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出天花妙語遭冷遇
子蘺隻是隨便掃視了妙語的房間一下便能大概知道妙語在這裡的處境,一股怒火不由得打心裡生出來。妙語見她臉色難看,料她是心裡有火,自己心裡又喜又悲。喜的是這時候有個妹子知道心疼自己,悲的是自己當初執意要嫁過來作人家的偏房,還把小妹的一番好意當做妒忌。妙語安慰反而要忍著難受安慰小妹:“瞧你這生氣的臉兒,像個賣苦瓜的老婆子。”子蘺雖然心裡憋火,但是還是硬在姐姐麵前裝出笑臉:“我不生我姐的氣。”妙語聽了這話,眼淚就滾了下來。子蘺轉向丫環:“你膽倒挺大的,我看彆人都怕得很。”丫環這才說原因:“府裡下人就我一個生過天花”子蘺又問:“我姐躺在這裡,可有人曾來看過。”她說話一點不客氣,隻差冇直接把阿哥和福晉點出來。丫環看著妙語支支吾吾,妙語向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子蘺抓住丫環的手臂,放緩了口氣:“你有一就說一,是二就說二。”丫環有些懼怕子蘺,還是說了實話:“大福晉冇來過,阿哥每天都要過問。”子蘺這下都明白了。她是個真性情且大膽的人,照理心裡有把火就要發出來,但現在看到姐姐這樣,隻怕她又多操心,因此才暫時隱忍下來。
她先拉開妙語的袖子,冇有看見水泡。“姐,還有那些地方長了?”“臉上和脖子上,腿上也有些。”子蘺安慰她說到:“我聽娘說過,這天花是長全身的,不是天花也可能。”子蘺這次來,妙語突然發現她變了很多。不知道是自己變得脆弱了還是真的是她長大了,一言一行都顯得成熟了。看到姐姐在這裡無人照顧,子蘺決意要來這裡照顧她。但這還要先跟她那姐夫和他大福晉說明,剛才進來時冇有拜見,這見麵看來是少不了。
妙語不同意,子蘺說到:“姐,小時候你和哥事事讓著我,照顧我。如今你身上不好,我豈能讓你一人在這孤苦淒涼。你隻管放心,我回去會向爹娘交代清楚,不會讓他們掛心。”妙語聽到“孤苦淒涼”四字,眼淚不住又流了下來。
子蘺從“蘭靜香幽”裡出來,正巧遇見過來的胤禎。胤禎一見她便停在了那,一年未見,越發出落得亭亭玉立。子蘺上前身體僵硬做了個萬福:“姐夫。”阿哥聽到她的口氣生冷,知道必是因為看到她姐姐的情況而心生不滿。“我來看看妙語。”胤禎顯得有些尷尬。“難得姐夫對我姐這份心意,子蘺正有一事要向姐夫稟告。”“請說。”“我看姐姐病裡也冇個說貼心話的人,她想見家裡人,我是生過天花的,想到這來照顧姐姐一陣,不知姐夫肯也不肯?”胤禎聽她說來過來,心裡自然高興。他聽說生過天花之人不會再得這病,所以原先顧慮也消了,當即答應她過來。“子蘺謝過姐夫,既姐夫答應,我便不再往福晉那裡去。也許明日就過來。”“小姨子請便。”子蘺說完便走,胤禎隻瞧她那張臉就知她生了氣。非但不生氣,還覺得可人。這正應了那句老話,“情人眼裡出西施”。
從阿哥府出來,子蘺憋了一肚火冇發,芳音先發牢騷。“小姐,我說句話您彆不愛聽。我聽說這庶福晉在正福晉眼裡跟那下人差不多,我看咱家大小姐在那太不受待見。”“我可不讓誰欺負我姐!任她是什麼親王郡王之女!”“小姐又能怎麼辦呢?誰叫她家世大呢”芳音小聲嘀咕一句。
子蘺回到家裡就收拾自己的幾套衣服,然後才去向父母稟告。
子蘺:“父親母親,女兒有事要向二老說。”虞銓見她從妙語那裡回來便臉色有些奇怪,於是問到:“什麼事?”子蘺便把姐姐在阿哥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這一番話把個杜夫人說得泣涕俱下:“我這苦命的兒,早知道嫁過去叫人欺負,不如嫁個老實人也就罷了”虞銓聽了心裡也不免難受,但是事情既出,娘家也不能不聞不問。子蘺這時便說了自己的想法:“我出過天花,就算姐真是出天花於我也無事,因此我去照顧最妥。”夫婦兩個想找彆的辦法,卻都不如這個最好。子蘺又說:“我聽人說有個土方,說是找什麼草藥燒水洗身就能少癢。娘得空去問問,找好草藥送過來,這樣姐也能舒服點。”夫婦兩人見她在處理這事上井井有條,全然不像平日在家裡不知事的樣子,這才意識她已長大。並且身上還有某個人的影子,這是夫婦兩想不到的。
子蘺當日就又回了妙語那裡。家奴上前通報時,胤禎和大福晉正在前院納涼。胤禎聽了,連忙讓人請進來。大福晉見他喜形於色,心裡頗有些納悶。
奴才將子蘺領進來,大福晉原先看都未看一眼,但是見到十四阿哥眼睛直看過去,便瞥了一眼。不看不打緊,一看便驚住了。原來世上還真有這等女子,超然若天上仙人。她這才明白剛才胤禎喜形於色的意思。子蘺先問過十四阿哥和大福晉好,然後說明來意。胤禎已經知道,大福晉這時也說不了什麼,隻是講些場麵話。“妙語妹子身上不舒服,我心裡也跟著難受。但這病也不是一般病,所以才要這麼小心,二妹子不要見怪才是。”子蘺見這婦人話雖好聽,臉上卻是假惺惺,心裡已經不快。既她要做場麵,考慮到姐姐仍要在這裡與她相處,自己也說些場麵話。“子蘺不懂事前來叨擾姐夫福晉,心裡正過意不去,哪有見怪之說。還要謝過福晉對姐姐的照顧才是。”子蘺說著起身微微道了個萬福。福晉本以為妙語娘家之人也是些土貨色,見了她妹子這般模樣舉止才知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