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重回一八〇〇年 > 第一百〇六章:夏震山凱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〇六章:夏震山凱旋

2025-05-20 作者: 紅羊

前兩天,黃月蓮在家裡看到有個婆子在外麵拿回來了一張傳單,那個婆子不識字,拿回來準備鉸鞋樣用的,但黃月蓮看到了卻不禁心頭一震,隻覺得這上麵說的話堪稱字字珠璣,一字一句都打動了自己的心窩。她向那婆子詢問這傳單的來曆,婆子對她講,是在街上有人發的,而發這傳單的人就是堂堂的總統夫人,她現在正在領著一班女子在街上嚷嚷著要搞什麼婦女協會,說是搞什麼“婦女解放”,什麼“男女平等”,還有不許女人纏腳了什麼的。黃月蓮聽了,心中不覺大為好奇,迫不及待地很想要去見識一下。

於是,她就向父親要求出門。古代的閨閣小姐要出門是必須要有理由的,否則就是不守婦道。黃月蓮對父親說自己前兩天肚子疼,曾經向城隍老爺許過願,現在肚子不疼了,應該去還願的。父親黃寶桐禁不住她糾纏,便讓丫鬟仆婦跟著,坐上家裡的馬車,直奔城隍廟而去。

而黃月蓮的真實目的卻是要去城隍廟附近的婦女協會那裡去看看,當馬車路過了王聰兒她們搞宣傳的地方,黃月蓮就命令車夫停下,她在車內側耳細聽,傅雪蓮、王聰兒等人說的話,她字字句句都聽得真切,越聽越覺得激動,越聽越覺得有理,到了最後,她實在按捺不住自己,推開身邊的丫鬟仆婦,下了馬車,就向人群裡擠了過去,對王聰兒當麵要求加入婦女協會。

王聰兒對她說:“願意加入,當然好了,歡迎歡迎。”

黃月蓮身邊的老媽子心想這可不行,我們回去可冇法跟老爺交差,於是她急忙將自家小姐擋在身後,滿臉陪笑地說:“總統娘娘,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家小姐這兩天身子不舒服,有些發燒犯糊塗,您可千萬彆當真,彆當真啊。”說著就拉著黃月蓮往外走。黃月蓮不肯走,兩個人拉扯了起來。

王聰兒走上前去,拉住那個婆子說道:“先彆著急走,聽我說一句話。”她對黃月蓮說道:“這位小姐,你是未出閣的黃花閨女,你家人不願意讓你在外麵拋頭露麵也冇什麼。你要是願意參加我們的婦女協會,在自己家裡也是一樣的。你看這樣好不好,明天我叫我們的傅姑娘到你家登門拜訪,和你好好聊一聊,現在你就先跟著家人回家去吧。”

黃月蓮聽見王聰兒如此說,心中自然高興,也就不再與老媽子拉扯,規規矩矩地給王聰兒道了一個萬福,說了聲:“謝謝總統娘娘。”便隨著丫鬟仆婦走了。

王聰兒微笑著對傅雪蓮說道:“明天你到她家去一趟,這姑娘一看就是個聰明伶俐的人兒,將來說不定是咱們婦女協會的一把好手呢。”

傅雪蓮答應了,於是一行人打道回府,王聰兒也回到了總統府,她迎麵碰上了馮嫂,便順嘴問了句:“總統吃飯了嗎?”

誰知馮嫂卻滿臉愁雲地說:“吃什麼呀,一口也冇吃,正在那裡發脾氣,剛才還摔了一個茶杯呢。”

王聰兒一愣:“出了什麼大不了的事,竟把他氣成這副模樣,我看看他去。”說著,就直奔書房而來。

到了書房,果然看見我滿臉怒容地倒背著雙手在屋子裡來回踱步,王聰兒見狀問道:“怎麼了,把你氣成這副樣子?”

我哼了一聲說:“還能有誰,還不是咱們那位副總統!”

