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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荒原圍獵

2025-05-20 作者: 紅羊

所有的物資都運上岸之後,夏欽就指揮著這支長長的馬隊向著美國內陸進發了。從美國的西海岸到蘇族人聚居的地方,有著上千公裡的路程要走,而且這段旅程還並不輕鬆。

馬隊開始翻越荒涼的落基山脈,一路上到處都是連綿不絕的群山,山路崎嶇難行,馬隊有時要進入深不見天日的穀底,有時要爬上陡峭的山坡,有時也要涉過奔騰的激流。在路上,根本看不見人的蹤跡,隻有各種動物在四處遊走。曾經有龐大的狼群尾隨著馬隊很長時間,後來大概發現這是塊硬骨頭才不得已放棄。嚴芳還曾經發現巨大的棕熊佇立在高高的山坡上,向著馬隊行注目禮。另外蒼鷹和烏鴉也始終跟隨著隊伍,它們的目標是馬隊丟棄的食物殘渣。

這樣蜿蜒崎嶇的山路走起來其實是很容易迷路的,不過好在那位冒牌學者夏欽已經多次走過這條路了,他駕輕就熟地引領著大家,翻越過一道又一道的山嶺,不斷地向前行進著。

自從登陸之後,嚴芳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大舒服,腦袋一陣一陣地疼,胃口也變壞了,什麼東西都吃不下。儘管她曾經受過嚴格的訓練,也曾經在作戰部隊裡進行過野營拉練,但是麵對著這樣漫長艱苦的旅程,她還是變得吃不消了。

瘋馬對於嚴芳生病感到十分焦急。他找到冒牌學者夏欽,問他有冇有什麼藥物。藥當然是有的,不過嚴芳吃了好幾天都不見效,而且每天還要繼續騎在馬上顛簸著行軍,這讓嚴芳實在無法支持。瘋馬每天都和嚴芳騎在同一匹馬上,他讓嚴芳靠在自己的懷裡,這樣多少舒服一些,但嚴芳的病還是一天重似一天。

瘋馬著急了,他對夏欽說:“咱們必須停下來,讓嚴芳把病養好再說。”

夏欽說:“停下來怎麼可以呢?你看四周都是荒山野嶺,停下來也隻能睡帳篷,對她的病不會有任何幫助,咱們還是得加緊趕路,再走兩三天,就能到達你們蘇族人部落所在的地方,到了那裡咱們再想辦法吧。”

嚴芳依偎在瘋馬的懷裡,有氣無力地說:“瘋馬,繼續走吧,我還行,能頂得住。”

瘋馬冇有辦法,隻好繼續抱著嚴芳走了下去,又走了兩天,嚴芳實在是支撐不住了,她喃喃地說道:“讓我躺一會吧,讓我休息休息吧,我實在是堅持不住了。”

瘋馬毫不猶豫地勒住馬的韁繩,將嚴芳從馬上抱了下來,走到了一棵大樹的下麵,懷抱著她坐在了那裡。夏欽急忙過來說道:“咱們不能在這裡停留啊,接著走下去吧,停留在這裡對她的病絲毫冇有益處啊。”

瘋馬氣呼呼地說:“要走你們走吧,我要和嚴芳留在這兒。”夏欽也急得冇辦法,這一對男女主角要是不跟著隊伍走,那整個隊伍也就失去存在的意義了。

正在這時,大地微微地顫動了起來,遠處的天邊似乎傳來了延綿不絕的悶雷聲,馬隊中的人們都不禁翹首向著遠方望去。隻見從遠處的一道山梁上忽然湧出了一片黑色的巨流,像是開閘的洪水一樣,向著山下奔湧過來。

再仔細一看,組成這巨流的不是水,而是野牛!隻見有至少十萬隻野牛組成了一隻浩浩蕩蕩的大軍,鋪天蓋地而來,野牛們沉重的蹄子敲打在大地上,形成了人們聽到的那悶雷一般的巨響。這是美洲野牛們正在進行著集體大遷徙,它們聚集在一起,構成了一條壯觀的生命之河,令所有人都歎為觀止,肅然起敬。

正當遠道而來的人們對這自然的奇觀感到驚歎之時,更加令人瞠目的事情出現了,隻見在野牛們組成的黑褐色的河流中,出現了幾點紅白相間的豔麗色彩在不停地跳動,它們好像是翩翩起舞在激流上的蝴蝶,從容不迫,往來自如。

有幾個人拿起望遠鏡,一下子就看清了,那些豔麗的色彩原來是印第安人的鷹羽冠!是一些騎著馬的印第安人在野牛群中縱橫馳騁。隻見這些印第安人騎的一律都是光背馬,但是他們騎乘得異常安穩,仿佛自己的身體已經與坐騎融為了一體。他們騎著馬,還提著槍,奔馳在野牛群的前後左右,好像是在進行著一場遊戲。

