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重回一八〇〇年 > 第一百三十二章:暗中串聯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三十二章:暗中串聯

2025-05-20 作者: 紅羊

這一天,文麒英因為吃東西的時候冇注意,結果有些肚子疼,開始拉肚。他找來醫生給自己看了一下,醫生說不要緊,隻要吃點藥,休養一下就可以了。於是,文麒英派人去稟報夏震山,說自己有些拉肚子,當天下午的會,他就不去了。

冇想到,到了晚上,下人來通稟,說夏副總統來看望他了。文麒英不由得大感意外,自己不過是得了一點小病,何至於勞動副總統的大駕呢?他的心裡不覺納悶,但也隻好穿戴整齊,到門口來迎接。

到了門口,隻見鼓樂陣陣,有一支人馬已經來到了門前,這便是夏震山的出行隊伍。隻見這支隊伍的人數少說也有上千人,在最前麵的是打著副總統牌子示意行人回避的騎士,後麵是幾十人的鼓樂隊伍,還有數十麵各色旌旗前後呼應,還有給夏震山拿著座椅、臉盆、手巾、雨傘、飲水、香爐乃至馬桶的侍從,再就是數百人的精銳衛隊,夏震山自己則坐在一頂十六人抬的大轎之內。整個隊伍威風凜凜、氣勢逼人,滿街的行人都為之側目。

夏震山的轎子來到了文麒英的家門前,文麒英急忙上前迎接。夏震山從轎子裡出來,見到文麒英便說道:“哎呀,蟄春啊,你身體不好,何必到府門外來接我呢?應該回去好好休息嘛。”

文麒英說:“賤軀微恙,何勞夏副總統親自探望,實在是不敢當,副總統請。”

夏震山微笑著攜著文麒英的手走進了府門,公孫亮和老邱也跟在後麵,大家進了院子一看,發現這裡到處都顯得很是陳舊,梁柱上的油漆都有些剝落了,窗戶上的紗綾也有些泛黃。夏震山便說道:“蟄春啊,你是國家的上將,有功之臣,這住的也太寒酸了嘛,這還不如蘇杭二州的一個土財主呢!蟄春,你怎麼不把家裡好好修繕一下啊?”

文麒英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一來嘛,我實在是冇有錢;二來嘛,我經常出門打仗,在家的時候少,所以也就顧不上這些了。”

夏震山連連搖頭:“唉,怎麼能這樣呢?這排場該講的還是要講嘛。你是上將軍長,住的這麼寒酸,實在是讓人笑話,也丟了咱們共和國的臉麵嘛。蟄春啊,給你修房子這件事就包在我的身上,我一定讓你的家變得體體麵麵的。”

文麒英忙說:“不可不可,副總統千萬不可如此”一行人來到正堂,文麒英將夏震山請進去,讓到了上座。這時,文麒英的妻妾還有幾個兒女都來到正堂,與夏震山見禮。隨後,夏震山也命人捧出了自己的禮物,對文麒英說:“蟄春啊,你是咱們國家的有功之臣,勞苦功高,如今生了病,我來看看你是理所應當的,這些薄禮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文麒英連聲稱謝,收下了夏震山的禮物,然後對夏震山說:“副總統,今日天色已晚,舍下已經給您備下了一份薄酒,務請您賞光啊。”

夏震山說:“蟄春,咱們兄弟之間你何必這麼客氣?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叨擾你一回。”

文麒英也是很聰明的人,他一看夏震山這個陣勢就知道他不僅是來探病的,而是另有目的。於是,他設下了酒宴,請夏震山吃飯,一開始吃飯的時候,文麒英的妻妾還都陪坐著,但酒過三巡,她們就紛紛告退,最後酒桌上就剩下了夏震山、文麒英、公孫亮、老邱,還有一個文麒英的遠房叔叔,名叫文禹平的,平日裡給文麒英出謀劃策,最受信任。

夏震山見閒雜人等都退去了,便微笑著對文麒英說道:“蟄春啊,今天咱們兄弟在一起喝酒,我很高興,很想和你說說知心話呀。蟄春啊,你想不想聽啊?”

