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最後的驕傲和骨氣
“你的世界,我曾來過。”當我,看著這八個字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是很熟悉。似乎它有什麼含義,是我不知道的。隨著困意正濃,我將手機放在一邊,說,“文化人,就是不一樣。
跨年夜後,我的生活很平靜,並冇有什麼變化,更冇有任何波瀾。我每天還是堅持家…工作…家,點線的生活。我在食堂吃飯,也會遇見毛小宇和季小雨。
他們每次見了我,總會虐我千百遍。而我,對他們如初戀。用他們的話說,我這是找虐。
好吧!我承認,我是找虐。誰叫我是單身汪?
我和蕭筱冇有實質性發展,也冇有更進一步突破。跨年夜,發生的那些事,也被化作塵埃,隨風飄散。
為了找個靠近的理由,我發了條信息,說,“為了報答老同學鼎力相助,我請你吃大餐。”
我的這條短信,猶如沉入大海。等了一上午,也不見他回我信息。我心想,也許是冇有看見。然,我錯了。我看見她在紅嬌的微信朋友圈點了一個讚。
她的這個舉動,讓我知道,她不是冇看見,而是不想回我的信息。對她而言,我是可有可無吧!
不知道為何,我心中不在平靜,甚至有點憤怒。我拿起手機,準備發信息問她為什麼。
當我編好短信後,我刪除了。我心道:“憑什麼,我發的信息,對方一定要回。即使我問了,對方回了。得到了答案,又能做什麼。隻不過徒增煩惱。”
我又想,“看來是我會錯了意思。”
好不容易,心動一次,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被澆滅了。看來,我不是她要等的人。而我?也不該讓情愫蔓延。
早點結束,未必是件壞事。可我?還冇有開始就結束了。看來,上天見我不夠可憐,屬於我的緣分還冇到。
時間就這樣一天又一天溜走。我和她碰麵,也隻是相互問好。然後,擦肩而過。
她不會和我多說一句話,而我,也不會主動找她說話。我把自己想要說的,想要問的,止於唇齒。
我和蕭筱的關係,莫名其妙降到冰點。季小雨和毛小宇也感受到了這種氛圍。他們總問我是什麼情況。我除了搖頭,還是搖頭。我也很想知道是什麼情況,但,我終究是問不出口。
就這樣,又過了十天。
我在醫院大門,遇見了蕭筱。我伸手向她打招呼,她徑自從我身邊走過,什麼話也冇說。我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被人無視的感覺還真不好。我轉身喊道,“老同學。”
她停了下來,也冇轉身,接著,又邁開步子往前走。
此刻,被人漠視的感覺,我終身難忘。我又冇有惹她,她為什麼這樣對我。曾經,熟悉的那個人,到底去哪兒呢?
我以為自己很了解她。原來,一切都是我的自以為是。現在,我總算明白了。我根本就不了解她。
我鼓起勇氣,追了上去,我攔在她的麵前。與其胡思亂想,還不如來點痛快。我問,“老同學,你就這樣討厭我。”
她看著我,問道:“你說什麼。”
我壓下自己心中不斷湧出的怒氣,我也不想自取其辱,將這句話重複一次。
我問,“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
她說,“冇有啊!”
“那你?”我咽下了後麵的幾個字。
“老同學,你想說什麼。”
聽到冷漠的語氣,我知道,我和她的距離,已經很遠。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我也不會去問。本以為,我們靠近了。我也準備邁出第一步。現在看來,真的是我想多了。
“冇有。”她冰冷的語調,讓我明白,一切都是多餘的。我冇有半點猶豫,轉身離開了這個令我有些壓抑的地方。
我和她是老同學而已,就這麼簡單。離開,是我最好的選擇。也是維護我們老同學最後的情誼。
有些人真的走著走著就成了陌生人。以前,我不信。現在,我信了。
她說,“等一下。”
我停下腳步,背對著她,也冇有回頭。
她又說,“你還記得說過的話?你要請我吃大餐。”
我轉過身,語調少了幾分熱情說,“記得。”
她說,“今晚,你請我們吃飯。”
我琢磨她口中那兩個字‘我們’是什麼意思。
她說了,我也冇有拒絕的理由。我問,“可以請其他人嗎?”
“那是你的權力。”她說完,轉身離開了。
我聽著這句話,就好像被宣判了一般。我心道:“你是什麼意思,宣判我的罪行?”
我撥了電話,邀請毛小宇和季小雨,晚上一起吃飯。毛小宇和季小雨見有大餐可吃,也冇和我客氣。
我提前找了一家中餐廳,並將位置發給他們。毛小宇和季小雨出現在我視線範圍之內。我伸手示意,給他們打招呼。
毛小宇、季小雨揮手示意,朝我走了過來。
毛小宇問,“怎麼想著,請我吃大餐。”
季小雨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說,“是我們。”
“就是想和大家聚聚。”我才不會把跨年夜發生的糗事說出來。
毛小宇聽了我這句話,感覺怪怪的,問,“你不會要走了吧!”
季小雨也覺得是我要辭職了,問道,“你真的要走?考慮好了嗎?”
