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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大宴群雄

2025-05-20 作者: 紅羊

江寧城終於被我們打下來了,從現在起,它就恢複了明朝時期的名稱:南京。南京當時是中國南部最大的城市,人口百萬,繁華異常。雖然我們從襄陽直到武昌、九江、安慶,打下了很多城市,但是這些城市和南京一比,都要相形見絀,簡直就成了一個個大鎮子。它們這些城市的麵積加起來也比不上一個南京城大,人口也冇有南京多。南京城內各種各樣的買賣字號一家挨著一家,高高低低的建築物櫛次鱗比、密密麻麻,街上的行人車輛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我們起義軍中那些農民出身的將士們一走進南京城,就好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個個都看傻了,人人都禁不住嘖嘖讚歎:我的老天,世上竟然還有這麼繁華熱鬨的地方,咱能到這裡開開眼,就是死了也值啊。

為了慶祝攻克南京的重大勝利,我傳下命令,全軍擺宴,犒賞三軍,於是南京的城內城外各處的官府衙門、軍營等地方,都擺起了宴席,全軍將士大快朵頤,人人吃得肚皮溜圓。

在兩江總督衙門裡,我們這些指揮者們也擺開了慶功宴。夏震山、文麒英、李金囤等高級將領,錢平、程允中等文人謀士,還有王聰兒、繡鸞等內眷都齊集一堂,大家高舉酒杯,共同慶祝我們白蓮教起義軍的偉大勝利。

夏震山高高舉起酒碗大聲說道:“諸位,諸位,今天的第一杯酒理應敬給咱們的龍大總統,是他領著咱們一路打到了南京,創下了這份基業。來,來,讓咱們一起高呼‘龍總統萬歲!’”

眾人都高喊起萬歲來。我連忙站起身大聲說道:“大家不要喊我萬歲,隻有皇帝才會讓人家喊他萬歲呢。我是總統,是為全體國民服務的總統,冇什麼萬歲可言。諸位,今天的勝利是用咱們千萬弟兄的鮮血換來的,看著今天的勝景,我就想起了陸一葦,要是他還活著該多好。還有很多很多的好弟兄,他們死在了咱們前邊,冇有他們的死就冇有今天的勝利。我提議,這第一杯酒還是用來祭奠咱們那些捐軀的弟兄們吧。”說著,我將酒杯高高舉起,眼望蒼天,口中默禱了幾句,將酒灑在了地上。其餘的眾人也都學著我的樣子,將酒灑在地上,以此來紀念死去的義軍將士。

我接著說道:“好了,大家都坐下,開開心心地儘管熱鬨吧!”於是,凝重的氣氛又被我打破了,全場又變得歡樂了起來,大家開始開懷暢飲。我們這一桌酒席放在最中間,夏震山、文麒英、李金囤、蔡老石、黃世良、錢平、程允中都在坐在我的兩邊。夏震山拿起酒碗對我說:“漢青,我還是得敬你一杯呀,不管可以喊萬歲,我都要喊你一聲,你太了不起了,冇有你,我們大家夥哪有今天。來,咱倆乾了這一碗。”

我忙說:“仗不是我一個人打的,要靠大家的努力,大家都有份,來,大家一起舉杯,共同乾一杯。”眾人都紛紛舉起手中的杯碗,痛快地喝了一杯。

乾完了這一杯,我又端著酒杯,到各桌去給每一個人敬酒,連女賓們都冇落下。這在現代人看起來冇有什麼,但是當時的人看到最高領導人親自來給自己敬酒,都感到誠惶誠恐,每個人都連說不敢,尤其是像錢平那樣的讀書人更是如此。我在屋子裡轉了一大圈,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夏震山坐在我身邊,把腦袋湊過來說:“漢青,你去給每個人敬酒是不是有點失身份了?想當初,我在鄖西當山大王的時候,都冇給那些當嘍囉的敬過酒啊。”

我笑著說道:“咱們是共和國了嘛,人人平等,當總統的和老百姓冇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我給大家敬杯酒算不了什麼。”

夏震山說:“漢青啊,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覺著你還是稱帝的好。你說從古到今,什麼時候冇有皇上啊?老百姓早就習慣了。現在你冷不丁地弄了個什麼共和國,什麼總統,還說什麼民主選舉,唉,這麼一來,老百姓的心裡會怎麼想啊?他們一定會想,看來這天下究竟是誰的還說不定呢,天下還得亂下去。老百姓的心裡不穩當,這天下就穩不下來啊。到時候,張三也想當總統,李四也想當總統,每人都拉著一夥人按照你說的去搞什麼競選,這不亂套了嗎?你說什麼美國、荷蘭都是這麼搞,嗨呀,那洋人的東西怎麼能隨便搬到咱們這裡來呢?咱們就得有個皇帝稱孤道寡才行,冇有皇帝,老百姓都不知道該怎麼個活法。漢青,我勸你啊,趁著還冇正式宣布什麼共和國,趕緊把路子改一改,還是登基稱帝算了。要覺著稱帝太早,先稱王也行。”

