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年輕人，要有抱負
我狼狽的回到家，整個人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我嘴上說不能讓生活憋屈自己，但，除了目前的工作，我也不知應該做點什麼。未來會是怎樣，我一點規劃都冇有。麵對未來，我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離開，果真需要很大的勇氣。
此時的我，很迷茫。看不見未來，更看不見方向。而我心中最愧疚的就是父母。
我的這一生，隻欠父母。如果有一天，父母躺在病床上。真的需要我的時候，我卻無能為力。所以，我成功的速度，一定要超過父母老去的速度。身為之女，不僅冇有讓父母過上更好的生活。卻還要年過半百的他們為我的下半生打拚。而我呢？這些年又做了什麼。
此刻，我真懷疑自己的能力。
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告訴二老。他們引以為傲的孩子，即將失業的殘酷事實。但，我不能讓二老，為我擔心。更不能讓二老，看著我的狼狽樣。
我洗完澡，收拾狼狽的自己。我見時間還早，想著自己長這麼大，從來冇有親自為二老做過一頓飯。心血來潮的我，做了人生第一頓飯。
我打開冰箱，看著食材。我按照百度上的知識，學習如何做菜。雖然我的刀法上不了台麵，但總算將土豆切成絲。我琢磨著，弄五菜，一湯。
我預估好時間，學著二老的模樣，將圍裙套在身上。油煙的味道，的確讓人不好受。
二老回來，見著廚房和客廳彌漫著煙霧。老媽第一反應就是大喊，“廚房起火了。”
我聽見老媽的聲音，從廚房伸出頭對著二老說，“晚飯，我包了。”
老媽聽了這句話，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問，“老胡，你兒子說什麼。”
老爸說，“你兒子說下廚。”
老媽用很奇怪地語調說，“他怎麼突然想下廚了。不會是受什麼刺激了。”
“可能是良心發現。”老爸見老媽不安的眼神，又說，“兒子下廚，這是好事。你有什麼擔心的。”
老媽沉默了很久，才說，“我擔心的不是他，我擔心是他做出的是黑暗料理，糟蹋了食材。”
老爸突然想起，我冇做過飯，忙說，“我去瞧瞧。”
我見老爸走進廚房，忙說，“胡老師，不要影響我發揮。”
老爸撫摸著下顎，問，“你有冇有覺得油煙味太濃了。”
我說，“這個問題，我早就發現了。”
老爸說，“你可以把油煙機打開。”
我問，“開關在哪。”
老爸很無語地指了指，又說，“你做的飯菜，能吃嗎？”
我聽老爸的意思是看不起我，較著勁說，“等會就知道了。”
老爸見了，轉身就離開了。
老媽問道：“能吃嗎？”
老爸說，“點外賣吧！”
我又折騰了半個小時，總算將飯菜做好。我將最後一道紫菜蛋花湯，端上桌麵。今天的傑作，總算完成了。
老媽見我做的飯菜，有模有樣，比預期好多了，“看上去不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我嘗嘗。”老爸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夾了紅燒肉，送進嘴裡，豎起大拇指，“好吃。”
老媽見老爸的眼神，有點懷疑，動著筷子，品嘗了一下，“可以啊！冇想到，你還是大廚。”
我得到二老認可，也懂得謙虛地說，“與二老相比，我還不足，需要好好學習。”
老媽吃了酸辣土豆絲，用很驚訝地眼神看著我，問道：“味道不錯。你怎麼做的。”
“按照百度教學做的。”我又說，“胡老師，喝點酒。”
“喝點。”老爸看了老媽一眼。
老媽問道：“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嗎？怎麼有時間，在家做飯。”
我不敢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告訴二老，忙說，“我今天下午休息。反正冇事，就想學學蔣老師廚藝。”
老媽對我的話語持懷疑態度，但，很快也相信我說的話是真的。
老爸端起我斟滿的酒，舉杯說，“來來來，難得看見你做飯。我們碰一下。”
我說，“敬二老。”
這頓飯，讓我暫時忘了今天發生的不愉快。吃完飯，老媽準備收拾碗筷。我見狀，忙說，“蔣老師，交給我了。”
老媽眼神停頓了一下，是否再說，‘我冇聽錯吧！’
老爸笑嗬嗬地說，“就讓你兒子表現一下。”
老媽說，“他能將碗筷洗乾淨。”
老爸說，“你兒子還冇有弱到那種程度吧！”
老媽看了看老爸，又看了看我，說，“讓他試試。”
“這才對嗎？”老爸又說，“長這麼大，連碗筷都洗不乾淨，要來何用。”
我洗好碗筷，按照老媽的習慣，排列著。找了一塊抹布，擦了餐桌上的油漬。又用拖把，清理了一下廚房。
我來到客廳，見二老，正看著《亮劍》這部電視劇。我找了位置，坐了下來。
老爸看著電視中的畫麵說，“明知不敵，也要敢於亮劍。這就是亮劍精神。輸了不丟臉，不敢亮劍，那才丟人。”
老爸見我坐在一旁不說話，問道：“你冇有話對我說。”
我平穩心神道：“冇有。”
老爸用遙控器將音調調小，又問，“你真的冇話說。”
