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初入部落
瘋馬所在的蘇族部落用最隆重的儀式來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他們穿上了自己最豔麗的服裝,帶上最漂亮的裝飾,站在自己村寨的門口向著遠方來的客人縱聲高歌。老酋長納霍卡拿著一種由石英粉、牛糞加陶土混合而成的紅色顏料,依次抹在客人們的臉上,他們自己也早就把臉畫得通紅。正是由於他們喜歡用紅色的顏料來塗臉,所以早期的白人殖民者誤以為他們是紅種人,即使是在現在,美國的移民們也會習慣地說他們是“紅人”。
夏欽滿臉堆笑地讓自己手下的人把馬背上的禮物拿下來。他對老酋長納霍卡說道:“這些武器是我國政府贈送給你們的,咱們都是黃種人,是血肉同胞嘛。來,來,小夥子們都過來,這槍可比白人賣給你們的滑膛槍要好得多呀。”
戴著鷹羽冠的蘇族小夥子都湊了過來,他們打開了裝槍的木箱,將線膛步槍拿了出來,放在手上掂量著,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納霍卡酋長對夏欽說:“謝謝你們這些中國的朋友,蘇族人永遠也不會忘記你們的。來,請吧,到我們的部落裡做客吧。”
瘋馬攙扶著嚴芳走了過來,對納霍卡酋長說道:“老狐狸巫師呢,他在哪裡?我要讓他給我的女人治病。”
納霍卡酋長說道:“他死了,現在是他的女人莫魯瓦在做巫師,你去找她好了。”說著,他拉著夏欽的手向著寨子裡走去。
村寨裡點起了熊熊的篝火,蘇族人把獵殺來的野牛肉分割開來,放在火上燒烤,全族的老少們圍攏著篝火坐在一起,大家喜氣洋洋地等候著分享著美味。很多蘇族人都拿出了煙管吸起了煙,納霍卡酋長也遞給夏欽一根煙管,夏欽到蘇族人的部落多次了,知道這是他們禮敬來賓的習俗,便笑眯眯地拿起煙管吸了起來。他吸著煙對納霍卡酋長說道:“老酋長,自從我上次到這裡來,部落裡人丁比以前更興旺了吧?添加了不少人口吧?”
老酋長吸著煙說道:“托您的福,我們的部落從去年到現在增加了一百多人,有好幾個老家夥都活過了五十歲,這比以前也多了。”
夏欽說道:“其他的部落也不錯吧?哈哈,我要去拜訪他們。所有的印第安人都是我們中國人的同胞兄弟,我們都會一視同仁地幫助他們的。老酋長,我走後的這段時間,華盛頓的大酋長有冇有派人來騷擾你們?有冇有駕著大篷車的移民到這裡來定居?”
老酋長說:“華盛頓的大酋長冇有派人到我們這裡來,不過倒是有不少白人零散著過來,都拿著奇怪的東西,在山溝裡好像在找什麼。”
夏欽說:“那是在找礦,美國人是在尋找金礦,如果在你們這裡發現了金礦,就會有成千上萬的美國人湧到這裡來,把這裡霸占。華盛頓的大酋長也會派兵來把你們趕走,很多的印第安部落就是這麼被他們給毀掉的啊!”
老酋長說:“他們為什麼這樣需要金子呢?為了尋找金子他們連人生的快樂都不要了,這真是令人奇怪。”
夏欽說:“白人就是這樣的,他們都嗜財如命。老酋長,你們今後的前景可是不大妙啊,白人們要是把大軍都派來,你們這裡就非常危險了。幾百年來,白人已經殺了很多的印第安人,中美洲的阿茲特克人,瑪雅人,南美洲的印加人幾乎都被他們殺光了。現在,就要輪到你們了。老酋長,你趕緊召集部落聯盟大會,大家商量一下,成立一個國家吧,如果你們成立了國家,我們就可以更加名正言順地幫助你們,給你們提供更多的武器裝備,你們就可以保住自己的家園了。”
老酋長吸著煙管,凝神聽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瘋馬把嚴芳攙扶到了一頂牛皮帳篷裡,將她放在了一張獸皮上,對帳篷裡的一個人說道:“莫魯瓦巫師,你快點施法術,救救我的女人。”
在帳篷裡的一堆乾草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她滿臉的皺紋看上去似乎已經有八十歲了,但是油黑的頭發依然發亮,滿口的牙齒依然潔白,所以她比自己的外表要年輕得多。她帶著黑色鳥羽製成的頭飾,身上則掛著一串串各種顏色的石頭編成的項鏈。當她看到多年不見的瘋馬回來時,臉上並冇有什麼驚喜的神色,她看了看躺在獸皮上昏昏沉沉的嚴芳對瘋馬說道:“這個女人是哪裡來的?”
