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康熙靖敏公主傳 > 第三十五章,順天府尹見侍郎千金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十五章,順天府尹見侍郎千金

2025-05-20 作者: 諸葛子月

芳音小時吃過不少苦,比這糟的地方也待過,開始雖有些不適,慢慢也忍了下來。子蘺不同,她從小不說錦衣玉食,但也是吃好穿好住好,在這樣的地方過夜,她是從未有過的。不過此時也顧不上管這些,想到父母這時在家不知急成什麼樣,虞子蘺焦躁不安。牢裡的犯人關得無聊,新關進來的還有興致,時不時吼兩聲。摘下帽子,一串長長辮子垂到子蘺腰際。聞著牢裡濕臭味道,她突然巴不得有人來提審。

晚飯已經吃完好一會還不見她們回來,派出去找的家奴一個回來又一個出去,隻說把這帶都找遍了還是冇看見。“往什刹海那也看看,說不準在那。”夫人急得坐立不安,隻要有人從外麵回來就迎出去。舜英也讓雨燕到附近幫忙找找,自己跟高雲靄和杜夫人在院裡等信。虞銓本以為她是貪玩,眼看時辰已經這麼晚了心裡不免著急。況且自從觀蓮節那次教訓之後,子蘺也再未晚上才回過家。“老爺,你說這丫頭能去哪呢?會不會在曾大夫那裡?”夫人問。“曾毅絕不會讓她留在那的,就是真留在那,也會讓她捎信回來說。必是這丫頭不知自己跑哪玩去了!”院裡正說著,往虞鏞處詢問的家奴也回來了。杜氏:“大老爺那裡有麼?”“冇有。大老爺聽說這事,也叫了家丁出來幫忙。”杜氏一聽,眼淚就落下來。她本來身體不舒服,現在被這事一激,氣喘不止。高雲靄連忙扶她進屋:“娘且寬寬心,澄寂父親已經去找,很快就能找回來的。”杜夫人隻是不肯,一定要在外麵等消息。“現在叫我怎麼睡得下,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是要我的命”舜英本是個敏感多情的人,看到嬸嬸這樣傷心,不覺也淚落沾衣。虞銓看見她們三個悲悲戚戚,心情也叫她們弄得極糟。說到底,子蘺一個女孩家這麼晚還不回來,作父母的怎麼能不擔心。

剛說虞赫,虞赫就回來到。眾人都盼著他能將小妹帶回,但也是冇看見。起初院裡還吵吵鬨鬨,隨著時辰漸晚,大家都覺得無希望,叫喊也不願叫喊了。

順天府這邊,府尹大人正連夜核查囚者身份。虞子蘺正累得枕著芳音的腿剛睡著,一陣鬨聲將她吵醒。芳音輕聲地:“小姐,有人來了。”子蘺睡眼惺忪地立起來,府尹府丞已經打開牢門進來了。

府尹一看,大吃一驚,果然是兩個姑娘。府丞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到:“右邊那個是侍郎千金。”府尹遂朝子蘺看去,垂肩一條辮子,麵容清秀。雖麵色疲憊,但絲毫不掩靈動之氣。府尹:“你說你是當今刑部侍郎之女,何以證明?”子蘺覺得有些好笑,這還要怎麼證明,到刑部侍郎那裡去問問不就清楚了。但人在牢獄,還是要收斂些,於是她答到:“大人要我如何證明?”府尹一時語塞,還是旁邊府丞提醒他:“可問她虞治中名諱。”府尹這才想起,遂問到:“當今刑部侍郎有兄長就在順天府中任職,你可能說出他名諱?”“大老爺?”芳音一下反應過來。虞子蘺緩緩答道:“大人說的是,乃是子蘺大伯父,伯父諱鏞。”府尹:“果然是了。”芳音頗有些得意,以為馬上就有轎子將她們送回府。

府尹府丞問完話也冇彆的表示就出了監牢,氣得芳音小聲罵了兩句:“知道我家小姐身份還不放人!”

府丞見他問完話也以為他要防人了事,誰知他反而下命仔細看護。府丞頗為納悶:“這大人準備”府尹撚了撚須:“縱她是親王的女兒,這案子也要辦下去,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何況她隻是刑部侍郎的女兒。”府丞聽了汗都出來,早聽說新上任的這位府尹死腦筋,今日才知名不虛傳。他是順天府尹,正三品官階,虞子蘺父親是刑部侍郎,從二品官階。人家官階上就比你大,管刑獄更是你上司。現在關了他女兒,不知道就算了,知道還有意不放人?府丞隻當他是不知厲害,苦口勸道:“刑部是總理天下刑名之地,咱還是不跟虞侍郎過不去吧?況且這回犯的隻是小事,又是個女子”府丞言外之意,說白就是告訴府尹,刑部管的是天下刑名,誰也難保什麼時候進去,何苦跟刑部二當家過不去。他以為這番話下來,府尹隻要不是傻子就會將牢裡那位小姐放出來。可這位府尹越聽這話越冇得商量,此人自讀書起就將明朝海瑞當做楷模,立誌要做第二個海青天。嘉靖四十五年,海瑞向嘉靖皇帝上了一封奏疏,奏疏中將嘉靖皇帝所犯之錯不留情麵指出,自己在家已將棺材備好。此事最讓順天府尹佩服,但當今皇帝冇有嘉靖皇帝那些毛病,他隻好寄希望於治理公務。上任順天府尹兩個月都冇遇上什麼能顯示能力之事,正在惆悵之餘,忽來了一個刑部侍郎女兒犯事,決不能草草了斷。

打定主意將此事辦到底,他讓人去通知犯人家屬。府丞見他真要辦這件事,隻道他是瘋了,一麵派人將此事告知虞鏞。

虞銓比虞鏞先知道消息,本來死氣沉沉的虞府一下炸開鍋。一家人半夜坐在廳堂上,虞銓臉色鐵青,其餘人皆不敢說話,獨杜夫人在哭。過了許久,杜氏才膽敢第一個開口。她對虞銓說到:“現在再怪誰也冇用,想個法子把孩子弄出來才是道理。”虞赫見母親開口也才說:“娘說得對,監牢那樣的地方小妹怎麼能待。”高雲靄也點了點頭。舜英:“我爹就在順天府做事,該幫得上忙。”“舜英說的不無道理,大哥好歹在裡麵做事,應該清楚些關節。”虞銓忽然大聲一句:“私學天文,砍不了她的頭!”滿堂皆靜。他就是刑部長官,律法條文,何處關節,他比誰都清楚。“私學天文,杖責一百,罰銀十兩,有什麼至於哭哭啼啼!”杜氏一聽“杖責一百”,當即害怕起來。虞赫知道父親那是氣話,彆說一百棍,就是十棍,父親也冇舍得讓他打夠。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