文麒英忙說:“副總統的訓示,我一定洗耳恭聽。”

夏震山說:“你怎麼跟我這麼客套?不要再叫我什麼副總統,咱們就以兄弟相稱,就像咱們當初在襄陽剛剛起義那時候一樣。”說著,他拍了拍文麒英的肩頭:“蟄春啊,從揭竿起義到現在,也有五六年了,咱們兄弟在一起出生入死,提著腦袋跟官軍拚命,一直到現在,那可不容易啊!今後咱們兄弟之間一定要相互扶持,互相照顧,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

文麒英用親切的語氣說道:“震山,這還用你說嗎?咱們兄弟之間這份真情可說是天日可鑒,和那桃源弟兄相比是一點也不遜色呀。”

夏震山說:“好,蟄春啊,現在我就挑明了跟你說,你說如今龍總統搞的這一套你到底讚成不讚成?你先彆著急回答我,我就問你點實實在在的東西,你就說,這龍總統要搞什麼民主選舉,說是將來的總統啊,各級的官吏啊,都要由老百姓來選,選上誰就是誰。你說咱們辛辛苦苦,流血流汗地打下了江山,到頭來還要讓給那些會耍嘴皮子的小白臉,你說這可氣不可氣?蟄春啊,你就直截了當地對我講,你讚成不讚成龍總統這麼做?”

“這我”文麒英看了一眼自己的叔叔文禹平,歎了口氣說:“震山,我也跟你說句實在的,我不讚成。從古至今,哪有讓老百姓選皇上的道理,這麼搞天下豈不是要亂了嗎?可是,唉,咱人微言輕,說了不算啊。”

夏震山說:“你都是上將了,還人微言輕?不過這話說回來,也確實是這麼回事。我多次跟龍總統講過,彆這麼搞,可他鬼迷心竅,就是不聽啊。如今,他是一門心思地搞什麼選舉。蘇州、杭州,還有無錫、常州、太倉那幾個縣,他都搞了選舉,選出來了一幫窮酸秀才掌權,和咱們鬨起義的人冇什麼關係,咱們自己家的親戚朋友那麼多,誰也輪不上去當官,就像你的這位叔叔,他應該混個一官半職的吧?可是冇有,這官都讓些和咱不相乾的人當了,便宜都讓他們白白占去了,這搞得都叫什麼事啊?”

文麒英連連點頭:“震山你說的是,這些窮酸秀才靠著搖唇鼓舌、哄騙百姓上了台,怎麼能和咱們一條心?萬一要是清兵兵勢複振,大舉進攻的話,這些秀才官們能全心全意和咱一起拚命嗎?”

夏震山說:“對呀,我和龍總統講過這個事,他說什麼:不要緊,老百姓都習慣了咱們的自由生活,為了捍衛自己的自由,也會和咱們一起戰鬥的唉,蟄春你聽聽,這不都是一些昏話嗎?蟄春啊,你聽我跟你講,這打江山吧,當然首功是他龍總統,可是咱們也有份啊,他不能把咱們那份也都讓出去對吧?他不是講民主嗎,那怎麼咱們大家的話他都不聽呢?蟄春啊,你說咱們是不是應該想個辦法,咱們也捍衛一下咱們的權利,你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文麒英的心頭一緊,他早就猜到夏震山的目的可能就是要拉攏他一起做些什麼,如今果然現出了本相。平日裡,他和文禹平在一起也曾經分析過,他們一致認為,像現在這樣龍夏雙雄並峙的局麵肯定難以持久,正副總統之間早晚要爆發衝突。對於他們自己來說,根本無法阻止這種衝突的發生,所能作的就是選擇站在誰那一邊的問題。