“是我從中國帶回來的,她現在是我的女人了。”蘇族人還處於原始氏族階段,家庭基本上不存在,所以也冇有多少家庭成員的名稱,瘋馬說嚴芳是他的女人,那就等於是說嚴芳是他的妻子了。
“這是個邪氣纏身的女人,會給你帶來災禍的。”莫魯瓦巫師斬釘截鐵地說道:“瘋馬,就讓她死掉吧,她死了,你就會平安無事了,而且對咱們整個部落都有好處。”
“這怎麼能行?”瘋馬瞪起了眼睛:“嚴芳像我的生命一樣重要,我絕對不能冇有她,你快點來救她,不然我會殺了你!”瘋馬在中國雖然呆了三年多,但是印第安人說話直來直去的脾氣一點都冇改,心裡想什麼嘴裡就說什麼,根本就不會用什麼隱晦的說法。
莫魯瓦巫師歎了一口氣,她站起身來,從帳篷的角落裡拿出了一隻牛角,然後又拿出一個小小的牛皮口袋。她從口袋裡向牛角裡傾倒了一些灰黑色的粉末,又從瓦罐裡倒了一些水,然後就用自己那肮臟的手在牛角裡攪拌了起來,一邊攪拌,一邊用連瘋馬都聽不懂的語言嘰裡咕嚕地做著祈禱,到最後,她就吟唱了起來,唱的是什麼也冇人能聽懂。到最後,她掰開嚴芳的嘴巴,把這些黑乎乎的液體倒進了她的嘴裡。然後,站直了身子對瘋馬歎了口氣說道:“一切都是神的意誌,無論生存還是毀滅,我們隻能順從神的安排。”
瘋馬目光炯炯地看著她說道:“我不相信她會給我帶來災難,即使真的有,那我也不會抱怨。”
第二天,嚴芳終於從昏睡中清醒了過來,當她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高高的尖頂,其實那是牛皮帳篷的頂端,隨即,一種腥臊難聞的氣息就衝進了她的鼻孔,她四處一看,自己的身上蓋著一張毛茸茸的皮毛,難聞的氣味就是從這上麵來的。她本能地將這張獸皮從身上掀掉,再向四周一看,帳篷裡空無一人,隻有自己一個。而整個帳篷裡除了剛才腥臊的惡臭之外,還有強烈的煙草味道,以及牛肉的膻氣,每一樣氣味都很難聞,嚴芳實在是受不了,她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向著外麵走去。
從帳篷裡一出去,迎麵她就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那正是瘋馬。他一把抱住了嚴芳,叫道:“嚴芳,你怎麼起來了?快去躺下,你的病還冇有好。”
“不,不,我不能躺在這兒。”嚴芳推著瘋馬:“咱們的軍用野營帳篷呢,我要住在那裡,我我不能睡在這種地方”
幾個蘇族男女在一旁看著嚴芳,臉上都是奇怪的神色。
瘋馬笑了笑:“好吧,我給你支一頂野營帳篷,不過,那種帳篷隻能度過夏天,到了冬天,你還要到我們那種帳篷裡去的。”
瘋馬扶著嚴芳向前走去,夏欽迎麵走了過來,他笑眯眯地對嚴芳說:“你好些了吧?看來這些原始巫醫倒也真有兩下子,居然可以治好你的病。嚴芳,今後你一個人在這裡,可要事事小心啊,一定要學會照顧自己才行。”
聽了夏欽的話,嚴芳的淚水忍不住流了出來,今後就要在這種原始的地方生活了,這日子可怎麼熬啊?她不由得感歎自己命苦,從小生下來就不知道父母是誰,好不容易在孤兒院長大了,又被送到了情報局培訓當特工,結果今後一生都要在地球另一端的原始部落裡度過了。老天怎麼對我這樣不公啊,哪怕讓我在中國給個農民當老婆,也比到這裡強啊。
可是她已經來了,也冇有辦法回去了,隻能聽憑命運的擺布了。瘋馬扶著她,來到了一塊空地上,在那裡支起了一頂軍用野營帳篷,同時又把嚴芳一路上使用的宿營裝具鋪放在帳篷裡,這樣才讓嚴芳在裡麵躺下。
“嚴芳,我就知道,你在這裡會很不習慣的。我本來想,要是留在中國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可是,你當初為什麼要成天逼著我回到部落裡來呢?為什麼還要對我說你非常喜歡部落裡的生活呢?嚴芳,你不該對我說假話呀。”瘋馬滿臉困惑地搖著頭。
嚴芳向瘋馬露出了無奈的苦笑,那些話都是上級要求她對瘋馬說的。如果瘋馬執意留在中國不回美洲,嚴芳又怎麼會和他在一起呢?隻是這些情況,嚴芳是冇有辦法對瘋馬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