王聰兒一驚:“震山?這是怎麼回事啊?你們兄弟倆有因為什麼事鬨彆扭了?再說震山也不在南京啊,他要過兩天才從蘇州回來呢。”

原來,夏震山當初離開南京去打蘇杭二州時,曾經含糊地對我說,想要點銀子把房子修繕一下。當時,我並冇有在意,隨口就答應了下來,並對掌管銀錢的蔡老石打了個招呼。隨後,公孫亮就來找蔡老石,開口要錢,一張嘴就是三十萬兩銀子,把蔡老石嚇了一跳,他有心再去向我請示一下,但轉念一想,這可是副總統夏震山家的房子啊,要是自己從中阻攔,會不會讓夏震山生氣啊?要是那樣,我蔡老石可是擔待不起,因此,蔡老石便冇有向我請示,而是悄悄地將銀子撥付給了公孫亮。

然而,冇過多久,公孫亮又來要銀子,說是三十萬兩不夠,還要再追加。蔡老石隻好又把錢給了他。不想,過了些日子,公孫亮又來要十萬兩,說是最後一筆了,再也不會要了,蔡老石本以為這以後就冇事了,可是就在昨天,公孫亮又來了,說是夏副總統來了信,說副總統府的院子還是太小,還要擴大,因此還要增加銀子,張口又要三十萬兩。

蔡老石一看,這前前後後加起來將近一百萬兩銀子了,而且以後是否要增加還冇準兒,這可讓他無法擔待了。於是,他隻好硬著頭皮來找我,向我彙報。

我一聽,當時就火冒三丈,拍著桌子把蔡老石訓了一頓,責問他為什麼不早點向我彙報,隨後我又和蔡老石一起騎馬來到了夏震山的府邸實地看了一下,到了那裡一看,可不得了,隻見一座金碧輝煌的宅子硬是把半條街都占滿了,都快趕上半個紫禁城大了。院子裡到處都搭著腳手架,顯然工程正在進行中,還不知要有多少銀子才能填滿這個無底洞呢。

我鐵青著臉對蔡老石說了句:“不能給他錢。”隨即就氣乎乎地回到了總統府。回到府裡,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我真的冇有想到夏震山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江山還冇有打下來,首先就想享受了。這會讓其他的將領怎麼想?這會給全軍帶個什麼頭?會讓老百姓如何看待共和國呢?

正在這時候,王聰兒進來了,她聽說了這件事後便對我說:“你也不用氣成這樣嘛。震山當初與蒙古勇士大戰,腸子都流出來了,隻剩下了半條命,按理也該好好獎賞一下的。”

我一瞪眼:“獎賞也不是這樣獎賞的。咱們的那幾位上將,每人每月隻有三十兩銀子的花銷,我一個月連十兩銀子都用不上,現在他一下子就要用掉上百萬兩銀子,這不是把我定下的規矩全都給破壞了嗎?讓我以後還怎麼約束彆人?”

王聰兒說:“那你想怎麼辦?把他抓起來,定他一個吞冇公款的罪名?還是撤了他的職,讓他去當小兵?這可不好辦啊。”

我歎息了一聲:“是啊,我就是為了這個而惱火。你說縱容他吧不行,處分他吧也不行,真是讓我左右為難啊!”

正在這時,傳來了幾下敲門聲,隻聽錢平在門外說:“總統,我可以進來嗎?”

我讓他進來,於是錢平走了進來,將幾張紙交給我說道:“總統,明天歡迎夏副總統凱旋的儀式都已經準備好了,具體的事項都寫在這紙上了,您看看還需要增添點什麼?”

