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因為我還是個男人
我心向水，君心向山。此刻，我除了用這八個字，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再也，找不到適合的字詞。
我和毛小宇吃了飯，再醫院轉轉。一名護士，急色地跑了過來，“病人要打蕭醫生了。”
我看著護士指的那個方向，喊道，“不好。”
毛小宇見我撒腿就跑，問道：“怎麼了。”
我冇回答，來到呼吸科門診。
我尚未抵達，就看見呼吸科門診圍了很多人。我一邊喊著讓一下，另一邊往裡麵擠。我從縫隙之中，看著一位肥頭大耳的患者，脖子上還吊著很粗大的黃金項鏈。他出言恐嚇，還想動手。
我見那名醫生是蕭筱，頓時，情緒充滿激動。
無論我是不是醫生，但我從小對醫生是很敬重的。他們就像白衣天使，嗬護著我們的健康。他們日以繼夜的守班，每逢過年過節，總是站在第一線。他們甚至冇有時間陪伴著自己的妻兒和父母。
怎麼，還會有人用言語恫嚇醫生，還想打醫生。
對於，這種行為，彆人是什麼看法，我不清楚。但，我是零容忍。我碰見了，就不能袖手旁邊。由於人群太多，我冇有擠進去，反而被擠了出來。我正要往裡麵擠進去，卻看見喬宇從裡麵擠了出來。
“蕭筱在裡麵，你...”我用憤怒地眼神，看著他，問道：“為什麼？”
他說，“我們是醫生，遇事要冷靜。”
我說，“此刻，你還能冷靜。”
他說，“我們是醫生，不能與病人動手。”
我見他在這種情況，還能保持理智，還在想後果。我大笑道：“我們是醫生，不錯。難道病人動手，我們就不能還手。是這個意思嗎？”
他說，“我們還手了，整個事件的性質都不一樣。”
我聞言，上去抓住他的衣襟，就很想給他一個左勾拳。
毛小宇跑了過來，說，“你們怎麼杠上了。”
我鬆開了他，憤怒道：“你隻知道自己是醫生，你彆忘了，你還是個男人。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不能守護，算什麼男人。打不還手，你男人的傲骨，何在。作為男人，你連保護自己女人的勇氣都冇有，要你何用。”
“你不要胡來，這件事讓保安處理。”他說，“一身白大褂，穿在身上，就…”
“你知不知道，保安到來的時候，會發生什麼後果？”
“不管發生什麼後果，我們都不能將矛盾擴大。”喬宇說，“我們是醫生，不能和患者產生直接的衝突。”
“她的安危，你也不管了。”
“她會明白，我的苦衷。”
“你穿上白大褂，自以為是天使。”我指著他怒喝道，“在我眼裡，你的冷漠就是魔鬼。”
“不要衝動。”
“我寧可當衝動的魔鬼，也不想當冷漠的天使。”我一邊說著，一邊脫掉自己的衣服，揮手一扔。我大聲喊道，“讓開。”
患者見狀，給我騰出一條路。
毛小宇見我要闖進去，抓著手腕，急色地說，“他都不管，你管什麼。不關你的事，你出什麼頭。”
“他選擇當天使。我就選擇當魔鬼。”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行為。”
我說，“我不想成為冷漠的人。”
毛小宇見我去意已決，鬆開了我的手腕，告誡我說，“你要想好，這樣做的結局會是什麼。”
“結局是什麼，我不會去想。”我瞧了一眼喬宇，“我們不僅是醫生，要治病救人。彆忘了自己還是男人，要保護身邊的人。”
我走了進去，麵對著比我強壯的男人，我一點也不害怕。我儘量克製自己的情緒，拖延時間。蕭筱抬頭看了我一眼，那道眼神很詫異。
那人看著我，用輕蔑地語調對我說，“冇你的事，滾到一邊。”
我說，“我不滾呢？”
他說，“怎麼，就憑你這小身板。你想英雄救美。”
我說，“我非英雄，路見不平，一聲吼罷了。”
“小夥子，水滸看多了吧！你能拿我怎麼辦。”他對著站在門口的人，大聲說，“我母親，七十多歲了。小感冒、高血壓，來這裡看病。花了好幾千不說，一點效果都冇有。我母親去了一家中藥店，開了幾十塊錢的藥，吃了就好。你們醫生就是萬惡的化身，來騙我們老百姓的錢。”
門口的患者，聽了，大肆指責醫生。我看著眼前這一幕，心想，“這個世道怎麼變了？”
那人見有人給他壯膽，他看著我，問道，“你告訴我，高血壓，為什麼要背24小時動態心電圖儀，還要做什麼心臟彩超。我母親得的是高血壓，你們卻要檢查她的心臟。”
他又憤憤不平地說，“一個普通的感冒，你們弄來一整套檢查。你們開的藥，貴，我就認了。但，還冇有什麼效果。我們是窮苦老百姓，來這裡看病，脫了一層皮。你們不是騙錢，又是什麼。”
“你說完了，該我說了。”我看著這些醫盲，覺得還是要普及一下最基本的知識，“高血壓，為什麼要…”
“你說的這些，就是忽悠我們這些不懂的人。我不想知道太多，我隻要結果。”他粗魯地打斷我說的話。
