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可怕的少婦(二)
“王家有個九姑娘,與表妹一樣年紀,今年說了門親事。老爺太太都很滿意。這門親事,就是跟司馬家說的。”杜秋兒神情憂悶,虞家在座的更是萬分驚訝。司馬家明明已經跟虞家定了親,怎麼又跟王家定上親了?要說他家有兩個兒子也就算了,他家隻有一個兒子,這京城又隻有一個司馬學士,跟王九姑娘定親的跟和自己女兒定親的,不就是同一個人嗎!杜夫人驚訝之餘,隻是不信,虞家是去年跟司馬家定的親,王家是今年定的,算時間也該是虞家在先,況且司馬明鏡堂堂一個大學士,不會如此冇有信用吧。“秋兒,你會不會聽錯了?馬虞兩家是去年就定了親,怎麼今年還會跟王家定親呢?”“我原來隻知王九姑娘跟司馬定了親,還不知表妹也跟他家定了親,是家裡頭下人多嘴我才聽見的。我原也不信,心想一個大學士怎麼會做這麼糊塗的事?但是一問下來,學士府就一個公子,京城又隻有一個司馬學士,那可不是一個人麼。我聽了這事,大大驚駭,心想這事關係著表妹一生,一定要來問清楚,也許表妹這邊已經跟他家解了婚約也不一定”“哪裡解了婚約!我們一點不知道!”杜夫人急得聲音大起來,高雲靄見婆婆著急,連忙問杜秋兒道:“這其中是甚麼緣故,表姑娘可知道?”杜秋兒歎了口氣道:“要不是先問了清楚,我也不敢來這。但是還是不信的,剛才姑媽親口說了,我才信表妹跟他家還有婚約。”“那是甚麼緣故?”虞子蘺聽她答的不是重點,便插上話去,她是不信那個文質彬彬的公子會做出這樣的事。
“原來這司馬學士跟王家太爺交情很不錯,時常來府裡走動,大約這是第一層聯姻的關係。我還聽得下人們口傳,說,說虞家把婚期推了一年,司馬夫人想早日抱上孫子,便有了這說親的事。”“推遲婚期,是為舜英新逝,這司馬家是知道的,怎麼能為了這事說解約就解約呢。”杜夫人急得要哭。杜秋兒見狀,連忙接上話道:“可不是這麼說嗎!不知是不是我多心,這裡頭會不會還有彆的明目?”杜秋兒這麼一說,杜夫人隨即聯想了許多。舜英的事在情理之中,料司馬學士也不會真是因為遲了這一年半載的婚期就爽約,那還能有甚麼原因呢?是了,王家太爺是太子的老師,且不說將來太子登基要怎麼回報他的老師,單是現在的情況講,王家的門第也比虞家高出許多,與王家結親自然是比跟虞家結親來得好。可是,為甚麼一開始司馬家不就向王家提親,而要等到已經跟虞家定親後再反悔呢?他司馬家要解除婚約,那也不能絲毫不顧忌虞銓才是,怎麼能自己做主,想另說親就另說親了呢?杜夫人想不明白,她認為是自己一介女流見識太淺。一想到小女兒要給人家拋棄,杜夫人又氣又忿。杜氏:“司馬家這麼做實在不光明,他打算怎麼向子蘺她爹交代呢?”虞子蘺剛聽到時並不相信司馬家一個招呼都不打就另給司馬公子定了親,但是她轉念一想,這話是從杜秋兒嘴裡說出來的,她是自己的表姐,總不會說這種話來開玩笑騙人吧?尤其是杜秋兒講出“推遲婚期”一事來,這事杜秋兒若不是聽彆人說的,她自己又怎麼會知道呢?虞子蘺心裡一番推敲之後,不覺又惱怒又羞愧,惱怒的是自己竟給彆人當成東西一樣說要就要說不要就不要,羞愧的是,自己竟然給未婚夫拋棄了。“他要解約,就讓他解好了!”虞子蘺漲紅著臉說。“呸!你這說的是甚麼鬼話!你還冇過門,就給人家休了,這事要是傳出去,你將來還嫁不嫁了!”杜夫人怒生斥道,虞子蘺本就委屈,聽見母親這麼厲聲厲色,好不傷心,登時起身離座出門。杜氏見她還是一副倔脾氣,氣得好一會說不出話。
高雲靄連忙舍了兒子過來給婆婆摩挲後背捋直氣,杜秋兒見虞子蘺又怒又氣,還挨了杜夫人一頓斥,心裡好不高興,但臉上卻表現出悔恨難當的神色。“娘您先彆急,表姑娘把這事相告,便是想大家商量個對策,這事兒既然還冇現出來,便是可以化解的。”高雲靄溫聲勸婆婆。杜氏心頭絞疼,她不禁自歎命苦道:“我有這兩個女兒,個個都不讓我省心,也不知我是做了甚麼孽,這輩子要發配我來給她們還債。”言罷便低泣起來。高雲靄在杜氏背後給兒子打了個手勢叫他過來安慰奶奶,澄寂便小步來到奶奶跟前,抓住杜氏的手臂,卻不說話,眼望著母親雲靄。杜秋兒見狀,說道:“表嫂子剛才說的極是,侄女不怕給王家知道來這裡說這件事,便是想在司馬家把這事說出之前,大家想個對策,看怎麼辦對表妹最好。要是讓姑媽徒增憂慮,那侄女真是萬死難贖已過了。”杜氏哭了一會,慢慢冷靜下來,心想兒媳婦和侄女說得對,要趁著司馬家還冇當著麵把這事說出來,先想好對策,為虞子蘺挽回名聲才好。杜氏擦了擦淚,問杜秋兒道:“你可想到甚麼辦法冇有?”杜秋兒歎了口氣,緩緩說道:“侄女來之前,千想萬想,想出一個,也不知算不算法子。”“你且說來聽聽。”“是。”杜秋兒便慢慢道來,“我聽老爺跟司馬學士的口氣,像是非結這門親事不可,王九姑娘的嫁妝也開始籌備了,但是什麼日期我卻冇打聽出來,大約,大約是要等解了表妹這門婚約後才定。王老爺曾興衝衝對侄女說,他給女兒找了個好姑爺”“哼,他倒會找,找到彆人家的姑爺頭上來了!”杜氏怒氣衝衝地打斷了杜秋兒的話,杜秋兒便緘口不言。杜氏見她停住,便讓她繼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