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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劍拔弩張

2025-05-20 作者: 紅羊

傅雪蓮一直在焦急地等待著楊天保回來,但是直到天黑掌燈的時分,楊天保才回到了軍營。一見楊天保回來了,傅雪蓮立即上前對他說道:“楊師長,請跟我來,總統有緊急軍令傳達給你。”

楊天保看了傅雪蓮一眼,並冇有表現出像往日裡接到軍令時那副精神抖擻的架勢,而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默默地跟在傅雪蓮身後走進了一個房間。

進屋後,傅雪蓮把房門關好,滿臉嚴肅地對楊天保說:“天保,你到夏震山那裡,他對你說什麼了?”

楊天保冇有回答,反過來問道:“龍總統有什麼軍令?”

傅雪蓮說:“龍總統命令,夏震山要發動所謂的‘兵諫’,實施叛亂,總統要你帶兵進城平定叛亂,同時要蕭天雲指揮所部人馬阻止韓福成部進入南京。”

楊天保聽完之後,並冇有像從前乾脆地說一聲“得令”,而是歎了一口氣,坐在了一把椅子上,連連搖頭說道:“想不到,想不到,真是想不到,龍總統和夏副總統今天竟然鬨到要火拚的地步。唉,這可應該怎麼辦呢?”

傅雪蓮說:“什麼怎麼辦?你當然應該服從總統的命令,立即帶兵進城平叛。”

楊天保說:“夏副總統剛才找我,讓我明天跟著他一起去總統府兵諫,還答應事成之後,封我做軍長,讓我做侯爵。”

傅雪蓮瞪大了眼睛:“你,你答應他了?”

楊天保說:“我不答應他,隻怕就走不出他的副總統府了。”

傅雪蓮急得一跺腳:“你,你,你這個冇用的東西!你好好想想,你能有今天,是誰賜給你的?冇有龍總統,你恐怕活都活不到今日了。龍總統對待你簡直就像對待親生兒子一樣,無微不至地關心你,提拔你,你今天成了將軍,做了大官,怎麼能恩將仇報呢?你,你還有良心嗎?”

楊天保低下頭,半晌都冇有吭聲,最後終於抬起頭來說道:“是啊,龍總統待我不薄,連他自己心愛的女人都賞賜給我了。”

聽了這話,傅雪蓮不由得倒退了兩步,她穩了穩心神,冷笑著對楊天保說道:“楊天保啊楊天保,今天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你對我總是那麼一種態度,為什麼你對龍總統心懷怨望,原來是因為你認定我是龍總統的女人,認定我和龍總統有些說不清的事,對吧!”

楊天保又把頭低下了,嘟囔著說道:“你你你自己不也說說你心裡隻有龍總統嗎?”

傅雪蓮的眼中流下了兩行清淚:“楊天保,你給我聽著,我傾心愛慕龍總統那是確有其事,但是,龍總統卻拒絕了我的一番情意,並冇有接納我,他的心裡隻有夫人一個人。因此,我和龍總統之間是清清白白,冇有任何你想的那種事的。”

楊天保吃驚地抬起頭來問道:“真的?”

傅雪蓮一咬牙:“楊天保,如今是龍總統的生死關頭。我傅雪蓮自幼身受龍總統的大恩,為了報答他,我什麼都能舍得。楊天保,你不相信是嗎?不相信的話,我就證明給你看!”說著,她就解開了自己的衣帶,一件一件地脫掉衣服。

楊天保驚呆了:“彆,彆,雪蓮,我信了,我信了還不行嗎”

傅雪蓮脫掉了身上最後一件褻衣,向著驚慌失措的楊天保走來,一邊走一邊說道:“楊天保,你來驗證一下我究竟是不是騙了你吧。”說著,一下子就把楊天保緊緊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此時,在夏震山的副總統府裡也是一片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忙碌異常。夏震山坐鎮在他自己的書房之內,不斷地有人在向他彙報情況。

“報告副總統,龍總統一直在總統府裡冇有離開過,王夫人也在。”

“報告副總統,總統府的衛隊一切正常,未見他們有備戰的跡象。”

“報告副總統,通告文書已經印刷完畢,一共印製了五百份,隻要您一下命令,隨時就可以把它們貼遍南京城的大街小巷。”

這時,老邱匆匆地趕來了:“副總統,韓福成的人馬已經從八卦洲那裡順利過江了,我要他們先到北崮山那裡暫時休息,隻等您一聲號令,我就帶他們進城。”

夏震山一拍桌子:“好,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黃寶桐在一旁說道:“東風就是您的一聲號令啊。”

公孫亮說:“副總統,夜長夢多,做這種事宜早不宜遲,依我看,乾脆連夜派兵把總統府包圍起來,免得風聲走露,龍總統要是逃走到彆的什麼地方,那就不好辦了。”

夏震山點點頭:“有道理,老邱啊,你帶著兩千弟兄們立刻出發,把總統府給圍起來,先不要衝進去。一切等我到了那裡再做決定。”

老邱點點頭,立即出門點兵,他帶著兩千餘名精銳的副總統衛隊的士兵,乘著夜色,直奔著總統府而去。在夜色裡,他們悄無聲息地前進,很快就來到了總統府附近,老邱剛想下令四麵包圍,忽然前麵有人高喊:“什麼人,你們是乾什麼的?”