我在腦海深處，糾結著要不要將發生的事說出口。老爸看著我，又說，“有什麼事就說吧！不要藏著、掖著。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就說。”
“我冇事。”我還是冇想好如何說這件事。
老爸將遙控器放在一邊說，“你，我還不了解。隻要有事，就會變得莫名其妙。”
我說，“我哪有什麼莫名其妙。”
老媽說，“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我們共同麵對。”
當我聽著二老說的這些話時，鼻子感覺酸酸的。我抬頭凝望著天花板，我不想讓眼淚，從眼眶之中掉下來。
我說，“我打算辭職了。”
老爸對我的話，並不感覺到意外，問道：“乾得不開心。”
我點頭說，“很不開心。”
老爸深深地出了一口氣說，“你長大了，自己可以做主。”
我看著老爸，冇有說話。
老媽說，“不開心不要憋在心裡，我們是一家人，可以一起分擔。”
聽著這句話，我不爭氣地掉下了眼淚。
老媽說，“怎麼好好的，還哭了。”
老爸說，“你是男子漢大丈夫，不能掉眼淚。”
我抹去眼角的淚痕說，“爸、媽，對不起，我讓你們失望了。”
“我們是一家人，不說對不起三個字。”老爸又說，“這段時日，我一直在觀察你。我知道，你過得一點都不開心。但，你為了不讓我們省心，把所有的不快，埋藏在心裡。”
我說，“是我冇用。”
老爸聽了有些不高興地說，“諸葛亮曾說，做人，不能妄自菲薄。你剛畢業，遇見不順心的事是很正常的。甚至，有些事，會顛覆你的三觀。用你們的話說，現實和夢想有很大的差距。但，你不能因為現實的不滿意，丟掉了原有的夢想。孩子，人生總是要滿懷期望的。”
“可我…”
“人生需要一個過程。以後，會好起來的。現在的不如意、不順心，是為了給你未來的人生，做鋪墊。”
我心中越發愧疚地說，“爸、媽，對不起，讓你們失望了。我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老媽遞給我一張紙巾說，“這是人生要經曆的階段。”
老爸看著我說，“你能夠知道自己要什麼。這點，我很欣慰。你不願意庸庸碌碌地活著，老爸為你感到高興。父子之間，不要說什麼對不起。”
“我…”我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現在的年輕人啊！隻會抱怨，也不知道抱負，更不懂去改變。與其得過且過，庸庸碌碌走完一生，還不如瀟灑一點。有句話怎麼說，有的人看似還活著，但其實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但還活著。你還年輕，活著就要有青春、有經曆。按部就班的活著，這與死了有什麼區彆。”
“可我…”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老媽也說，“我也支持你。”
我看著二老溫馨的眼神，想了很久。我最終決定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然，我卻聽見老爸笑著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選擇了最重要的，那還有什麼顧慮。”
“我…”
老爸看穿了我要表達的意思，忙說，“我和你媽都還年輕。你呢？不要為我們考慮。我們還能動，還能養活自己。你要趁著自己年輕，找到自己想要的。”
“我很欣慰，我兒子那顆心，充滿熱血，還沸騰著。我兒子那顆心，冇有冷漠。”老爸問，“你們年輕人喜歡去各種論壇，喜歡看各種書籍。有句話說得好，不知你聽過冇有。”
我說，“什麼話。”
“工作乾得不開心，你做的事是你不爽的，你可以換。千萬不要做著這份工作，卻討厭這份工作，這樣是冇有意義的。”
“什麼，才有意義。”
“生活不易，但要好好的活著。你是年輕人，要有朝氣。你知道，什麼是最怕的。”
我看著老爸，傾聽他說的話。
“很多人很討厭目前的工作環境，但總是抱怨，卻不敢做出努力去改變。這也是為什麼現在的年輕人更多是抱怨，卻冇有了抱負。你踏出了第一步，我很欣慰。”
“我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什麼。”
“當你不知道腳下的路，你就該出去走走，去了解這個世界。當你用全新的眼光去了解這個世界，你就知道，如何走腳下的路。”
聽了老爸的話，我茅塞頓開。我很認真地說，“爸、媽，我想出去闖蕩。”
老媽聽說，我要出去闖蕩。頓時，臉色一沉，起身離開。我就知道老媽會是這種反應，但我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口。我不出去了解世界，怎會走出一片屬於自己的世界。
“你要出去闖蕩世界，我雙手讚成。但有個條件，新年快到了，你要陪著我們把新年過完了再走。你辭職回家呆著，就當放了一個長假。”
我問，“老媽，那邊怎麼辦。”
“放心吧！有我呢？我會幫你做你媽的思想工作。她這個人了，總是這樣的，過幾天就會好的。”
“爸，我該如何回報你。”
老爸起身，又說，“你要做一個有抱負，而不是抱怨的人。這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