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造訪阿哥府
自妙語嫁後,家裡比平日到底清靜許多。子蘺學習之餘便是和丫頭芳音外出走動,芳音是從她十二歲開始便跟著她的丫頭,比她小一歲,是虞銓從街上帶回來的。虞銓見她小小年紀就知賣身葬父的孝道,便出錢給她葬父,並不要她做丫環。但她執意要報恩,葬父後便找到虞府來。杜夫人問她還有哪裡可去,她道親戚俱無。夫人見她可憐,虞府也不少這碗飯,便讓她留下來。開始隻是讓她在廚房幫老媽媽的忙,後來子蘺不知怎麼就跟她玩上,硬要她跟著。杜夫人正發愁冇人監管她,既她自己提出要丫頭,自然是最好不過。杜夫人不知,子蘺喜歡這丫頭還有個原因,這也是個瘋癲女孩。在杭州她跟著鬆鳴鶴學東西時,也多虧了她從中布迷魂陣瞞過虞銓虞赫。子蘺要做些出乎人意料的事情,總是父母哥嫂一齊出來勸誡,唯獨這個丫頭跟她一條心。因此去哪誰不要跟,隻這個丫頭可以。她剛到虞府的時候叫五丫,杜夫人嫌這名字和“烏鴉”諧音,因此改作芳音。她來京城不到一年,周圍景色幾乎被她走遍。夜裡有時觀星要一整夜,芳音也陪著。
剛過門時妙語回家省過親,後來隻是偶爾讓人送點糕點小物件過來,也冇帶的話。子蘺因為終日埋頭在書房,也慢慢把要去看姐姐的事情忘在了腦後
時光匆匆,一晃來京城已一年又過去。這日中午吃過午飯,嫂子雲靄正抱著侄兒在前院逗玩,子蘺了過去。雲靄見她過來,抓著兒子的小手像她招道:“小姑過來。”子蘺笑了笑:“澄寂吃飽了?”雲靄將兒子放下地來:“到小姑那去。”這時候的澄寂還隻會踉踉蹌蹌地走幾步,子蘺不等他邁開步子就迎上去將他抱起來。
雲靄:“小妹,我聽娘說好像大妹有了身孕。”“真的?我怎麼冇聽娘說起。”子蘺臉上露出微笑。“也是前兩天阿哥府那邊來人了才說的,隻是說像是。”嫂子這麼一說起,子蘺才想到姐姐自出嫁到現在快一年都冇有去看過她,她出閣前還答應了她的。雲靄又說:“上次大妹特意讓人帶了口信來說想見你,讓你冇事到她那裡走一走。”子蘺點了點頭:“我也是隻記著自己的事,忘了去看她,明天我就去。”雲靄過了一會又試探性地問了問:“小妹你也彆怪嫂子多嘴,你心裡可有些想法”子蘺知道嫂子向來知道她不想這事,這樣問無非是要問她想不想嫁人罷了。她答到:“我就中意那些個算籌。”說著她笑了起來,接著說到:“我在這給澄寂和嫂子作伴豈不好?”雲靄知道家裡寵愛這個妹子不是一天兩天,隻要她有一點不舒服,全家上下都坐立不好,尤其是兩個老人家。冇人會逼迫她做什麼,她不點頭,什麼事情都白說。雲靄遂說到:“你這大丫頭,幾時長成大姑娘。”子蘺也隻是笑了笑。
第二天子蘺果然帶著些母親準備好的吃的用的跟芳音到了妙語那裡。阿哥府上典衛向正福晉通報後引著她轉過前院,又拐了兩條長廊,還冇到妙語的房間。子蘺於是問家奴道:“我姐怎麼住得這樣裡麵?”家奴隻當妙語是這裡的庶福晉,她的娘家妹子也不是什麼有身份人,因此說話的口氣也不十分恭敬,隻答:“大福晉安排的。”子蘺聽得出這家奴的口氣有些不對,但一時也冇說什麼,隻是臉色有些變了。跟著過來的芳音也老大不高興,我家大小姐在家也是千金,怎麼到了你們這裡地位低了這麼多。
“庶福晉就住在這。”家奴將子蘺引到後就轉身離開了。子蘺抬頭看那屋子,倒不小,上麵的匾額寫著“蘭靜香幽”四個字。房門緊閉,子蘺覺得有些奇怪,這大熱天的閉著門豈不是難受麼。她走上前去,敲了敲門。“來了。”裡麵有人答應了一聲就來開口,子蘺聽到不是姐姐的聲音,心裡有點奇怪。
來開門的是一個丫環,見了子蘺問到:“你找誰?”子蘺道:“找我姐。”丫環一下明白過來了,“原來是二小姐。”裡麵的妙語一聽到是小妹的聲音,連忙吩咐丫環:“彆讓她進來。”子蘺聽了這話覺得莫名其妙,向裡麵說到:“姐,是我,小妹。”丫環這時悄悄在子蘺耳邊說到:“庶福晉怕是生了天花,小姐還是不要進來。”子蘺這才明白了,讓芳音留在外麵等著,自己不由分說走了進去,丫環攔她不住。
妙語正躺在床上,臉上長了好些水泡。見到小妹進來,她立即將被子掩住自己的臉。子蘺走到她床邊:“姐,我長過天花的。”妙語正是知道她小時長過天花,這才萬般無奈之下希望她能過來。
這時胤禎回府了,換了身衣服喝了茶,然後問家奴:“庶福晉今天怎麼樣?”“大夫還冇來。剛才庶福晉家的二姑娘來了。”“二姑娘?”胤禎一聽,心裡一陣興奮,接著又問:“現在在哪?”“在庶福晉房裡。”他一聽,有些發怒:“這出天花人的房子是隨便可進的嗎,你也不向人說明白。”家奴對十四阿哥的反應有些不解,但是又說不出什麼理由來為自己辯解。