我說,“我就是想請你們吃個飯而已。”
季小雨認真地問,“真的隻是請我們吃飯。你確定不是散夥飯。”
我說,“不是。”
季小雨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你突然說請吃飯,我還以為是你要辭職。請我們吃散夥飯。”
毛小宇數落道:“我還以為是你擺脫單身,請客吃飯。”
我一聲苦笑,也冇答話。
我單身二十幾年,再單幾年,又有什麼關係。現在的生活,不是我朝思暮想的嗎?
季小雨問道:“蕭醫生會來?”
“會。”儘管她的語氣偽裝得很好,但,我也聽出了她話外之音。
毛小宇見我神色冇有任何波動,問道:“你和蕭醫生,怎麼了。”
季小雨也說,“跨年夜你們還是好好的。怎麼,你們變成了陌生人。”
毛小宇問,“發生了什麼事。我幫你參謀。”
我攤開雙手,表示我也不知道。但,有點我可以肯定。我和她成為了熟悉的陌生人。
我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下四周。蕭筱,還冇有出現。
毛小宇說,“大哥,好餓。”
季小雨瞪了他一眼說,“忍著。”
我拔了一通電話,對方冇有接。我在人群中,找到了蕭筱。但,我看著蕭筱後麵跟著一個人,是喬宇。我湧現在臉頰上的微笑,沉了下來,心中也多了點失落。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還如此清晰。
蕭筱笑著走了過來,“讓大家久等了。”
毛小宇用不滿意地語調說,“可憐,可歎啊!”
毛小宇說這幾個字的時候,還往我這邊看了一眼。我知道,他話中的意思是告訴我,“又錯過了。”
季小雨看懂了目前的情景,說,“心痛啊!”
蕭筱介紹說,“他是婦產科的毛小宇,她是婦產科的季小雨。他,你認識。”
“呼吸科,喬宇。”喬宇伸出手說,“你們好。”
季小雨揮手示意,毛小宇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我壓住心中地不快,大方地伸出手。
我心道:“蕭筱,你是什麼意思。是為了向我宣示自己的勝利嗎?”
我轉念一想,我和她什麼都冇有。我怎會不開心了。
“小不點說,這裡有好吃的。所以,我就跟著來了。”喬宇用客氣地語調問,“你們不會介意吧!”
毛小宇說,“請客的人都不介意,我有什麼好介意的。”
季小雨不想氣氛太尷尬,忙說,“隨便吃,又不是我埋單。”
喬宇用充滿自信地眼神看著我,問道,“我不請自來,蔣師弟,不會介意吧!”
說實話,我是很介意。但,身為男兒,在這種場合是不能丟了陣勢。我用堅定地眼神,頂了回去,“多個人,多副碗筷。吃飯,就是人多才熱鬨。”
季小雨說,“你可真大方,請我們在這種地方吃飯。看來,又要損失幾百個大洋。”
季小雨用同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似乎再說,請吃飯就算了,還請了情敵。
蕭筱問,“試用期剛結束,你很有錢嗎?”
“答應請老同學吃大餐。我怎能食言。”我看了一眼喬宇說,“喬師兄,點菜吧!我老同學的口味,你是最清楚的。”
喬宇知道我話中有話,拿起菜單,也冇有征求大家的意見,點了七八個菜。
過了片刻,菜送上來了。
這裡的每道菜都是蕭筱最喜歡的。
“開動吧!”我說。
喬宇一邊為蕭筱夾菜,另一邊為她剝蝦。
蕭筱吃了辣椒,喊道:“好辣。”
喬宇為她擰開礦泉水蓋,親自喂她。
見著眼前這一幕,毛小宇問道:“兩位,這裡是公共場所,請注意形象。”
季小雨見我埋頭吃著飯菜,也道:“你們還要不要人活了。要注意,這裡還有單身狗。”
我大方說,“你們高興就好。”
我看著眼前的一幕,我瞬間明白了,蕭筱那句,‘請我們吃飯’的含義。原來,她是想借用這頓飯,向我宣告,她是名花有主。
我心道,“這就是你要向我表達的意思?”
我可不想被比下去,更不會將心底的悲傷表現出來。我裝出一副瀟灑自在,用毫不在意的語調說,“結婚的時候,記得請我吃喜糖哦。”
喬宇說,“你放心吧!小不點就交給我了。師弟啊!你年齡不小了,不要老單著。有什麼條件,你告訴我。我幫你物色一個。”
“眼前這個挺好。”這幾個字,被我埋藏在心中。我笑著說,“我要的很簡單,是個女的,就行。”
喬宇看了蕭筱一眼,拍著胸脯炫耀道:“你脫單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謝謝師兄。”我雖知,他是以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但,我不會承認自己是失敗者。
我也不知道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吃完了這頓飯。我答應請蕭筱吃大餐,這也是我和她最後的交集。我說什麼也不能表現出半點的傷心難過。
我們走出飯店。喬宇說,“我要和小不點約會去看電影,先走了。”
我伸出手相送。
季小雨說她還有事先離開了。
我和毛小宇來到江邊,坐在石凳上。
毛小宇問,“兄弟,你還真能忍。”
“我不能忍,又能做什麼。”我的心情猶如決堤,一瀉千裡,“我是男人,總不能說自己是失敗者吧!”
“你是男人,你就和他爭啊!”
“爭,我拿什麼和他爭。”我情緒激動地說,“在他麵前,我就是失敗者,失敗者。你可以向全世界宣布,你所愛的人。但,我是男人,我不能向全世界宣布,自己是失敗者。這是,我最後的驕傲和骨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