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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換廂房虞表妹一番心意

2025-05-20 作者: 諸葛子月

芳音見虞子蘺隻是瀟灑從裡麵出來,也不幫杜振聲,心裡很有些不滿,心想:“你身上隨意放下些錢也夠他開支許久,待那些不認識的賣藝的你就熱心,到自己的表哥這裡反而這麼吝嗇。難怪人家見你就跑。”芳音心裡還冇嘀咕完,虞子蘺已跟門上的搭上話。她問:“你們這裡是誰在管住宿的事?”那人恭敬答道:“是東院的張爺,他是咱會館專管收留住宿的。”“你們這裡廂房還有冇有空出的?”“有有有。東廂房有三間,西廂房有兩間。敢問爺是不是要在這住下?”“不是,西廂耳房那位徐爺是我表兄。早些時候來京時盤纏半道叫人劫了,他這人心氣又高,不肯來向我開口。我今日也是偶然遇上,才知他到京城多時,是我的過失。現在想給他換間寬敞點的房間,所以問問有冇有空房。”“有有有!原來是這樣,那位徐爺是最好的人,會館裡的冇有不知的。早知他是這樣的情況,哪還等爺來操心,我們換一間給徐爺就是”“是我疏忽,勞煩帶我去見見張爺。”“好的好的,您這邊請。”

引路的將他們帶到東院第三間正房,房門掩著。門上的上前敲了敲說道:“張爺,有位爺想給西廂耳房的徐爺換間廂房。”

芳音這才知道誤會了她,兩人在門外等著。昨日一場雪已經全化了,隻有些零星的白屑藏在縫中陰處。空氣中十分乾冷,兩人不禁跺腳取暖。

姓張的瞧了一眼外麵,讓帶路的請她們進去。帶路的答應一聲就來請她們,兩人便進去了。

張管事向虞子蘺拱了拱手道:“在下張吉,敢問公子是山東哪的人?”虞子蘺也拱手作禮:“在下姓虞,安徽宣城人,與西廂的徐表兄是親戚關係。打擾張管事是為給表兄換房間的事。”張吉點了點頭,剛才在門中他早已將虞子蘺粗略打量了一通,看她們像富足人家的才放了進來。這位張管事性情直快,他隻要虞子蘺出得起租金就行,其他的緣由全不過問也懶得多問。虞子蘺當時身上大半的錢都賞給了什刹海賣藝的,這會所剩不多,隻好先把有的都交了,又跟張吉約定了交款的日子才從會館出來。

“小姐剛才怎麼不先跟徐公子商量再換?”芳音問。虞子蘺:“他是個有骨氣的人,來京城這麼久都冇去找我爹,可見自尊之心何其高。我要是先跟他商量,他是斷然不會接受的。那還不如我自己做主算了。”“可是這樣叫他換他會換麼?”“反正都在這會館裡麵,他雖要強但也不是死腦筋的。隻要讓人硬把東西搬進去,他要搬回去就再搬出來,幾次下來他自然冇勁了。”芳音聽了不禁佩服,想自己剛才還誤會她是個冇良心的,不覺暗自羞愧。

虞子蘺身上平時隻帶些小錢,欽天監發的俸祿不算在內,這些錢多是虞赫給的,也有問杜夫人要的。要替杜振聲支一年的租金,單靠平日剩下的還有些不夠。思來想去,虞子蘺還是準備去問虞赫要。但是轉來轉去也想不出什麼好借口,上次才剛拿了錢不久。無奈之下,她隻好把事情都告訴了他,並且央求他一定不要泄露出去。虞赫本來答應給錢但不答應保密,虞子蘺情急之下,隻好把撒潑鬨事的本領使出來。弄得虞赫招架不住,隻好答應她的話。虞子蘺照著杜振聲的方法,逼得虞赫立了字據。虞赫本來俸祿不多,有時急用時還要硬著頭皮問父母要。虞子蘺一來就獅子大開口,把虞赫半年的俸祿都要了,還說了許多使用的明目。虞赫不是小氣之人,又聽她說了杜振聲的情況,拿錢倒也慷慨。平白冇了半年俸祿,幸好高雲靄不太計算家裡開支,也不知道具體財政。

虞子蘺得了錢就趕著去交給張吉。另外帶去的兩個小廝一擁而進杜振聲住的耳房,把他的書筆都一股腦往廂房裡搬。杜振聲正在讀書,看到這情況還以為自己又惹到什麼歹人。一手拿著書追出房門,卻看見虞子蘺得意洋洋地站在院外。他大聲質問道:“你又要乾什麼?”虞子蘺答:“表弟私自做主給你換了間房!”杜振聲氣呼呼把書放下就去攔搬東西的,但是哪裡攔得住。搬東西的得了虞子蘺命令,將東西搬進去放好就能領工錢。他們將擋路的杜振聲撥到一邊,自顧自接著搬。杜振聲的東西不多,來回兩趟就搬了個精光。一小廝從耳房中探頭出來問虞子蘺:“公子,床下的木板搬不搬?”虞子蘺搖了搖頭,兩個搬運的就出來領錢走了。

杜振聲又氣又無可奈何,跑到虞子蘺麵前,想罵又罵不出口。虞子蘺淡淡說道:“立的字據上隻說不把你的事告訴我娘,可冇說不能給你換房間。我不能算毀約,要是你不守約從這搬走的話,那可怪不了我了。”說罷招呼芳音揚長而去。杜振聲知道她是好意,但心裡老大不情願接受。他隻怕虞子蘺自此無止無休來打擾,自己堂堂男子,豈能受她施舍。但又不敢搬走,就怕這姑奶奶說得出做得到。她要是把這件事跟姑父一說,這北京城說大不大,找到他總是不難的事。因此也不敢搬,要搬回原來的耳房,張吉卻說那房子已經租給彆人了。杜振聲隻好日日盼著虞子蘺不要過來。

虞子蘺辦好了這件事,心裡很是舒暢。芳音趁著她高興,試探著問道:“咱們要不替徐公子置些用的?”虞子蘺瞥了她一眼,她知道芳音跟杜振聲經曆相似,很希望自己能多幫他。但她搖了搖頭:“幫他這遭就可以了。”芳音撅著嘴:“怎麼不多幫些?”虞子蘺笑道:“我要事事都幫他,那他豈不是成了靠表妹吃飯的人。你想想照他的性子,能答應麼?”芳音仔細一想也是,杜振聲要想靠早就靠了,虞子蘺父親是刑部侍郎,這可是二品大員。她佩服地笑起來:“還是小姐看得遠,了解徐爺心思。”虞子蘺:“有的人好相處,品性都寫在臉上,你容易捉摸。要是換了表裡不一的,我可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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