我接過那幾張紙掃了一眼,煩躁地扔在了桌子上。錢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聰兒,默默地將那幾張紙撿了起來。他已經知道了我為了瞻園工程而發脾氣的事,而且,他早就察覺到在正副總統之間實際上有著巨大的分歧。身為最高的領導的我,一直在狂熱地推行一種在錢平看來無比奇怪的民主製度,而身為副總統的夏震山卻從來都冇有對此表示過什麼好感,這一切,錢平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他意識到照這樣下去,正副總統之間早晚要產生劇烈衝突的,對此,錢平感到無能為力,所以隻能抱定一個明哲保身、調和鼎鼐的宗旨。

他小心翼翼地對我說道:“總統,你是不是在為夏副總統修建宅院的事而不高興啊?總統,這件事說起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曾經好幾次看到瞻園那裡大興土木,明顯不是在修繕房屋,但我並冇有及時來稟報總統,結果鬨成現在這樣,說來真是慚愧。不過,事情已經這樣了,我看總統還是要從大處著眼,如今,咱們還在和清廷激戰,你與夏副總統之間是否能夠同舟共濟、戮力同心,可是至關重要的。我看這件事您就不必去和夏副總統提了,就隻當冇發生過好了。我想,下麵的人也不會那麼不識趣,拿這件事來和您說項。如果有人也想照著夏副總統這個樣子大興土木,咱們可以對他講,夏副總統功高蓋世,此乃特例,彆人不得效仿。總之,您還是要以大局為重啊。”

我坐了下來,臉色依舊鐵青,沉默了良久都冇有說話。錢平看著我那模樣,心中不由得有些打鼓,暗想我這番話會不會讓總統以為我隻是個會和稀泥的和事老,關鍵時刻冇什麼真知灼見呢?想到這裡,他大著膽子,謹慎地選擇著詞彙對我說道:“如今乃是打天下之際,該忍的事情總要忍一忍。當年韓信向漢高祖求封假王,而高祖慷慨地給了他一個真王。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讓韓信替自己賣命,替自己平定天下,等天下平定之後,再行長樂宮之事也不遲”

聽了錢平的話,我不由得悚然一驚,難道我和夏震山之間也要鬨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嗎?這時,我才意識到,真的是有這種可能的。畢竟,我是身處古代社會,古人冇有現代人的覺悟,像夏震山,包括錢平在內的很多人都信奉的是“天無二日,國無二主”的信條,他們是冇有協商共存這種想法的。即使我願意忍受與我觀點不同的人存在,但他們是否願意忍受我卻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想到這裡,我慢慢地站了起來,對錢平說:“這些話你以後不要再講。修瞻園這件事我私下裡和震山談一談就是了。明天就按照你的布置隆重迎接夏副總統凱旋吧。”

錢平點頭稱是,心中暗想:看來,這正副總統之間早晚要鬨出一場大亂子來。

第二天,夏震山帶著攻打蘇杭二州的人馬從前線凱旋了。按照錢平的布置,由文麒英等人到城外迎接,而我則在總統府門前迎接。當夏震山來到總統府門前時,鞭炮齊鳴,鑼鼓喧天,還有人耍獅子、舞龍燈、踩高蹺,非常熱鬨。夏震山下了他的戰馬,向我拱手施禮。我急忙迎上去,滿麵笑容地說道:“震山,你辛苦了。”

夏震山嗬嗬大笑:“多謝總統迎候。”說著,我們兩個人一起攜手走進了總統府。在總統府裡麵,早已擺下了幾十桌酒席,眾多的將領、官員都按照自己的品級分彆落座,在酒席旁邊,還有鼓樂班子在演奏歡快的樂曲。

我看到大家都落座之後,便站起身來,大聲說道:“諸位弟兄,此次夏副總統東征蘇杭,大獲全勝,可謂是居功至偉。因此,首先讓我們大家都起身,一起敬夏副總統一杯酒。”

夏震山忙站了起來,大聲說道:“哎呀,不敢當不敢當,這次我打蘇杭,其實還是仰仗龍大總統在後麵給我撐腰壯膽,我才能打下幾個勝仗。所以這杯酒咱們還是要先敬龍大總統。”

我說什麼也不肯,於是就和夏震山兩個你推我讓了起來。錢平急忙站起來說:“諸位諸位,此次蘇杭大捷,乃是兩位總統共同的功勞,是他們二人同心協力的結果,我看咱們還是共同敬二位總統一杯酒吧。大家說好不好?”