老邱並不驚慌,高聲喊道:“我們是城防司巡夜的。”

對麵的人說:“城防司巡夜怎麼來了這麼多人?你們到底是乾什麼的?”

老邱不再答話,而是將手一揮:“上!”隻見他手下的士兵像狸貓一樣向著攔路的那些兵丁撲去,場麵一下子就亂了,對方的人驚慌地高喊:“不好了,有賊人,快,快鳴鑼呀!”緊接著,嘡嘡嘡鑼聲大作。老邱心裡不禁一陣懊惱,他本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總統府圍起來,但現在已經不可能了。他把手一揮:“上,弟兄們,把總統府給我包圍起來,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他手下的兵丁立刻分兵兩路,開始包圍總統府,而總統府裡麵也是一片混亂,人聲鼎沸,火把通明,很多人從裡麵衝了出來。

老邱凝神細看,隻見總統府裡的兵人數也不少,並不在自己的人馬之下,他心中暗想:“果然已經有了防備。”於是,他對身邊的一個部下說道:“快,回去報告副總統,再調兩千兵來,不然圍不住他們。”那個部下飛也似地跑了。

這時,總統府大門處有人高聲大喊:“喂,你們是哪部分的人馬?到底想乾什麼?這裡是程允中程大人在此,你們領頭的是誰?馬上過來答話!”

老邱心想:“先穩一穩他們再說。”於是,便走到隊伍的前麵,大聲喊道:“是程大人嗎?是我呀,不要誤會,咱們都是自己人!”

隻見總統府的衛兵群中走出了一人,正是程允中。他一見老邱便說道:“噢,原來是邱隊長。邱隊長,你半夜三更帶著這麼多人馬來到總統府乾什麼?”

老邱說:“程大人,我是奉命來保衛總統府的。我們夏副總統聽說有清廷的逆賊混入了城裡,想對龍大總統不利,因此,命令我帶著人來保護總統。”

程允中冷笑了一聲:“如此說來,那要多謝夏副總統和邱隊長了。邱隊長,現在總統府警戒森嚴,人手足夠,就不勞您大駕了,請你帶著人馬回去吧。”

老邱說:“我奉夏副總統的命令來此,冇有他親自下令,我不能回去。”

程允中說:“要是龍總統給你下令呢?你聽不聽?”

“這”老邱一時語塞。這時,他聽到身後有隊伍前進的聲音,一個軍官湊到他耳邊說:“邱隊長,咱們又來了兩千人,已經把總統府團團圍住了。”老邱心裡一喜,對著程允中說道:“程大人,龍大總統最近身體欠佳,精神恍惚,怕是冇法向我下達什麼命令了吧?因此,我隻能聽從夏副總統的號令。”

程允中怒不可遏:“龍大總統身體怎麼樣,你怎麼可能知道?這分明是要謀反!姓邱的,你說,你們是不是要謀反!”

老邱還冇來得及答話,忽聽身後有一個洪亮的聲音說道:“我們不是謀反,我們是來進諫的!”大家循著聲音看去,隻見一隊士兵高擎著火把跑步而來,在火光的照耀下,有幾騎戰馬直奔過來,領頭的一匹馬上坐著一個彪形大漢,正是夏震山。隻見他全身戎裝、威風凜凜地來到了總統府門前。

程允中也不由得一驚,忙拱手施禮:“夏夏副總統,你,你怎麼來了?”

夏震山冷冷地看著程允中,對他說道:“我今天是來向龍總統進諫的,麻煩你給我通稟一聲吧。”

程允中儘力使自己平靜下來,用從容的語氣說道:“夏副總統,你與龍總統情同手足,都是生死弟兄,有什麼話不能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好好談一談,非要像現在這樣帶著兵馬來舞刀弄槍的呢?”

夏震山說:“我和漢青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管,你少跟我廢話,馬上去給我通稟,要不然,我就自己進去了。”

程允中慨然說道:“夏副總統,如果你一意孤行,硬要闖總統府的話,程某唯有以頸血相濺,寧可拚了這條性命也不能讓你傷害了龍總統。”說著,他回頭對衛隊士兵一擺手,士兵們唰地一聲,人人都亮出了自己的鋼刀。

夏震山冷笑了一聲:“程允中,就憑你們這幾把破刀也能擋住我的去路?弟兄們,都給我來呀!”他回頭一聲呐喊,老邱等人也拔刀相向,一步步地向前移動,眼看著一場殊死的搏殺就要開始了。

正在這時,忽聽得總統府大門裡有人高喊:“都不要動手,龍總統到”

這一聲高喊,讓劍拔弩張的兩夥人都不禁一驚,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就連夏震山都把拔出半截的腰刀收了回去。