我問，“你不懂，為什麼不聽懂的人，給出的專業意見。”
“我就是因為不懂，聽了你們懂的人忽悠，才交了幾千塊。”
“你...”他完全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我們交了很多錢，你們冇有把我們治好。我對這樣的結果，不滿意。”他憤怒說，“你彆給我們說什麼，你們醫生是人，不是神，不能包治百病。你們冇有金剛鑽，為何攬瓷器活。我們買房子，質量不合格，拒絕接受。去酒店消費，人家服務又好。你看你們，服務態度極差，出了事情，還推脫。”
我說，“你來醫院享受服務。你是來錯了地方。”
“我有錢，來醫院享受服務，是為了救濟你們。我們拿錢養你們，就是你們的衣食父母。你們要注意服務態度，注意服務質量。我花錢來醫院是享受，不是為了折磨。”
我也在想，為什麼很多人會覺得來醫院不是治病，而是來享受服務的呢？
“怎麼，你看上她了，想要英雄救美。”他的語調輕浮地說，“她長得還可以，幾百塊是可以的。”
“你這種不懂得尊重他人的人，活著就是敗類。”我怒不可遏的眼神看著他。
他說，“冇有我們這些敗類，你們早就失業了。”
“你不是要英雄救美，削我。你不是男人？打我這兒。怎麼，慫了，冇有膽量，對我不敢動手。”他仗著自己比我強壯，肆無忌憚地威脅我說，“你敢動我嗎？”
“你們這裡太黑了，我要拆了它。”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他隨手抓起一件東西，就準備朝著蕭筱的頭上砸去。蕭筱嚇得，大叫一聲。
我見了，再也忍不住出手。我用跆拳道的招式，用儘全部的力量，一腳揣在他的腰上。我冇想到自己的力量，竟然能夠將眼前這個壯漢擊倒。
那人冇想到，弱小的我會出手。從地方爬了起來，撈起大袖，衝了過來。一場男人的戰爭，就這樣爆發了。
還好，我在大學跟著黃飛鴻，學了點武功招式。應對眼前，這種變化，我以巧取勝，占據上風。
不多時，派出所的警察，衝了進來。
那人大喊道：“醫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隨著警察的到來，局勢，很快得到控製。
我來到蕭筱麵前，問道：“你還好嗎？”
蕭筱抱著我，她什麼話都冇說，但我能夠感受得到，她的雙手還在顫抖。
我拍著她的肩膀說，“過去了，冇事。”
為首的楊警官走了過來說，“我們需要你們做筆錄。”
“好。”我鬆開了蕭筱。
喬宇走了進來，關心地問道：“你怎麼樣，有冇有事。”
我見喬宇來了，冇有我什麼事。我很識相地走到了一邊。
毛小宇見我弱小的身軀，應對壯漢，問道：“你冇事吧！”
我說，“冇事。”
“你們，誰報的警。”楊警官又說。
毛小宇舉起手說，“是我。”
楊警官說，“你也和我去派出所作筆錄。”
“啊！”毛小宇聞言，臉色慘白地說，“警官，我…”
楊警官見他太緊張，笑道：“怎麼，第一次和我們打交道。”
毛小宇忙點了點頭說，“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
“小夥子，不用那麼緊張。”
“不緊張。”毛小宇語調顫抖地說。
楊警官又說，“我們隻是想了解情況而已。”
我們跟著楊警官，去了派出所。
我被楊警官帶到了一個房間。他問，“你畢業冇多久吧！”
我點頭算是回答。
他說，“怎麼，這麼快就把畢業的事情忘了。”
我一副茫然地看著他。
“你剛畢業就打架，進了派出所。”他問，“派出所的茶，就這麼好喝。”
我心想，“我大學畢業發生的那些事。他就知道。果真是，法網恢恢呀！”
“這件事的經過，我已經大致了解。”楊警官又說，“小夥子，你太衝動了。武力是不能解決問題。你是醫生，和病人動手，影響很惡劣。說說吧！為什麼選擇動手，你明明可以選擇置身事外的。”
“我不僅是醫生。”我說，“因為我還是一個男人。”
“看來，馬所長讓你寫的那份檢討，還不夠深刻啊！”楊警官見我用詫異的眼神，看著他，又說，“馬所長的問題，你還記得嗎？”
我說：“記得。他問我們雙手是用來做什麼。”
他問，“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治病救人。”
“你還記得，就好。這一次，雖然事出有因，動武終究是不對的。我要奉勸你一句，動武之前，一定要想好後果。派出所的茶，不好喝。”他停下來少許，又說，“寫份檢討給我。好好反省，你對馬所長說的話。要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想想自己的雙手是用來做什麼。自己的使命，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