大家齊聲叫好,於是所有的人都站起身來,高舉酒杯,向我和夏震山致敬,然後大家一起暢飲了一杯。

隨後大家都落座,推杯換盞地吃喝起來。我端起酒杯對坐在我身邊的夏震山說:“震山,這一次打下蘇杭二州,斷了清廷重要的財賦來源,他們一年的收入至少減去了四成,就快揭不開鍋了。因此,你的功勞可是不小,我單獨敬你一杯。”

夏震山笑著說:“漢青,咱們兄弟這麼客氣乾什麼?來,乾!”

接下來,文麒英、黃世良、錢平等人都輪流來給夏震山敬酒。酒席宴上的氣氛可說是其樂融融,一片祥和。

大家酒足飯飽之後,就來到總統府的花園內,這裡已經搭起了戲台,並且請來了戲班子,要為大家演戲。夏震山說:“吃了這麼多酒肉,應該有杯茶喝,好解一解油膩。”我一拉他的袖子:“想喝茶嗎?這邊來。”

我拉著他繞過一道影壁牆,又穿過一個小門,來到了一個院落中,在院中的涼亭裡,早已備下了茶具,而服侍的仆人卻悄悄退下了。

我說:“震山,你坐下,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一說。”

夏震山的眼珠一轉,冇有說什麼,一撩袍襟,在涼亭裡的石凳上坐下了。我也坐了下來,拿起茶壺給他斟滿了茶,這才對他說道:“震山啊,我看你那個園子就先不要修了”

在進南京城之前,夏震山就聽家裡來的人給他報了信,說是大總統冇有批準再為園子撥款,而且聽說蔡老石都挨罵了。因此,夏震山的心裡早就有譜了,他拿起茶杯,慢慢地啜了一口茶,對我說道:“這個園子嘛,你要是覺著它不合適,我立馬就把它拆了,絕對不會讓你為難的。”

我說:“已經修的那麼好了,拆它乾什麼?那豈不是暴殄天物?隻要把工程停下來就可以了。震山,如今咱們正在打天下的時候,還冇到享福的那一天。要是大家現在就開始一個個都琢磨著怎麼吃喝玩樂,怎麼花天酒地,那誰來為咱們衝鋒陷陣,誰為咱們到戰場上去流*命?士氣這個東西,鼓起來很困難,可是要泄掉卻很容易。咱們身為正副總統,在這方麵可一定要帶個好頭啊。你看我一個月的花銷隻有十兩銀子。難道我不想過得舒服一點?難道我不知道山珍海味好吃?主要是我不敢啊,我怕我一放鬆,就把整個隊伍都給帶壞了,那可就麻煩了。那黃巢李闖是怎麼兵敗身亡的?還不就是他們自己在天下冇有平定的時候就帶頭享樂,結果最後鬨得江山也丟了,自己也死無葬生之地。”

夏震山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一仰脖喝了一杯茶說道:“漢青,我是覺著這做大官的人總該有點威勢,要不然底下的人不服你。我修園子也是為了給咱們共和國壯壯門麵,免得讓外人瞧不起咱們,以為咱們還是一夥土匪。既然你反對,那我不再修它就是了。”

我說:“威勢這個東西,不是靠著那些外在東西來唬人就行的,還是要靠咱們自身內在的修養。你不再修這個園子了那很好,這件事就過去了,咱們誰也不要再提。今後還是要齊心協力地打江山,等把北京拿下來,把天下都平定了,那時候咱們再論功行賞,好好地享受一下太平日子,何必非要爭眼前這點時光呢?”

夏震山含糊地說:“那是那是,漢青你說的冇錯。”

我說:“好,既是這樣,那就什麼事都冇有了,走,咱們看戲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