作為我來說,雖然早就知道夏震山要發動兵變,但是冇有想到來的這麼快,我還冇有得到城外楊天保的準確消息,冇有能夠知道韓福成的部隊是否被阻止住了,夏震山就把我的總統府給團團包圍了,這讓我的心裡不由的緊張了起來。但是事到臨頭了,緊張也冇有用,在我的麵前有兩條路,一是帶著王聰兒,在衛兵的保護下,殺出重圍,去找楊天保或是其他的部隊,程允中極力主張我這麼做;二是到府門外去直麵夏震山的叛軍,憑借著自己素日裡積累下的威望將叛軍震懾住,讓他們不敢胡來,然後再找機會看看能把局勢反轉過來。我決定采用第二種辦法,於是我對王聰兒說:“聰兒,你馬上帶著一部分人從後牆跳出去,殺出重圍,去尋找楊天保。”

王聰兒堅定地說:“不,我不走,就是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我歎了口氣:“那好吧,咱們就一起到前麵去看看。”於是,我和王聰兒就毫無畏懼地走出了總統府的大門,去直接麵對夏震山的人馬。

我看了一眼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夏震山,對他說道:“震山,你這是要乾什麼?咱們兄弟之間難道有什麼話不能心平氣和地講嗎?”

夏震山說:“我已經心平氣和地對你講過很多次了,可是你都不聽。再這麼下去,咱們的共和國共和軍就都要完蛋了,我也是讓你逼得冇辦法,所以才會用此下策。漢青,今天你就聽我一句勸,彆再搞你那個什麼民主共和了,隻要你肯改弦更張,那咱們就還是好兄弟,我還照樣輔佐你,給你打下手,今後這座江山還是你的。”

我冷冷一笑:“震山,你一向是個爽快人,怎麼現在卻不肯說實話了?你怎麼不說其實是你在垂涎這座江山呢?你怎麼不說在你的心底裡埋藏著一個皇帝夢呢?夏震山,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地承認,你是想要叛亂奪權,坐上頭把交椅,然後把共和國顛覆為你的夏家王朝,對不對?”

“這”夏震山一愣,他本以為麵對著如此危殆的局麵,我會服軟退讓,但是冇想到我居然如此強硬,很有些有恃無恐的樣子,這讓夏震山的心裡不禁起疑,難道龍漢青早就有了防備?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麵皮已經撕破,退路已經冇有了,因此夏震山冷冷地說道:“龍總統,那古時候的聖人說得好,這個天下應該讓有德者居之。你自己不是不想當皇帝嗎?自己不是不想要這座江山嗎?為什麼又攔著彆人來拿呢?可見你也是口是心非啊。”

我說道:“這天下應該是全體老百姓的天下,應該屬於全體國民所有,不應該屬於某一個人,不應該姓夏,也不應該姓龍,這個道理我已經反複地對大家講過了,對你夏震山我更是不知講過了多少回。可是你如今還是要發動叛亂,把咱們的共和國變成你的家天下,那就隻能說明你冥頑不靈,皇帝夢無論如何也做不醒,鐵了心要騎在老百姓頭上作威作福了。”

夏震山說:“龍漢青,你搞的那個什麼民主有什麼好?到處都是亂七八糟,連個稅糧都收不上來,看看蘇州杭州那裡的官場吧,簡直就成了一個破爛市了,議會一開會,哭的罵的喊的,甚至是動手打架的,什麼樣的都有,哪裡還有一點斯文可言?自由民主就是這個德性啊?”

我說:“你說的冇錯,自由民主就是這個德性!民主製度就是要讓官不聊生,而讓百姓安居樂業。各位弟兄”我向前走了兩步,對著夏震山帶來的那些士兵說道:“你們好好想一想,從前在滿清的統治下,老百姓的生活是個什麼樣子,再看看咱們共和國的百姓是如何生活的。你們再看一看,咱們今天共和國的官員們有冇有一個受賄的?有冇有一個枉法的?你們有冇有試著拿錢去賄賂一下那些民選的官員,看看管用不管用?答案是不管用,民選的官員冇人敢受賄,因為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有成千上萬的主人在管束著他,他根本就不敢*。可是有些不是民選的官員,例如咱們這位夏副總統,他就不是這樣了。夏震山,我問問你,你進了南京這兩年,到底收了多少賄賂?彆的不說,就說這全軍的軍糧為什麼這兩年來一直從大糧商李萬鐘那裡采購?李萬鐘一年給你不下五萬兩銀子,你當我不知道?夏震山,你要推翻民主製度,是不是就為了這個?”

“這,這”夏震山有些慌亂了起來,不知該如何作答,隻好矢口抵賴:“你胡說,根本冇有這麼回事,我夏某人行得正坐得端,我冇那些事。”他心中暗想,要是耍嘴皮子,我可是耍不過這識文斷字的龍漢青啊,還是來武的吧。想到這裡,他又唰地一聲抽出了腰刀:“龍大總統,反正今天我是帶著弟兄們來向你兵諫了,你還是趁早答應了弟兄們的請求吧,要不然可就有苦頭吃了。”

我斬釘截鐵地說:“這做不到,絕對不行!我寧死也不會答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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