靠譜了。”
“待遇怎麼樣。”這是我關心的話題。
“比你在醫院上班待遇要好很多。”他又說,“工作輕鬆,壓力不大,不用考慮太多的人際關係。最重要的是冇有住院總、夜班和節假日苦逼加班的事。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我聽他這麼一說,還真覺得,應該考慮一下。
孫植又說,“你來得太是時候。”
“有什麼喜事。”
“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今晚,夏之沫決定求婚。”
我說,“你說什麼?夏之沫決定求婚?”
孫植見我驚訝的表情,忙說,“淡定點。”
我說,“這真是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
“豈止是你啊!我當初聽見這個消息,跟你的表情一模一樣。”
我問,“夏之沫談戀愛,這事,怎麼冇有透露啊!”
“這小子,保密工作做得好啊!”
“他女友在哪。”
“他女友也是今天到。”孫植又說,“據夏之沫說,他和她的女友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他女友比他小一屆。再透露點信息給你,他們是異地戀。”
“異地戀?”我一聽這三個字,腦海湧出不好的感覺。異地戀是最苦的,也是最難修成正果。好在,夏之沫的異地戀,修成了成果。
我問,“夏之沫怎麼想著表白求婚。”
“等不及了唄。”
我想象也是。異地戀太令人煎熬啦!他們連異地戀都能熬過來,修成正果也是理所當然。如果是我,也會踏出這一步。但,令我冇想到,哥們幾個,夏之沫會是第一個求婚的人。
“你把東西,放在我哪裡。”
“會不會叨擾啊!”
“彆多想,哥,還是孤家寡人一枚。”
“那就好。”
“哥住的套二,便宜你了。”
“多謝收留,請受我一拜。”
“彆彆彆。”孫植忙說,“房租我就不收你。但,水電費?”
我說,“明白,包在我身上。”
“孺子可教也。”
孫植居住的小區,雖然不是很高檔上,但也不低端。他居住的小區,處於中心地帶,但綠化很好,周圍配套設置齊全,環境安靜。進入屋內,我用心打量了一下,這雖是二居室,但麵積也有一百米左右。
“隨便坐。”孫植打開冰箱,問道:“喝點什麼。”
我說,“有什麼。”
孫植得意地說,“啤酒、礦泉水、紅牛、脈動、汽水,什麼都有。”
我說,“行啊!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
“孤家寡人,當然要對自己好點。”孫植又說,“喝什麼。”
我說,“來瓶礦泉水。”
孫植拿出一瓶可樂,丟給我說,“喝什麼礦泉水。”
我也不挑剔,擰開瓶蓋,喝了起來。我說,“還是一樣的味道。”
孫植坐在沙發上,無語地說,“可樂,就一個味道。”
我問,“你有冇有喝過黃瓜味的汽水?”
“彆說了,好難喝。”孫植又說,“休息一會,我們就去夏之沫哪裡。兄弟,今晚求婚,我們怎麼也要給他撐起場麵。”
我說,“那必須的。”
休息了一個小時,我和孫植便去了夏之沫居住的地方。孫植先一步走了進去,說道:“兄弟們,你們看誰來了。”
黃飛鴻、歐陽哲理、夏之沫見了我,忙說,“你小子怎麼也回來了。”
我說,“慚愧,混得不好。”
黃飛鴻說,“大家都是。”
孫植咳嗽一聲說,“不好意思,本人混得不差。”
黃飛鴻打擊道,“也是,孫總混得不錯。”
歐陽哲理無情地說,“還不是單身狗一枚。”
孫植聳了聳肩,笑了出來。
黃飛鴻問,“怎麼了,中邪了。”
歐陽哲理落井下石地說,“單身狗不可怕,大家都是。”
孫植一本正經地說,“誰說不是呢?”
我本以為,他會說出驚世駭俗的話來,冇想到是這幾個字。這家夥,一本正經地胡說,還是冇變。
夏之沫笑著說,“我不是單身狗,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黃飛鴻說,“有女朋友了不起。你隻有一個,全天下的人都是我的女朋友。”
孫植看不下去,喊道:“兄弟們,揍他。”
孫植、歐陽哲理、夏之沫、我,圍了上去。
黃飛鴻舉手求饒地說,“兄弟們,下手輕點。我是靠臉吃飯的,你們…”
我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將他一頓猛揍。誰叫這小子說的話,真是太欠打了。全天下都是他的女朋友,這麼不要臉,且無恥的話,他竟然都能說出口。真是,人至賤則無敵啊!
夏之沫問道,“英羽,你呢?不會是跟他們一樣。”
孫植說,“他啊!屌絲一枚,不是單身狗才怪。”
黃飛鴻也說,“我們是真冇女朋友。這屌絲,是憑實力單身。大哥,受我一拜。”
歐陽哲理也說,“請受我一拜。教教我,你是如何憑實力單身。”
孫植搖頭道,“有實力又如何,還不是和我們同命相憐,可憐的單身狗一枚。”
我揮動手指,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說,“請不要叫我,單身狗。”
孫植見我來勁,問道,“不叫你單身狗,叫你什麼。”
我很認真地看著各位,正經地說,“請叫我孤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