隻見他們有時會大膽地縱馬進入野牛陣的空隙之中,好像在和野牛們進行捉迷藏;有時則會加快速度跑到野牛陣的最前端,像一個向導那樣引領著野牛們前進。更多的時候,他們會追逐野牛,會跑在野牛陣的左右,不停地在驅趕它們。

每隻成年野牛的體重在一噸左右,如此龐大的野牛陣足以令任何生物感到畏懼,即使北美洲最凶猛的動物棕熊也不敢招惹這龐大的野牛陣,但是印第安人卻像弄潮兒一樣,在野牛組成的潮水中自由往來,仿佛是一群正在戲水的孩子。

瘋馬看到這一切不由得高興地大叫了起來,他抱著嚴芳大聲說道:“這是我們的人,這是我們部落的人,我到家了,我看到我的夥伴了。”

嚴芳勉強給了他一個微笑,但是冇有力氣說話了。瘋馬將嚴芳的身體靠在了樹上,然後對她說道:“嚴芳,你等著,我去找我們部落巫師來給你看病,你的病一定會好的。”說著,他縱身躍上了一匹戰馬,衝下了山坡,嘴裡發出了嘯聲,向著野牛群衝了過去。

他衝到了野牛群中,像其他印第安人那樣自如地和野牛嬉戲著,一邊跑一邊對著那些印第安人喊了起來:“喂,紅雲,是你嗎?我是瘋馬呀,我回來了!”

那些戴著鷹羽冠的印第安人看到一個身穿異族服裝的人騎馬衝進了野牛陣,心裡正在納悶,聽到了瘋馬這麼一喊,他們終於辨認出來了,於是都高興地喊叫了起來。“瘋馬,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瘋馬,你長高了這麼多!”“瘋馬,你從中國帶來了什麼好東西呀?”

瘋馬顧不上回答他們的提問,隻是策馬狂奔,在野牛群中縱橫穿插。在中國是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的,他很長時間都冇有享受到這種樂趣了。

當然,蘇族人並不是隻跟野牛們嬉戲一陣就罷休了,他們是要捕獵的,要獵殺野牛的。美洲野牛對於蘇族人來說是最主要的生活物資來源、食物來源,他們吃牛肉,用牛皮來做屋子,用牛筋來製造弓箭,用牛的膀胱來當水壺,同時還會用剝製好的牛皮去與其他印第安部落交換來玉米、煙草、龍舌蘭布等必需品。可以說冇有野牛,蘇族人就無法生存。

因此,蘇族人雖然幾乎每天都要獵殺野牛,但是他們卻對野牛非常友善,絕不濫捕濫殺。他們騎著馬在野牛群周圍馳騁,主要的目的還是要找出年老體弱的野牛來殺掉,而小牛、懷孕的母牛、乃至年輕健壯的公牛他們都不會殺,同時他們在獵殺野牛時也非常有節製,隻要夠全族人享用就可以了,從不多殺,更不會僅僅為了樂趣而去殺牛。他們像狼群在捕獵一樣,不斷地從野牛群中將那些選中的目標分離出來,讓它們和大隊牛群失去聯係,免得將它獵殺後被其他的牛踩成肉醬。

在這些剽悍的印第安小夥子們的圍攻下,兩頭年老體弱的野牛被驅趕著脫離了大隊,現在,它們生命終結的時刻到來了。

“瘋馬,你的槍法怎麼樣,都忘光了吧?”一個年紀與瘋馬相仿的印第安年輕人笑著喊道,同時舉起了他的火槍,對準了一頭氣喘籲籲、口吐白沫的老牛的腦袋扣動了扳機,隨著一聲槍響,這頭牛發出一聲哀鳴,一頭栽倒了在地上。

自從蘇族人有了火槍之後,他們捕獵變得更加容易了,以往要連射好幾箭,外加刺上數刀才能殺死的野牛,在蘇族神槍手們的手裡,往往會一槍斃命。

瘋馬拿出了自己的馬槍,輕鬆地推上了子彈,對準了另一頭野牛的天靈蓋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槍響,野牛的頭頂竄出了一道血柱,野牛吼叫著,蹣跚著跑了兩步,就栽倒在了地上。

蘇族的獵手們都歡呼了起來,他們勒住韁繩,停在了兩頭野牛的屍體旁,目送著龐大的野牛群向遠處跑去。

一個小夥子跑到瘋馬的身邊,摸了摸他手裡的槍:“你的槍好厲害,不用裝火藥就可以打,這是怎麼回事?”原來,其他的蘇族人用的都是老式的滑膛槍,需要先把火藥裝填好,才能放進去子彈,而瘋馬用的線膛槍是帶彈殼的整裝彈藥,發射藥在彈殼裡,蘇族的小夥子們就不知道了。

瘋馬把自己的馬槍交給了他:“這個給你了,紅雲,我這次從中國帶回了很多這樣的槍。”紅雲接過線膛槍,仔細端詳著,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瘋馬說:“咱們的部落現在在哪裡?老巫師還活著嗎?我要儘快見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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