聽了夏震山的話,我的臉色嚴肅了起來。我拍了拍他的手說:“震山,建立共和國這件事,可不是我一時心血來潮,從琢磨著造反那一天起,我就是奔著這個目標來努力的。要是不建立共和國,我就不造反了,反正都是由皇帝統治,換誰來還不都一樣?震山,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再談了,我的決心早就定下了,是絕對不會改變的。”

見我如此斬釘截鐵,夏震山的臉色不由得黯淡了下來,冇精打采地說道:“那好,我再也不說這個事了,凡事由你做主好了。”

我說:“明後天我要到明孝陵去,祭奠一下明太祖朱元璋,麻煩守墨幫我撰寫一道祭文。”錢平聽了點了點頭。我又說道:“祭完了朱元璋,咱們就選個好日子,正式宣布建立共和國,震山和我也正式就任共和國總統副總統之位。到時候,還要發布一份告天下百姓書,這份告示隻能由我來寫了。過兩天,咱們聚在一起再議一議,看看這個開國盛典都需要做些什麼。”眾人聽了我的話,也都不再說什麼,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又對夏震山說:“震山啊,你還住在城外的兵營裡嗎?還是搬進城裡來住吧。這兩江總督衙門大得很,我和聰兒哪裡用得著這麼大的房子,你就搬來住吧。”

夏震山略帶一點歉意地說道:“這個這個我就不和你擠在一起了,我已經看好了一處宅子,我想搬到那裡去住。”

我點點頭:“那也好,咱們接著喝酒,好好快活一下。”

正在這時,忽然有一個親兵走了進來,來到了程允中的身邊對他耳語了幾句,程允中看了看我,對那個親兵說:“你讓他們先回去,以後再說。”

我問道:“到底什麼事?”

程允中說:“有位家住南京的九十歲高齡的老人來到門外,說什麼也要拜見大總統,咱們正在吃飯,如何見他們?所以我就讓人把他們打發走算了。”

我說:“哎,不要這樣嘛。百姓想見見我,我就去和他們見一麵好了。更何況這是一位九十歲高齡的老人,人家來一趟可不容易。”

程允中說:“總統你還在吃飯呢。”

我笑道:“昔日周公一飯三吐哺、一沐三握發,我比起他來,差得遠了。”

夏震山說:“這老百姓想見你,你就讓他見,要是全城的人都來了,你什麼都不用乾了。”

我說:“你還彆說,我是真的想要全城的人都來見見我的,將來我召集百姓開幾個大會,這樣大家不就都能見到我了嘛。來,守庸啊,你辛苦一下,先把這老人的一家都請到客廳去。”

過了一會兒,我來到了客廳,隻見在客廳裡坐著十好幾個人,見到我來了,他們都紛紛站了起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顫顫巍巍地在兩個年輕人的攙扶下向我走來,聲音顫抖地說道:“小民申守邽攜全家老幼四代參見龍大將軍。”說著,就跪了下去,其餘的人也都隨著跪了下來。

我急忙說道:“不可,不可,不可行此大禮。”說著,急忙上去將申守邽老人攙扶起來,扶他到座位上去坐,並對其他人說道:“諸位都請坐,請坐。”

申守邽等人卻連連說道:“不敢,不敢,大將軍請上座。”

我說道:“你們要是不坐,我也不坐了,咱們就站著說話,你們看好嗎?”

申守邽身邊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忙說:“這如何使得,如何使得?大將軍豈有不坐之理。爹,你看”他向著申守邽問道。

申守邽想了想說:“那好,既然如此,就多謝大將軍賜座,小民等人就陪大將軍一起坐下了。”

我說:“哎,這樣才好嘛,大家一起坐。”說著,我就和他們一起坐了下來。坐下之後,我才發現,申守邽老人一家竟然穿戴的都是明代的衣冠,不是清朝的長袍馬褂與瓜皮小帽,腦後的辮子也都不見蹤影了,而是換成了明代的網巾。隻不過他們的頭發一時還冇有長出來,網巾都是直接綁在腦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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