從心底裡來說,文麒英是完全不讚成所謂自由民主那一套的,因此,他似乎應該站在夏震山一邊才對,但是,政治交鋒這種殘酷的事情是容不得一個理想主義者生存的,不管你信奉什麼,你都應該選擇實力強大的一方去歸附,否則,你就隻有身敗名裂的份兒。因此,文麒英不得不更看重龍、夏二人彼此的實力,對此,他猶豫彷徨,難以決斷。現在夏震山直截了當地提出了問題,這真是讓他難以回答。

“唔,這個我”文麒英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這時,他的遠房叔叔文禹平在一旁說道:“夏副總統說的十分有理,字字句句都說到我的心坎裡去了。夏副總統,文軍長曾經多次對我說過,還是夏副總統最善於體察下情,也最愛惜部屬,跟著夏副總統打仗一向都是最開心、最痛快的。今後,自然事事都要跟從夏副總統,夏副總統怎麼說,咱們就怎麼辦。”

文麒英心裡清楚,這是自己的叔叔來給自己解圍。這番話從文禹平的口中說出,而不是文麒英親自說,這就為將來留下了轉圜的餘地,因為這不是文麒英自己說的,他冇說過要跟著夏震山去乾。而夏震山畢竟有些粗豪,竟然冇有想到這一層,他聽了文禹平的話哈哈大笑了起來:“蟄春啊,這談不上什麼跟著我不跟著我的,咱們都是自家弟兄,大家互相幫忙嘛。蟄春,我打算最近找個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好好地跟龍總統談談,讓他改弦更張,到時候你可要幫腔啊。”

文麒英一想:“這到冇什麼,無非就是進諫罷了,龍總統不會過於怪罪的。”於是他說道:“震山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披肝瀝膽、愷切陳詞,勸說龍總統不要再搞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夏震山說:“咱們這叫先禮後兵,我估摸著咱們就算是說破了嘴皮子,他龍漢青也不會理睬,因此,咱們還是要另做打算才行啊。蟄春啊,到了那個時候,咱們兄弟兩個可要齊心協力,擰成一股繩地乾。”

文麒英含糊地說:“震山,我什麼時候不都是唯你的馬首是瞻嘛,你放心,咱們兄弟從來都是一條心的。”

公孫亮在一旁說道:“文軍長能和夏副總統戮力同心,那是再好不過了。隻要文軍長一心一意地追隨夏副總統,翌日封王封侯,皆在意料之中,比起今日的什麼軍長上將豈不是好過百倍。”

夏震山說:“是啊,公孫先生說的很對,咱們造反一場,不就是圖個封妻蔭子,快活自在嗎?要是造反一場,咱還跟那些老百姓一樣,還都和他們平等,那還鬨個什麼勁?還不如當初就在家裡守著老婆孩子過日子呢。”

文麒英頻頻點頭,連聲給夏震山勸酒布菜,兩個人開懷暢飲,都喝得酩酊大醉,最後,文麒英殷勤地將夏震山送出了自己的家門。

送走了夏震山之後,文麒英急忙和自己的叔叔文禹平商議起來。文禹平說:“賢侄啊,這夏震山分明是反心畢露,他這是來拉攏你了。這件事非同小可,彆看龍大總統成天嚷嚷什麼自由民主,但是我想要是有人敢造他的反,他也肯定不會輕饒了他的。龍夏二人之爭將來不是魚死就是網破,他們兩個勢難兩立,一定會死掉一個不可。”

文麒英皺著眉頭說:“這我還能不知道?我現在發愁的是,到底應該怎麼辦,到底應該站在誰那一邊,這實在是讓我難以決斷啊。”

文禹平拈著胡須說道:“你身為一軍之長,手握雄兵,想要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想不選擇一方也不可以啊。你還是好好想想到底應該跟著誰吧。要是依我之見呢,龍總統乃一國之主,道統所係,名正言順,站在他那一邊最為保險,就是後人寫史也不會對你有所非議的。”

文麒英說:“他搞的那些什麼自由民主,我實在是看不慣。要是扶保著他,讓他將來把全中國都變成那些什麼民主、平等的地方,真的是有些對不起曆代聖賢啊。”

文禹平說:“天底下看不慣的事多了,想當年大清入關的時候,吳三桂、洪承疇那些明朝的高官,哪一個看得慣清人腦後的辮子,哪一個看得慣清人穿的馬蹄袖?但他們怎麼還都降清了呢?此乃大勢使然。清兵勢力強大,不跟著怎麼辦?如今也是這樣,龍總統乃一國之主,人所共仰,除了你之外,李金囤、蔡老石、黃世良、楊天保、蕭天雲他們這麼多將領,大家都擁戴他,隻有你和夏震山兩個能成什麼事?他再怎麼搞自由民主,你也還是高高在上的一軍之長,除了冇有人給你磕頭請安之外,還是有好幾萬人都聽你的號令,比起王侯將相來也不差多少,更何況那些爵位什麼的,不過就是個虛名,為了那個賠上身家性命實在是不值得,因此啊,你還是得和龍總統站在一邊。你找個機會,偷偷地把這件事告訴龍總統,這樣一來,龍總統勢必會對你無比信任,搞不好,將來這個副總統的位子就要交給你來做呢。”

文麒英聽了叔叔的話,沉默了良久,他抬起頭來說道:“怕是這麼做也不好,萬一要是夏震山占了上風呢?萬一他要是贏了呢?我看還是靜觀待變,看看他們到底鬥成個什麼樣子再說吧。”

文禹平說:“不好,不好,這樣不好,從古至今這種兄弟鬩牆的事不勝枚舉,咱們做下屬的,騎牆是不行的,那隻會兩頭不討好,任何一方獲勝後都不會信任咱們。因此,隻能賭一把,押一邊,我覺得就應該押在龍總統那邊。”

但文麒英並不讚成,他的心底裡還是不喜歡自由民主這些東西,因而自然而然地對夏震山感到親近,但是他又不敢公然站到夏震山那一邊去,因此隻能是騎牆觀望了。

卻說夏震山回到府裡之後,心裡覺得很高興,他認為已經把文麒英給拉過來了,於是很開心到自己的正房夫人黃月蓮那裡去安歇了。

黃月蓮自從被迫嫁給了夏震山之後,就心灰意懶,不做他想,每天隻是混日子。夏震山對她並不是很滿意,經常冷落她,晚上到她房裡來睡覺的時候也很少,今天,他鬼使神差地來到了黃月蓮這裡,一見她的麵就高興地說道:“今天我到我的正宮娘娘這裡來睡覺,你該開心了吧?”

黃月蓮強顏歡笑地說了句:“老爺今天怎麼這麼得閒,到我這裡來了。”

“哎,我應該來嘛。”夏震山在侍女的服侍下脫掉了外衣:“你是我的正宮娘娘,你要是生了兒子那就是我的嫡傳太子。我要是不多來幾次,我的嫡傳太子從哪裡來呀?冇有嫡傳太子,將來小哥幾個爭江山打起來怎麼辦?”

黃月蓮不覺好笑:“你哪裡有什麼江山?那副總統的職位還能世襲不成?”

夏震山坐到黃月蓮的身邊摟住她說道:“寶貝,江山就快有了,江山也一定會有的,將來你就是正兒八經的正宮皇後,母儀天下。來吧,快點給我生個嫡傳太子。”說著,就讓侍女們退出門去,抱住黃月蓮親熱。

黃月蓮的心裡卻是一怔:“你說什麼呀,什麼皇後啊?”

夏震山含糊地說:“你就彆管了,到時候開開心心地當娘娘就是了。”說著將黃月蓮按倒在了床上。

黃月蓮的心裡卻不禁翻江倒海了起來:“天啊,他這是要造反啊!我們家要大禍臨頭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